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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棍儿配破碗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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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下来!”凌碗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过,一顿反抗还被人死死镇压,气得浑身直颤,“你才乞丐呢,小爷这是撞了脑子想不起来了,你等小爷想起来自己是谁,但凡有点本事第一个先把你弄死。”
凌昆闻言笑了,另一只手指着凌碗的脑门,“嘿你个小白眼狼,哥哥白养你这么多天了,一点良心都没有,别说你这手腕还真白,跟个小娘们似的。”
“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凌碗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仗着自己手腕细,使了个巧劲儿一下挣脱出来,抬手就是出掌的架势,狠狠地拍在凌昆身上。
庙里一时间寂静一片,凌昆动动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凌昆郁闷道,“有点花架式却一点内力都没有,吓唬谁呢?”
凌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直地盯着凌昆,正当凌昆想要上去拍他一下的时候,凌碗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哎?”凌昆惊了,“哎?是不是碰瓷!是不是碰瓷?!”
饶是凌昆在那咋呼了半天,凌碗也没醒过来抽他一耳光,扎扎实实地晕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去!”凌昆无语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凌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只油绿的大鹦鹉在自己旁边咋咋呼呼地叫唤。正当凌碗头痛欲裂地想要把鹦鹉抓住的时候,一旁伸过来一双雪白的手将鹦鹉捧了去。
“小绿,别去烦夫君,他累了。”女子温柔的声音让凌碗抽痛的额角略微缓和,他看向女子,却是虚幻的一个身影,明明人就站在那里,但是怎么也看不清。
“你,你是谁?”凌昆伸手想要将那层雾挥开,却是越挥越迷茫,到最后仅能看清那女子的轮廓。
“夫君?你怎么了夫君?”女子着急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到达凌碗的耳朵,显得那样不真切。
“我是谁?”看不清来人,凌碗的头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赶忙抓住女子的手,问道:“我是谁?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越问越没力气,可是女子并不回答,只是一味地摇晃着凌碗,口中重复念着那句,“你怎么了夫君”。
“别晃了。”凌碗被女子摇得想吐,意识慢慢昏沉,想要挣脱却没有力气,眼睛也慢慢地坠上了重量。
在凌碗完全闭上眼睛之前,他瞧见了女子的红唇,笑得那样艳丽,那样……得意。
“唔。”
凌昆正手忙脚乱地在那架着破锅准备烧点水,听身后一声□□,赶忙转回头去。
方才昏迷的人此时正两眼无神地盯着破庙的屋顶,那里正滴滴哒哒地往下漏着水。
“下雨了。”凌碗喃喃道。
凌昆之前没注意,听凌碗这么一说就顺便往上一看,果不其然,方才还哩哩啦啦的水滴马上就快连成线了。
“呦,你快往这边移一下,都漏你身上了。”凌昆赶紧过去拉人。
凌碗低头,只见那几串水珠子不偏不斜地正好落在自己的□□上,看上去跟尿了裤子一样。
凌昆把人移到个干燥的地方,自己又跑到破锅那里点火,好不容易把火点着了,凌昆粗喘一口气坐到地上。
“点什么火啊,还嫌不够热吗……”凌碗有气无力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
“不是我说你啊碗儿啊,”凌昆倒在地上,仰着头去看凌碗,“你这身体状况可不是很乐观,也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怎么了,反正我给你搭了脉,你那小脉搏乱得都跟你那头发似的。”
凌碗还是那一副养不活的样子,火烧得太旺让他不断扒拉着领口。
“听话,别动。”凌昆过去捂住他的手,“老老实实烤火,不然的话,就你这脉象,到了冬天还不一定怎么遭罪呢,哎?你以前冬天都怎么过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春了,鬼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凌碗微微地闭上眼,倒是没再折腾着要脱衣服了。
两人就这么烤了一夜的火,凌昆倒是无所谓,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总是被师傅瞎折腾的早就习惯了,顶多流点汗,可凌碗就没那耐力了,先前睡了一会儿倒没折腾,到了后半夜被热醒时,身上就像被泼了一盆水一样,汗流的到处都是,脑子还没清醒就嚷嚷着热,边喊边扒衣服。
凌昆无法,只得起身坐到凌碗旁边,从自己裤腿上撕了一块还能看出原色的布想给凌碗擦擦汗。
“热啊。”凌碗的眼已经睁开了,但是看得出来意识还是很模糊,双手胡乱扒拉着一不小心就打到了凌昆脸上。
“嘶……你个不知好歹的小王八蛋。”凌昆不敢让他直接把衣服脱下来,出了这么多汗,夜里又凉,一不小心风寒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你消停会儿,我帮把你汗擦擦。”
凌碗果然略微消停了一会儿,瞅着这功夫,凌昆赶紧从衣襟下把布伸了进去把凌碗从前胸擦到了后背,顺便搓了一堆泥条下来。
“咦~”凌昆不出意外的被恶心到了,“你说你,出这么多汗这脸上的泥居然一点都没掉,你平常糊了多少口水啊。”
凌碗没听到,身上稍微舒服了点就哼哼唧唧地又睡了过去,顺便抠了抠腚。
凌昆:“……”
☆、铁锅煮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凌碗就醒了,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上。
就算是在前几天最热的时候,凌碗晚上睡觉都觉得身上处处透风,昨晚虽然有那么一会儿让凌碗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火坑,但好歹后半夜的时候浑身都暖洋洋的,不再似从前那样时不时的打个寒颤。
“嘿!”开心的凌碗蹲在凌昆面前,伸出手揪起凌昆的一边脸,笑得非常开心。
所以凌昆一睁眼就看见一黑面鬼蹲在自己面前,惨白的牙齿配上阴恻恻的笑容达到了完美的恐怖效果,这张脸加上凌碗身后的神像,导致凌昆刚一醒神就嗷一嗓子向后爬去。
“鬼啊!师父啊!”凌昆一个跟头翻出了老远,把自己上天了的师父都给揪了下来。
凌碗刚刚好点,浑身上下都跟被汗腻住了一样,尽管昨晚被好一顿擦,奈何后半夜出的更多,此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馊味。
凌碗低头闻了自己一下。
“呕!”凌碗此时只想把自己扒光。
“我去,大清早的你吓唬我干什么,你倒是睡得快活了,我今早才闭的眼好不。”凌昆的心脏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卸力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想洗澡。”凌碗此时什么也不想说,捏着鼻子憋出这么一句。
“我昨晚给你擦了少说三四遍,还洗啊?”凌昆向后仰倒,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凌碗赶紧过去扯着胳膊把人拉起来,“你起来起来!我要洗澡!!”
凌昆躺在地上一副被抽了筋骨的样子,任凭死拽不起来。
“啊啊啊啊啊!”凌碗忍无可忍,一下扑在凌昆身上。
“呕!!”这次是凌昆吐了。
凌昆碎碎念地蹲在破锅前捅着柴火,凌碗坐在一旁嫌弃地捏着自己这一身破布,昨天之前,它还只是一身破布,由于凌碗身体虚弱,导致他夏天都不怎么出汗,所以就算有味道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难闻。
“我穿什么啊?”凌碗难受地扯着衣领,“这衣服我不想穿了,太臭了。”
“那还不好办么,一会你洗澡的时候顺便把衣服洗了不就完了么,”凌昆的眼皮打着架,他实在是太困了。
“那我洗完不得穿衣服啊,这地方也经常有别人来,到时候怎么办,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凌碗嘟嘟囔囔地不乐意,但他也知道只能这样了,毕竟两人剩的钱也只能解决温饱而已,上哪去弄多余的钱买衣服呢。
“成了,水温刚好,你洗吧,我可要睡觉了,别再吵我了。”凌昆试试水,觉得差不多了,方才往那边躺了下去,一闭眼就睡得不省人事。
凌碗撇撇嘴,把衣衫解了顺手就扔进了锅里,随后自己也跟着光溜溜地跳了进去。
“呼~”凌碗惬意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瞬间就被打开了。
凌昆睡得甚欢,却也没有完全睡死过去,隐约中还能听到凌碗搓得开心的哗哗水声,凌昆眯瞪着眼下意识往那边转了下头,只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白得发光的身影。
“长得倒挺白。”凌昆下意识地嘟囔一句,随即头一歪,眼前又黑了。
凌昆是被凌碗叫起来的,在睁眼的一瞬间凌碗就听到了破庙外渐近的脚步声,再一回头,凌昆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干他娘的。”凌昆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声。
破锅里坐着个人,确切地说是个长得冷冷清清的美人,而美人正扒在锅边上一脸焦急地叫着自己,再看旁边架着一个木桩,木桩上正晾着凌碗的那身破布。
“凌,凌碗?”凌昆犹豫了一下才叫出口。
“外面来人了怎么办?!我这还光着呢!”凌碗可不管他犯痴病,听着庙外的人正站在外面说话,随时都有可能进来,凌碗看这刚睡醒的人还迷糊着也指望不上,一拍锅边就去够自己那湿漉漉的衣服。
湿着的衣服尤其黏着,凌碗着急又手抖,在水里弄了半天也没套上去,庙外的人声渐渐少了,听着是一拨人转身离去,但还有一小拨还在那里说话,听着意思是要进来过夜。
凌碗急得脸红,眼里也不知觉地泛了水光。
“我去,”凌昆一拍脑袋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也听出了外面人的意思,赶紧起身找可以蔽体的东西。
“有了有了”,凌碗拿起两人晚上铺着睡的麻袋,拍了拍灰就赶紧朝着凌碗走过去,一靠近破锅,凌昆的脸就以眨眨眼的速度迅速胀红。
锅子是到凌昆半身高的,所以凌昆一站到破锅旁边就将锅子里的好景尽收眼底,锅里的人面泛红潮,眸光水色,长发雪肩,偏偏生了两道剑眉一张薄唇使整张脸都显出几分冷漠和凌厉。凌昆盯着那张脸有些发愣,他下意识地再往下看,忽然鼻子一热,一道血红就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凌碗原本还焦急地看着凌昆手里的麻袋,但凌昆忽然站定在不近不远处,凌碗伸手去够也得把身子探出来才行,他抬头想让凌昆赶紧的,谁知道一抬头就看那傻子面红耳赤地盯着自己,鼻子下面还挂着两条血。
凌碗又急又气,直接一把水泼在凌昆脸上,那木头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走上前去把麻袋递给了凌碗。
“无耻!”凌碗接过麻袋顺手就给了凌昆一巴掌,凌昆理亏,生受了这一下,却也不敢说什么,只低着头不去看锅里那人。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道别声,又是一人离去,谈话声也终止了,凌昆定神一听,至少还有三个男人正往庙里走来。
凌碗慌了,也不管露不露的,赶紧站起来把麻袋裹在身上,奈何麻袋上身也就是一个筒子,迈不开腿也出不去,凌碗焦急地看了一眼凌昆,凌昆会意,上前一步把人扛了出来,憋了一口气直接奔着墙角跳了过去。
凌昆刚把人放在墙角,庙外的人就已经踏了进来,显然那几个人也是看到了凌昆他们的,说话声也就戛然而止。
凌昆原本背对着门口,凌碗坐在墙角被自己勉强遮得住,但这样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练武之人以后背示人也是大忌,所以凌昆犹豫了一下,就转过身坐在凌碗身前。
“呦,这是闹哪出儿啊?”进来的一共有四人,皆是一身短打,其中一人仅在上身围了一豹子皮,那油乎乎的皮料配着一身肌肉看着都觉得热得很。
“没啥没啥,”凌昆打着哈哈,“小弟的衣物湿了正在烤火,可巧几位好汉进来了,小弟怕生,就躲后面了。”
“哦,”几人明显放松了下来,为首那人子环脖珠串,手上拎着一石杖,听此言将石杖杵在地上,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行什么事呢,怕什么,都是男人。”
说着探头往凌昆身后瞅了一眼,却看见凌碗左脚露在外面,皓白的脚面,脚趾害怕得蜷缩在一起,再往上看,纤细的脚踝可堪一握,虽然看着就知道是只男人的脚,但还是让几人呼吸一重。
那人重重地喘了一下,那只脚也不自觉地抖着,凌昆一开始专注于遮着凌碗,却没看见有只漏网之脚,等看那人神色不对,再低头一看,随即暗骂一声,伸手将那只脚往背后掖了掖。
“看来弟弟长得不错啊,”那人语气变得轻佻了些许,带着几人就往里走,末了几人围坐在凌碗洗澡的那破锅旁边,冲着凌昆说道:“近日赶路颇为疲累,途经此庙,进来歇歇脚,正好兄弟这里还有个锅,我几人还得厚着脸皮跟兄弟借个火才是。”
凌昆现在满脑子都是身后藏着的凌碗,只一边笑着点头一边随着几人的方位移动着身体,看着那些人远坐在那口锅旁边方才放了点心,也没去想那人说的借火是什么意思,权当是要来烤烤火,也不想想炎炎夏日的烤火作甚。
直到其他的人从布袋里拿出几只还流着血的大雁,凌昆才弄明白他们要干吗。
“兄弟你说你弄这么大口锅,炖个人都绰绰有余。”一带着大耳环的胖子扒在锅边往里面看了看,“对了兄弟,你这水正好,借你的光,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说着,也不等凌昆回答,又往锅底添了点柴火,把原本的温水烧得鼓起了泡。
“他们不会是想用我的洗澡水烧汤吧……”凌碗小声地在后面问道。
“会……”凌昆肯定了这种可能性。
☆、大兔子
大耳环又从包里取了一只瓢,从锅里舀了水出来,熟练地拔起了雁毛。
“我想吐。”凌碗在身后发出了反胃的声音,心想一会儿可千万不能跟他们一起吃。
“我也想。”凌昆却是寻思着这几个人可不能知道这水原来是干吗的,要不然两个人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把锅里的水舀出来一些,接着就热火朝天地开锅了。
“兄弟,过来吃点吧!”肉香味飘满了整个破庙,石杖他们拿出碗朝着凌昆吆喝一声,想要叫他们一起过去吃。
“不了不了,”凌昆赔着笑,“咱这边刚吃完还没消化呢,你们吃就可以了。”
按往常,凌昆绝不会露出这般贱兮兮的笑容,奈何那边正喝着凌碗的洗澡水,凌昆心虚得厉害。
两人忙活了大半宿,清早起来又给凌碗洗了个澡,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闻着肉味就开始咽口水,可以想到水的问题就又开始反胃,一时之间脸色好不精彩。
“行吧,那我们就开动了啊。”大耳环客气了声就自顾地坐了回去,一伙人肉碗酒囊的看起来倒是丰盛。
凌昆见他们吃得起劲,心想着是非之地还是尽快走得为好,可是凌碗的衣服还在锅旁边烤着,自己又不能起身,后面这家伙平常抹得黢黑的倒是没注意,这下洗干净了刚露个脚腕出来就能让人看半天,这凌昆哪还敢让他露出来,更不必提后面这人也才裹了一张麻袋而已。
“大哥!”凌昆朝着那边叫一声,“能把我弟弟的衣服扔过来吗,我看着它是干了。”
大耳环吃得满嘴油星,闻言往旁边看一眼,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么几步路还不敢过来拿,你弟弟是天仙吗?”说完一伙人哄得全笑了出来,凌昆后腰猛地被凌碗捅了一记。
凌碗心想又不是我说的,你捅我干啥。
“那倒不是,”虽然无缘无故地白挨了下,但到底衣服还是得要的,“小弟怕生,也不大方便,还是请大哥帮忙扔一下吧。”
“行呗,”那边石杖倒是爽快,拍了大耳环脑门一下,“让你拿个衣服还这么啰嗦,能累死你不。”说着,自己起身拿去了。
谁知那石杖拿了衣服,也没扔,反而自己朝着两人走过来,看样是亲自送到的意思。
“大哥大哥,不劳大架,您给我扔过来就行了嘿!”凌昆赶紧出声阻止。
“怕啥!”石杖连停都没停,“都是男的看一眼能怎么着啊,你别说哈兄弟,你弟弟要是大大方方地出来,哥哥也就没这好奇心了,这么着,咱就看一眼,万一你要是拐了谁家小公子跑出来了,那我可得把你送官府的。”
“大哥说哪里的话。”凌昆暗道不妙。
石杖几步就走到了俩人跟前,没了距离凌昆是想遮也遮不住了。
凌碗气得泛红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朝着石杖看去,石杖呼吸一窒,感觉像是掉进了那双眼里。凌碗长得很好看,但是一点都没有女气,相反,如果他不说话会给人一种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该是身居高位的感觉。
麻布只能遮住凌碗肩膀往下小腿往上的部位,其他的地方则白晃晃地晾在外面。
“兄弟啊,哥哥没错怪你吧,你果然是拐了谁家的小公子。”石杖的眼神忽然就不对味儿了,暗暗地发沉,嘴唇还不断地抿着。
凌昆知道事情开始棘手,继续坐着显然是不行的,于是伸手向后,慢慢地拉着凌碗站起来,自己则依然挡在凌碗身前。
“大哥开玩笑了;”凌昆开始皮笑肉不笑,那边的人听着这边石杖的话也开始起了好奇心,起初只是坐着朝这边张望,过了一会儿,大耳环与另一个人见这边僵持不下也起身走了过来,唯独豹子皮还稳稳地坐在那里吸溜吸溜地喝着汤。
“行了大哥,可别开玩笑了,兄弟这还有事呢,一会儿便走了。”凌昆说着就伸手去够石杖手里拿的衣服,却被石杖甩手躲了开。
“着什么急走啊,见着就是缘分。”大耳环也站定在旁边,踮着脚往凌昆身后看。
凌昆见这样子明显是不能善了,衣服不要也罢,好歹身后的人还披着麻袋,凌昆盘算着直接扛人走的胜算有多大,正犹豫呢,一只手却直接伸了过来去拽凌碗。
“又不是小姑娘家的,一爷们还怕见人么,莫不是藏了兔子尾巴怕人看见。”原来正是大耳环伸了手过来,嘴上还不干不净的,话里话外的都把凌碗当成了兔儿爷。
“我去你娘的你全家都是兔子!”凌昆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这句却是身后的凌碗骂出来的,只见他探出头来,手指着大耳环破口大骂,激动得脖子往下都是红的。
这下真是三个人全看着了,眼神从嬉笑到轻佻也就是瞬间的事。
此时的状况让凌昆颇为为难,扛着凌碗跑怕是有难度,就这么杵着显然这三个人也不能甘愿就这么杵着,僵持不下间那大耳环又开始隔着凌昆对后面的凌碗动手动脚。
麻袋不同于布料,硬得发板,凌碗一手握在胸前本就费劲,再让那大耳环混闹着,肩膀又漏出半拉。
“你行不行啊!”凌碗气得一手捣在凌昆肩背上,眼眶红着手上也不使劲儿,看起来倒像是嗔怪一般。
“就是,你行不行啊!”石杖乐了,“你不行让哥哥来。‘’
“行!怎么不行!”凌昆转头安抚着凌碗,再转头向三人发出严厉警告。
“我告诉各几位啊,可别逼小弟动手!”
“来来来,”三人更乐了,手也跟着往凌昆肩上戳,生怕打不起来的样子。
凌昆斜眼飞快瞄了一下豹子皮那边,见他还吧唧吧唧地啃着肉,心下定了些许。
三人没注意凌昆那贼不出溜的眼神,所以当凌昆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棍子时,他们也只是一愣,接着就被一棍全扫在地上。
“是男人就别说自己不行!”凌昆喝了一声,“我!!行!!”
接着又一棍子横着拍在三人身上。
“走了!”凌昆飞快回转,矮下身抱着凌碗的腿将人扛在身上,再瞄一眼那豹子皮,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瞪着一双虎目愣愣地看着这边,嘴里还塞着一根不知是什么的腿骨。
凌碗大头朝下,腹部被凌昆猛地硌了一下,“啊”得一声叫了出来,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带着跑得飞快,一时胃中翻腾,想要作呕却难以动弹,难受得直捶凌昆的腰背,奈何身下人只顾着逃跑,为防止凌碗掉下来还把棍子别在凌碗的腿弯处。
凌昆一口气飞出去老远,回头看也并未有人跟上来,心道这帮人原来空有个酒囊肚子,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活活出了一身冷汗。
“呕……”凌碗终于缓过气来,一个没忍住,呕了出来,顺着凌碗的后背沥沥拉拉地落了一地。
凌昆面如锅底,恶心得彻底不想动了。
凌碗自知惹了祸,眼一闭,腿儿一伸,直接装了死。
因破庙在城郊,凌昆跑的时候又是更往外跑,因此两人到这里已是荒无人烟,倒是有大片树林子。
凌昆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实在是恶心,但是背上还扛着个装死的人,自己这身儿也不能穿了,后背还隐隐透着热气,凌碗呕得那些脏东西眼瞅着就从衣服渗了进去。
“你说我是不是欠了你的。”凌昆咬牙切齿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后背装死的人突然就活过来片刻,避开那些污物把头垂在干净的地方,嘟嘟囔囔地骂道:“你自己没本事,把他们打跑了不就好,非得咱俩跑出来,这晚上可睡到哪儿去。”
说完,头一歪,又死了过去。
凌昆气得肝疼,一巴掌拍在凌碗屁股上,向林子里走去。
“嗷!”凌碗叫了一声,抬头见凌昆走向却不是往城里走,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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