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血-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约旱庇⑿哿恕!�
李玄听了也是冷笑,道:“行,你不听我的,总得听听我这把刀说什么吧。”说完将背上那把寒光凛凛的刀取下,执着刀柄在手里翻了一个花。
那将士看了,仰天大笑了一声,道:“今日大爷我就陪你玩儿玩儿,让你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完取来了几十斤重的铁锤,摆开了架势。
这时,李玄突然看到一个梳着道士头的男童朝那群压着荣诺的将士们冲过去,那人正是李玄交代了要照顾荣诺的天麻,只见他伸出来的手还没碰到荣诺左手边的将领的衣角,便被震到了地上,白净的脸上顶着一大块红肿,看来左边眼眶是被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李玄这下真的火了,他无心和铁锤恋战,只想先去把这两个孩子救走,便横刀一劈,欲脱身而去。
那将领哪里肯依,手中的铁锤呼的掷出,几十斤的圆锤借着臂力冲着李玄的脑袋飞来,这力道是要把他脑袋当成西瓜给砸了。李玄手里的刀哪里能挡这铁锤,他只得闪身,将那锤头给避了。那将领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心里欢喜,下的招式更是一招胜过一招,一招恨过一招。而李玄心里又是焦灼,气息不由乱了。
这时,锤头带着一阵阴风从他脑门上呼啸而过,李玄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觉得不能这样了,他若是再不脱身,荣诺他们处境便会更艰难,于是他摈弃了杂念,大刀一劈一刺,不与铁锤硬碰硬而是专挑破绽,直击肉身。这下那将领只能躲闪,处了下风。李玄见时间到了,便使了阴招,用手肘震开了那将领握着的铁链,正准备闪身而出,奔向荣诺二人,却听见一声低喝,那声音不怒而威,一响起满营便一片寂静。
李玄抬眼一看,见卫忠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他几步来到他们面前,先是对那名将士怒斥一声,道:“王大壮,军法处置。”
然后转向了李玄,压低声音,道:“殿下,我知道你宅心仁厚,但是我有我的指责,所以,几日之事恕难从命。”说罢,从身边随从手里接过燃着的火把火把,高声说道:“各位乡亲们!”
“今日,我们要处决这个四处散布谣言的妖女!乡亲们都看到了,几十年前宇晋国的乱成贼子叛变,闹得是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是文帝用一己之力平息战乱。自文帝登基以来,我们宇晋国是日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下面的村民听着,个个目露精光,应声附和:“是啊,是啊,说得好,说得好!”
卫忠接着说道:“可偏偏就是有人居心叵测,见不得人人家和兴旺,便四处散布一些子虚乌有的谣言,我卫某对着也有所耳闻,我觉得正是可笑,可笑至极!在场的那个不是长着眼睛,心如明镜的聪明人,难道我们不会看,我们不会听吗?今年的安曲江平平安安,该下雨时老天爷便给下雨,不该下雨时老天爷便给晴空万里。但就算是这样,也有些人不慎受了这谣言的蛊惑。我卫某在这里告诉大家,”卫忠一手朝天举起,大声说道:“我卫忠用性命做担保,今年的安曲江温顺的跟条狗一样,连吠都不敢吠一生;我卫忠用性命做担保,今年的收成将会是这几十年最好的,人人有肉吃有酒喝;我卫忠用性命做担保,今年我们南部的所有将领用血肉给南部的百姓做堤做坝,无论多大的水,多大的浪,都冲不毁,冲不塌!所以今日,我,卫忠,要代表南部所有安曲江便的民众,将这个妖女给烧死,以敬天下!”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啼哭声,那哭声像被掐住喉咙的乌鸦一般难听,断断续续,“啊呀呀啊呀呀”,可是这哭声马上被盖住了,不知是谁起的头,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以敬天下!以敬天下!”
李玄起头来,却见见这群人每个人的眼里都散发着一股异样的神采,这种神采他曾见过。
那时他还只有六岁,从宫里偷跑出来,在街上到处乱转,见到菜市场那儿围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便玩心大起,挤进去看热闹,当他挤进去他才发现,原来围着的,是要砍头的犯人。那侩子手高高地举起手里的大刀,一个看不见脸的人跪在侩子手的面前,手起刀落,李玄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便看见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看台上一颠一颠的滚了下来。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这一阵阵欢呼的声音让他的脑袋一时空白一片,这时他听到一人说:“这次的真不够过瘾,我上次看的,那血彪了有一尺有余……”李玄抬起头,看见那人的神情,就与这些村民无疑,他们没有脸,只剩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兴奋的望着那火苗。
那日在山林里他未怕过那巨蟒赤红三角头上凸出来的眼珠,可此时他看着人群里一道道木然的目光。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因为恐惧止不住的颤抖,他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往后推了一步,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令人无比心安的轻唤,“殿下……”
李玄觉得他似乎终于可以从记忆中的血腥味里闻到一丝别的气息,那气息像他躺在树下偷懒时从天上照下来的和煦的日光,他往后又退了一步,有些贪婪的深深闻着这股清香,低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修齐在他耳边小声的答道:“殿下,您看那天边……”
第19章
李修齐道:“殿下,您看天边……”
李玄抬起头,却见天边乌云密布犹如大军压境,愁云惨雾翻涌而来,夹带着一股冷冽的阴风,灌得是满城风雨。
荣诺被压了上来,她从乱蓬蓬的头发里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一双眸子又如同第一次见时那么的清亮,她向人群里深深的望了一眼,李玄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见荣大站在下面,一双皱巴巴的老脸上泪水横流,李玄不觉心头一沉,他想起那日他曾跟荣大许诺,说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他的女儿,可现在他却只能站在火堆之下,眼睁睁的看着荣诺被火烧死。李玄不由捏紧双拳,大喝一声,道:“都给我住手。”
这时,一道闪电由天边劈下,一阵白光把营外的人群照得惨白,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如排山倒海,一声接着一声绵延不息,一霎那,天地之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雨水犹如从天而降的九重瀑布,一下子浇熄了将士手中举着的所有的火把,营前堆起来一人高的柴火全部淋得尽湿,成了废柴。
村民和将士们都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震惊了,卫忠抬起头,额前落下一缕湿透的发丝,他见漫天风雨,如银针般袭来,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在场的村民纷纷面面相觑,他们心里不觉惊恐了。
“天啦,这是天意这是天意……”不知是人群里是谁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一直压着荣诺手臂的士兵不觉将手松了,他心里有些害怕,怕自己得罪了什么神灵之类的人物。
刚一放手,哑巴荣大便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自己的女儿带下台子。他的嘴里啊呀啊呀的喊着什么,凹下去的眼眶里是充满失而复得的喜悦的眼睛。
李修齐站在李玄的身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好雨知时节……”
可这场雨却不是好雨,一下便是整整三天三夜,安曲江的水一夜之间涨了起来。
荣诺从火架上下来后,一直留在白胡子老头院里的病房里。这几日荣诺吃了好些苦头,又是女子身体最薄弱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天麻帮着照顾,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她。
至于火刑的事儿卫忠也没再提起,看着日日阴雨连连,想点火都没有干木柴可以用上。村里的村民倒是有别的想法了,之前大家都把她当妖女看,现在天降大雨为她除祸,似乎证明她并非祸害而是祥瑞。
荣诺被救下本来是件好事,可李玄却高兴不起来,他总是有股隐隐约约不详的预感。那日在营外的小屋里,荣诺在昏迷之前曾对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昏话,这话他一直放在心里,却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问问。
李玄来找她的时候,荣诺正在坐在桌边一言不发的喝着姜汤,那姜汤里放了红糖,黑乎乎的一碗。荣诺不爱喝着玩意,又念在这是天麻一片好心上,只得捏着鼻子喝了,囫囵吞下后忙又倒了半杯茶水,这才将嘴里的腥味给冲下。
李玄见她这般痛苦,便道:“天麻,你给人家小姑娘配药的时候少放点黄连,你看她这一张脸给皱的,都成核桃了。”
天麻笔直的坐在桌前,低头审读着一本翻破了的医书,头也不抬,淡淡答道:“我一勺黄连都没放,那是红糖水熬的汤,没有比这更甜的药了。”
李玄一听,心想还有这么一种药,便道:“是吗?你给我一碗,让我看看是不是真是糖水做的。”
天麻用手一指,示意李玄要喝自己去倒。李玄天生嗜糖,便毫不客气的给自己盛了碗,仰头便把那黑乎乎的姜汤给喝了小半碗,喝完说道:“嗯,还真是糖水做的,味道不错。”
荣诺听了便道:“要是你觉得不错,那你便将那一罐子都替我喝了吧。”
李玄一听,有些动心,但答道:“这是天麻给你煎的药,我怎么好意思喝呢。”
这时天麻开口了,他说:“这红糖和脾缓肝,补血,活血,通淤以及排恶露,不适合你喝。你比较适合吃些去火的,”天麻微顿,道:“比如黄连。”
李玄听罢两眼一瞪,心想着家伙年纪不大,心肠倒是怪恨。便说道:“我身体好着呢,什么药都不用吃,”然后一正色,道:“荣姑娘,今日我是来问你件事儿的。”
荣诺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但心想着这症状应该只不过是因为这几人有些体虚,便一手扶额,答道:“你想问我什么?”
“荣姑娘那日在营外的屋里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荣诺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从屋外进来,把我给带了出去,倒是不记得我曾说过什么话……”
李玄有些失望,但仍再问了一次,道:“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荣诺又摇头,道:“我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我那时是说了什么,让你这般的挂念在心上。”
李玄抬眼瞧了天麻一眼,想着就算这话被天麻听着了也没什么,便答道:“你那日说什么大家都死了,都死了,但是,但就是没有看见我。”
荣诺听了眸色一沉,道:“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就是爱说些神神叨叨的话,这下吃了教训,以后不再耍弄你们了。”
李玄不信这话,细细端详了荣诺一眼,道:“荣姑娘在我面前不必顾忌,如果想起了什么,便来跟我说。”
荣诺答道:“若是想起来了,跟你说便是,但我现在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李玄听了只得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又见天麻身后立着一黄花木雕的大书柜,里面放着数排医书,又夹杂着几本杂书,便对天麻说道:“这后面可都是你师父的藏书?”
天麻仍是笔直坐着,目不斜视翻着手里的医书,开口答道:“正是。”
李玄便问道:“你师父可有一本叫水经注的书?”
天麻听罢,两条秀气的眉毛一挑,有些不可置信的瞟了李玄一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要借去看看吗?”
李玄摸摸头,心想,心想难道他不爱读书的性子是写在了脸上吗?道:“是想借来看看。”
天麻想了想,起身走向书柜,伸手从书架顶层上取下一本用褐色纸包着的书将书递给李玄,道:“喏,可别弄坏了,我师父虽然不是嗜书如命之人,但若将书给损害了,他也会不大高兴。”
李玄将书接过,见书皮上用隶书竖着写了三个大字:水经注,忙谢过天麻,将书揣进衣襟里,打了包票道:“保证完璧归赵”。
这时,适才还好端端坐在桌前的荣诺一下子从凳子上摔下,匍匐在地上,尖声叫道:“我阿爹呢?我阿爹呢?”
李玄一愣,说:“我也不知道你阿爹上哪儿去了,你这是怎么了?”
荣诺她伸出手拽住李玄的衣角,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可怖的盯着李玄,尖声道:“我爹呢?我阿爹呢?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不抓他到堤坝上的。”
李玄先是一惊,转念一想又似乎明白荣诺这番疯魔的缘故,便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人从地上扶起,轻声安慰道:“我没抓你爹上堤坝……没人抓你爹道堤坝上。”然后用手在荣诺背后顺了顺气,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你爹了?是,是看见什么了吗?”
荣诺又不说话了,她将头埋在自己的衣服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在李玄的脚边轻轻颤抖着,她嘤嘤的哭了起来,那哭声透过压抑的布料竟听着像那江边阵阵的浪涛。
李玄不觉心头一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他突然从地上起身,大步走向门外,他记起今日李修齐也在那堤坝上。
他快步往外奔去,走了几里路,迎面跑来了一个年纪不大的下士,那下士跑得气喘吁吁,见到李玄忙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堤坝,那堤坝……”下士翻了个白眼,将憋着了的气给喘了出来,然后尖声说道:“那堤坝塌了……”
李玄觉自己的脚步突然沉重的像是灌上了铅球,他呆在原地,半天不能动弹,觉得耳边呜呜呜的回想这那句堤坝塌了……他觉得自己的头顶上被冰凉的雨水浇灌着,那雨水落在他的头顶上,落在他突出来的鼻尖上,最后又沿着鼻梁落到了嘴边,他突然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他突然迈开了脚步,往前飞奔起来,股股的风将他的衣袖给吹开,像一只大鸟展开了翅膀。
李玄往前跑着,跑着,迎面飘来的雨水糊住了他的双眼,他看不清楚眼前泥泞的小径。他记得那一日曾和李修齐在这路上并肩走着,五色的霞光照着路也罩着他们。而在眼前这一片烟雨蒙蒙里,这路的尽头似乎挂着一轮遥不可及的明日,而他则像是夸父一般,逐日而奔。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奇大家的CP都是怎么站的呀?
调查一下^…^
第20章
江堤上的一片慌乱,将士们在堤坝上来来往往,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在响彻整个堤坝。李玄的目光急切的在人群里搜寻着,但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时一个手忙脚乱的小兵从他身边走过,他忙一把拉住,问道:“堤坝上发生什么了?”
那小兵答道:“有一段堤坝上被白蚁蛀了一个洞,塌掉了。”
“可有人受伤?”
小兵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现在正忙着把那堤坝给修不上,现在水位已经涨上来了,要是再补不上就大事不好了。”
李玄一听,心还是悬在嗓子眼上,他想着李修齐会不会就那么倒霉,掉到下面去了。他将那小兵松开,接着在堤坝上寻找起来,他想要是能看见人,那便能真的放下心来了。
这时,堤坝上的人一阵骚动,李玄听到一人说道:“哎呀,有人,有人在下面。”
李玄一听,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全都一股脑的涌向了脑袋,他本想快步过去看看掉下去的是谁,但两脚却想注了铅一样不敢动。他捏双拳,深深的吸了口气,觉得鼻腔和嘴里满是江水和雨水的味道,他暗暗劝慰自己,道:“掉下去的人,不一定就是他……”
这么想着,他举步准备过去,却忽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官服,头戴玉冠,身上系着玉带,背对着他站着,身形有些消瘦,却挺直的像一棵松树。
李玄的目光静静的望着这一抹身影,他伸手摸去脸上迷住眼眸的雨水,嘴角裂开一丝微笑,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轻松了,他嘴角的笑渐渐变大,最后成了释然的大笑,原来这世上最酣畅淋漓的是虚惊一场。
这笑声让李修齐从人群中回过身,隔着人来人往和烟雨蒙蒙,李修齐见李玄一个人背对着浩浩江水,阵阵江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飘飘然如临江仙人。
李修齐走上前去,给李玄行了礼,道:““殿下……这堤坝刚出事,您不能这般大笑的……”
李玄仍是笑着,他张开双臂,似乎要给他一个拥抱,但那手触到他时又颤颤地收了回去,最后落在他的肩上。李玄轻轻的拍了两下,道:“你没事儿就好,你没事儿就好……”
李修齐觉得李玄的脸上有一股他从未见过的神情,这神情他曾从李绯身上见过,那是从他手中拿走卫远来信时如获珍宝般的爱恋。李玄和李绯长得很是相似,只是李玄要更为硬朗一些。那时李修齐曾想过,他想这世间到底要是有怎样的女子,才能得此幸运,能窥得李玄的一顾呢?这么想着,李修齐身形一怔,他垂下了眼眸,在心里低叹道:“逾矩了。”
手臂上还绑着绷带的卫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李修齐的身侧,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我也没事儿,如果有谁想知道的话。”
李玄忙将搭在李修齐肩上的手收了回来,道:“卫大哥也没事儿就好,”然后又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一听堤坝上出事了就马上赶了过来,我听说有人掉下去了?”
卫远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道:“是荣大,他不知怎么的今日特地跑来堤坝上,这几日又一直涨水,他踩着的堤坝一下子塌了,整个人一下子掉了下去,就没了……”李玄一听,脸色沉了下去,开口问道:“那荣大现在怎么样了?”
卫远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不行了……”
李玄心头一颤,想起刚刚荣诺疯魔的神色,低声说道:“不知荣姑娘知道了要怎么办。”
卫远道:“荣大是我带进军营的,他除了这么个女儿再无别的亲人,现在这孩子无父无母,岁数又小,荣大的丧事就我们帮着操办了,然后荣诺那孩子……”卫远想了想,道:“年纪也够了,若是服丧三年后再嫁,这三年待在军营里难免造人口舌,就在荣大断七之前便嫁出去吧。”
李玄说道:“难道卫大哥已经想到人选了吗?婚娶可是一大事儿,不可草率。”
卫忠听了低眉沉思,道:“说的也是,那我便认她干妹妹,在营里服丧三年,三年后她若心有所属便嫁与良人,若是没有再由我这个义兄做主。总之,替荣大将这个孩子给照顾妥当。”
李玄听了,在心里暗暗佩服为卫忠的一片坦荡,粗中有细,便道:“就按卫大哥说的办,今日现将荣大的尸骨给抬将回去。按南部的风俗,将这白喜事给办了。”
荣大的尸体由两人用担架抬着,覆上一层白布,抬回了营地。雨势渐小,从堤坝走回了营地,那层白布上竟然没沾上半丝雨露。
按照南部的风俗,用四寸直径三尺长短的老山榕,以半尺间隔横竖排列,叠三尺高,井口填入木屑,甘草,最后一层密铺。上置半尺干草,浇上棕油,铺上四层草席,将身体置于其上。诵经后,由四名比丘于四个角落点火。火烧了一个多时辰才烧尽。
荣诺一个人跪在棺前,两眼垂泪,李玄走了过去,一手轻拍她的肩头,轻声安慰道:“荣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荣姑娘两腮挂泪,喃喃道:“我真是个祸害啊,克死了娘不够,还要克死爹……”
李玄听罢,一声轻叹,道:“姑娘不要这么想。你那日和我一见面便说不要抓你爹去堤坝上当壮丁,是因为预见了什么吗?”
荣诺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她轻声答道:“我会做梦,我做梦梦见堤坝塌了,我爹爹掉了进去,但是他不会说话,喊不出声来,没人能听见,他就一个人在下面,一个人在下面……”荣诺的声音越来小,最后细不可闻,成了一声浅浅的抽泣。
李玄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想着荣诺今年不过十四岁,他和李绯十四岁的时候还不省事,日日四处闯祸。可|荣诺这么小便没了爹没了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李玄开口道:“荣姑娘,如果你不嫌弃,那我便和卫大哥一样,也认你做妹妹,日后我和卫大哥一起照顾你,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茸诺听了,含着泪轻轻一笑,道:“我哪有这份福气,我是知道的,你可是当今的大皇子,我若是当你义妹了,那不就成了金枝玉叶的公主?”
“这有什么不行?”李玄未曾多想,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此话有些奇怪,荣诺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份的?便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皇子的?”
荣诺淡淡的答道:“这不简单?你是京城来的,连卫大将军都让你三分,又双眸微褐,带清州国的血统,想也能知道你便是当今大皇子了。”
李玄听了一惊,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荣诺点点头,又道:“你不同常人,身上有帝王之气,若你留在这里,南部可能能逃过这一番劫难。”
李玄便问道:“这便是你那日跟我说的那话其中深意?”
荣诺苦笑,道:“那日我跟你说了什么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那日之后我便不曾做梦,除了今日。”荣诺轻叹一声,又道:“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从头到尾都知道我阿爹会死于坝上,却也阻止不了。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完荣诺俯下身子,静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