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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棍儿配破碗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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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摇摇头,憋了半天才吐出另外四个字:“伤风败俗。”
凌昆二人推门进去,屋子确实大,床铺也不小,如果只睡一个人的话打着滚也够了,夫妻二人也够温馨,只是俩大老爷们……
凌碗打量打量凌昆这硬邦邦的身板,他要是躺上去,那大半张床可就没了,再看看自己,瘦是够瘦,可男人的骨架本就在那,再瘦也不能像女子般小巧玲珑地窝在那里。
“我抗议……”凌碗后知后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抗议无效,”凌昆一句话轻飘飘地驳回,径自去床边铺床,“你晚上睡里面,暖和。”
“大热天的我要那么暖和干什么,”凌碗一想起两人挤在一起那个黏糊糊的劲儿就觉得腻歪,“我打地铺睡。”
说着就要上去扯床单往地上铺。
“别闹,”凌昆一手扯住,怒眉瞪眼的表情成功骇住了有贼心没贼胆的凌碗,“真当我愿意跟你挤啊,又不是香喷喷的大姑娘,我稀罕你啊?”
“那我要自己住个屋你还不让!”凌碗被他臊得脸红,说着就要出去叫跑堂的重新开房。
“回来,”凌昆见人急了,赶紧见好就收,走过去一把将人拦下,“好了,不逗你了,你这体质热不了,晚上睡着睡着觉就能把自己冻成冰块,不冻死我就很好了好吗?”
“什,什么意思?”凌碗听得害怕,这说得神神叨叨的也太吓人了吧。
“小兄弟,你寒毒外泄啊,这么快就忘了?”凌昆无奈,再次坚定了今晚绝对不能打晕他的想法,怎么着也得让他明白明白自身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省得一早好了就埋怨自己。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那我之前自己睡,不也没事儿吗?”凌碗将信将疑,昨晚自己手上和背上确实不大对劲儿,但是在没遇到凌昆之前好像也没这么多事儿。
“我怎么遇着你以后身上什么毛病都有了。”凌碗嘀嘀咕咕,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哎?”凌昆差点气笑,一根指头狠狠地戳了凌碗的脑袋三四下,也不知道里面塞的是草还是糠。
“好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之前我把你体内的寒气逼出一部分,你恐怕现在早就死透了,”凌昆越说越来气,“你以为你一时半会儿的没事儿就真没事儿啊,那是寒毒没发作,它长时间蛰伏在你的身体里,不发作则已,等到最后一起爆出来,我看你是死还是不死。”
凌碗被他戳得脑袋疼,被他说得耳朵也疼,赶紧蹲下捂住自己的脑门子,告饶道:“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我错了!别戳了!疼死了!”
凌昆气得半天才把气儿喘匀,出去招呼跑堂的上两盆洗澡水,难得今天不花自己的钱,且不跟这兔崽子生闲气,先享受享受要紧。
“走开!”叫完水,回头看凌碗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凌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把人扒拉到一边,继续铺着床。
凌碗不敢吭声,转移阵地到凳子上坐好,大气不敢喘一声,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凌昆铺被的声音,安静得要命。
“客官,两盆洗澡水好了!”正在这时,跑堂的在外面敲门,凌碗赶紧小跑过去,同时偷偷地松了口气。
“放里面就好。”凌碗让出地方,看着热气腾腾的两大桶水心情也好了不少,看见桶旁还放了不少清洗用品,不由得更加高兴。
“咦?”凌碗掀开一个小簸箕,里面居然装着一小盆花瓣,“怎么还有这东西?”
跑堂的将两桶水扛进去,回头看着凌碗东瞅瞅西瞅瞅,便笑道:“几位是贵客,这点东西已经全被算在房费里,两位客官好好享用便是。”
“那便多谢了。”凌碗笑嘻嘻地全部接下。
房门复又合上,凌碗正欢喜地东看西看,就听身后一声冷哼。
“大男人的冲冲便完了,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显然凌昆今晚是心情不大好,说话这阴阳怪气的劲儿也一直没消,凌碗权当他放屁,也不反驳,轻哼一声便跑到洗澡桶旁边去撒花瓣。
撒完一份还不够,回头瞅了凌昆两眼,便将他的那份也倒进自己桶里,接着就三五下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嘭”地一声跳了进去。
这一跳可了不得,溅起的水花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了凌昆一身,凌昆刚刚熄下去的火又瞬间复燃,感情儿刚才溅出来的不是洗澡水,怕是烧火油。
“你个兔崽子!”凌昆这就炸了,气势汹汹地三两步走到桶边,上手就要抓人。
“大哥我错了!”凌碗缩进水里,及时哀嚎出声,求饶跟杀猪似的,把凌昆震得耳朵嗡嗡疼。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凌昆挥挥手放他一马,自己把衣服脱了钻进另一桶水里,水温稍热,当水浸没全身时,凌昆感觉自己浑身的筋都舒展开了,不由得放松了些。
“你一会儿把脸洗干净。”凌昆头仰在桶边上枕着,眼睛半眯,看着就快要睡过去了。
“不要。”凌碗也是舒服得在半睡半醒的边缘徘徊,如果凌昆不跟他说话,怕是直接滑进桶里都有可能。
“洗干净!”凌昆气得撩水泼他,这熊玩意儿,一点都不听话。
“咳咳!”凌碗被泼了满脸,呛得直咳嗽,赶紧坐起来,恼道:“干什么啊你?这洗干净了明天还得画,我可懒得被你折腾来折腾去,何苦费两遍事,倒不如留着算了。”
凌昆也坐直了,不悦地看着凌碗,张嘴还是那三个字:“洗干净。”
两人对视片刻,还是凌碗先顶不住,赌气般地往脸上泼着水,三把两把地把脸粗粗地洗干净。
凌昆又躺了回去,拿眼斜着凌碗,看他脸上的油污渐渐化掉不见,时不时地还在旁边指点一下:“左边脸上还有一块,还有右边,右边耳朵后面全是灰,鼻子尖,鼻子尖上那么大一块你看不见是怎么着……”
凌碗本就手忙脚乱的,被他一指挥更是乱七八糟,心下顿生厌烦,奈何今晚的凌昆看起来就怪怪的,且不去惹他,不就洗个脸么,洗就洗,不然他还真当自己愿意顶着一脸灰招摇过市呢。
两人梳洗完毕后,凌昆去找跑堂的抬水,凌碗则待在屋子里左转转右转转,觉得神清气爽,自己难得这么干净,闻闻胳膊还能闻到隐约的花香。
“哎!”凌碗满足地往后仰去,呈大字般摊在床上,困意突袭,竟是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了。
☆、疗伤
凌昆和跑堂进来时,便看凌碗以豪迈之状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跑堂的自知不能多言,但仍旧忍不住地往床上瞟了好几眼,却见床上这小哥面容清俊,竟不复方才那般蠢笨的样子。
跑堂平时在客栈里跑来跑去,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现看这人前后面容差距如此之大,想是故意做丑的,只是这样一来,这屋里的两人怕不能是兄弟关系了。
想着,跑堂的眼神便渐渐轻浮起来。
凌昆在旁边看得明白,不悦地轻咳一声。
跑堂赶忙回神,知是自己不注意,生怕捅了娄子,赶紧把头转过来,脸上还陪着笑。
“对不住对不住,”跑堂赶紧去搬水,再回头时连头也不敢抬,等到两桶都搬出去后,凌昆在后面重重地把门摔上。
这一声直接把凌碗惊了起来,只见他慌忙坐起身,又惊又迷糊地问道:“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凌昆也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回道:“没什么,刚才关门关狠了,声音响了些。”
凌碗抚了抚胸口,只觉得心若擂鼓,在深眠中被惊醒,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呢,可吓死我了!”凌碗埋怨着。
“能发生什么事?行了,睡觉吧,”凌昆往里推他,“你睡里面,往里靠靠。”
凌碗有点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睡外面恐怕半夜就得掉下去,遂不情不愿地在里面躺下,躺好了还不忘叮嘱凌昆:“晚上别挤我啊。”
“得了吧,”凌昆不以为然,“我今晚不打晕你,不到半夜你就得钻我怀里。”
“这是说的什么话?”凌碗瞪大眼睛,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凌昆会突然这么说,“我又不断袖!”
“哪个说你断袖了?”凌昆不耐烦地翻过身去,背对着凌碗,“你身体是什么情况我比你了解,到时候你寒毒一发,浑身就跟冰块似的,那时候就不是你能控制住的了,不信今晚就试试。”
“我……”凌碗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末了,赌气般地躺回去,也同样背对着凌昆。
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正当凌碗迷迷糊糊间又要睡过去时,凌昆突然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让你把脸洗干净么?”
凌碗此时困得脑子已经转不过弯儿来了,便顺着话头随口问道:“为什么啊?”
凌昆说:“因为我怕你顶着那张蠢笨的脸往我怀里钻时,我会忍不住打你。”
“……”
凌碗在睡着前还想着凌昆果然是在诓他,遂眼一闭,进入沉睡中。
凌昆听得身后安静了,扭过身来看凌碗,果然见其睡得哈喇子流了一枕头,衣襟半开着,好不容易烘干的头发糊了一脖子。
“这是什么样子。”凌昆叹气,伸手帮他把头发挪到一旁,凌碗睡梦之中觉得有人在碰他,不舒服地“唔”了声,凌昆赶紧把手挪开。
“绿儿,要喝水。”凌碗喃喃道。
凌昆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
“绿儿,喝水!”许是半天不闻有人回应,凌碗在梦里坏脾气地摔了下手,直接打在凌昆胸前。
“好你个兔崽子。”凌昆闷着气,也拿他没法子,只能起身去桌边倒水。
这边茶杯还没满呢,身后的凌碗就“啊”得叫出了声。
凌昆慌忙回头,凌碗已经坐了起来,胡乱地浑身抓挠着,身体还不断地打着摆子。
凌昆赶紧回到床边,只见凌碗身上昨天起疙瘩的地方复又鼓了起来,隐隐地泛着青色,而其他还完好的皮肤则烧得绯红。
“哥!哥!”显然凌碗的意识还是清楚的,只是被吓得不轻,他抓住凌昆的手不断叫着,另一只手还使劲儿地抓着身上。
“没事没事!别怕!别抓!”凌昆捉住他的双手,不让他再继续自残,“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打晕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凌碗在激动状态中慢慢镇静了些许,只是身体还在不断抖着,并且有着越抖越厉害的趋势,凌昆知道他冷,赶紧运了些内力给他。
“哥。”应该是难受得厉害,凌碗突然小声抽泣起来,哀求地看向凌昆。
凌昆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忙应道:“我在,别怕。”
“哥我求你了,你还是把我打晕吧,我真的好冷,又冷又痒,好像有蚂蚁在咬我。”凌碗的眼泪越流越多,腿也开始难受得乱蹬起来,凌昆低头,果见那双玉白的腿上也鼓起了大片疙瘩。
“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凌昆哄他,“凌碗听不听哥的话?”
“听!听的!”凌碗已是忍无可忍,身上的每一处皮肉都像是被针扎着般疼痛,他此时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只一味地看向凌昆,希望他能让自己尽快解脱。
“乖,衣服全脱了。”凌昆放开他的手,自己转而抓向凌碗的衣襟。
凌碗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不知道凌昆要做什么,只能用满眼的祈求与凌昆对视。
“乖。”凌昆压迫地盯着凌碗,直到他慢慢地松手,任凌昆把他脱光。
凌昆把凌碗推回床上躺好,自己一手把衣襟敞开后也上了床,然后将不停发抖的凌碗拉进怀里裹好。
“嘶~”凌昆倒吸口凉气,觉得自己跟抱了个冰块似的。
怀里的凌碗却是满足地轻叹口气,随即把自己更往里拱去。
“凌碗,凌碗?”凌昆一边唤着怀里那贪得无厌一味汲取温暖的人,一边慢慢地发力提升体温。
“嗯?”凌碗总算回过点神,抬头看向凌昆,眼里还带着被痛意折腾的湿气。
凌昆也被冻得发愣,嘴唇哆嗦几下,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一会儿我给你输内力,我知道你以前肯定是会武功的,等会儿好好感受一下内力在你体内是怎么走的,顺着那股劲儿走就行。”
凌碗被他说得不明所以,眼见着凌昆这就要开始了,赶紧出声打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等一下!”凌碗有种无从下手的慌乱。
“没事!”凌昆的手穿过凌碗的腋下,在凌碗后背将人抱住,牢牢地把凌碗固定在怀里,也不管凌碗是慌是乱,径自地开始运着气。
凌碗此刻意识分外清醒,疼痛的刺激让他又惊又怕。
“一会儿你让体内的内力顺着劲儿走,哪里痛就是哪里堵了,到时候你告诉我。”凌昆的内力流失得厉害,凌碗的体内似乎是有个无敌洞,贪婪地吞噬着凌昆的存货,即便凌昆想要放慢泄力的速度也不得行。
凌碗虽然还是一头雾水,却听话地点了点头,此时他已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变化,一股暖流从后背流入,环绕着向前推进,身后的冰痛也明显地得到了缓解,凌碗闭紧着双眼,进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感受着凌昆的内力正在向四肢蔓延。
凌昆就没那么好受了,他的内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失着,身体的温度也在逐渐下降。
忽然,凌昆敏锐地感受到凌碗体内的寒气正顺着两人肌肤相贴之处向自己侵蚀而来,凌昆猛一发力,堪堪将其逼退。
泄洪般的发力方式终于让凌碗的身体有了反应,凌碗觉着方才还如溪流般温和的暖流此时就像大江大浪般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经脉,冲得他浑身生疼。
“轻点,好痛!”凌碗承受不住,同时感觉在后背某处像被堵了似的,内力在里面流通不畅,正四处冲撞着。
“哪里?”凌昆亦是满头大汗,手在凌碗后背轻轻地滑动,“这里吗?”
凌碗痛得开始小幅度地挣扎,如那晚一样,万蚁啃食的感觉再次袭来,偏偏凌昆抱得紧,竟是未能挣脱半分。
“后背!脖子正下方!”凌碗急得发疯,他惶恐地认为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后面必会皮开肉绽。
凌昆依言轻抚着凌碗的脊柱,果觉内力拥堵在那里凝滞不去,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下这一条线倒比旁边烫得许多。
“别动!死不了!”凌昆被他扭得心烦,这哥们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怎么还敢扭。
“你还是把我打晕吧,太遭罪了。”凌碗哭哭啼啼。
之前凌碗顶着张蠢脸的时候,他哭倒也罢,凌昆只是觉得又蠢又难看而已,现在脸上的油污都抹去了,凌碗还这么哭,凌昆就觉着这几分弱势不该出现在那张脸上,看着十分碍眼。
“好了,不哭了。”凌昆压下不耐,柔声哄他,脸上却越发冷硬,幸而凌碗埋首在凌昆怀中,没看着那副嫌弃的表情。
“让你醒着自是有事要做,你晕着可怎么运气,索性忍耐这一晚,往后能好受点。”凌昆的手没闲着,一会内输一会儿外吸,凌碗身上这毒古怪,是寒气内侵却逢夜外泄,体内淤堵却四肢不凝,凌昆输给他的内力不少,只是除却滞留在凌碗后背上的这些,其余的竟不知去了哪里。
“我能做什么?难不成让我醒着就只是让我遭罪吗?”凌碗打心底是信任凌昆的,自知凌昆不会让他出事,却因未知的恐惧而一遍遍地要着哄劝,无非是因内心慌乱,寻求安慰罢了。
“好了,闭眼,”凌昆一个头比两个大,实在分不出精力去顾及他的想法,分出一只手捂上凌碗的双眼,然后在其耳边说道:“闭眼感受就行,还是我之前说的,哪里痛就告诉我,哪里堵也告诉我,其余的话不要再说了,否则把你扔在这里,反正一晚上也死不了,顶多痛晕过去。”
凌碗骇得赶紧闭紧双眼,同时伸出胳膊缠住凌昆的脖子,生怕凌昆说到做到,只是用力过猛,差点把凌昆勒没气儿。
屋内桌上,仅余一根蜡烛摇摇晃晃,散发出微弱的光线,床上人影绰约,断断续续的低吟中偶尔穿插着一两声惊叫,接着在低沉的呵斥声后,又会带来一段沉默,如此反复,天之将白。
☆、逗你玩
清晨时分,凌昆是先下楼的,凌碗体力不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下到大厅,发现萧然和萧成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了各式小菜,一人手里捏着个包子,腮帮子木然地嚼动着。
“呦,二位好早,怎么不……”凌昆打了声招呼,正想客套客套,转到二人身前,却发现这俩人的黑眼圈,竟是一个比一个大。
“二位这怕是一夜未眠吧……”凌昆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这还不得问你?”萧成咬了口包子,接着呸呸两声吐在一边,手往桌上一拍,大声嚷嚷道:“伙计!伙计!爷要的是肉包子,你这上的什么?”
跑堂的慌忙跑过来,看了两眼,忙赔罪道:“呦,不好意思啊爷,清早忙乱,竟是上错了,这就给爷换上。”
“哎!不用不用,另上一盘就是,这盘就给我好了。”凌昆赶紧出手截胡,“这是什么馅儿的?”
“鸡蛋,是新鲜的鸡蛋茄子馅包子,刚出锅的!”跑堂自然乐见,赶紧端到凌昆手里。
凌昆笑笑,转头对萧然说道:“这盘我拿走了,公子不介意吧?”
萧然低着头,似是不敢看凌昆一般,草草地应了一声,接着连耳朵尖都变得红彤彤的。
“额……”凌昆沉默了,然后凌昆顿悟了,顶着同样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赶紧蹿上楼去,“嘭”得一声把门带上。
“怎么了?地震了?!”凌碗被这一声巨响猛然惊醒,手脚麻利地赶紧爬起来坐在床上,还没回过神就被凌昆扯着被子盖得满头满脸。
“哇啊!什么东西!”凌碗眼前一片漆黑,手脚乱蹬地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见凌昆站在床边凉凉地看着自己,凌碗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你你你你看什么看?”凌碗抓紧被子将自己包住,仅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我我我我我,”凌昆学着他结巴,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抱都抱了腻了,哪个要看你,赶紧起床!吃饭!”
“说的这是什么话,”凌碗嘀嘀咕咕地低头找衣服,然后猛地抬起头冲凌昆凶道:“转过头去!你看着我要怎么穿?”
“矫情。”凌碗嗤之以鼻,转头先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凌碗受包子吸引,三俩下就把衣服套上,也不管规不规整,赶紧也跑到桌边坐下,捏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三两口就解决掉。
“你慢点!”凌昆被凌碗的吃相噎着了,食欲顿时消了一半,草草地收拾了两个包子后,自个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你,咳咳咳,不吃了?”凌碗塞了满嘴,好不容易咽了下去,抬头疑惑地看着凌昆。
“嗯,你慢慢吃吧。”凌昆朝房外走去,竟是懒得搭理他。
凌碗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啐道:“什么臭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
嘀咕完,也不往心里去,照样美滋滋地吃着包子。
楼下二人已是吃完了,萧成正在外面仔细地检查着马车,萧然见凌昆下来,还是满脸的不自在。
凌昆知他心里想些什么,想着这孩子还是小,还没学到些纨绔气息,竟是青涩得很,凌昆忍不住自己的坏心思,便冒出打趣打趣他的念头。
“公子~”凌昆悠悠地叫他。
萧然猛地扭头,“啊”得应了声。
“公子……昨晚可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凌昆故意拖着音说,说到最后,萧然就已经快把头拱到衣服里了。
“哪儿有什么声音,我昨晚睡得太死,竟是什么都没听见。”萧然声若蚊哼。
“哦?是吗?”凌昆故作疑惑,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继续问道:“那我昨晚怎么听着人声阵阵,该是一夜不得消停呢?”
萧然快要疯了,心想这人怎么回事啊,做了那样的事,不避讳就罢了,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一时被堵得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凌昆忍笑看着他慌乱不堪,心想总算把昨天憋得气给放出来了,眼看着萧然被自己逗得快要不行了,心想还是见好就收吧,免得把人惹急了,到时候“大腿”被吓跑了,凌碗可得骂死自己的。
“好了,不逗萧公子了,昨晚我弟弟的病又发作了,这一晚上,疼痛难忍的,扰了两位的清梦,还请宽恕则个。”
“是发病了?”萧然猛地抬头,满眼惊异,“竟不是做那种……事、的、吗?”说到最后,萧然看见凌昆嘴角逐渐加深的笑,才惊觉这人竟是在戏耍自己。
“凌大哥也太欺负人了!”萧然气得嚷嚷。
“好了好了,不逗公子了,”凌昆赶紧安抚,“不过方才说的话是真的,家弟身子孱弱,还有些病症,每晚都会发作,或急或缓而已,如果打扰了二位的休息,以后房间还是安排得远些,彼此都宽松些。”
萧然重重地松了口气,笑道:“竟是如此,也不知是什么病症,如此折腾人,是我误会凌大哥了,还请大哥不要见怪。”
凌昆点头笑道:“好说好说。”
那边萧成喂完了马,进来搓搓手,道:“马匹和车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以上路了。”
萧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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