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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宫故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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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狼族实力雄厚,如今我得了黑羽蛇族、荆氏豹族、如若再得丛狼一族,起兵谋反之日指日可待。
佩斯布达夏意正浓,茉月和蓉阳地处的缚尔特冰山却是寒冷彻骨,我前往冰山农舍寻得了蓉阳与茉月,瞧见农舍门口凌乱着些许即将被风雪侵蚀的马蹄脚印。我瞧着茉月和蓉阳相拥在一起瑟瑟发抖,不知是冰冻寒冷还是对我这陌生女子心生惧意。却也情有可原,我这副皮囊她二人怎会识得,自当是对陌生之人保留一份警惕。
“可是总管大人方才来过?”
茉月微微颔首,这神情我自是熟悉,越发断定了这二人身份。
“茉洛妃与蓉佳人,三千年来苦等本王,忠心可鉴!”
蓉阳情绪激动,热泪盈眶。茉月则多了份心眼,不敢断定我是否为楚杀王,依旧装傻充愣。她偷偷掐了蓉阳的胳膊,示意蓉阳不要胡乱讲话。那日六月初六入妖灵魔山之日,我正好奇这二人奈何向我行归属之礼,原来是瞧见林萧楚与我不无二致的面貌,断定我已轮回,才这般不离不弃相随。
虽是冒险,却也极力一试。我从荆佳儿的肉体中强行脱出,荆佳儿似是烂木一般僵硬地栽倒下去。我努力将魂魄实体化,无奈功力深浅,却只显现了依稀人影便不得不回了荆佳儿的宿壳里。
“殿下……”
茉月终于相信,二人躲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我百感交集,想我楚杀一生妻妾成群,居然能得这些痴情女子对我千年如一,当真羞愧。
“你二人莫哭,本王翻盘时机指日可待!”
“殿下重新出世,妾身喜不自胜……”
“眼下本王欲混入妖宫,你二人不必再寄存于这少女之身,且当做我的随身侍女可好?”
“妾身遵命,但凭殿下差遣!”
听闻顾梦一尘来到兀硌界来寻林萧楚,思量片刻,我随是获得了新肉体,可一时见到顾梦一尘难免晦气,果真待到了次日晌午才出发前往佩斯…布达古城。茉洛妃和蓉丽人身材娇小形似少女,却也是行了易容之术,如今卸下□□,虽是不及少女青春却也增添了一抹娇韵,极美绝佳。
我等三人经过佩斯布达,终于来到狼王的沙漠之都,空气愈发干燥起来,远处却有雾气昭昭的异世界,与这沙漠的气候格格不入。我欣然前行,来到了狼王的环湖小岛之上,老远嗅到林萧楚的气味,隐隐听见争执之声,虽是听不真切,却也猜得个大致。怪只怪林萧楚即使是个痴傻之人却也空有本王美貌,被何人盯上都不为奇怪。
“狼王,告辞!”
果真蛇腥之气入鼻,顾梦一尘的意念传声回荡在耳边。我备了厚礼而来,半个棺材大小的礼盒装满奇珍异宝,镖师欣喜,即刻抱着财宝面见狼王伽佑,片刻后便过来回话。
“荆小姐,我家狼王召见!”
我微微颔首,面露喜色,镖师那大汉即刻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一边将我请到狼王面前,穿着皮质马甲的少年勇敢坚毅,棕色的眸子尽显凛凛傲气。
“豹族荆氏佳儿拜见狼王!”
他见了我一惊,不知是荆佳儿美貌醉人,亦或是被我的独特气场压倒,总之他一时语塞,打量着我好些工夫。我凌厉的眸子打量着他的视线,发现他的视线终是停留在了我的小指之上。左手小指如今系着绑带,斑斑血迹浸透出来,干血发黑。
狼王骤然双目颦蹙,随刻唤了那结巴的镖师,“喀什那,今日是何日子?”
“八八八月十十十四……”
“下去,全都下去!”
狼王表情难以捉摸,似怒非怒,似喜非喜。待到所有镖师退去,狼王伽佑骤然跪地,恭敬叩首,当真把本王吓了一跳。
“伽佑叩见楚杀王,楚杀王万岁万安!”
我眉毛微挑,当真大惊,不由得冷吸几口气。“你……怎得……”
“殿下莫怪,臣太爷爷千年以前曾占卜并留下口讯,一代传一代,只有历代狼王知晓!”
“哦~是何口讯?”
“口讯为,第十四代狼王伽佑十七岁的八月十四,伤了小指的楚杀王会驾临兀硌,助我丛狼一族重归妖界!”
我的手掌在一侧拍手称赞,伽佑的太爷爷是我的星象占卜师,虽是短命却是卜卦精准。既然他都料算到丛狼一族会重归妖界,想必我屠戮顾梦蛇族的计划不会有失,自然喜出望外。
“狼王请起,且与我细细盘算!”
我与狼王漫步在环湖小岛,把我如今的现状三三两两透露于他,并在他的舌头上下了诅咒,如若他敢胡乱讲话,这诅咒便会烧烂他的舌根。不过狼王伽佑只是受了他太爷爷的遗言才听命本王,这衷心有几分纯真可想而知,定要要他一心一意归属本王才好。
我骤而将一股黑气打入狼王的耳朵里,将他召唤到黑鬼世界,果真比魂魄实体要容易得多。荆佳儿的尸首瘫倒在一侧,我前世的人形显现,高大威武,风采依旧,狼王伽佑果真大惊。他对林萧楚有意,可林萧楚如今是个痴傻呆子,哪里及得过本王这般英姿。
我是男子,自是知晓男子想要何物,可如今没有实体再无法出卖给狼王,只能空口允诺于他。待本王重新屠戮顾梦蛇族,定当归回林萧楚体内,到时再与他缘聚斑斓,他也欣然接受。
“如今朝堂分为三党,你我一党的后援有豹族和黑羽蛇族,无尘一党有三王爷、七彩蜘蛛还有风火蛇族。”
“而顾梦一尘一党则有蝶梦一族还有梅妃的羽族,如若硬碰硬,胜者是谁都未可知!”
“如今是这样,可你我还可勾结一人?”
“是谁,还望殿下告知?”
“斑斓琉月!”
☆、阴谋摆布
炊烟四起,氤氲弥散,九月下旬红衰翠减。西风微冷、夕阳西下,梧桐落叶遍布庭院,豹宫内外霜叶知秋。已是黄昏,悠悠斜阳穿透枯枝烂杈,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独立豹宫阁楼,瞧着天边薄暮冥冥、晚霞点点,最爱夕阳西下,最喜顾影自怜。应了那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独自一人倒也清静。
妖寒宫地底不见光、不闻声,如今纵入这喧闹嘈杂的世俗,反倒思恋起了那一抹宁静,思恋起独自一人的清净,亦或是对当下现况的逃离。逃离?这茫茫天地并无我的容身之所,逃能逃到哪儿去?
“公主,该用晚膳了。”
茉月轻轻推门而入,瞧见我坐在阁楼扶手上望天静思,红黄相间的流苏披风滑下肩头,青丝随风灵舞。我懒懒遮面打了个哈欠,终于目送一列车马走出豹宫大门,这才正了正披肩,果真一阵暖意。
“公主在瞧什么?”
“没什么,”我轻捏耳垂,只觉这翡翠坠子略重,长叹一口气,“狼王走了……”
茉月走到我身边,瞧着车马队伍全然穿过豹宫正门,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小姐身子弱,莫要着凉……”
“狼王和豹王商讨得怎样?”
“甚好,豹王把狼王当做恩人一般!”
我微微一笑,茉月似是瞧着我入神,四目相对之后她的脸颊微红,不知是冷风侵蚀亦或是羞煞了脸,小鸟依依惹人怜爱。
“如今已是风言风语满城了吧!”
“公主病种假死晕厥,于墓中醒来,最终被狼王所救……”茉月坏笑,靠着我的肩膀眉开眼笑,“不过,虽是流言纷纷却也是一段佳话呢!”
“佳话……”我笑着打哈哈,指节轻轻剐蹭茉月的鼻尖,心下却是思虑万分。眼下有了左丞相相助、外加上狼族豹族两大妖族撑腰,想必日后行动必定如鱼得水。
我望着黑夜逐渐侵蚀天边云朵,渐渐少了光亮,夕阳藏匿起来再不现身。我心中百感交集,忧愁满腹,却也不知为何。独自惆怅,为何惆怅,难言难说。忽而墨色妖气盘旋于空,夹杂着乌鸦的片片羽毛,死亡之气萦绕。黑羽墨风降落在红木栏杆上,在我与茉月上面阁楼的栏杆歇脚,惊起屋顶上的红眼乌鸦。
“你来了!”
“荆佳儿的容颜虽好却也是空有美貌,冠上师傅的气韵果真是极佳,不似凡品!”
“愈发油嘴滑舌了!”
墨风如一阵墨色烟云,来去无踪,刹那间便落座在我的身边,指尖揉捏着我的头发。茉月见此,默默退去,于屋内掌灯,灯光昏黄安详,宁静恬淡,全然驱散秋日萧瑟。
“后日便是殿选,师傅可有何打算?”
“没什么可打算的,走一步算一了。”
“没有计划乱打乱撞,这可不像师傅的作风!”
我微微一笑,半张脸淹没在黑暗里,唯有红唇轻扬,叫人琢磨不出、思索不透。墨风瞧了我许久,终于试探性地发问:“徒儿有一事想要请教师傅……我族的黑羽墨轩可与师傅有何交集?”
“为何这般发问?”
“徒儿只是好奇,奈何黑羽墨轩对林萧楚的事情这般上心……”
“只是单纯地把林萧楚当做弟弟罢了,你不必多心!”
及时阻拦他的荒诞言语,早知他要言说何事,我偏不叫他得知实情。如若墨风得知墨轩并非真正的黑羽墨轩倒也无妨,但墨风心地狭隘,怎能叫他得知墨轩曾是我的男宠之首。如若得知,他非得杀了墨轩不可。
“徒儿羞愧!”
“左丞相大人,既然知晓,那么日后人前还请称我为荆公主,不要被旁人诟病才是!”
“荆公主所言甚是,倒是墨风愚钝了!”
冷风微起,突然脸颊一丝冰凉,不自主地捂住脸颊。墨风也仰面朝天,果真低垂夜幕有星星点点的冰花簌簌下落。
“九月雪……”我伸手去捧,捧住一片结晶,在手心瞬间融化。“九月雪来,鬼魅气开……”
忽而一阵彻骨冷风,墨风与我皆不做声,却是同样思虑,只觉这兆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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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来,蛇宫风铃叮铃作响。白雪已然将蛇宫镀上一层浅浅的白,映入眼帘的粉妆玉砌令人心旷神怡,仿佛世间万般污秽皆能被这皑皑白雪掩埋,包括污秽的心思,污秽的人。
来生殿炭火被灼烧得通红,六个红木凭几将炭盆团团圈起,生怕痴傻的林萧楚被火盆烫到。四日前林萧楚顽劣,追逐萤舞流烛的妖蝶之时不小心将火盆踢翻,一根指头被红通通的空心炭烫伤化脓,如今已留下“入”形的伤疤。
殿内温暖如夏,林萧楚枕着顾梦一尘的膝盖酣然入睡,一只手死死攥住顾梦一尘腰间的鹅黄方巾。顾梦一尘徒有一只手臂,轻轻拍打着林萧楚的后背,生怕他睡得不安稳。似是瞧见殿外人影摇曳,正门一旁的花藤似是成了精,藤蔓缠绕门环,将来生殿的大门拽拉开来,狼狈的赤发少年眸子暗淡,失去了往日里的嚣张与傲气。
“徒儿赤文拜见师傅!”
“怎得你来了?”
顾梦一尘自是知晓那日赤文陷害林萧楚火烧祠堂,眼下见了赤文自是不悦。冷风灌入殿内,顾梦一尘手指一挥便将门轻轻掩上,却是不抬头去看那神色潦倒的徒儿。
“得知楚师弟神智失常,徒儿……徒儿也是担心……”
赤文的双唇惨淡,说话颤颤巍巍、有气无力,随时会断气一般。顾梦一尘眉毛轻佻,表情阴鸷、一双冰冷蛇眼寒光毕现,赤文寒冷袭身,不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哦~是么。”
“师傅,楚师弟虽是神智失常却也并无大碍……”顾梦一尘骤然凝神,虽是不理会赤文却也屏息聆听,“……楚师弟如今甚至如同三岁幼童,但是如若悉心教导,神智仍会逐渐成长,终有一日会……恢复当下……”
“你怎得知?”
“请师傅宽心,徒儿……自是有百分之百断定的理由……”
如若真是如此的确足以令顾梦一尘欣喜,可倒也不是不敢相信之事,毕竟近些日子林萧楚似是成长了许多,远比那些天性痴傻的人要机灵得多。
赤文战战兢兢,顾梦一尘则言语冰冷。林萧楚似是睡不安稳,在顾梦一尘的膝盖上翻了好大一个身,直接滚到地砖上,依旧紧紧握着顾梦一尘的鹅黄方巾,将方巾拽拉下来。忽然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来,骤然醒来瞧见顾梦一尘神色嗔怒,呜咽啜泣起来。
“楚儿莫哭,”顾梦一尘将林萧楚抱在怀里,哄他入睡,“楚儿听话,师傅会一直陪你……”
赤文从未瞧见顾梦一尘如此这般,这般母性泛滥,摇曳着林萧楚直至他呼呼入睡方才停下。顾梦一尘心冷,从前待林萧楚淡淡,怎得如今眼里万般柔情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赤文的脸色泛白,狐疑满腹。却也似是身子抱恙,仿佛跪坐片刻都会昏死过去。
“你且下去吧,在妖灵魔山老实本分,切莫再惹事端!”
“徒儿……遵命……”
赤文急速离了蛇宫,慌张走出蛇宫大门,似是在极力摆脱何人一般。夜幕阴森,马车在九九八十一级台阶之下等候,忽然一阵清脆窸窣,赤文即刻顿住了脚,却是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一脚猛踢。
赤文哀嚎一声,在遍布白雪的九九八十一级台阶上翻滚起来。他腰部的伤病未痊愈,如今伤口绽开,暗红血液在浸染皑皑白雪,逐渐晕染开来。
赤文倒地惨叫,胳膊被摔断,骨头在血肉里碎成渣。他的视线模糊,隐隐瞧见桐辉蒲葵站立于台阶之上阵阵阴笑,冷丝丝的笑语穿透骨髓,阵阵凄凉。
“我已经照做了,这样还不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入宫为妃
金风送秋,红叶烂漫,妖宫城外枫林浸染,妖界的十月一日分外爽朗。以实体形态再次步入这妖宫礼居,已然逝去千百年的光阴。日月如梭,历朝变换,昔日楚宫早已面目全非,唯有这妖灵魔山屹立不倒,全然比有血有肉的妖怪们要坚定许多。
狱流瀑的马车将我送入礼居正门,终是要下马踱进正门才是。我心底万分惆怅,想到那年荆楚儿也是这样被狱流瀑的车马护送到妖宫为妃,只觉百感交集。当初荆楚儿为保顾梦一尘而进宫,我却只为将他屠戮,虽是目的不同,奈何心绪同样纠结苦闷。全然思索不出,反倒是疑虑满腹了。
茉月和蓉阳尾随我身后,低眉顺手,佯装成我的贴身丫鬟随我一同入宫。我慢步细踱,一路瞧见服饰艳丽的各色秀女容光焕发,她们结队而行,脚步轻快翩翩。而我却踌躇不前,仿佛心中压着一块巨石,难以喘息,阴郁心绪令我愁思满面,茉月不由得为我担忧。
“公主这是怎么了?”
“不打紧……”
我语气生冷回了蓉阳,颇为不悦。混入妖宫、为妃为后、瓦解无尘的帝王统治,终结顾梦一尘的缘聚美梦……本应是我的初心才对,将仇人屠杀自是痛快,奈何这心中似毒蛇撕咬一般?我沉滞不前,甚是后悔,只想原路打道回府。
“这不是荆佳儿么……”
细碎的窃窃私语将我从阴郁的沼泽中拽拉出来,朝着声源探去,瞧见秀女们三两成群碎碎叨叨,不安分的眼神四处打量着我,令我颇为不自在。瞧见秀女们这般,我终于明白自己沉滞不前的理由。本是这妖界之王,原可以退隐江湖,待妖力恢复将王位一举拿下才算风光,这般以女人姿态扰乱妖宫,当真不是君子所为。
我冷哼一声,笑语冰冷如霜,只觉好笑。所谓君子以厚德载物,仁义道德能承载万物,可我早已是污秽之身,又是如此不肯放下昔日恩怨,早已算不上君子,哪里用得着理会那君子之说呢。
礼炮冲天,七彩琉星这才驾着七彩烟云降落在礼居正门之前。年长的宫女们命我们排成九十行六列,我暗自一惊,竟有五百四十余人入宫选妃,当真是极度贪慕这妖宫的富贵荣华么。
“众秀女请随我前行,入来生殿!”
七彩琉星声音干巴巴的,果真不适合做礼官的职务。瞧着他荣光满面,脂粉上晕着腮红,像极了年画上的胖娃娃,想必定是三王爷胡闹之举,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林萧楚也算是他的干儿子,自从林萧楚被罚下兀硌,这七彩老爹却为了避嫌而躲得远远的,权当做事不关己,早已高高挂起。
选秀女不过是个形式,妖宫十年一殿选,能入选者寥寥无几,世人皆称赞妖王无尘不好女色,实则是怕了身上的炼狱符文公诸于世。如今无尘增添了一丝清高,反倒令天下女子蜂拥一般投怀送抱,只愿能侍君一侧。
孝娴淑太后的来生殿门前庭院宽阔,数百秀女嘈杂喧闹如鸭子上街,终是被萧后的贵喜斥责一番。我瞧见秀女们一排一排步入来生殿,又一个一个哭丧着脸走出,半个时辰已过,居然并无一人入选,倒是应征证了我的心思。无尘身上有秘密,太后自当是寻得贤良淑德却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不要挑起宫斗事端才是。
“小姐公主们,该你们入殿了!”
兰姑姑倒是客气,果真是宫里的老人,明知道秀女入选几率甚微,却是万分不肯得罪任何一人,只怕来日麻雀飞上枝头,再回来给她颜色瞧。
我与同排另外五人一齐步入殿内,瞧见孝娴淑太后正襟危坐,无尘却是一脸的不耐烦,剑眉紧锁在一起,怒气凛凛,却是不好对孝娴淑太后发作,只能耐着性子瞧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来来去去。
“羽族族长次女碧玺彩凤,上前叩首!”
七彩琉星拿着礼册站立在一旁,一脸痴傻模样,奴颜婢膝,当真做作。
“碧玺彩凤拜见太后,大王,太后大王万岁万安!”
碧玺家的次女胆小怯懦,生怕落却选,可是愈发担忧便是愈发的神色失常,双手不自然地抓捏着裙角。
“可学过琴棋书画?”孝娴淑太后板着脸,生冷言语,令人不寒而栗。
“学……过……”
“那么你最崇敬于谁?”
无尘也冷语发问,眼神根本不停落在那楚楚动人的女子之上。我心里暗暗盘算,莫不是这母子二人为了选妃之是动了气。
“臣女……”碧玺彩凤瞧了一眼妖王无尘,娇羞低头,“……最崇敬之人自是妖王殿下……”
“切!”
无尘的手肘拄着案几,轻声冷哼,却叫那碧玺彩凤的心中微凉。这种阿谀奉承之话无尘已经听过数千遍,今日都已经听过了数百遍,早已厌烦。他愁眉不展,片刻都不想在来生殿耽搁下去,所以才如坐针毡一般。
“你可以走了……”
太后也是心烦,厌恶这些俗物屈从拍马。虽是不满无尘殿前失怡,却也是情有可原,冷言打发了她下去。碧溪采凤一脸失意,眼泪汪汪的,呜咽着走出殿去。
“豹族公主荆佳儿,上前叩首!”
终于轮到我,这么佯装端庄果真费力,还是速速回了话,是走是留都悉听尊便,但凭天命。
“荆佳儿拜见太后,大王,太后、大王万岁万安!”
“可学过琴棋书画?”
无尘并不看我,一脸不耐烦,长吁一口气,绝色面庞羞煞身侧的四位佳人。我微微一笑,低头垂目,略带磁性的声音响亮回了他。
“不全精通,倒是颇通画技!”
谁说女子定要温柔细语,我偏要做那伶俐佳人。无尘听闻我的声音果真一惊,这般磁音婉转悠扬,似是令他忆起何人,于心暗惊。他饶有兴趣地打量我,深邃的眸子夹杂一丝疑虑,似是怀疑,莫不是我的身份被他洞穿。
“你颇通画技,可曾有仰慕的画家?”
我突然一愣,不知是否应该据实回答,一时语塞,却对上无尘饱含期待的眼睛。罢了罢了,据实而说。是何结果我都无怨无悔,虽是不信天命,今日却但且问天,权当做命中注定。
“臣女仰慕之人是……楚杀王……”
没错,任这世间贤德才人诸多,但我楚杀只仰慕我自己。此话一出引得一片哗然,身侧四位佳人倒吸一口气,八只眼睛死死盯着我。孝娴淑太后也是一脸恼怒,可瞧见无尘却终于有了兴致,孝娴淑太后也没有多计较,却是要好好难为我一番。
“拿纸笔来!”孝娴淑太后一声命下,兰姑姑即刻抬了笔墨纸砚来,一架臼樽腊谠谖业拿媲啊!盎环锞彰廊送伎珊茫 �
“臣女听命!”
我也是活了万年,数千年的画技不是白搭,也算得上行云流水,倒也不拘绳墨。四五笔挥斥、三两笔勾勒,一幅秋菊美人图惹得众人一通惊呼,殿外的秀女也朝着殿内张望。
“极佳!”无尘拍手称赞,愉悦之情爬上眉梢,我却瞧着无尘似是阴谋暗算,眉眼之间透露算计。
众人惊叹画技高超,赞那美人惟妙惟肖,我只觉这美人眉眼熟悉,细瞧愈发像了顾梦一尘,瞬间想扇自己两个耳光。顾梦一尘那贼子待我薄情,我已经将对他的思恋抽出,奈何如今还是对他恋恋不忘。我怅怅不乐,只能苦笑。
孝娴淑太后本是不悦,如今却面露喜色,微微颔首以示称赞。
“大王意下如何?”
无尘青丝随风灵舞,竹香清雅,略带磁性的声音入耳,还未反应过来四周却骤然鸦雀无声,众人似是被吓傻了眼。
“殿选完毕,封荆佳儿为妃!”
☆、新妃毁容
“左丞相大人可安?”
黑羽墨风踏上政居的石阶,漫不经意,徒闻阵阵桂花清香。他的眼底浑浊,日复一日的夜不能寐,令左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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