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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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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道:说了这么多,总该忘记了。
怀瑜等他说完,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亲我?”
明少侠这回,真的摔下了墙。
落地时,崩溃的大喊:“我、我不是故意的!”
怀瑜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看着他:“那你是有意的?”
明少侠含冤获罪,欲哭无泪,气昏了头,索性坐实罪名,说道:“亲你一下怎么了!本少侠难道犯法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影响办案。
随便说说年龄,柳况和华云裳差不多大,比长宴大一两岁,祝瑢比长宴小一两岁,怀瑜和段旻一般大,比小岚大三多岁,小岚比阿珺大四岁左右。玉南在怀瑜那个档,玉楼、玉伶、明月在小岚那一档。小岚虽然傻乎乎的,但是已经成年了~
第52章 照花拂影(九)
一人; 撑伞站在墙上。
一人; 扶墙站在地上。
二人互相对视一会儿,怀瑜跳下来; 衣袂翻飞; 仙姿凛然。
明长宴不自然地退后一步; 又停住,心中想道:我退什么?
他咳嗽一声; 说道:“雨越下越大了,先找个地方住一晚。”
怀瑜也不提刚才之事,将伞微微向他偏去,遮住雨雾。
明长宴经此一遭; 脸上的热度消退下去,他终于能正常思考,道:“小寒寺这个和尚死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怀瑜道:“不管他们搞什么鬼; 你先养好你的身体。”
明长宴微微一笑:“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应付一些平庸之辈还是绰绰有余。”
他想了想; 吹了口气,嘻嘻道:“我可是天下第一。”
怀瑜道:“不行,身体没有好全之前; 不准离开京城。”
明长宴道:“小怀瑜; 这你可管不着我了。”
怀瑜道:“你可以试试看,我管不管得到你。”
明长宴总觉得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十分危险,因此连忙闭嘴; 专心致志地走起路来。
此刻夜已深,又下着雨。怀瑜带他走出巷子,明长宴惊奇不已。
“这么复杂的地形,你怎么走出来的?”
怀瑜道:“走多了就会了。”
明长宴感慨:“中原的巷子多,我初来的时候,便走不来这些路,现在还是走不来。”
亥时一刻,雨越下越大。明长宴走在雨雾中,浑身冰冷。
这个时间段,不太好找客栈。加之怀瑜又十分娇气,让他住差一点的地方,大约能要了他的命。
二人走了一段时间,明长宴道:“索性用轻功吧,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怀瑜摇头:“不行。”
明长宴问道:“为何不行?”
怀瑜:“你浑身湿透,不宜轻功,会伤风寒。”
明长宴愣了一下,却没说话,安静地走路。大约他是过于安静了,怀瑜觉得十分诧异,还多看了他几眼。
走了一炷香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家一甲客栈。怀瑜要了一间上房,明长宴道:“你怎么只要一间?”
怀瑜道:“我付钱还是你付钱?”
明长宴:“您付钱。”
他十分狗腿:“小国相说了算!”
到了房间,店小二又烧了一桶热水上来。
明长宴见怀瑜没有脱衣服的架势,便知道这桶热水是为他准备的。他哈哈一笑,拱手说道:“多谢小国相费心啦!”
说罢,他伸手去解自己腰上的衣服。结果,刚解开腰带,手上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那股奇异的感觉又从心里泛上来,令明少侠十分纠结。
他不自然地停顿一下,好似手上的衣服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似的。怀瑜则拿出随身带的药包,把草药铺进水里。
大概是明长宴脱衣服的动作太慢了,一件外套解了小半柱香,怀瑜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明长宴听闻,紧张道:“没有!误会、误会。”
怀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解不开衣服,需要帮忙吗?”
这下,明长宴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他往浴桶边上走了一步,哈哈一笑:“不用不用!就是衣服沾了水,打了结难解一些,我马上就好!”
他暗道:又不是没在他面前脱过衣服,怎么以前没事情,现在来摆什么做派?
明少侠心中,两名小人正在激烈斗争。
甲小人说:脱就脱,都是男人,怕什么!难道他看了你,还要对你负责吗!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乙小人听罢,当即倒戈,说:就是!
明长宴眉头一抽,摇了摇头,甩掉了这奇怪的思维。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怀瑜,后者已经拿起了一本书,借着桌上的烛光,看起了书来。这场景分外眼熟,也分外静谧,搭上怀瑜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雪白的小脸,实在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灯下读书图。
他心想:怀瑜看得这么认真,想来是不会注意我的,这房间也够大,若我太刻意了,显得我不大气。
转念一想,又道:再者,都是男人,看一眼也少不了一块肉,我紧张什么!
明少侠当年在天清的时候,仗着天清内门没什么女眷子弟——华云裳不算,明少侠在她面前,就从来不知道脸皮和性别为何物。他十七八岁的年纪,光着膀子同李闵君合起火来,在冼月山上蹿下跳,好不畅快。
现下,他竟然还扭扭捏捏,不像样子!
明长宴深呼吸两下。
又过了一会儿,脱了外套,剩了一件中衣。
他穿着这件衣服,神态自若地往浴桶里钻。
怀瑜微微一愣,放下书,道:“你穿着衣服洗澡?”
明长宴开口,哈哈笑了一阵,说道:“是啊,我这样洗澡,洗澡的同时还能把衣服洗了,何乐而不为!”
怀瑜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明长宴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十分聪明,聪明极了,令他有些飘飘然。
怀瑜从桌前站起来,走到明长宴面前。
明长宴坐在水里,急急忙忙转了一个方向:“你过来干什么?”
怀瑜冷冷吐三个字:“脱衣服。”
明长宴呆愣片刻,怀瑜懒得和这个脑子时常短路天下第一废话,行动能力极强地扒起明长宴的衣服来。后者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大力挣扎起来。
水声立刻在整个屋子内回响。
明长宴揪着自己的领子,脸色一片惨白:“你干什么!”
怀瑜已经说了一遍自己的来意,于是绝不说第二遍,而是当机立断,专心致志地扒起他的衣服来。
二人体力相差悬殊,明长宴吃了武功只有一半的亏,此刻决然不是怀瑜的对手,挣扎了不到一刻钟,便力气用尽,任凭对方扯下自己的中衣。那中衣因不是用常人的方法脱下来,而是在两人激烈的你来我往中,被强行扒下来,所以破烂处许多,俨然是不能再穿。
明长宴喊道:“怀瑜!你真是不讲道理!”
怀瑜冷冷道:“我看是你脑子不清醒。”
穿衣服洗澡,这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只有明长宴这样的奇葩想得出来。
所以他自认理亏,嘀咕一句,开始慢吞吞地清洗自己的身体。
闹过这么一遭,明长宴原先的那点儿别扭感也没了。疲劳感在此时涌了上来,他缓缓地靠着木桶把身体滑下来,只露出一个脑袋。忽的,明长宴想起了什么,问道:“下一次的大宴封禅,什么时候?”
“今年十二月二十四。”
明长宴想了想,这时间算着,已经不远了,想来这小寒寺近些年风头实在盛,新址挑了华亭最繁华的地。而年底的大宴封禅,想必他们也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拔得头筹,将苍生令抢到手。若只是一把刀,明长宴并不在乎。但是在大宴封禅拥有苍生令,还代表着拥有了在中原武林的地位和权利。
就如三年前,小寒寺号召其他门派妄图剿灭他,实际上是想将他和天清一起端了。谁知这群人还没去天清,明长宴就先一步死了,这下没了剿灭天清的理由,当时的小寒寺只是一个没有苍生令的普通门派,并不能再以这个理由让其他门派继续围剿已经失去了一念君子的天清派。
据秀玲珑所言,天清的其他人都还在,虽然肯定不如曾经那么风光,但是也不至于多么落魄。若是真让小寒寺得到了苍生令,那么天清众人,特别是内门弟子,一定不会被小寒寺放过。
不管这苍生令落到谁手里,都不能落到小寒寺手里。
思及此,明长宴又稍稍运了一下气,盘算着到年底自己能恢复到几成,又暗自给自己打了一下气,若是要重新在大众面前得到这把刀……想到此处,明长宴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的他并不似当年那样拥有十足的勇气。
更不提,那些似是而非的灭门惨案,在他杀了万千秋后,因为小寒寺推波助澜,全扣在了他的头上。若是他年底就这么凭空出现拿下了苍生令,等待着他的不是又一次的围剿吗?
曾经他以为只要成为最强,最厉害的人,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和他想要保护的人。
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沐浴过后,明长宴穿上了客房里准备的另一件中衣,虽然不如自己的舒适,但总比他不穿的好。
他面临的第二个问题就来了。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谁睡床,谁睡地?
他看了一眼地面。
一甲客栈,地面自然不是灰扑扑的,而是上好的红木铺成,虽然干净,却也硬得令人发指。柜子里有一床薄薄的棉被,是铺在地上,身上没盖得。盖在身上,地上没铺的。除非将自己裹成一条,否则绝不可能两全其美。
明长宴看了一眼怀瑜,心道他这个脾气,绝不可能睡地上。于是,明少侠自认倒霉,让着他,去柜子里取了棉被。
怀瑜见状,问他:“你干什么?”
明长宴抱出被子:“打地铺,难道,你良心发现,让我睡床啦?”
怀瑜道:“现在的天气,打地铺会着凉。”
明长宴站在房屋中间,突然嘻嘻一笑,他扔了棉被,自然而然的往床上一滚,滚到了里面。
“既然小国相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闭上眼,准备睡去。
过了一会儿,怀瑜没什么动静,明长宴睁开一只眼,发现对方还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他道:“你不睡觉?”
怀瑜摇头。
明长宴挑了挑眉,心道:怪哉?岂有人不睡觉的道理?
他掀开被子,握在床上,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床:“很软的,你真的不睡?”
怀瑜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睡。”
明少侠不掉棺材不落泪,在床上翻滚几圈,便又开始撩闲。
“我一个人睡不着,床这么大,你又不占地方,快睡快睡!”
说完,他高深莫测一笑:“还是说,你怕我占你便宜?”
怀瑜瞥了他一眼。
明长宴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连忙闭嘴。
不过,他闭嘴也闭不了一会儿。明长宴躺在床上,又有怀瑜伴在身侧,哪儿睡得着。只能听着雨打窗声,百无聊赖的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发呆。
过了一刻钟,明长宴说道:“小怀瑜,我睡不着。要不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怀瑜翻了一页书,开口:“我没有故事。”
明长宴看着他,笑道:“你难道没有什么小时候的故事吗?我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爹娘,他们人呢?”
怀瑜道:“我爹死了。”
明长宴愣住,感慨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怀瑜以为,他会说‘抱歉’‘对不起’云云,毕竟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戳到了别人的伤心事,可这位天下第一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陡然冒出这么一句,倒叫他好奇。
“什么意思?”
明长宴道:“我爹也死啦!”
怀瑜:“你胡说。大月国主活得好好的。”
明长宴轻蔑了嗤了一声:“他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在我心中,他早就死了,我就是个没爹养的小混账。”
怀瑜道:“那你的母亲呢?”
说到这里,明长宴才显出一丝落寞:“也死了。我来中原之前她就死了。”
怀瑜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明长宴此人,根本不需要别人安慰,只需给他小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他就能自我痊愈,活蹦乱跳。
果不其然,下一刻,明少侠就跃跃欲试地说出了下一个话题:“小怀瑜,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小师兄!”
怀瑜愣了一下,道:“何出此言?”
明长宴突然直起身子,脸带笑意,骄傲地问道:“常叙是你什么人?”
怀瑜道:“师父。”
明长宴点头:“是了。他是中原的国相,你是小国相,他自然是你师父。那你何时拜得师?”
怀瑜思索片刻,报出了一个年纪。
明长宴哈哈一笑:“果然比我小!我比你早两年拜他为师。当年师父游历至大月,见本少侠天赋极高,于是巴巴地跪在门口求我当他徒弟,我么,自然不想看到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丢人,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啦!”
他胡编乱造,得意洋洋地扭曲了当年拜师的真相,然后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怀瑜,笑道:“嗳!怀瑜,你叫我一声小师兄来听听?我没想到,我来中原还能白捡一个小师弟呢!”
怀瑜瞥了他一眼,兀自看书。
明长宴这几日难得站了上风,怎么肯放过怀瑜,当即作起妖来。怀瑜不叫,他便猛地出手,同他缠斗在一起。
二人都未使用权利,只如同打闹一般,见招拆招。明长宴此时武功略逊一筹,没两下就被怀瑜按在床上。
他双手被高举,按在枕头上,于是只有两条长腿又踢又蹬,挣扎得十分厉害。
明长宴惨叫道:“再打过!你耍阴招!”
怀瑜歪着头问道:“我怎么耍阴招了?”
明长宴打不过他,直接开始耍赖:“本少侠怎么知道,若是那招数看得到,还叫阴招吗!”
怀瑜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我不跟你打,你快睡觉。”
明长宴骤然得空,活动了一下筋骨:“你真的不睡?就这么坐一晚上?”
怀瑜点头。
明长宴道:“那不行,旁边有人看着,我睡不着。”
怀瑜坐在床边:“我不看你。”
明长宴道:“那也不行!有人坐着,我就睡不着。”
怀瑜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明长宴无非就是要和他抬杠,方才他拳脚上输给了怀瑜,此刻就要在嘴角上赢回来。
明长宴道:“要不然,你和我一起睡!床这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我睡姿十分乖巧,绝不会越楚河汉界,你可别……”
怀瑜突然喊:“昭昭。”
明长宴的话头戛然而止,连带着表情都僵了一僵。
怀瑜喊了一声,又喊了第二声:“昭昭。”
这一次,比前面一声,要略微轻一点,气息绵长一些。
明长宴心脏如同打鼓,跳得简直不受他本人的控制。
怀瑜好似叫上了瘾,此时占了上风,神情十分愉悦,飘飘然之际,又喊了几声。
他喊明长宴,却又不看着他,若有所思,盯着书册。
明长宴抿着唇,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全身一裹:“别叫了!我睡了!”
怀瑜食指敲了敲床沿,不理他的诉求,十分神气地瞥了一眼对面那个中间鼓起来的被子,仿佛是在宣告自己又一次胜利了。
明少侠的心狂喊狂叫一通,砰砰砰的直跳,脸色涨红的骂道:小兔崽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等我恢复了武功,一定要把现在受到的耻辱全部讨回来!
第53章 照花拂影(十)
后半夜; 明长宴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醒来时; 怀瑜已经看完了整一本书。
他果真一夜未睡,在他的床边坐了整整一宿。
明长宴甫一睁开眼; 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去华亭一趟。”
怀瑜回他的第一句话也是:“不行。”
如同昨晚一样。
明长宴见说不通他; 于是下床准备穿衣。结果昨晚上的雨到今早上还没停; 淅淅沥沥落个没完。架子上挂的衣服,晾了一晚上没干; 凑近了闻还有一股雨水霉味儿,十分难闻。
总之,这样一件衣服,明长宴是死活不肯穿的了。
不过; 他也不能只穿一件中衣到处晃荡,早膳端进屋子后,明少侠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要一套衣服,但是没钱。”
怀瑜道:“反正你不用出门; 穿什么衣服。”
明长宴笑道:“怎么不出门?我说了,我要去华亭庄家旧址一趟。”
怀瑜放下筷子; 不容置疑答道:“我也说了,我不准。”
话已至此,明长宴这才明白; 怀瑜的“不准”是为什么“不准”。
他惊道:“你昨晚上不睡; 是因为怕我半夜跑走?”
怀瑜不可置否。
明长宴眼睛微微瞪大:“小国相,你这是囚禁!软禁!犯了中原王法!”
怀瑜直接无视,坐在床上; 又拿了一本新书出来看。
明长宴抽了他的书:“不准看书,看我!看本少侠!”
怀瑜道:“你有什么好看的。”
明长宴道:“我不比这本书长得美吗?”
他:“没工夫和你说这个,衣服给我,我要出门。”
怀瑜哼哼道:“不给。你有本事就光着身子跑出去。”
明长宴道:“打住,强调一下,不是光着身子,我还有一件中衣。”
他突然一顿,转身就往衣架子狂奔。怀瑜比他先一步反应过来,伸出脚一踢,将凳子踢出去,绊住明长宴的腿。紧接着,手中凝聚出一股内力,直接将架子上的衣服轰得粉碎。
明长宴道:“你!”
怀瑜神定自若的端起茶杯,吹了吹,慢吞吞的喝了一口。
喝完,他道:“那你就穿着中衣出门吧。”
明长宴被他极其嚣张霸道的做法给气笑了,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坐到床上,心道:我就不信他能看我好几天!
果然,一晚上不睡觉,怀瑜既不是神仙,自然也吃不消。他看了一会儿书,便困意十足。
明长宴等得就是他睡觉,眼看大功告成,索性懒得掩饰,笑眯眯地看着怀瑜。
“小国相,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立马站起来,把床铺的位置留给怀瑜。
怀瑜哼了一声,突然点住了他的两处大穴。明长宴登时一动都不能动。
他喊道:“怀瑜!”
怀瑜置若未闻,将他放置在镜子面前,让他面对着镜子观赏自己被定住的奇异姿势,自己则向床边走去,似乎打算休息。明长宴着实不懂怀瑜这是什么恶趣味,只觉得自己这样子十分傻气丢人,赶紧喊道:“喂!小祖宗,你就这么把我放在这里了?”
怀瑜不搭理,明长宴赶紧又补充道:“不行,这姿势好难受,哎哟,我不行了,我、我体内的蛊毒要提前发作了。”听到这,怀瑜才又改变主意,返回来给他把了把脉,随后将他拦腰抱起,放在床的内侧,而自己则是躺在外侧。明长宴躺下来,心道:怎么回事,难受只是随口说的,难道还真有什么问题?
“怀瑜哥哥,你解开我的穴道吧,不然我待在这里总是想和你说话,那不是吵得你睡不着觉吗?”
怀瑜道:“闭嘴,我累了。”
明长宴:“你很累你还要一晚上不睡觉!”
怀瑜却不说话了。
明长宴虽然嘴巴上说着,他睡着了,要叽叽喳喳吵得他不能睡觉。实际上,怀瑜一闭上眼睛,明长宴便不说话了。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惦记着要怎么从这间屋子里出去。
硬来是肯定没戏的,他现在的武功对付怀瑜,就是胳膊去拧大腿。
再者,他现在是十分怀疑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术,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一定有诈!就算溜走,也要在充足的时间下溜。
但不去也不可能,他能片刻躲在怀瑜身后,难不成一辈子都在九十九宫,不出去面对现实吗?
自然不行。
他心中想道:先是巷子里的死人,后来又是巷子里的死人。小寒寺近年来树敌无数,若真要有人对他们起了杀心,无可厚非。可杀人方式千千万万种,为何又是用的万针穿喉。
明长宴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被点了穴道,但是躺在床上,倒也不觉得浑身酸痛。
明少侠躺着也不至于干躺着,他暗中运起内力,准备冲破穴位,然后趁机溜走。
躺了许久,就在此时,门闩动了一动。
店小二探了一个头进来。
他先四周扫视一圈,才看到床上躺的有人。
想来,这店小二定是上来问他二人要不要传午膳,结果此刻两人看起来都睡着,他便把抹布搭在肩上,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明长宴目光如炬,哪儿能让他这么走掉!他轻轻地咳嗽一声,并且没发出一声动静,同时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怀瑜。
没醒。
明少侠松了一口气,店小二福至心灵,脚步轻盈地走到床前,看见了床铺里面的明长宴。
店小二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
毕竟,任谁看到两个大男人,这么躺在一张床上,都不会露出正常的表情。
明长宴心知这一点,但此刻也来不及解释。他做口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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