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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君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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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长宴点点头。
常叙道:“是不是只有你闻得到,别人都无法察觉?”
明长宴疑惑,只有他能闻到?
随即想到了他刚入宫时曾经问过茯苓和芍药,是否闻到了那股暗香,她们的回答是没有。
他连忙问道:“这是为何。”
常叙道:“这是因为,我多年前寻到了一个法子。此法先用特殊染料纹身,该染料深入皮肉,可抗小病和部分毒素,实际是为药物炼成,是十分珍贵的染料。”
“我当年给你纹身用的,便是这种染料,包括我给云青身上纹的,也用的是这种染料。”
明长宴十分惊讶。
“只是,光纹身只会有抗病祛毒之用,若是再在穴位施以针法,灌入植物汁液,便可是中法之人纹身处散发有异香。除同被施以此法者外,其他人闻不到此暗香。”
“这是我当年走访一个偏远的部落得来的方法。该部落用此法,主要为部落勇士之间,用以在别国安插卧底,可用此暗香分辨同类。”他顿了顿:“其二嘛……”常叙轻轻地瞥了他俩一眼,“也有部分贵族之间,以证夫妻之实,二人若纹上相同的纹身,则代表愿意结为夫妻,白首不离。”
他说完,看了一眼怀瑜。
明长宴震惊道:“竟是如此?!”
常叙点头。
明长宴叹息道:“实在可惜,此法若改良一下,用来追踪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空气凝固了一刻钟。
常叙开口道:“你就没有别的感想?”
明长宴道:“这东西怎么用啊,你教给我,不出一月,我便能想个更好的法子,保证比纹身简单!”
总之,得知了原来常叙并不知道那天的事,明长宴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害他提心吊胆了半天!
常叙道:“那你震惊什么!”
难道不是听了这夫妻之实震惊的吗?
明长宴却毫无察觉,道:“都怪你,师父,当年你要是告诉我,现在武林中哪里会有这么多冤案,我随便一改,千里之外都能把人追回来!你怎么只教他不教我?”
他说得振振有词,话里行间,似乎还隐约怪罪常叙。
实际上,常叙只能算是明长宴名誉上的师父,他还真几乎没教过他什么,只不过是在大月的那段时间常叙在大月皇宫骗吃骗喝,再随口提点一下,跟这个小鬼混熟了而已。真正教导他的,大约是他的母亲。
常叙摸了摸胡子,哼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明长宴话题一转,突然问怀瑜道:“人家放在卧底上的,你放在我身上?小怀瑜,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常叙道:“劳驾,你们师兄弟的事情,放到后面说。云青,你把我喊来这里,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明长宴看向怀瑜。
怀瑜坐下道:“皇帝对南平以北的小国家起了兵,这几日拟了书,择日攻打。”
常叙沉下脸色:“他为何又要打仗,这种时候弄得民不聊生,合适吗?”现下因三年前明长宴身死一事,中原武林霍乱不断,要说哪里最动荡不安,那便是中原了。
怀瑜手中不知何时把玩起了一颗小金珠,道:“你帮我再拖半年,半年之后,一切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常叙道:“可有几分把握?”
怀瑜:“九分。”
半晌,想到了一个人,常叙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吗?”
怀瑜略略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待常叙走后,明长宴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道:“哎,小国相,你什么时候往我身上扎的针,我怎么不知道?”
怀瑜手松了一松,脸色却冷了一冷:“是你自己要的。”又似乎有点生气地补充道:“你喝醉了,就不记得了。”
明长宴笑容渐渐消失:“我喝醉了?我什么时候喝醉过?什么时候又动手了?”
说完,明长宴忽然一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那一晚。”
怀瑜辞别冼月山当晚,他从酒窖里拿了一坛子酒出来,说要灌醉他。谁知,怀瑜没醉,他自己倒是醉了。
明长宴滴酒不沾,平日只爱喝点儿茶水,因此不知自己醉酒之后的模样。
此刻看怀瑜确信凿凿的模样,难道这件事情还真是自己主动讨要的?
可他平白无故的,要怀瑜往他身上扎一针干什么?
说起来,这暗香是在他那么久前种下的,那么岂不是他当时刚一到皇宫,怀瑜一闻到味道就立刻知道他了?
回想起他刚来皇宫时在怀瑜面前演的戏……明长宴十分汗颜,这个小祖宗明知他是谁,看到他那副蠢模样,是怎么忍着不笑的……
明长宴越想越迷糊,越想越一发不可收拾,方才注意力光集中在担心常叙是不是知道了那天被亲吻的事情上去了,现在突然回过神来。
什么?还有个什么夫妻之实?
虽然即使扎了针,怀瑜也一定没那个意思。不过明长宴却做贼心虚,觉得不能再继续想了,不然脑子一定会坏掉,于是立刻转移道:“好、好吧,我反正也记不清了,反正这味道挺好闻的,哈哈。”
他回到了最初的话题:“小怀瑜,这个神仙草到底从何而来?我先前问你,你为何又不与我说明白?”
转念又一想,神仙草何等珍贵?人家小国相凭什么告诉他实话?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况且,怀瑜帮了他这么多,已经对他够仁至义尽了,这种东西,明明不告诉他才是正常的。他又摸了摸鼻子,道:“算了算了,我糊涂了。我是说,神仙草怎么又在皇后那里了,然后还被人给偷走了?为什么皇后还要告诉你?”
“神仙草,本来就是皇后的东西。”怀瑜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不过,皇后那里的神仙草不是真的。”
明长宴正着急,听闻此话,一愣:“什么意思?”
怀瑜道:“我是说,凤印中被偷走的那一株神仙草,是假的。”
明长宴正色,静下心来,问道:“那这个神仙草在皇后的凤印中,有谁能知道?谁能找到它,并且带走它?”
怀瑜道:“这株假草是仿品,我自然做过手脚。其味道与真品大相径庭,只要那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便知道是谁偷的。”
明长宴微微一愣:“你故意的!”
他突然笑道:“小怀瑜,你真是十足的坏。”转念一想,又问道:“他会不会把这株草给吃了?”
怀瑜道:“神仙草只能用来给极其虚弱的人吃的,若是身体康健的人吃,用药过于猛烈,便会七孔流血而亡。如果他偷神仙草的目的是用来杀人,没必要冒险跑到皇后那里去偷,只要随便投个毒药就好。因此,盗药之人,一定不是为了杀人。”
明长宴道:“所以这是用来给虚弱的人吃的东西,或者是不让某个虚弱的人恢复康健。”
这样一来,矛头又指向了他。
极其需要神仙草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怀瑜道:“你认为盗药之人,是何人?”
明长宴摇头,俨然是一筹莫展。怀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
明长宴却无察觉,道:“神仙草此物,本就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药。我入皇宫,只是为了博一线生机。谁知在宫中遇到你,倒是我走了一个大运。”
他突然问道:“怀瑜,你是如何得到神仙草的?”
怀瑜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不会是去皇后那小偷小摸来的吧?”
听到这,怀瑜站起身来,十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明长宴也打起精神,撸起袖子,道:“也罢。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现在我们就去找盗药的人!”
怀瑜却突然按住他:“不行。你先别急,先吃药,泡药浴。东西在我这里,跑不了。”
明长宴笑了一声,连忙狗腿道:“小国相说得是!”
怀瑜开口:“你不是想参加大宴封禅吗,接下来这一段时间呆在这里,我能让你恢复到去参加的水平。”
明长宴惊喜道:“当真?”
怀瑜道:“我骗你干什么。”顿了一会儿又补充:“其实现在谁都盗不走神仙草,因为已经被你吃得差不多了。”
方才还在想这等珍贵的东西不会给他,现在又告知他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明长宴十分震惊。
“被我吃了??什么时候被我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怀瑜望了望他,轻哼了一下。
心领神会,明长宴突然有些兴奋,除了对自己的身体能恢复,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他躺在床上,道:“那好。今日起,我就要住在这里!”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
冷不丁,怀瑜开口道:“我今日去百花深处,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明长宴刚得知自己能恢复得更好,现下十分大度,道:“难道你不是为了看天下第一美人去的吗?”
话一出来,他暗道不好,心中汗颜:这话怎么说得活像深闺怨妇似的,不妥不妥!
明少侠连忙改口:“我是说,你给离离送药。”
怀瑜摇头:“不是。”
明长宴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那是为何?”
怀瑜开口:“我今日去,是要确认丑观音的身份。”
明长宴脸色一变。
第65章 照花拂影(二十)
怀瑜说完; 顿了一顿; 轻描谈写威胁道:“你如果现在冲出去,我就再点了你的穴道。”
明长宴脸色极其难看; 收敛了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 严肃非常。
他问道:“是谁??”
怀瑜道:“白瑾。”
怀瑜等他缓冲一会儿; 补充:“明长宴,你应该清楚其中的利弊。”
明长宴捏紧了拳头。丑观音于他; 说是恨之入骨不为过,一切都因为三年前万千秋龟峰派灭门一案开始,明长宴的人生就被他搅得一团乌烟瘴气。
钟玉楼与伊月的死,全都与丑观音脱不了关系!
明长宴道:“你有几分把握; 确认她就是丑观音?”
怀瑜道:“十分的把握。”
随即补充道:“年前,我们在广陵遇到丑观音。我与她交手时,打碎了边上的一面琉璃镜。当时,她第一个反应是护住自己的脸; 这说明,脸对她而言很重要。”
“当时我只觉得她护着脸; 是因为她的脸千变万化,不可伤到分毫,现在看来; 并不是这个原因。而代替脸受伤的; 则是手臂。不过当时她伤到的不止是手臂,没猜错的话,她除了手臂; 身上各处都有我留下的疤痕。”
明长宴道:“你是说,离离手臂上的伤,是你留下的?”
怀瑜点头,将明长宴按到凳子上坐着,道:“我听赵岚提起时,只是略有怀疑。后来见他要去送药膏,就亲自去看看。结果与我猜测得相差无几。”
明长宴道:“她如果是丑观音,为何敢与你当面对质?”此人现在有可能被怀瑜认出来了,那她岂不是要溜之大吉?
怀瑜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摇了摇头,道:“她不会太在意。你忘记她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只要她想,在人群中,她就是入了水的鱼,我们就是把整个京都翻过来也找不到她,没暴露身份是最好不过,可即使暴露了,对她来说也无所谓。所以,此刻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明长宴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刚才为什么在百花深处认出她来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原因!”
怀瑜点头。
“三年前,你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冠,恐怕就是白瑾假扮的。”
明长宴回忆了一下,丑观音此人不止脸孔千变万化,连性格也千变万化,若不是此刻有充足的证据,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讲将那个疯子和离离姑娘联系起来。
“不错,那一年为举办灯花宴,赵家将她从京都请到临安府常驻了一段时间。看来,她扮花神是假,要害我才是真。”
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十分不解道:“如果离离真的是丑观音,我自问与她从无瓜葛,赏花宴之前也从未见过面,她为何如此恨我?”
怀瑜道:“你与她没有瓜葛,以你的身份,一旦从高处跌落,若是仅仅落井下石倒也正常。但她如此害你,明显是下了一番心思,你与她没有瓜葛,说明她不是与你直接有关系,而是在替别人做事,甚至早在你刚入宫时就知道你还活着。”
他眼神淡淡地瞥向他:“明长宴,我再问你一次,醒来之后,到底有几个人知道你活着,谁知道得最早,最多?你若再不防备,三年前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再一次发生。”
听到这里,明长宴额角冷汗直冒,怀瑜一番话直指一人。而自己前几天才刚刚质问过她。怀瑜同云罗不熟,怀疑她也是正常的,可他呢?他也要怀疑云罗吗?就算是云罗,她现在虚弱得连路都不能多走,又哪来的这些势力和心思来害他呢?
前思后想,明长宴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云罗会害他至此。
怀瑜见他脸色越发地差,不再逼问他,只道:“我所说的也是我的推测,至于如何看待,还是看你自己,现下你得早日养好身体,大宴封禅之前,大约还有一段宁静的时间。我去准备药材,你冷静一下,不宜再想这些。”
此时,九十九宫伺候的宫人抬了木桶上来,热水是现烧的,俨然是准备药浴。
明长宴头疼万分,索性不想,趁着这个难得空闲的时间,好好放松自己。
怀瑜将药倒入桶中,不一会儿,屋内就升起了他熟悉的药味儿。先前明长宴泡这个药浴,泡得能把自己腌入味儿了,浑身上下都是中药苦涩的味道。却没想到,此刻闻到,倒不觉得陌生。
怀瑜站在浴桶边上,伸手试了一试水温。
热水煮得滚烫,白雾在空中不停地翻滚蒸腾,最后流连在他的脸上。明长宴坐在凳子上,闲来无事,便欣赏起小美人打发时间。轮长相天资,怀瑜是其中翘楚,从容貌到身量,无一不是得天独厚。
他仔细打量,方才心中想道:我似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他的脸。
在明长宴的记忆里,怀瑜始终停留在二人刚见面时,他对他的印象。如今看去,相比较十九岁那年,现如今,他愈发成熟稳重,尽管有时候会对自己使些小性子,可自从自己进皇宫之后,全都仰仗怀瑜照顾,不知不觉,竟也以习惯。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雾气一同游走在怀瑜身前,那雾包裹他的脖颈,随即滑进领口之中。
怀瑜收了手,问道:“你看什么?”
明长宴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入非非,摸了摸鼻子,笑道:“看看你呗,这里又没有别人能看。怀瑜,你这个年纪,难道没想过找个温香软玉作伴么?”
怀瑜走上前来,提着他的领子往浴桶边上走。
明长宴道:“我的脖子!!”
怀瑜:“脱衣服。”
明长宴:“好好好,脱就脱!”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完,往浴桶里面一钻,九十九宫之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闷雷一阵之后,终于落下瓢泼大雨。
明长宴脱了衣服,冻得神志不清,连忙往热水里钻。
九十九宫本就寒气十足,外头一落暴雨,呼呼狂风大作,吹的白纱飘飘,将九十九宫映衬得像个鬼殿。
明长宴道:“怀瑜!你关窗了吗,怎么好大的风!”
明长宴恨不得全身都锁进水里,他背上的纹身因热水一泡,变的愈发清晰起来。
喊了两遍,没听见动静,明长宴连忙抬头望去。
谁知,这一抬头,正好撞在怀瑜的眼睛里。他双手撑在浴桶边缘,将明长宴圈在其中,他抬头,怀瑜低着头,便与他距离不过呼吸之间。
明长宴呼吸骤然顿住,白雾之中,他肩头因热气而微微泛红,双颊与耳垂都成了淡淡的粉色,双眼朦胧,双唇饱满殷红,水光点点,因隔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怀瑜的脸。
他开口:“怀瑜?”
怀瑜起身,甫一离开,明长宴这才神志回笼。
怀瑜关了窗,却背对着明长宴,迟迟没有转身。
明长宴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这诡异暧昧的气氛,实在不该出现在两个男人之间。他连忙鞠了一捧水,往脸上抹去,等到热水从指缝中全数留下,他的手也没有离开脸颊哪怕半分。
直到明少侠觉得自己脸不再那么热的时候,他才哈哈一声,故作自然道:“怀瑜,你干站着做什么?”
明长宴望着他的背影,又等了一刻钟,怀瑜突然道:“丑观音背后之人,与庄笑不是同一拨势力。”
明长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问道:“何解?”
怀瑜道:“你还记得花宴时那一出折子戏吗?那出戏讲的是当年庄家出的一桩事,丑观音为什么安排这一出戏给我们看?”之前受小岚所邀参加的花宴,却没想到当时看的那一出折子戏的旦角里,会有丑观音混入其中,导致最后发生了后来那般惨烈的事故。
当时戏中的角色“本人”——祝瑢,也就是庄笑,就坐在他们身边同他们一起看了那一出戏,思及此,明长宴道:“那一出戏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庄笑来的。”
怀瑜点头,终于转过身,道:“祝时莺当年被贼寇掳走,并不是一件小事。庄家的家主纠结了一众好友,几十天之后才找到祝时莺所在的山寨。戏中,丑观音扮演的那个角色,应该就是庄家的家主。”
“等等,当时那出折子戏,离离就在包厢的另一边和我们一起观看。”
“我能肯定的是广陵碰到的丑观音一定是白瑾本人,而折子戏上的那一只,既然出现在她面前,想必她一定是事先知情的。你说除了我们,谁能仅凭几面认出丑观音?况且,折子戏上的丑观音,并没有当着我们的面变脸。”也就是说,折子戏上那只丑观音,可能并没有“变脸”的能力,却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明长宴道:“然后她一剑给扮演‘祝时莺’的女旦来了个对穿。”
怀瑜道:“不错。当时,我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丑观音杀人灭口,兴起所致。现在想来,并不简单。恐怕,丑观音是在还原当年那一幕。”
明长宴诧异道:“还原?那不就是,庄家的家主杀了祝时莺吗!仔细想来,确实有这个可能,他分明找了那么多武林豪杰一起,却连一个妇人都救不出。听说当时救出的只有庄笑,他的母亲却是无力回天了。但是,庄家少主为何杀了自己的夫人?”
怀瑜道:“不是无力回天了,多半是为了家族名誉,在解决了贼寇之后,庄家家主便将自己的妻子杀害了。毕竟,一个如此显赫的家族,他们家的少夫人被贼寇虏了数十天,而这个家族的主人,大概不会允许有一个‘不干净’的少夫人活着进入自家。”听到这里,明长宴又想到了华云裳。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不管庄家的家主到底有没有杀了祝时莺。丑观音做这一出戏都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庄笑。我想,庄笑本人看到这出戏,并不会觉得高兴,这足以说明,他二人是对立的。”
明长宴兀自沉思:“难怪,难怪不得!”
怀瑜看向他。
明长宴道:“难怪不得庄笑所灭门的门派,都是当年他父亲的旧友。这些旧友不是别人,应该都是当年一同去救祝时莺的那批人。庄笑是在迁怒他们没有阻拦自己的父亲!”
怀瑜:“其中细节不可追究,只有等亲自问问他才知道答案。”
若是那些门派皆是因此事而灭,那么第一个被大火烧尽的庄家,岂不是很有可能是庄笑亲手所为?明长宴实在想不到,庄笑此人如此危险,连自己家都一个不放过。
明长宴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遭了!那赵小岚这个小蠢货危险了!”
他开口:“好家伙,他招惹的都是什么人!”
丑观音若真与庄笑结仇,夹在中间的赵小岚可不首当其冲地送死么!
思及此,明少侠泡药浴的心都没有了,连忙要爬起来。
谁知刚起了一个身,就被怀瑜按回去。
“放心,并无大碍。”
明长宴道:“这还没有大碍吗!赵小岚这个混账小子,喜欢谁不好喜欢丑观音!和谁交朋友不好和庄笑交!他还真是、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没说个所以然,便骂了一句:“不知死活!”骂完他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一句:“他怎么这么会挑人结交?他是天才吗?”
怀瑜道:“不必为他牵挂。白瑾现在不敢有任何动作,包括她背后之人。否则,我叫常叙回来做什么?”
明长宴愣了一下。
怀瑜:“至于赵小岚,他只要在白鹭书院之中,不要乱跑,柳况自然保他平安。只是在这段期间,你告诉他,不准他再与白瑾或者庄笑见面。”
明长宴道:“我告诉他有用吗?一个是他的心上人,一个是他的挚友。我用什么立场去阻拦他们见面?”
怀瑜道:“一念君子。”
明长宴听罢,哈哈笑道:“对!我倒忘了,小岚还是我的追随者!等我泡好药浴,一会儿就去写几张签名,回头给他送去!”
怀瑜道:“我不关心他如何。明长宴,你要是不想死,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
明少侠道:“好说好说,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
他在浴桶中泡了也有一段时间,起身穿衣,打了一个哆嗦。
“怀瑜,你这宫殿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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