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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宫故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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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妖宫故梦
作者:南泉爱
文案
前世薄缘,爱人成为兄长的王后。苦等三十年轮回,爱人竟变成男子,成为了他的徒弟……
一心想把爱人的轮回男体变成女人,却白白伤了百年相恋的情分。负了前世情、断了今世义,还口口声声说那永不离弃,荒唐!
………………………………………………
前世薄缘,男宠献媚将我屠戮。苦等百年重生,男宠竟变为我的师傅,我竟成了他的徒弟……
一心想要把我变成女人,却白白伤了千年以前相守的情分。血染来生缘,缘断今世义,还信口雌黄说那不离不弃,可笑!
………………………………………………
若还爱,便抓紧我的手,若不爱,请割舍放我走!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强强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故梦楚杀,顾梦一尘 ┃ 配角:顾梦无尘,顾梦纤尘,顾梦炫岚,顾梦玄影,七彩琉星,七彩李姬,蝶梦徐芳,碧玺彩莲,黑羽墨轩,黑羽墨风,桐辉蒲葵,夕赤夕颜,松本政之助,风火赤文,黑风,西风,赤焰狼王 ┃ 其它:耽美情缘,灵魂转换,三观不正,灵异神怪,相爱相杀,恐怖灵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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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初始
犹记那年妖界,楚宫,一万三千九百五十六年。
秋风瑟瑟,雁过留声;曼珠沙华报香折枝,毒根斑鸠菊恣睢怒放。当值深夜微寒,冷白雾气缭绕,赤红炭火哔啵。银白冷月当空,凄冷月光透过漏花窗投进赤色的宝殿内,为朱砂红的地砖镀上一层惨淡的白。
楚杀王侧卧在红木雕花的床榻上,掂着镜难谈俗映樽叛蹋蛴袼柚瞥傻牡诱辶诵┬砹揖啤I驮滦酥抡ǎ辞谱糯巴獍自轮枞槐浜欤疑难淘迫狙幌曛尤菩耐罚偈彼简荆醪幌辍�
“血月,必见血光!”
喃喃自语,突然阵阵清脆入耳,却也凌乱得噼里啪啦乱窜。楚杀王稍有愠色,将烧焦的烟草灰烬扣在身旁的红木扶手椅上。沉闷的咣当一声,墙角的那个人不由得随声瑟缩了一下,瞧着烟草灰烬还带着些许热气,一缕惨淡白烟袅袅升空。
阵阵娇弱的啜泣与急促的呼吸声传来,楚杀王顿时恼怒,将镜难谈俗尤恿顺鋈ィ芭尽钡匾簧纬闪浇兀赖赜猩v探鸬难套齑狱木烟杆子上松动下来,在平整的赤色木地板上辘辘滚滚。
“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作死么?”
楚杀王怒目,绝世容颜挂满幽怨,炯炯有神的棕色眸子如夜空深邃,杀气尽显。他瞧着角落里满是裂纹的碧玺屏风碎裂在地,屏风扇叶上的十几位美人容颜尽毁,自是怒火中烧。辛苦了数月才将众妃及男宠绘制在屏风上,这清脆一声响倒也毁得干脆。如今碎裂满地,当真是所有功夫都付之东流。这次第,怎一个心伤了得。
“奴婢无心之失……殿下恕罪……”
楚杀王轻快地坐起,正襟盘坐,指间抚弄着柔软如绢的乌黑青丝。他眉宇略紧,双目低垂,一抹冷笑如凄冷弯刀,仿佛随时会割断猎物的喉咙。
“无心之失?”楚杀王冷笑,跪在屏风一旁的女婢瑟瑟发抖,噤若寒蝉,“无心之人无情,自是可以原谅!”
“……谢殿下开恩……”
“哼,”楚杀王一声冷哼,女婢脸上的喜色顿时消逝,沉重的神色尴尬地挂在脸上,“那便剖开你的身子,我倒要瞧瞧你是否真的无心!”
“殿下……奴婢还有幼子需要照料,求殿下开恩……”
那女婢冷汗急如雨下,梨花带雨,连忙磕头谢罪,几个响头下去,额头血肉模糊,流血不止。她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可那阴郁的男子却不以为意,阵阵啼哭反倒令他更为心烦。
“墨轩!”
“臣在!”
“还不动手……”
女婢瑟缩成一团,余光四处打量,赤玉殿奢华空荡,赤色纱帘轻薄倒也遮不住视线。可殿内除了她与楚杀王并无他人,并不知楚杀王在与何人讲话。正狐疑着,突然一阵冷气袭身,只见大殿上空盘旋着一团墨色妖气。妖气渐渐下落,依稀人影魑魅,终是显现出一个邪魅男子的身影。这男子黑发柔亮,眼角纹着黑紫色的符文,紫色的眸子如辰星深邃,墨色华服上的银色刺绣行云流水。女婢大惊,近日宫内流言称楚杀王得了新宠,如今瞧见,倒是应征了流言蜚语。只不过纵使真相大白,于她这个将死之人又有何用。
“……不要……求殿下开恩,奴婢还有……”
话未讲完,墨轩锋利的指爪已经刺入女婢的心房。她还未死,徒睁双眼,嘴角溢出两行污血,瞧见墨轩如玉容颜露出一抹邪笑。
“看来你并不是无心之失,当真是罪无可恕了!”
赤色宝殿霎时鲜血四溅,浓郁腥气泛滥,粘稠鲜血吧嗒吧嗒滴落在地。墨轩将女婢砰砰跳动的心脏挖出,舔舐掉溅在嘴角的滚烫血珠。
“殿下万安,不知这颗心该作何处理,扔了倒也可惜!”
“既然是新鲜的,那便送给楚惠后吧,她是一宫之主,你当与她和睦共处!”
“臣,遵旨!”
血色满月变残,浓雾并不消散,当真是不详。楚杀王漫步于庭,秋风过耳,枯叶簌簌下落,落叶知秋。妖界深秋凄冷,却也不料这般冷寂。如今寒蝉凄切,冷风满楼,当真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今日为芳贵妃的生辰,按例楚杀王应在留宿于芳贵妃处,不料路途之中听闻阵阵喧哗,似是争执吵闹。楚杀王向来喜好清净,怎能容得杂碎在他的地盘撒野喧闹。
“何人造次?”
楚杀王走近,人群即刻散开,恭敬行礼。一股血腥腐臭入鼻,肮脏的木车上有一具尸体,尸体上覆盖着破烂的草席。一阵哇哇啼哭入耳,一个浑圆肥胖的少年趴在木车上嚎啕大哭,这少年不满十岁,个子矮小,不时用油腻的袖子擦拭眼泪鼻涕。
“殿下恕罪,宫中新死了个婢女,这小胖子是她的儿子,本是御膳房学徒,如今……”
楚杀王掀开破旧的草席,草席烂旧,尘土飞扬,却也瞧见了狰狞面目的女子狠睁着遍布血丝的双眼,她脸上的血液粘稠发黑,正是打碎碧玺屏风的那个女婢。楚杀王将草席狠狠盖下,草席抽打到女婢惨白的脸,发出啪的一声。
“楚杀,我要你血债血偿!”
少年一声怒吼,脑袋朝着楚杀王的腹部撞了过去。楚杀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提拉起来,仅一个不留神,左手便被狠狠咬住,十指连心,果真痛入心肺。楚杀王怒火中烧,一个耳光将少年扇倒在地,怒指怒视。
“这小子是个疯狗么!”
血色浓雾散去,血月逐渐恢复惨白冷光。丝丝白光拂过面庞,添上一丝凄凉。楚杀王左手火辣辣地疼,小指险些被咬断,皮肉绽开,鲜血淋漓。
“给本王宰了这小子,剁碎了喂蛇!”
“遵命!”
“殿下……且慢……”
一声颤抖的声音打断了楚杀王放纵的怒气,总管顾梦雅彦搀扶着老臣顾梦清明而来。顾梦清明是顾梦雅彦的父亲,辅佐楚杀六千多年。他活了一万多岁,虽是比楚杀王年少近两千岁,却已是颠毛种种、发秃齿豁。如今这般风前残烛、老态龙钟,随时可能死去。
“老臣……求殿下开恩……”
“这小杂碎见罪于本王,怎能轻易放过!”
“今日为芳贵妃生辰,不宜见血光,还望殿下法外开恩!”
顾梦雅彦是妖宫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楚杀王虽是心有不悦,却也不得不给他个面子。
“既然总管和清明大人求情,本王便放了这小子!”
“谢殿下开恩!”
楚杀王的小指流血不住,顾梦雅彦双手奉上素白的帕子,楚杀却权当做没有瞧见。可顾梦雅彦执念驱使,依旧恭敬地将双手停滞在半空,楚杀王再佯装不见反倒虚假做作了。
“臣请为殿下包扎伤口!”
楚杀王本已接过那帕子,可顾梦雅彦得寸进尺,信步上拈住他的手腕,五指下意识地抚摸他的手背,片刻后才将素白的帕子系在他的小指上。楚杀王哭笑不得,这个奸臣对他有意,如今竟这般明目张胆吃他的豆腐,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何况论上年纪,他要比顾梦雅彦年长数千岁,不料这个龟孙儿却对他怀了这等龌龊心思,当真令他咋舌。
“总管大人有心!”楚杀王似是冷笑,“大人正值盛年,奈何还不娶亲,倒让清明大人干着急,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大王见笑,臣粗俗鄙人,当真没有姑娘瞧得上!”
“哦~,既然如此,本王赐大人一桩婚事可好?”
“这……”
“本王的王妹慈安如今还未婚嫁,许配给大人如何?”
“殿下……”
“谢殿下美意……老臣改日……定当叫我儿……前来提亲……”
顾梦清明及时打断顾梦雅彦的推辞,他知道儿子对楚杀王有意,这种腌臜龌龊的思想还是扼杀掉为好。何况慈安是楚杀王的亲妹妹,尊贵的公主,与顾梦一族联姻便可使顾梦一族与楚杀王亲上加亲,当真是一举两得。
“还不向殿下……谢恩……”
顾梦清明三两字一喘息,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顾梦雅彦向来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既然他已经做主,顾梦雅彦也不好反驳些什么,只得听命。
“谢殿下赐婚!”
楚杀王一抹得意,总算甩掉顾梦雅彦这个缠人的家伙。今日是芳贵妃的生辰,他自是要前去探望,至于留宿在哪儿他倒是颇为犹豫。妻妾男宠甚多,乱花渐欲迷人眼,果真是新鲜的好,自是惦念着新宠墨轩。墨轩是楚杀王一手带大,对楚杀王百依百顺,绝对是个可信之人。只不过墨轩与王后的关系僵滞,倒是真令楚杀王头痛万分。
“墨轩,拜见楚惠后!”
楚惠后是魔鬼界的恶鬼,本名桐辉蒲葵,蒲苇韧如丝,日葵心向阳,故名蒲葵。桐辉一族为尸鬼一族,乃是魔鬼界大族,与妖界的顾梦一族地位相当。尸鬼同常人无异,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会慢慢尸变,身体逐渐僵硬,而后尸斑显露,最终被尸斑侵蚀消亡。
“这么晚,找本宫有何事?”
“殿下惦念王后,特为王后献上一道晚膳!”
墨轩将那女婢的心脏切片,整齐地码在骨瓷的盘子里,甜腥诱人,楚惠后果真大喜。
“殿下今日可是去了金鳞那里?”
“回王后,殿下去探望了芳贵妃!”
“怎得又是徐芳那贱人?”
楚惠后拍案而怒,愠色显露。她与楚杀王本是鹣鲽情深,当真是恨毒了那些勾引她夫君的蹄子们。
“王后宽心,今日是芳贵妃生辰,殿下陪他也是情理。”
楚惠后国色天香,身着七彩纱衣,浅紫色的发丝灵动。她呷上一口肝脏浓汤,粉嫩的双唇微微上扬。
“墨轩,你如今算是男宠之首了!”
“楚惠后谬赞,墨轩不敢当!”
“哈哈哈……”楚惠后掩面窃笑,手腕上的金银滚珠窸窣作响,“可是我掐指一算啊,你这男宠之首的位子,并不长远!”
楚惠后言语嘲讽,尖锐刺耳。墨轩心底冷笑,他是楚杀王一手带大,除了他,谁还能担当得起这男宠之首?
☆、孽缘初生
十年光阴,急匆似箭。转眼已是妖界,楚宫,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六年。
墨轩从未这般惶恐过,与楚杀王也算是相爱相知,可终是相拥再紧也无法融为一体。无法知其心,不能解其意,亦不可止其步,唯愿风雨来,与卿共婵娟。
楚杀王似是溜出了宫,墨轩一连五日寻不到他的踪迹,心急如焚。楚杀王神神秘秘,每每下了早便销声匿迹,墨轩有时刻意围堵,居然连楚杀王的半点影子都未寻到,唯有朝服凌乱在赤玉殿的地砖上。墨轩暗生惶恐,战战兢兢过了十年,当真是把楚惠后的话烙印在了心里,生怕他男宠之首的位子被他人取代。此话已然成了伤疤,轻轻触碰便会生疼。如今楚杀王行迹诡秘,倒真叫墨轩万分惶恐。回首往昔,只觉如梦似幻,空叹流年暗逝,悲叹人心易改。
“你在算什么?”
墨轩质问七彩短发的少年,此少年名为炫岚,是楚杀王宠了近乎百年的男宠。他娇小体态惹人心怜,却也是一身的流氓痞子习性,是被楚杀王从市井之地拾回来的。
“灵都近些日子一直举办烟花灯会,殿下莫不是去了灵都?”
“灵都……”墨轩忖度片刻,拾起楚杀王的衣裳抱在怀里,心下也将时日校准了一通,恍然大悟,“那便是了……”
妖界有都城名为灵都,灵都为花海之都,一年四季樱花盛开,且花瓣颜色随季节更替,奇妙缤纷。春为浅粉羞涩,夏为淡紫迷恋,秋为乳白典雅,冬为赤红庄正,各有不同,各有特色。
妖界三月为春,春回大地,本就是纷红骇绿、柳绿花红,灵都莺歌燕舞,浅粉樱花盛开成巨大花球,沿途有商人酿制樱花酒,盐渍樱花茶。如今又缝烟火灯会,花灯彻夜通明,烟火七彩绚烂,街市热闹繁华。游人只是草草路过,便会随手买上许多精巧物件,图个吉祥罢了。灵都此番的烟火灯会空前盛世,大致会持续半月有余,这下可有得热闹了。
楚杀王,的确来到了灵都。
楚杀王好饮酒,无酒不欢,自是每到一处必要寻得酒家。路边沿路酿制樱花酒,随手讨上一碗,甚佳。确是独饮无趣,终是寻了居酒屋而去。居酒屋为灵都酒家的统称,不知为何也似是惯例,每家居酒屋的隔壁皆是规模不同的水茶屋或者是阴间茶社。同是妓院,只不过水茶屋以女妓为主,阴间茶社以男妓为重,不过不论男女皆是一身技艺,卖艺卖身。
对月独酌,赏月赏樱花。近日灯会,居酒屋里间满客,嬉闹喧哗,嘈杂人声入耳。楚杀王喜好清净,要了几碟小菜,赏了店家一大笔钱,独坐在街头的石椅上饮酒作乐。
“这位爷~可有兴致去隔壁一叙?”
隔壁阴间茶社的男妓蹑手蹑脚前来搭话,瞧着楚杀王的眉宇间满是风情。楚杀王投去目光,只见眼前男子的整张脸涂着厚厚的脂粉却依旧羞涩泛红,他忸怩做作,虽是面貌出挑却也令人作呕。楚杀王淡定摇头,那人即刻面红耳赤,掩面逃脱,心碎一地。
舞乐声响起,三味线铮铮,这乐曲撩人心弦,酔入人心,余光不由得被夺了去。阴间茶社的正门右侧被稀疏的木栅栏封住,有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妓侧卧在床榻上。他的四周被木栅栏拦住去路,依旧高傲地昂首抽烟,指节摩擦着紫檀木的烟杆子。他仿佛是个观赏物,绝美的面庞如尸惨白,低垂的眉目烟熏淡淡,紧闭的双唇深紫口脂,纤巧的指甲墨黑妖娆;他深紫色的直筒美服尾端绘制着银色的曼珠沙华,胸部往下膝盖往上裹着鹅黄色的方巾,金棕色的竹叶装饰其中。
楚杀王一连五日皆来观赏这个美人,美人是阴间茶社的招牌,楚杀王却从未见过他招待客人,只是偶尔能目睹他弹三味线如行云流水,美人却是紧闭双唇从不言语。楚杀王虽是垂涎美人美貌,却也不敢轻易招惹,美人虽是风尘男子,却也心高气傲,从不拿正眼去看任何一位客人,令人望而生畏。
楚杀王微醉,撂下酒坛子欲走。美人秀色可餐,真叫楚杀王饱腹,喉咙却愈发干渴。今儿个见着美人倒也心满意足,万事不可过于贪恋,只待明日再来。已然入夜,太晚回宫也是不好。方饮了酒,身子微暖,挽起赤红相间的袖口,手臂着了风,不由得略微发红。他路过阴间茶社,总算瞧上美人最后一眼,倒也满足。
“这么快便要走么~”
深沉妩媚声音入耳,楚杀王的骨头酥麻,回过身去,瞧着美人清澈的眸子一直注视于他。美人一抹媚笑,楚杀本以为他的脂粉厚重,离近一瞧发现居然是美人的皮肤本色,如死尸泛白,却也极尽妖娆。
“美人是在同我讲话么?”
楚杀王的手伸进稀疏的木栅栏里,抬起美人尖尖的下巴,美人皮肤清凉如玉,叫人欲罢不能。瞧见楚杀王这般,阴间茶社的老鸨和众男妓不由大惊,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一臣……他居然……”老鸨惊呼,大拍额头,“他可是从不讲话的,还以为是个哑巴,怎得如今……”
楚杀王媚笑盎然,终于得知美人名字。一臣的纤纤玉指搭在楚杀王的手腕上,顺着他的手肘朝上攀爬,终于把玉手伸进楚杀王的袖子里,居然将他的袖子扯了下来。
“你要断我的袖?”
楚杀王浑身酥软,砰地一声巨响之后,只见木栅栏被他生生扯断,即刻将一臣拽拉出来揽在怀中。
一臣的五指抚摸着楚杀王的胸膛,终是在他的脖颈上一吻,深紫色的口脂沾染在楚杀王的脖子上,覆盖住淡淡的吻痕。众人瞠目哆口,瞧见栅栏窗子断裂,碎木凌乱一地。老鸨不敢怒亦不敢言,这般容易便扯烂这红木栅栏,想必眼前之人定是贵族大妖,万万不可得罪,哪怕要搭上她的招牌宠儿。
“这位公子要一尘陪同明说即可,奈何毁了小人的门面,这……”
楚杀王取下腰间的蛇血美玉,丢给唯唯诺诺的老鸨。老鸨大喜,这美玉为尊宝,能换数十个同等的店面,自当是万分欣喜,即刻叩拜谢恩。
“谢公子!”
“东西可不是白给的,”楚杀王抚摸一臣的下巴,紧紧抚着他的腰肢,“人,我可是要带走的!”
“好说好说!”
老鸨卑躬屈膝,一抬头便不见了楚杀王和一臣。楚杀王揽着一臣遁入凌霄,降落在狱流瀑的草原之上,急不可耐,怎能待到回宫。
“殿下竟这般心急?”
楚杀王略惊,用手抹去一臣深紫色的口脂,淡淡粉唇显露出来。
“你怎得知我是楚杀王?”
“殿下的赤蝶眼纹并未完全被发丝遮住,一臣想不知道都难!”
“呵,这倒是本王疏忽了!”
白月明亮,却也被一丝烟云笼罩,骤然昏暗。纵使狱流瀑草原行人匆匆,谁又能瞧见没过膝盖的草丛里有两人斑斓缱绻。孽缘暗生,当真是一念之间。
楚杀王的后宫又多了一位男宠,楚杀王纳新向来是一个接一个,一位新人得宠便意味着一批故人失宠。如今一臣华服入宫,意味着墨轩的男宠之首彻底做到了头儿,终是应征了楚惠后所言。
“殿下……”
墨轩不顾阻拦冲进赤玉殿,正撞见楚杀王与一臣缠绵悱恻。墨轩大惊,楚杀王枕边男子皮肤苍白如死尸,却也是绝世容颜,美貌倒能与楚杀王相较,竟令墨轩霎时自愧不如。
“你要一起么?”
一臣冷语嘲讽墨轩,楚杀王即刻倒在床上哈哈大笑。不料墨轩恼羞成怒,即刻把一尘拽拉下地。楚杀王恼怒,疾言厉色。
“墨轩,放肆!”
墨轩死死抓着一臣的的手腕,惨白纤细的腕子嘎巴嘎巴作响,稍一用力便会断掉。
“还不松手!”
瞧见楚杀王恼怒,墨轩只得松开一臣,不料一臣邪魅一笑,冰冷的手掌给了墨轩响亮的一记耳光。
“你……”
墨轩怒火中烧,他年方二十又四,冲动气傲,怎能受得了这般屈辱。怒气驱使,即刻抓住一臣的衣襟,手掌却骤然一阵灼热,楚杀王用手背将墨轩扯着一臣的手打飞。墨轩的手背发肿,灼烫万分。
“闹够了没有,给本王滚出去!”
墨轩失意颓然,阴郁之气凝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表情万分神伤。他狼狈地退出赤玉殿,依稀听闻一臣的阵阵窃笑。
往昔如梦似幻,活在过去终是无用,倒不如计划眼前。楚杀王不相信这世上有长情之人,万般柔情皆抵不过流年匆匆。时间易老,人心终是会变,所以楚杀王不会专情任何一人,定期更换宠儿是他向来的习惯。
墨轩对楚杀王长情不改,他如今年幼,无法令楚杀王见证他的长情,既然当下不能,那便等上千年万年,终是要让楚杀王明白他的心意。
☆、男宠屠戮
楚宫五月即为盛夏,暑热颇为难解,令人心烦气躁,万般都提不起兴致。可闲坐在大殿瞧着窗外金黄烈阳铺满大地、听闻啁啁蝉鸣萦绕于庭,倒也独有一番韵味。
楚杀王是这妖界第一美男,他气韵独特,天下美男在他面前终是俗物,一抔黄土罢了。这世间垂涎他的权贵万千,而他楚杀王只爱自己,可却是不经意瞧见了那张绝美如尸的脸,令他一眼便陷入温柔乡中不能自拔。那诡情如泥泞沼泽,愈发深陷便愈发挣脱不出。
宫人皆知一臣是楚宫新来的琴师,楚杀王的新宠。本是风尘之地出身,楚杀王于灵都赏烟花灯会时痴醉于他,便欣然将他带回了宫。如今一想,楚杀王当时果真是夹杂了一丝污秽的念头在里面,竟这般急于纳了一臣为男宠。楚惠后好不容易赶走了炫岚,本是意欲集中精力对付墨轩,如今却又来了一位琴师,真是令她应接不暇。可楚杀王的兴致正浓,楚惠后也不好出言相劝,只待楚杀王感情倦怠那一日。
琴声宛转悠扬,自从楚杀王带了一臣回来之后,赤玉殿便添上了阵阵靡靡之音。楚杀王整日浸泡在温柔如水的醉梦里,后妃们早已多有不满,楚宫里也流言四起。
“殿下,这琴音可动听?”
“甚好,本王也学过些许,只是琴技不精,远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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