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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棍儿配破碗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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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萧王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叫住准备退下的萧成。
  “王爷您说。”萧成认真的听着。
  “把这地上的蜂巢都收好,”萧王用下巴指指地面,“深山土蜂蜜,人家午厉费劲孝敬的,好好收下,带着回去送人。”
  说完,萧王就顾自地走了,留下萧成自己在原地石化。
  午厉坐在树杈上,等到萧王的人都撤干净了,这才蹦下树来,大大咧咧地离了无尽山。
  “现在,让我猜猜,你能去哪儿呢?”
  风清一行经过四日的狂奔,好歹在最后一日的傍晚回到了东仓镇。
  “庄主,先去红楼?”红玉累得够呛,想了想,还是先去红楼修整修整,然后再想其他的比较好。
  “也好。”风清点点头,觉着午厉也不是神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过来,休息休息也罢。
  三人不想惊动别人,悄悄地把马车停到后院里,又顺着窗爬了进去,寻了三个空房便各自睡下,不提。
  风清刚躺下便觉得浑身乏累,不曾洗漱就歪头睡去,正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忽然觉得旁边似乎躺着个人,风清嘟囔一声,很自觉地就滚到了那人的怀里,刚钻进去就觉着哪里不对,似乎太软了些。
  风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抬头,就看见一张红成猴屁股的美人面。
  “嗯?怎么是你?你在我床上干什么?”风清“咻”得爬起来,又“咻咻咻”地退到床边上去。
  红玉翻个白眼,也跟着磨磨蹭蹭地坐起身,嗔怪道:“做什么弄这个表情,我是怪物吗?以前又没少抱,用不用到现在才觉着不好意思啊?”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你不好好睡觉去,满地瞎溜达什么,又不嫌累了?”风清猛地醒来,只觉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便想让红玉赶紧走,自己好再补一觉。
  “您老睡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够?”红玉瞪着双大眼,满目的疑惑让风清觉着,似乎睡觉是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嗯?很久了么?”风清抓抓头发,撇头看向外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现在是什么时辰?
  “再过一会儿便到寅时了。”红玉没好气地说道。
  风清闻言却瞪大眼,惊叫道:“才寅时,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说着,风清脑袋一耷拉,便又要躺下去。
  “起来起来!”红玉不依,奋力地将人从床上薅起来,“这都第二天的寅时了,庄主你都睡了一个圈儿了知道吗”
  “啥!”这下不用红玉去拽他,风清听后自个儿就蹦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睡了个圈了?”
  “是啊。”红玉凉凉地肯定了风清。
  “啊啊啊啊啊……”风清脑袋顶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蓦地抬起头,道:“去,把黑曜也找来,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的~”红玉以一种风情万种的姿态下了楼,又扭啊扭啊扭地出了门。

  ☆、冰种

  没过多久,黑曜便随红玉一起进来了,风清略微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头发,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放在床上。
  “这是……”到了床边,红玉盯着那两样东西,眼睛顿时放了光。
  一颗流光溢彩,似由清溪水做成的珠子,一块隐着幽幽黛色,恍若来自深渊的宝石。
  红玉最是喜爱珠宝,却不敢伸手去拿,只能把双眼凑近了去看,就差没把垂涎欲滴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猜猜看,这是什么?”风清斜斜地歪在床边,好笑地看着红玉。
  黑曜与红玉两人在床边你坐下后,方一本正经地盯着那两个东西,眉头紧皱着,也不言语。
  “这东西是什么属下是不知道的,只是光看这颜色和样式,属下却是有点眼熟。”红玉在正经的时候,脑子也会回归正位,想起事起来也是飞快。
  “确实,虽从未见过,但一看便知是咱们寒舍的东西。”黑曜点头。
  红玉低头沉思着,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抬头死死地盯住风清,嘴张了张,似有什么话正含在嘴里,却因顾忌着身份而不敢宣之于口。
  “有话就说。”风清微笑地看着红玉。
  “庄主,属下先前一直不敢问,”红玉的眼眶不知何时泛了红,“当然,相见匆忙,也是没机会。”
  “问吧,无妨,要走下一步,那些事你们也总该知道的。”
  风清看向红玉的眼里多了点欣赏。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无论是心性还是学识,似乎黑曜都略胜红玉一筹,但在寒舍里,红玉却始终排在黑曜之前,遇见什么大事也都是以红玉的决定为准,无非是因为红玉敏锐的觉察力,在很多关键的时候,红玉总是能一下抓住事情的根源所在。
  “庄主,那晚发生了什么,恐怕您也不是完全清楚,”红玉打量了一下风清的脸色,看出他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情。
  接话的却是黑曜,他点点头,满面凝重,浑身充斥着阴郁的情绪。
  “没错,当夜火光突起,寒舍中好几处院落在一瞬间同时走了水,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有人,或者说是有某股势力在暗中捣鬼,但奈何火势蔓延太快,我们不得不先去救火,可是……”
  “可是他们并没有罢手,”风清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如同在谈论别人家的事一般轻松,“或许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烧光寒舍吧。”
  “可是,寒舍在江湖中一直都很低调,也未曾与他人结怨,究竟是谁会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虽然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从小就生活在寒舍的黑曜,显然不能如风清一般淡定,说着说着就心血上头,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啊,寒舍在江湖中被称为“老好人”,可是,就像个与世无争的隐士一般,你躲得再偏僻,藏得再深,可身上却揣着个巨大的宝藏,那还如何隐得住?”红玉点醒黑曜。
  虽然红玉也是寒舍的人,但她是被风清带来的,平时几乎也不会回到寒舍去,一直就在红楼里做着“招牌”,所以她对寒舍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相对于黑曜的悲愤和风清的刻意冷漠,红玉却能在此时保持着置身事外般清醒和冷静。
  “什么宝藏?”黑曜有些发懵,“没听说过啊,我都不知道寒舍还有什么宝藏,你是从哪听到的?”
  红玉略一挑眉,还没说话,黑曜却一拍大腿,懊恼道:“你说那个?那分明是世人以讹传讹,传出来的东西,何曾有过?怎么竟还真的有人愿意相信呢?”
  “是吗?”红玉不以为然,伸手指了指风清,道:“现任庄主就在这坐着呢,有没有你问庄主。”
  黑曜木讷地将目光钉在风清的脸上,听红玉这么说,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但还是抱有怀疑,毕竟他在寒舍二十余年,从未听说过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
  见风清长久地没有反应,红玉伸手推了推他,风清如梦初醒般回神,茫然地看着二人。
  “怎么?你俩还没讨论完呢?”风清问道。
  黑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合着刚才自己和红玉在这说了半天,这位爷倒是走神儿去了。
  “说到‘稀世珍宝’了。”红玉见他如此也有点咬牙切齿,一般都是管事儿的抓小兵走神,怎么这位爷一点自觉都没有呢?
  “哦!”一听他们总算聊到这里了,风清来了兴致,从床头直起身子,道:“我还以为你们还得再聊会儿呢。”
  “……”
  “……”
  “合着我们聊歪了,您老就不能及时纠正一下?”红玉和黑曜同时冒出这么个念头,当然,谁也没敢说。
  风清捏起那两个暂时被众人遗忘的宝物,一手一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道:“有,肯定是有的,否则谁闲着没事过来烧别人家。”
  红玉和黑曜同时瞪大双眼,眼珠子随着风清的手微微移动着,红玉突然惊叫一声:“难道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传说的‘稀世珍宝’,就是这……俩?”
  风清翻了个白眼,两手一翻,将东西握回手中,没好气地说道:“你看它们像吗?”
  红玉还没回答,旁边黑曜却老老实实地摇了头:“属下觉得不像,好看是好看,没什么灵气,长得就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玄乎。”
  “传说?”红玉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对寒舍知之甚少,“寒舍在江湖上究竟有何传说?”
  “黑曜。”
  觉着揭露谜底还得等一会儿,风清便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只见他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指着红玉,对黑曜说道,“她是‘半路的和尚——不懂经’,对寒舍了解不多,你给她讲讲,在江湖传言中,咱寒舍都有什么好东西。”
  “是!”黑曜领命,轻咳一声后,竟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看着这是要给红玉好好说个书的架势。
  可惜黑曜起范儿刚起到一半,就被风清无情地打断了。
  “长话短说。”风清慵懒地抬起眼角,霎时间让黑曜泄了气。
  “简而言之,就是江湖上一直盛传咱们寒舍有一种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神赐之物,人送‘爱称’——冰种。”黑曜快速地说完,连气都没怎么喘。
  红玉正准备认真地听着,却被黑曜唏哩呼噜地一句带过了事,当下忍不住就骂了一句:“怎么不憋死你?”
  骂完了后,红玉竖着耳朵摆出一副继续听的样子,黑曜那边却没了声音。
  “这就讲完了?”红玉惊了,一双杏仁般的眼睛又瞪了个通圆。
  “啊,对啊,”黑曜也瞪眼,“背景、地点、宝物名,我都交代清楚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多简短啊。”
  “你!”红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错不错,言简意赅”风清却很是满意,在旁边看热闹似的鼓了鼓掌。
  “哈!”红玉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勉强对着这主仆俩扯出个微笑。
  “所以那个传说的宝物叫‘冰种’?”红玉道。
  “对。”风情点头
  “能让人长生不老?”红玉对此表示怀疑。
  “不清楚。”风清摇头。
  “不清楚?”红玉瞪眼。
  “我爹没说,他临终前才把它传给我,说这是寒舍的‘命脉’,是每一任寒舍的主人必须用命守护的东西,至于它具体是干吗的,他没说,所以我也不清楚。”风清耸耸肩,提及前任庄主——他老爹时没有丝毫情绪,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红玉对风清的不靠谱彻底无语了,只见她忍无可忍地狠抓了头发几下,抬起头后不抱希望地问道:“所以冰种呢?您别说您也不清楚!”
  “这个我清楚。”风清一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的表情,让红玉略微地松了口气,可是他接下来说的一句,却让对面两个人都惊到呆愣在原地。
  “被我吞了。”风清轻飘飘地说道,就跟说自己吃了个馒头一样自然。
  “吞了?”红玉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吞了!”黑曜的反应则激烈了些,一个没控制住,大嗓门将其他两人吓了一跳。
  “大哥你小点声。”红玉上前捂住他的嘴,“才刚寅时,能不能注意点!”
  “怕什么?”黑曜推开红玉,“这里是红楼,凭你怎么叫,外面的人只当这是闺房情趣。”
  “你是不是对闺房情趣这个词有这么误解?”这下连风清都忍不住了。
  “得得得,我小声,先别说我,不是庄主,冰种啊!寒舍命脉啊!您这说吞就给吞了?”黑曜如临大敌的样子却让风清蓦地笑出了声。
  风清从来没在黑曜脸上看到如此崩坏的表情,越看越想笑,等到他笑得差不多的时候,黑曜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行了行了,那我能怎么办?当时我前后左右都是人,一圈人包围我,我不把冰种吞了,它就被人抢去了好吧?一圈儿人啊!我打不过啊!”
  风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好像他一堂堂寒舍庄主竟然被一圈儿小兵围困这件事一点都不丢人。

  ☆、那一夜

  “然,然后呢?”黑曜有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脑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正常。
  “然后?然后屋梁被烧塌了,砸了下来,把我以及那一圈儿人全部砸在下面了。”风清拍拍自己的那只瘸腿,“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全死了,我的腿断了。”
  “他们全死了,你的腿断了?”黑曜像只学舌的鹦鹉,呆愣地学着风清的话,“你怎么可能只断了腿呢?”
  风清一愣,笑道:“怎么?你对我就只断了条腿这件事感到很失望?”
  黑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觉着,被那么大个梁子砸中,还是在火海之中,就只断了条腿也实属上天庇佑了。”
  “恐怕不是上天庇佑,而是庄主吞进去的冰种起了作用。”红玉再一次地证明了,自己的脑子确实比黑曜的好用。
  “没错。”风清高兴地点点头,可算有人开窍了。
  “庄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否明白告之?”绕了这半天圈子,却总是没能将事情说得清楚,不知为何,红玉心中有些急躁,她看向风清,希望他能干脆点把事情说明白。
  “你看你,就是心急。”风清再一次坐了起来,摆出如同方才黑曜一般的说书的架势,道:“都听仔细了,故事非常精彩,且听我慢慢道来——”
  大风夜,风吹着关不牢的窗扇发出“砰砰”的声响,风清很快就醒了,看了看身边一动不动的女人,风清不耐地叹了口气,心想那些大丫鬟睡得倒也熟,这窗都聒噪成这样了也不晓得去关关。
  风清轻轻地坐起来,蹑手蹑脚地想要迈过女人,在下地时,脚却被被子绊了一下,风清的小腿不小心砸到了女人的身上,整个人瞬间前倾,差点掉下床去,好在风清及时用手撑住了自己,但也难免完全将女人压在了身下。风清还没来得及愧疚会把人吵醒,忽然就觉出不对来。
  她的身上怎么又凉又硬?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风清心中升起,他小心且僵硬地慢慢转过头,此时窗扇被风又吹出一条缝儿来,月光堪堪地照在女人的脸上。
  乌青的脸上,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看向上方。
  风清双臂一软,直接摔趴到地上,紧接着便急忙爬起来,站在床边看着女人。
  “祁绿?”风清小声地唤着她。
  女人一动不动,仍旧直愣愣地看着上方。
  风清心里大抵有数了,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睡觉前还好好躺在身边的人,怎么自己再一睁眼就成了这副恐怖的样子。
  没容风清想太多,屋外忽然传来喧哗之声,风清几乎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匆忙地跑窗边,窗子还未打开,就听到一人跑进院来回道:“庄主,不好了,走水了!”
  火光几乎是在转眼间就蔓延了大半个寒舍,饶是众人一桶接一桶地泼过去也未能止住火势,有的屋舍已经倒塌,哀嚎声时不时地隐隐传来。
  “去!通知各院,钱财一概不理,人都撤出去!”风清朝着总管事大吼道,他已然明了,这并不是寻常的走水,而是有人已经盯上了寒舍,既然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人却好歹要活着。
  突然,风清想起了什么,急忙向着寒舍的中心飞去。
  落至地处中心的院中,此时火势还未蔓延到这里,其余的人都已前去救火,此处空无一人,但是风清还是察觉到了隐藏在暗处的人迹。
  “谁?出来!”风清几手刀锋飞出,将院中的几处景石炸裂,果然,石头后面现出几个人影,在石裂的同时慌忙地贴地滚开。
  风清跟暗处的人僵持着,他知道那些人还未能找到“冰种”,此时他们无非是在等着自己去暴露“冰种”的藏处,如若自己不动,他们暂时也没有办法。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风清咬牙暗哼一声,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玉扇,向后挥臂时,玉扇展开,从每根扇骨的边缘飞出极细的一根银针,直直地向后飞去。
  人体接连的倒地声响起,同时,其余的藏身者似是被激怒了一般,从各个角落直直地窜了出来,将风清围成一圈。
  “啪啪啪。”为首的黑衣人轻轻地鼓掌,轻轻地笑道:“庄主好身手。”
  风清一撇嘴角,也跟着尬笑几声,道:“谁是你庄主,我不是你庄主,你乱认什么庄主,又不是认爹,能随便认么?”
  那黑衣人没料到风清竟这般贫嘴,想来但凡做庄主的应是成熟稳重,没想到这位庄主是如此有个性。
  “咳,呵呵。”黑衣人尴尬地笑了笑,不知怎么接话。
  风清的性情一向急躁些,既然知道对方的意图,就不耐与其绕弯子了。
  “是为冰种来的?”风清踢踢脚尖,觉得好没意思。
  黑衣人用看野人的神情打量着风清,一时语塞。
  “看来是的。”风清自顾地点了点头,“行了,我这好好的寒舍被你们也烧得差不多了,你们既然想要‘冰种’,给你们两个选择。”
  黑衣人有种被风清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一,咱就这么站着,等着火烧过来再说。”风清竖起一根手指头。
  “那肯定不行。”黑衣人摇摇头。
  “第二,你们,踩着我的尸体,进去。”风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觉着自己很壮烈。
  “那也不行,”黑衣人继续摇头,“我们刚才进去找了,并没有找到,所以在这里等你来,想等你将‘冰种’拿出来时,我们再动手抢过来。”
  风清瞪大双眼,没想到这人说话也是这么直白,该说他傻还是直率?
  “所以,你就这么将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你是傻子吗?”风清无情地嘲笑了他。
  “非也,正如你猜到我们是为了冰种而来一样,我也猜到了你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计划,既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又何必圈圈绕绕的,不如说清楚了倒好。”黑衣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风清突然觉着有点不爽,感觉自己被将了一军。
  “既然如此,那你们打算如何?”风清冷哼一声,“放你们进去找,你们又找不到,咱们再这么拖下去,怕是只有第一个选择了。”
  风清瞥了旁边一眼,火势已然蔓延到了近处,只怕再用不了多久就会烧过来。
  黑衣人点点头:“所以,我想了一下其他的办法……”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在整齐却匆忙地步伐中,风清能清晰地听到推搡和有人摔倒的声音,夹杂着隐隐的哭声,风清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这么卑鄙?”风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黑衣人。
  “嗯,”黑衣人点头,“就是这么卑鄙。”
  首先被推进来的就是寒舍的总管事,他低着头,被身后的黑衣人推得踉踉跄跄,却仍旧直着脊背,直直地看着前方。
  随后进来的一群人中有杂役也有小管事,风清打量这些寒舍的人,有些无奈地向那个黑衣人问道:“你们抓人都不挑的么,怎么什么样的都抓?”
  黑衣人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们的人早就把寒舍包围了,这群人突然一股脑地往外冲,我们也只好全部抓起来,鬼知道哪个是哪个,就随便赶了几个过来。”
  说着,黑衣人忽然一把将总管事的拽过来,有些好笑地说道:“这个老家伙例外,谁让他一边跑还一边招呼人,一看就是个管事儿的,不找他找谁?”
  风清点点头,道:“说的有理,不过,你不会认为单凭他们就能用来换‘冰种’吧?”
  “自然不能,从来就没想着要放他们走,所以也没有‘换’这一说,”黑衣人摇摇头,“到最后他们都是要死的,只不过看看是怎么死的罢了。”
  黑衣人掏出匕首,轻轻地在老管事的脖子上抹了一下,血顿时淌了出来。
  “你待如何?”风清冷笑道。
  “不如何,就想赌一赌,面对这些人的惨死,你还能不能无动于衷。”黑衣人一挑眉,老管事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风清的伪装绷不住了,那黑衣人下对了赌注,风清天性冷漠,确实不在乎这些人是死是活,但他绝不能容许有人在自己面前折磨他们。
  正在风清暗自思量时,老管事却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风清,怒吼道:“庄主!你原是对寒舍没什么感情,我们是死是活与你并无关系,但是冰种乃寒舍命脉!是寒舍世代守护的命脉!既已做了庄主!就要担起责任!若能护得命脉无虞,寒舍众人死而无憾!”
  说着,没给黑衣人和风清反应的机会,老管事脖子猛地前伸,黑衣人的匕首就深深地插了进去。

  ☆、那一夜(二)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老管事才刚咽气,剩余的寒舍众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集体倒了下去。
  风清瞪大了双眼,似是还没从这一变故中缓过神来,而黑衣人则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的属下低身查看,回道:“中毒。”
  “呵呵。”黑衣人气急而笑,禁不住地鼓掌,“好!不愧是寒舍!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
  风清默不作声,只是神色间已没了方才的戏谑。
  此时火已经燎上了院墙,热浪接连地扑过来,风清轻笑一声,幽幽地说道:“看来,你还是选了‘一’。”
  “什么?”黑衣人似是没听清。
  可是风清压根不管他听没听清,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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