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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人太善变了怎么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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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和把玩着手里的刀:“我也不是拘泥之人,只是这条路用不了。”
  师爷:“哦?”
  夙和想起之前的经历,嘲讽道:“你要是去过嵇府,就会明白的,除了嵇洐他那个娘亲,其他族人也没几个关心他,而他那个娘亲怕是不会再让他出来了。”
  师爷:“那你就不会去找他?”
  夙和:“以我多年和人打过交道的经验,他娘亲绝不会让他在见我一面了。”
  师爷终于皱了皱眉,夙和趁机接着道:“嵇洐和其他的公子哥不一样,他家旁系兄弟不少,嫡系的两个哥哥一个跑了,一个没了,就剩这一个,他身体还不好,这人就是他母亲的眼珠子,恨不得捧在手里,怎么会让一个外人总去打扰他呢。”
  听了这话,师爷的眉毛快挤到了一块,他说:“这话当真。”
  “绝无夸大。”夙和想,甚至还说轻了,他总觉得嵇洐的母亲也有些奇怪。
  “那此事稍后再议吧,没了这条路,你打算怎么办?”师爷面色凝重,看着夙和。
  夙和逐条分析:“此事已经开始暴露了,苍远道人的出现就是一个预兆。”他说到此停了一下,嘴角绽开一抹嘲讽,而后接着道:“当年萧微帝削候,这人是全杀了,可那些人攒了百年的财宝却如露水一般,尽数消失,就连他们的后人都不知道这份价值庞大的财宝去了哪,三个月前京城传言,有一份藏宝图可以找到这份数额庞大的财宝,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太子虽然及时澄清谣言,但仍灭不了那群人的贪欲,苍远道人虽属江湖,可也与一方势力有关,他怕是某位大人物派过来,查探藏宝图的,毕竟死去的那人,先祖正是嵇家家主的贴身仆人。”
  师爷补充道:“可这份藏宝图未必不存在,各方诸侯尽数剿灭,可只有云白山嵇家重新站了起来,且富可敌国,若不是这份藏宝图,人丁稀薄的嵇家怎会有这份能力。”
  夙和垂下眼:“要么嵇家家主有惊世之才,要么就是借助了藏宝图。”所以太子将他从京城掉到此处,追寻藏宝图的下落。
  师爷也知道夙和压力很大,他忍不住开个玩笑:“要么有神明的帮助。”
  夙和讽刺道:“可能么,世间怎么会有神呢。”
  * * *
  “公子你别从那擦神像了,快看看书吧。”嵇洐回来后就陷入了沉默不言,拿出了一尊神像从那擦得没完没了,商容失去了嵇洐回来时的喜悦,又恢复了催他读书的崩溃。
  “他落灰了。”嵇洐不满地说道。
  商容恨不得翻白眼:“只要放在那里,就会落灰。”
  “所以我才擦一擦么,要不然对他多不尊敬啊。”嵇洐反而顺着商容的话说下去。
  商容哀怨道:“你已经擦了半个时辰了,上面已经很干净了。”
  “唉,真是的,一点耐心都没有。”说罢嵇洐把神像放在书架上,没再管它。
  商容神鬼之事敬谢不敏,而嵇洐也不是关心这事之人,只是人要是不想看书,什么理由都能找到。
  在擦神像前,他已经自顾自下了一盘棋,喝了两杯茶,看了会杂谈,又开始了擦神像。
  商容从一开始的容忍到现在的急躁,完全是嵇洐逼的。
  嵇洐问她:“我母亲不是让你来照顾我的么。”
  商容没什么精神:“是啊,还要催公子你读书。”
  嵇洐:“可我娘都不管我,你为什么这么尽心。”他娘可以说从未来过这个书房。
  商容:“当然是希望公子你考取功名啊。”
  嵇洐:“这一府人估计只有你这么想。”
  商容劝道:“难道公子你要继承家业,相信我,你受不了了,你那些所谓的‘兄弟’下绊子就能让你心里不舒服三天,而且他们还会天天下,他们的母亲也不会见得你好,你做好了,那是你应该做的,做不好,他们指定道老夫人那告状去,虽说老夫人疼你,可耐不住谣言啊,而且公子你不是不喜欢嵇家么,科举是你唯一能光明正大逃离这里的方法。”
  商容话里话外都是为嵇洐着想,每个字都能戳在嵇洐心上。
  嵇洐面色一变,直接从书房走了出去。
  商容看着嵇洐赌气的行为,叹了一口气,她没有追上去,而是走到了桌子前,收拾了一番。
  之前嵇洐不想学,把书架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倒弄到桌子上,商容还要分门别类收回去,她整理的很快,忽然手一顿,见到嵇洐之前写过的东西,这估计是出门前所写,她没看到,此时她扫了一眼,竟冷汗淋漓。
  这写得是一篇国策,条理清晰地写着萧王朝和蛮族的拉锯,嵇洐在上面提了几点,可谓是句句珠玑,商容想,嵇洐他这两天之外,从未出过云白山,五岁之后,从未出过嵇府,他是靠什么才能对延绵数千里的萧王朝,了解得如此清晰。
  他是状元之才,商容只能这般清晰地想着,不怪她这么想,这两年萧濯帝被塞外蛮族惹得怒气连连,火气冲天,他不知召集多少良士,为他解决蛮族,可惜良士名不副实,倒折损了不少兵马,若是张纸能到萧濯帝面前,怕是嵇洐不用进行科举,直接任命,解决蛮族。
  她想起嵇洐大氅下清瘦孤绝的身子,像是没见到这张纸一样,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等放到最后一本书的时候,她看着神像,这神像和其他神像不同,没有太浓重的色彩,倒像是个刚烧制完,点上眉毛眼睛就送过来了,这般素气,商容也认不出这是个什么神,这尊神像嵇府是一个疯癫道人硬给老爷一箱子神像,老爷不愿纠缠就赏给每个公子一尊。
  老爷虽然死了,这神像倒是留下了,神像目光清浅,商容总觉得这神像像是在盯着自己,有些毛骨肃然,她手脚快了些,赶紧收拾好离开了这里。
  嵇洐神色晦暗,却并未走回屋子。
  ***
  嵇府,老夫人处。
  常姨娘给老夫人捶着肩,她是老爷的小妾,生了两子,倒也有些底气,在老爷死后,她日日陪老夫人解闷,深得老夫人喜欢。
  老夫人道:“你们近日就不要太张扬了。”
  嵇洐的舅舅说:“可是那流言,可咱家确实没有藏宝图啊。”
  老夫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是相信我们自己,可别人不信,更可况咱家确实崛起的太快。”
  “如今我们澄清已经晚了,我已经请了护院,不日就要到来。”老夫人接着说。
  “可能挡住那么多人么?”舅舅问。
  “我已经花了钱,散步了另一份谣言,这样我们就安全了。”老夫人说。
  舅舅皱眉:“何必这样呢?”
  老夫人揉了揉眉:“藏宝图根本不存在,可那群人却相信它一定存在,所以只能引到别处去了。”
  舅舅:“谣言是什么?”
  “人多口杂,让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婆子一人知道就行了。”摆了摆手,让常姨娘停下。
  她颇有威严:“百年前横得的宝藏算的了什么,多它一份不足以让嵇府更辉煌,少它一份嵇府也能养的起各位,所以何必在意这东西呢,贪念有时候能让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陷入困局,挣脱不开。”
  老夫人字字珠玑,劝着众人,她积威甚重,还掌控着嵇府家业,众人不敢多言,老夫人又对嵇洐的母亲道:“洐儿受了惊,你多陪陪他。”
  嵇洐的母亲原本躲在角落里不做声,听此言道,乖巧行了一礼:“是。”
  老夫人挥了挥手,众人渐渐离去,只有常姨娘一人留下。
  老夫人拍着常姨娘的手:“你有没有为你那两个儿子考虑考虑。”
  常姨娘想起那两个时常吵闹的亲兄弟,头有些疼:“他们近日有了喜欢的人,整日混在那姑娘身旁,还不稳重。”
  老夫人却笑了,打趣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了家才好立业,是谁家的姑娘?”
  常姨娘却略显尴尬:“魏家姑娘。”
  老夫人不明白常姨娘的态度:“这姑娘我听过,听闻是个德行兼备的好姑娘。”
  常姨娘羞愧道:“魏姑娘是好姑娘,可这两个兄弟却全喜欢上了她。”
  老夫人见怪不怪:“还是年轻,见的人少,这段日子邀请适龄公子还有小姐玩一玩吧,等他们见到其他的姑娘,眼界放开了,就不会执拗于一人了。”
  常姨娘惊讶道:“可此时这般大张旗鼓合适么?”
  老夫人道:“我请他们来自己府中,不正是澄清的好时机么,到时候大大方方给他们看看,这藏宝图与咱们无关。”
  常姨娘一脸敬佩:“真不愧是老夫人,想得周到。”
  老夫人却叹息了一声:“尽人事,听天命。”
  常姨娘不敢接话,只能继续换个话题,哄着老夫人。
  
    
    ☆、第四章 

  夙和带着人巡街,他看着来往匆匆的脚步,嘴角不屑地笑:“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跑。”
  小弟:“老大,奇不奇怪,怎么这几天云白城多了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啊?”
  夙和摩挲着手里的刀:“有所求,自然腿脚就麻利了。”
  小弟愣住:“咦?”
  夙和他拍了拍小弟的肩:“近日兄弟们要劳累些,怕是不似往常安稳了。”
  小弟挺直腰板保证:“当然了,这可是云白城,我们自然护住了。”
  过了一会,小弟又感慨:“真是看出城外人多了啊,往常还有姑娘们出来,现在一个人都见不到了。”
  夙和笑骂道:“想成亲想疯了?”
  小弟抱怨着:“是啊,我都多大了,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想成亲怎么了,别说我了,那些高门大户不也这样么,嵇府明日邀请那些公子小姐前去赴宴,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他看看夙和:“老大,你去么,你要是去的话,那群小姐眼睛都要贴你身上。”
  夙和想起回回走在街上都要被递帕子的恐惧,抖了抖:“不去。”
  小弟:“唉,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夙和锤了小弟一下:“好好巡街。”
  小弟吐吐舌头,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另一人叫夙和,说师爷找他。
  夙和面色不虞,但还是去了,师爷一见到夙和,眼睛发亮:“这次嵇府邀请云白城众人,我给你接了请帖,别忘去调查一番。”
  夙和:……
  师爷见夙和一脸不乐意的模样,脸一抽,劝道:“我知道你不乐意和这些高门公子小姐打交道,可除了这次,你还有什么机会能进嵇府。
  况且,这说不定就是嵇家老夫人故意的,告诉所有人,藏宝图不在这,你为了任务也该去啊。”
  夙和:“我已经有了线索,原本可以不用去的。”
  师爷:“就当散散心吧。”
  夙和嘲了一声:“这是闹心。”
  师爷:“你说有线索,什么线索?”
  夙和:“我江湖上有不少朋友,他们已经查出传言的出处了。”
  师爷:“哪里传的?”
  夙和:“边界之人。”
  师爷惊呼:“果然是蛮族。”
  夙和:“不仅如此,他们还和某位权贵勾结,如今我要做的,就是查出那位权贵。”
  师爷忧虑:“你远在云白山,这要如何查探?”
  夙和:“世间查案者非我一人,我请出了我的师兄,他替我跑几处地方,这样两人合力,不怕揪不出身后人。”
  师爷惊呼:“难道是黑衣客!”不怪师爷这般惊讶,黑衣客是夙和师兄的称号,传闻他一介平民,却武功高强,他喜穿黑衣,所到之处,冤屈尽除。
  因此天下人尊称他为黑衣客。
  夙和:“是他。”
  师爷大喜:“这还真是如虎添翼!”他匆忙回去禀报,留夙和一人于此。
  夙和坐在凉亭里,他恍惚间想起嵇洐,不知道那个小公子会不会参与这次的宴会。
  明明只见过一次,那个小公子的身影总是在自己眼前晃荡。
  那藏于大氅下清瘦的身形,排斥在众人之外的孤绝,与苍远道人斗智斗勇的机敏,以及没丢下他的善心。
  这一切都与夙和见过的人不同。
  无论在人才济济的京城,还是旷远无忌的江湖,嵇洐都如此与众不同。
  夙和他忽然脑子一热,去找嵇洐,嵇洐正在读书,商容出去买些东西,他听到房门一响,夙和闯了进来。
  嵇洐愣住:“你怎么来了?”
  夙和走到他面前:“我总觉得你家里太压抑,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嵇洐笑了:“苍远道人都只敢偷看这里,而不敢动手,你好像和他平手吧。”
  夙和一本正经地道:“苍远道人带不走你是因为你不会和他走,可我不同。”
  嵇洐无奈:“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夙和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可我就想带走你,行么?”
  嵇洐忽然握住了笔,有点微微的紧张:“你干嘛这么说话啊!”
  夙和眨巴眨巴眼:“我刚才太强硬了,所以这次我温柔点啊。”
  嵇洐有些犹豫:“可商容会回来检查我的作业的。”
  夙和想起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不可置信道:“你怕她?”
  嵇洐摸摸鼻子:“她对我一番好心,我总是不忍伤害的。”
  夙和无奈,好心又是是一座笼,束缚着规则中的人,他抽出这本书,问:“那你会背么?”
  嵇洐顿了一刻,流利地背了下来,背完之后,又说了说自己的感想。
  夙和眼睛一亮,夸他:“你要是去参加秋闱,必定能考取功名。”
  嵇洐轻笑:“当然了,只有这件事,我无比自信。”他虽然眉间透着一丝病弱,可却散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眼里怀揣着无比的自信,熠熠发光。
  明明外面冰封三尺,可屋里很热,突如其来的热,夙和甚至想出去散散温。
  夙和四处张望,手脚不知往哪放,他放弃了猜测这是什么心情,只能直接抽走两张纸:“我帮你写。”
  说完执笔就开始写了起来,他写字很快,而且竟与嵇洐写字一样:“两个人是不是就快了。”
  嵇洐也开始写了起来,边写边惊叹:“你这也太厉害了。”
  之前是嵇洐想应付任务,此时有所求,手也快了些,加上夙和的帮助,两人很快就写完了。
  夙和没有惊动任何人,带走了嵇洐。他回望嵇洐的小院,偏僻肃静,小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石桌子,一株红梅。
  “别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嵇洐神色黯淡。
  “你在这个地方待了快二十年。”夙和却道。
  嵇洐闭口不语,夙和搂紧了他:“看样子这些日子我要常打扰你了,带你看看这云白山。”
  “真的?”
  “当然。”
  夙和故意给他易了容,嵇洐惊讶:“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夙和笑里带着桀骜:“我还会更多。”
  嵇洐易完容,变成另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就算是商容来此也认不出他。
  和商容出来那次不同,夙和带他玩得很开。
  云白山颇有名气,不仅因为它易守难攻的地势,还有它名满天下的美食。
  嵇洐双手满满的零食,连夙和都要帮他提一些。
  最后实在是太累了,找了一处坐下了:“谢谢你。”
  嵇洐眼里像是有光芒。
  这里离花楼很近,婉转清亮的歌声从里面悠悠的传来,嵇洐停止了吃零食,他听着,很认真。
  这个角度夙和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他虽是易着容,可他骨相很好,贴在他脸上的面皮明明该是个普通人,却生生变成俊秀俏丽的小公子。
  他很享受这飘来的歌声,轻闭眼品味着。
  夙和看呆了,嵇洐喉结处没有易容,可以看出他细腻白皙的皮肤,像是有魔力,勾着他的目光。
  “怎么了?”嵇洐好奇问他,夙和才反应过来,歌声已经停了。
  夙和有些迷茫,自己这是盯着一个男人这么长时间?
  他秉持着不能丢脸的原则,又挂起不羁的笑,生硬地转移话题:“想起了苍远道人。”
  嵇洐他目光如琉璃,透彻无暇:“他不是一个人,也不会只来一次。”
  夙和挑眉:“你知道什么?”
  嵇洐看着街上的人:“现在街上的人和我之前所见不同,他们部分人下盘很稳,都会功夫,想来是和传言有关。”
  夙和讶然:“你知道?”
  嵇洐苦笑:“我纵然再没有自由,也是嵇家的人。”
  这是戳到他伤口了,夙和有点愧疚。
  他声音有些低:“对不起。”
  嵇洐摇了摇头:“只要见过我生活的都会这样猜,没关系。”
  他一副我习惯了的意思。
  夙和一拍头,完了,这是戳心窝子了。
  他要怎么哄这个小公子。
  “要是诚心的话,带我去那里吧。”嵇洐目光三说了一下,看着花楼。
  加上这句话,夙和总觉得哪里不对,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明白了:“那天不是你和你那个丫鬟第一次出门么,怎么会一股我习惯了的态度。”
  嵇洐一下子就笑了,他一副被看破小把戏的模样:“我就是想去那里么,我有感觉,你不会轻易带我去的。”
  原本男子带朋友上个青楼是个稀疏平常的事,可夙和他老爹洁身自好,也养的他不喜轻浮。
  青楼这种地方,他只去那听个小曲。
  他带过人上青楼,这很正常,他明白,但看着嵇洐这好奇的眼睛,他心里直窝火,他不想去,十分不想带着嵇洐去。
  于是夙和流氓病犯了,直接拒接:“不行,天黑了,小心你那个丫鬟找不到你。”
  嵇洐眼睛一动不动,直直地盯着他,让夙和十分头疼,他甚至想起了贵妃养的一只波斯猫。
  可惜夙和这厮流氓病病入膏肓,残忍拒绝:“我全须全尾带你出来,也要完完整整带回去。”
  嵇洐哼了一声,夙和全当没听到。
  两人无言,夙和实在顶不住嵇洐蔓延的冷气,揉了揉他的头:“算了,看我的。”
  他向店家借了几个碗,碗里装着不同高度的水,他拿着筷子,叮咚地敲着,夙和原本高大俊美,眼尾上挑,颇有种坏男人的味道,这样阖上眼,认真借助碗筷敲出乐声的模样,颇为勾人。
  嵇洐看愣了,他完全忘记刚才想去花楼的想法,一双眼呆呆地看着他。
  游鱼出听,扣人心弦,含宫咀徵,绕梁三日。
  等到夙和奏完,嵇洐缓了很久,才从这乐声中挣脱出来。
  嵇洐脸色复杂:“你很厉害。”
  夙和要是有尾巴,那就要翘到天上去了:“你要是和我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我更厉害。”
  嵇洐一下子笑了:“你以后还会找我?”
  夙和心下一喜:“当然,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时常去找你。”
  嵇洐垂下眼,声音很轻:“谢谢。”
  这样颇有些乖巧的样子,戳中了夙和,他忍不住摸了摸嵇洐的头。
  
    
    ☆、第五章 

  “羞羞怯怯,跟个小姑娘似的,我以后会带你出来,让你更开心。”夙和觉得嵇洐发丝的手感很好,忍不住再碰揉揉
  嵇洐面目表情地打掉了夙和的手;“别揉了,我还在长个。”
  夙和默默收回了手。
  嵇洐道:“商容一般隔三天一出门。”
  这是把可以去找他的时间告诉自己了,夙和惊讶:“她出去这么频繁干什么?”
  嵇洐毫不在意地说:“买菜,我不喜欢嵇府的饭菜。”他话中有一种平淡,可夙和却听出了心疼。
  “你……”还没等夙和说出话来,嵇洐打断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天了,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那次山上的不算。”
  夙和想了想,当时两个人只是陌路,如今嵇洐这个态度,难道是承认他了?
  他心里忽然窃喜,若不是今天来了,恐怕两人以后真是陌生人了。
  “我叫夙和,夙是夙兴夜寐的夙,和是和光同尘的和。”他认真道。
  嵇洐也认真介绍自己:“我叫嵇洐,有人说我五行缺水,特意在名字里添了撇水。”他没像夙和说的那么全,但夙和知道他的名字是那两个字。
  “嗯,我记得了。”夙和低沉的声音响起。
  “走吧,回去吧,你那个丫鬟快回去了。”夙和望着快坠下去的夕阳,眼里欢喜渐渐藏起。
  嵇洐起身,两人没再说话,可似乎有什么流转在他们周围。
  还未等两人打破寂静,就听到旁边有猖狂的咒骂声。
  “你快说你偷的东西在哪,要不然我就把你卖到这里面去。”嵇洐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太开心。
  他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果然是常姨娘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常姨娘是嵇洐父亲的小妾,带入府上后很快就坏了一对双胞胎,自此母凭子贵,加上常姨娘又深得老夫人宠信,因此她更受宠爱,她倒是不作妖,往常就立在老夫人身旁,也不在嵇洐面前出现,倒像个挂在楼阁的美人画,只是她哪都好,就是偏宠这两个孩子,慈母多败儿,加上嵇府家大业大,养成这两个儿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就是做不了正事的性子。
  最近传闻他们喜欢上云白山另一位大户家的女儿,魏景岚,这两人应该天天围着那姑娘身边转的。
  只是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
  而且,商容多嘴,说近日府里不让高调。
  嵇洐看着这两人如此高调,老夫人的话看样子一句没往心里去。
  他们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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