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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棍儿配破碗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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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天,师兄弟几人愣是把这句话领悟得透透彻彻。
  想到开心处,凌昆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正想得入神呢,耳边就响起微弱的几声咳嗽,接着,凌碗垂在凌昆身前的手就有气无力地抬起来,抬到跟凌昆脸持平的位置,“啪”的一巴掌拍了上去,虽然那力度跟被猫抓一下差不了多少。
  “干啥干啥?”凌昆不乐意了,背他还得被打,太没天理了,“没笑你,真的,我想事儿呢。”
  “我管你笑谁,”凌碗依旧是养不活的语调,“我就想问问你,你的手摸哪儿呢?”
  话音刚落,凌昆就跟被烫了一般赶紧把爪子挪了个位置,脊背瞬间僵直,凌碗趴在他背上,浑身没劲儿,只听凌昆尴尬地呵呵笑道:“我说呢,刚刚脑子里还在想,我们山顶上那只猫长得那么肥,我还寻思着怎么脑子里想着,手上还能出来手感,也就情不自禁地捏了几下,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的……”
  “我一定要杀了你……”半死不活的语调幽幽地缠绕在凌昆耳边。
  凌昆咽了下口水,犹豫再三,那句话终于憋不住,说了出来:
  “屁股上的肉还挺多的。”
  “我一定要杀了你!”

  ☆、寒毒

  过了一天,想着那伙人应该是走了的,两人便又回到荒庙,进去的时候,凌昆的脸上印着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看着新鲜热乎的很,凌碗则眼泪汪汪地捂着屁股跟在后面,看着腿好像更瘸了。
  托刚刚那一嗓子的福,凌碗的脑子在吼完后瞬间归位,鬼压床的状况也渐渐消失,不消片刻,力气就涌回四肢。
  能活动后,凌碗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下来把凌昆按在地上狂抽,凌碗的力气小,凌昆还没把他放进眼里,而且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谁让自己手欠去摸人家屁股来着,反正这点劲儿也打不坏人,索性让他打去。
  凌碗打累了便靠在一边气喘吁吁,凌昆瞧着他偃旗息鼓了,便也站起来,笑嘻嘻地跑到人家跟前儿去嘚瑟,身后的尾巴差点没摇上天。
  俗话说,做人不能太嘚瑟,嘚瑟大了容易扯着蛋。凌碗此刻连气儿都喘不匀,看着被自己打了半天的人一点事儿都没有,还那笑得跟朵花似的,刚刚顺下去的气儿“腾腾腾”地又生了起来,于是……
  “啪”的一声,凌昆的脑袋很稳地偏向了一边,这巴掌的力度跟方才完全不一样,声音也尤其响亮。
  两人都懵了,不同的是,被打的人脸色漆黑,打人的却面色煞白。
  “我……”凌碗也没想到这一巴掌居然这么大力,眼瞅着凌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鼓起来,面色却阴沉漆黑,凌碗渐渐地有点害怕,嘴唇哆哆嗦嗦地乱抖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凌昆一步步地逼近凌碗,把人逼得直起腰背靠在墙上。
  凌碗终于害怕了,眼里不自觉地泛起点水色,左右晃着眼神,心里想跑,可就是迈不开腿。
  “我不是故意的。”觉得逃跑无望,凌碗装起可怜来,奈何长了张凉薄脸,虽然被小玉添了几笔改了基调,也仅仅是从凉薄进化成了蠢笨而已,看着既不讨喜也不楚楚可怜。
  所以这声讨饶基本没什么作用。
  沉沉暮色中,巴掌声与哀嚎交相辉映,惊起乌鸦一片。
  凌昆在庙外划拉了几根枯树枝,“嘿哈”一挥将火生起来,凌碗在一旁找了个位置歪下,此刻他是浑身别扭,坐着也疼,站着也疼,让他侧躺着他还不乐意,说是地上有灰,这股矫情劲儿,气得凌昆想拿棍戳他。
  “合着今天在地上睡了一天的人不是你啊?”凌昆一语直击重点,凌碗一愣,似乎刚想起来这茬,是啊,自己在这矫情什么呢,先前不还天天睡巷子呢么,这会子还是在庙里,反倒不能忍了?
  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确实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本事矫情。
  “行了,过来睡吧,这边暖和。”凌昆也有些疲惫,虽然只是演了一天,但功夫也算耗在那里了,总归身上是疲乏的,招呼了凌碗一声,自己就先躺下睡了。
  凌碗乖乖地走过去,在凌昆身边躺下,躺了没一会儿就重新坐起来,凌碗感到很崩溃,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自己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就浑身发痒,明明以前再脏的地方都睡过。
  “什么毛病?”凌碗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通,然后赌气似的又躺了下去,只是不消一会儿,便又抓耳挠腮地爬起来,也不知是那种念头在作祟还是这地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凌碗挠着挠着便觉得自己手臂上好像起了一片疙瘩。
  “你睡是不睡啊,烙大饼呢?”凌碗反复的折腾终于把凌昆也给折腾起来了,这么大个人在你身边起来又躺下的,是个人都睡不着。
  “我身上好痒。”凌碗有点憋屈,方才被他收拾了一顿,现在也不敢跟他叫板,只得实话实说,把手伸到凌昆眼前儿,证明自己真的没撒谎。
  凌昆方才是闭着眼抱怨的,现下听凌碗如此说,便忙睁开眼,正好看见伸在眼前的手臂,凌昆定睛看去,果然是起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嗯?怎么会这样?”凌昆翻身坐起,抻过凌碗的手臂仔细地瞅着,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被白皙的皮肤衬得尤其扎眼。
  “我觉得我后背也起了很多。”凌碗另一只手去抓自己后面,却怎么挠也挠不到,越挠不到就越痒,最后急得拎起旁边的木条去蹭。
  “干什么,别动!”凌昆连忙制止他,把人往自己身前拎,“你别动,我给你看看。”
  凌昆让凌碗背对着自己坐下,然后叫他把上衣脱了,凌碗痒得难受,十分听话地照做,当凌碗后背露出的时候,凌昆不自觉地吸了口气,觉得情况实在是不妙。
  凌碗背后红彤彤的,起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红疙瘩,看着不像疹子之类的,并且这些红疙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凌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凌碗显然是愈发地难受了,伸着胳膊想要抓挠,被凌昆一手制住。
  “别动。”凌昆抓好那两只乱抓乱挠的手,自己伸出一根指头去轻点着凌碗的后背,只觉得那些疙瘩边缘发软,越到中间越硬,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一样。
  “到底怎么了?”背后久久的沉默让凌碗也觉出些不对,自己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便更是心慌。
  凌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突然他发现凌碗手臂上的那些疙瘩也开始变大变狰狞,有着向后背靠拢的趋势。
  手臂上的异样终于引起凌碗的注意,他抬头去看自己被抓住的双手,却被骇得瞪圆双眼。
  “这,这是什么?”凌碗的开口便是颤音,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凌碗。”凌昆在后面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啊?”凌碗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略带哭腔地叫道:“我这是怎么了?这些都是什么?你快想想办法啊。”
  忽然凌碗发出哀叫,脊背瞬间僵直,似乎被什么撞在背上一般,胸膛不断前挺着。
  “好疼!”凌碗显然是坐不住了,不断着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出来,凌昆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松手,他会立刻倒在地上打滚。
  “小碗,”凌昆定神,深吸一口气,上前将凌碗整个揽在怀里,附在他耳边说道:“别怕,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凌碗在惊恐之中神思慌乱,没弄明白凌昆是什么意思,自己都这样了哪儿还能睡得着?这伙计是在开玩笑的么?
  正想着,忽然脖子上传来剧痛,凌碗眼前一黑,霎时间堕入黑暗。
  凌昆接住倒下来的凌碗,把他翻过来,让其趴在自己腿上。
  凌碗后背上的症状凌昆是见过的,之前老爷子的藏书库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典籍都有,凌昆便是在一卷竹简上见过类似症状的描述。
  “外软中坚,边炙内寒,触之有异其中,此寒毒外泄。”
  凌昆仔细观察着手下的皮肤,嘴里念念有词,凌碗后背的症状与书中描述的并无二致,只是较文字描述看起来更为骇人,那本书是凌昆当初随手翻看的,也没正经去记,所以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后面写的什么东西。
  “这可怎么办……”凌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种看一半扔一半的习惯真是要不得。
  “要是寒毒外泄的话,无外乎是泄出来或者用热性物抵消掉,”凌昆喃喃自语,却又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
  此时,凌碗的后背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是不是绝症

  “死马当活马医了。”凌昆咬咬牙,觉得没时间犹豫,万一在这好好的背上留一串疤,那也忒难看了不是?
  凌昆把人拎起来,刚想让他坐好,又记起来人已经被自己打晕了。
  “唉……”凌昆无奈地喘了口粗气,抿着嘴想了想,脸上蓦地飞起一丝诡异的红晕。
  “这可是你自己不争气啊,可不能怪我了。”凌昆刚露出贼笑便觉不妥,随即板起脸,一派严肃模样,也不知道半夜三更的,装这正经给谁看。
  把人翻过来面对自己,拎起胳膊环在自己脖子上,凌昆面不改色,小心脏却扑通直跳,这也不能怪他老不正经,谁让凌碗就以这么个衣衫不整的状态坐在自己怀里。
  “人非圣贤,我非柳下惠。”
  凌昆自我催眠道。
  将凌碗的两条腿盘在自己腰上后,凌昆算是把人整个抱在怀里了,其实这种姿势除了看起来比较别扭以外,疗伤效果倒是比后背传功要好得多,奈何自古以来讲究男女有别,自是不能胡来,否则疗个伤的功夫自己就多了个媳妇,那也太悲催了不是?两情相悦倒也罢了。
  至于男人之间嘛……
  凌昆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样子,愣是在脸上咬出了一道青筋。
  谁敢这么干就打死他!
  凌昆恶狠狠地发誓。
  不过他也不想想,自己不愿意被男人抱倒罢了 ,人家也得愿意抱他才行啊。
  自恋的凌昆显然没怀疑过自身的魅力。
  至于凌碗嘛……
  凌昆得意地笑了笑。
  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不愿意,大爷愿意抱他是他的福气,不服?憋着!
  凌昆左手抵住凌碗的后心位置,右手在前捂住其胸口,由前向后渡着内力,凌昆常年生活在冰寒之地,修习的却是阳派武功,右手发力,纯阳的内力在凌碗体内边与寒毒中和边向后移动。
  凌昆能摸到那些寒毒正在向外鼓,不禁心里有点打怵。
  “这一会儿不能直接皮开肉绽吧?”
  凌昆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凌碗后背上掉出一个个冰疙瘩,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胃里阵阵翻腾,手下也开始犹豫起来。
  正想着要不要停下时,凌碗后背却开始冒起烟,凌昆大喜,心里稍稍安定,手上也就没再犹豫地继续输着内力。
  这显然是寒毒慢慢泄出的状态,虽然是好事,但在凌碗身上体现更多的恐怕是遭罪。
  这也难怪,前面内力跟寒毒打架,后面呼呼地漏气,这对于内力雄厚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更何况凌碗还没有内力。
  这时候,姿势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想动动不了,想跑跑不掉,除了扭来扭去之外毫无办法。
  “你别再扭了。”凌昆的表情开始狰狞,说话也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但是凌碗还晕着呢,反正听不到,该扭还是要扭。
  这一夜,谁都没好过。
  凌碗是被从庙顶泄露的阳光给晃起来的,直接照在眼睛上,不醒都不行。
  “咦?”凌碗诧异地叫了一声。
  原来凌碗还惦记着昨晚屁股疼的事儿呢,翻身起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没想到一点都不疼。
  “原来哥的体质这么棒!”凌碗嘚瑟了好一阵,也不知道像屁股的愈合能力超群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嘚瑟的。
  “咦?凌昆呢?”傻笑了半天的人终于发现大腿不见了,庙里庙外的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人。
  “坏了!”凌碗心下不妙,“别是丢下我自己跑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凌碗揪着自己的头发,沮丧地坐回地上,也不想想昨晚自己是怎么嫌弃地上有灰的。
  “你终于醒了,睡得跟猪似的。”
  正当凌碗在为今天怎么吃饭发愁时,却听见凌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碗慌忙转头,见真的是他,赶紧爬起来,向着凌昆冲过去。
  “喂喂喂!”凌昆惊了,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自己的清白,“大清早的可不能这么投怀送抱的啊。”
  “你去哪儿了啊,”凌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虽然只是干打雷不下雨,但是看着小模样也着实委屈,“我以为你嫌我麻烦趁机跑了呢!”
  凌昆听着好笑,却又有点心花怒放,原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之前不还嫌弃着要甩开自己呢,有进步,有进步。
  “哪儿能啊,”凌昆信誓旦旦地保证,“哥说了要养着你就一定养着你,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凌碗听他这么说,便也放心了,“咻”得从凌昆怀里退了出去,翻脸如翻书,非常之迅速。
  “那你老实交代!”凌碗是那种给三分墨就能开染坊的典型,屁股不疼了连带着昨天的事儿都给忘了,小腰叉着,隐形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交代什么?”凌昆还沉溺于兄弟情中无法自拔,连带着看凌碗这些蹬鼻子上脸的行为也很顺眼,语气温柔异常。
  “你昨晚为什么敲我脖子?”说起这事儿凌碗就气愤,方才刚觉着屁股不疼了,正欢喜着呢,一扭头就觉得脖子跟断了似的,但刚刚的情况是,脖子事儿小,抱大腿事儿大,凌碗便也没大在意,这会子大腿抱牢了,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就跟被人攥住了一般发紧。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下手也太狠了,你怎么不干脆劈死我算了。”凌碗继续控诉道,这次还真不是他蹬鼻子上脸,实在是真的很疼。
  “说的也是,”凌昆无奈地笑笑,“怎么就不来个雷劈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啥?你说啥?”凌碗继续气势汹汹,虽然并没有什么震慑力。
  “先不说这些没用的,我昨晚要是不把你弄晕,估计你看着也能吓晕过去,”凌昆无情戳穿他,“我倒真有事问你,昨晚你那情况是寒毒外泄,但是之前我记得你是经脉损毁,体内有寒气滞留,按理说寒气入体后就如蚁附膻,祛除寒气本身就是件相当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它自己泄露出体,这有些奇怪啊……”
  凌碗被他左一个寒气右一个经脉整的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凌昆越说越深陷其中,竟是自我思索起来,丝毫没有让凌碗回答的意思。
  凌碗不免有些气闷,却也知道凌昆是在思考自己身上的病症,只得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等他。
  末了,凌昆猛地抬头,似乎响起什么一般直看向凌碗,眼神流露的意味让凌碗感觉很不妙。
  “糟了。”
  果不其然,凌昆很凝重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让凌碗有种自己身患绝症了的感觉。
  “我不会时间不多了吧?”想到有这个可能,凌碗顿时感觉天要塌了,琢磨着自己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虽然之前的事儿是想不起来了,但凌碗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挺好,还有个“大腿”愿意包养自己,正想着潇洒余生呢,这要是突然患个绝症可如何是好?
  凌昆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沉默不语,那边凌碗见他不说话,便更坚定了自己是身患绝症的信心,越想越悲痛,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到最后抑制不住,干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惊飞晨鸟无数,也把沉思的凌昆给吓了一跳,方才他思考入迷,听见凌碗说话却又没当回事,没想到凌碗自己脑补过多,直接在意识里进行着自我了断。
  凌昆回想了一下刚才凌碗说了些什么,终于知道这傻子在哭什么了。
  

  ☆、驴肉火烧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凌昆哭笑不得,“你个傻子自己在这瞎想什么?”
  “嗯?”凌碗止住嚎叫,抽噎地看向凌昆,似乎看到了自己生的希望。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凌昆抓了把他的脑袋,觉得此时凌碗的模样甚是好玩。
  “那你刚才说糟了?”凌碗继续抽噎,干打雷不下雨的,感情流露的没方才那般自然。
  凌昆惊叹这小子的眼泪是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对,事情是有点棘手,我猜测你身上不仅是有寒毒那么简单,但是具体的我也拿不准,我想带你回山上一趟,找件东西,确认一下。”
  “山上?”凌碗愣了,“哪座山?”
  “废话,自然是我从小呆的那座山,”凌昆觉得这人笨得要命,虽然失忆归失忆,但这脑子好歹还在吧。
  “我记得在师父的藏书房里有本书上提过你身上的这种症状,我从前看过的,只是太过久远,再加上那时候年纪小,也没看得全。”凌昆想着最好是把人带回去,对着书好好查查症状,最好在山上再住段时间,山上的书多,药材也多,如果凌碗寒毒再发作的话,总比这样瞎猜瞎撞要好得多。
  “我不想去,”谁料凌碗当机立断地掉了链子,“山上一点都不好玩,你当时不也天天往山下跑么,连你都待不住,我就更待不住了,不去不去。”
  到最后还配合自己嫌弃的表情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凌昆气急,这兔崽子不光是不知好歹,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早知道昨晚就不把他打晕了,就让他意识清醒着,好好记得毒发的时候多遭罪,就不能像今天这么不知所谓了。
  “再说谁让你在山上住一辈子了,搞清楚你身上是什么毒,然后咱就下来,你以为我愿意回去,老子好不容易从山上跑下来,老子也不想回去的好吧?”
  显然凌碗是把人气得不清,到最后“老子老子”的都喊了出来。
  一听说不用在山上待很长时间,凌碗这就放心了,过惯了花红柳绿的日子,再回山上去整个清心寡欲的做派,想想都觉得枯燥。
  虽然凌昆不想把实际情况告诉凌碗,但事实不容乐观也是真的,凌昆想着这事宜早不宜晚,赶紧把人带回去才是要紧。
  两人收拾了一通便上路了,路上凌碗非吵吵着要吃镇边头的那家驴肉火烧,凌昆心里揣着事儿,没心思浪费时间,想把早食就近解决,谁知凌碗跟炸了锅似的不依不饶,凌昆被他吵得头疼,无奈应了他。
  凌碗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得分外起劲儿,凌昆就纳闷儿了,驴肉火烧的吸引力就这么强大吗?
  “快快快,再晚就赶不上第一锅了。”凌碗停下来歇息片刻,扭头看着身后的凌昆还慢慢悠悠的。
  “这人吃都瞪不起眼来。”凌碗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通。
  穿过了大半个镇,好不容易到了驴肉火烧摊子那里,刚好赶上第一锅火烧新鲜出炉,凌碗兴奋得不行,也不顾着烫,一手捏着一个就拎了出来。
  老板赶紧递上油纸,笑呵呵地看着凌碗往嘴里塞。
  凌昆也被他逗笑了:“你慢着点,又没人跟你抢,吹凉了再吃,太烫的东西对嗓子不好。”
  说完这些,凌昆顿时觉得自己就跟个老妈子似的念叨个没完。
  凌碗没空听他叨叨,手指着锅示意凌昆多买几个,凌昆心领神会,掂量掂量钱袋子觉得还行,索性包了六个,连带着凌碗手里的那两个,一并付钱给老板。
  “我说你何至于此,不是跟你说过咱去山上找找东西就下来的吗,你至于用这辈子再不能相见的心态去面对驴肉火烧么?”
  凌昆看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明白。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真以为上山就只能挖野菜啃竹子了?”凌昆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不然呢?”凌碗反问的理所当然。
  凌昆没想到这人的脑子是真的是随着记忆一起离家出走了,他憋屈了片刻,好半天才问道:“那么,你置山上那些肥野兔、大野鸡、狐狸野猪以及众多山禽猛兽于何地?”
  发自内心,直击灵魂的诘问让凌碗愣住了,只见他满脸茫然,手上的火烧停在了嘴边,显然已经被击中了心灵。
  “对啊!”忽然,凌碗的眼里迸发出无尽的光亮,即便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无法湮灭。
  “我还以为只能上山吃野菜了呢!”凌碗顿时手舞足蹈起来,一点没有了今早在庙里的那份抗拒。
  凌昆叹气,觉得心是真的很累。
  两人要去的那座山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当初师父驾鹤西去后,凌昆是不吃不喝地走了三天三夜才到了现在这个镇上,照两人现在这个速度,怎么着也得七天左右,凌昆盘算了手里的盘缠,觉得撑到那天还是有点问题的。
  “你不是说把钱给我管的吗?”被剥夺了财政大权的凌碗感到有点委屈,这人说话不算话,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变天了。
  “嗯嗯,这不是非常时期么,”凌昆敷衍道,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上哪整点钱,“等下次上山再让你管。”
  “敷衍。”凌碗撇撇嘴,一眼就看穿了他态度的根本所在。
  “没,不敷衍你,走,先弄点钱去,要不然过几天吃饭确实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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