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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卦二十两-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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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神物福祸章出世后,江湖风起云涌,各界势力都进来搅一把浑水,把唐渊一个神棍也卷进了这些乱糟糟的事件里。
唐渊从来不信命,却学了一身神棍的本事,本以为这辈子骗吃骗喝当个神棍就算了,可没想到命运这玩意儿,越躲什么就越来什么。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马过来吧。
苦道人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人人都竖大拇指,唯有熟识他的人才会露出微妙的神色:唐渊,他也配当大侠?
唐渊心道:我怎么就不配当大侠了?文才武功,我缺哪个?
众人:你不要脸!
江湖小虾米:那个,大侠留步……
唐渊:算卦?二十两一卦,概不拖欠啊。
“苦道人又来啦!”参加了武林大会的众门派里,类似哀嚎响彻云霄。
“哎,你们别走,这次不坑你们钱。我是来送结婚请帖的!”
名门老妈子将军攻x为二十两折腰神棍受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渊 ┃ 配角:袁骁 ┃ 其它:
第1章 苦道人
(一)
你信命吗?
“哼,我可不信。”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不能不信啊。”道士扒拉着面前人的手,装模做样地来来回回描那两条手掌纹,脸上也做出一副“哎呀年轻人你大事不好恐有性命之忧”的表情来,平白看得人心惊肉跳。
“大师这话是说这人的命,就是天定的吗?”
“哎——我可没这么说过!天衍四九尚有一线生机,哪有天定这一说呢?”
“苦道人,你这算来算去,可没算出什么来,你要是再装模作样的,小心哥几个掀了你的摊子。”有一个刀疤脸的男人走上来拽走了看相的那人的手,对着那道人凶狠地说道。
他后头跟着一个男人,手握着刀柄作势抽刀要砍,眼看刀光闪过就要劈到这道人的幡旗上了,却是劈了个空。
再看那道人呢,已飘出几丈远了,身形也煞是诡谲,明明眼看着就在跟前了,待此几人要追,却是怎么都追不上的了。空中还留着那道人的声音:“我奉劝哥几位一句,往后走路可得走官道,偏门小路走不得。——这算命的二十两,小道我可就拿走了。”
几位闻言赶紧掏掏荷包,果然是少了二十两,正正好好二十两,一两也不多一两也不少,就连包银子的布头也没拿走,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银子拿去的。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放在平常人家,这二十两够一家人用上一整年的,这要不是出趟远门,他们谁也不会兜里揣二十两白银出来乱逛的。
“呸!今个儿真晦气,平白扔给那苦道人二十两银子。”带头抽刀的那汉子啐了一口,愤愤将刀收了回来。
“我就说苦道人不能信,江湖上说什么行踪诡秘,铁口直断,多半是吹出来的,算个命还要二十两银子,真当自己是金齿银牙呢?!”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还是愤愤地握着刀,不依不饶地想要追。
“老二慎言。那牛鼻子的确有些本事,就凭刚才那手轻功,除了闭关不出的几个老怪物,整个武林恐怕也找不出一两个能与之相较的来。”另一人从他身后走过来,拍了拍刀疤男的肩膀,“区区二十两算什么等咱做了这笔大的,别说二十两。二百两都任花!”
这天恰是七月初七,最是玄乎的日子。
如果不是为了做这单大生意,神刀三盗之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愿意在这种没光没亮的晚上来这种地方。
这是大青山山坳中的一处坟茔,枯树老藤枝蔓缠绕,蓝盈盈的鬼火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三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恶人,恐怕早就吓得速速逃走了。
人怕恶人,鬼也怕。
“挖到了吗?”
“挖到了!”
“什么样的?让我看看!”
“这也不像个大宝贝啊?那边怎么出了这么多钱。”
土里埋得不是骨殖,而是一个蓝布的包裹,布上的白印花还是鲜亮亮的,谁也不知道这块新布包是怎么跑进废弃了快十年的坟地里去的。
打开蓝布包,一块发着荧光的玉就躺在里面。
哪怕是以神刀三盗浅薄的见识来看,这块玉也不是什么好玉,水头不足,块儿也太小,内有一条纹路从头裂到了尾。唯有玉上包浆还值得一究,看起来像是把玩了许多年的,还能卖些钱。
“快,回去,咱交了差便是五千两银子啊。”刀疤脸老二将这块玉仔仔细细包好了,揣到怀里,催促剩下的两个人。
“对!老三把马牵过来,咱们抄小道走,雇主还在城里等着咱呢。”
“大哥,要不咱走大路吧。那苦道人不是说——”老三话音未落,就被刀疤脸一声嘲笑截住了。
“老三,你还真信他瞎说呢?”
“就是,咱们是贼,哪有贼走大道的?”
其实在大青山这样的山里,也没有大小道之分,只不过是大路出山口那里有个不知道没有人守着的驿站罢了。
小道离城门口近,但是更难走一些。好在这些赶惯了路的人对马上的颠簸也习惯了,不然三盗是不会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赶到出山口的。
“马上就到了。”刀疤脸身体伏在马上,他是三人之中骑术最好的,自然也骑马走在最前面。
他也是最先看到那个人的。
看到那个人他就勒住了缰绳,因为很明显,那个人是来找他们的。
那个人身形瘦小,像个女人,但他又很明显不是个女人。他的眼睛很利,像只竖瞳的豹子。
这也是个大恶人,是比他们更恶的恶人。
恶人怕更恶的人,没有哪个不怕。但就算他们怕,也要作恶不止,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才更恶。
那人没有跟三盗多说废话,他的眼睛像豹子,他就真的像只豹子一样冲上来了。
先斩马腿再斩人。
这人是比神刀三盗段数更高的刀客。当神刀三盗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是他们没法说出来,因为一个死人是没法说话的。
那人蹲在刀疤脸的尸体旁,掏出了那块白花蓝布包裹的玉,在手里随手把玩了两下,又放回蓝布里。
“可惜了,谁让你们没听那道人的话呢?”
那道人自号一个“苦”字,自这道人出山以来,号称是铁口直断,算无遗漏。自从八风山庄一事之后,这道人相术了得的名声便传出去了。再加上他轻功诡谲,一时间竟也成为江湖一大传说。至于这苦道人真名是什么,江湖上也是众说纷纭,没个定数,也许无为阁会知道。但是想苦道人这种迈进十大高手行列的,早在无为阁挂着名呢,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将这种事情披露出来。
江湖传言传得神乎其神,什么神呀鬼呀的都往外说,甚至有说苦道人乃是天上星君下凡,其中多数都不实,可是有一点却是没扯谎。那就是——苦道人的功夫!
“那道人看面相不过二十几岁,这要是放在各大门派,也就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罢了,可他不一样。这一身的武功,尤其是神鬼莫测的轻功,简直——”说书的醒木一拍,上下嘴皮子这么一碰,“绝了!”
“哎哎哎!说书的,你老说苦道人怎么怎么厉害,他到底厉害在哪儿啊”
说书人听见问话,手里醒木高起轻落,道:“您要问我厉害在哪儿啊,这我可不敢说。轻功您们是知道的,苦道人的轻功之诡谲乃是世间罕见,当年就能只身纵跳入八风山庄,现在怕是更可怕。江湖上人为什么传得这么神神鬼鬼的?不就是因为苦道人轻功绝世,咱们老也追不到人家吗?要说人武功,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恐怕小老儿就算说了,您们都是混江湖的老手,怕是不会服气——不过您可知道臭名昭著的神刀三盗?”
“您都说了是臭名昭著了,这谁人能不知谁人能不晓?”
“您知晓归您的啊,在座的看官定有不知晓的,听小老儿细细给您道来。话说这神刀三盗,那说他们一句臭名昭著真不算污蔑他们。这三人乃是拜把子的弟兄,原来是江陵水道上的江匪,后来江陵水匪被朝廷收编之后,这三人又到咱们中原地界儿来做了偷儿。这三位不但偷还抢呢,仗着自己武艺高超,祸害百姓杀人性命,为人所不齿。这神刀三盗啊,均使一柄长刀,其中大哥使的是一柄钢口的长刀,叫斩·马·刀,据说一刀劈出可斩惊马,刀疤脸老二使的是一柄细刀,这把细刀快到什么地步呢,那叫一个削铁如泥吹毛立断,老三使的是把普通铁刀,但他是神刀三盗里最可怕的。各位看官您说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他脑子好使,他是神刀三盗真正的头儿!”
要不说说书的嘴皮子溜呢,这么一趟子话他连口水都没喝就这么顺下来了,这口气恐怕不比一些武林中人短。江湖处处有能人,就连说书的也能评出个三六九等来。
“这苦道人可说了,让他们走官道莫走小路,结果您猜怎么着就前两天啊,这三位抢到硬点子上了,被人给宰了,就在小道上,手起刀落一刀毙命,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您说这苦道人厉害不厉害?一张铁嘴断人生死。您说江湖上神刀三盗功夫也算不错了,可怎么就那么寸,正好碰上一个绝世大高手,一刀就把这用刀的三个行家给剁了。要小老儿说啊,这神刀三盗是命该如此,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正是——”
说到这里,说书人顿了一下,吊人胃口地拉长了音调,醒木往桌上“啪”地这么一拍:
“神算子苦道人铁口断,不听劝三大盗枉——送——命!”
“好!”
说书的口才了得,看客们听得也是尽兴,一时间叫好无数。
铜锣响过两圈,说书人手底下的小弟子抱着钱袋子来收赏钱,口中不停道谢:“谢谢爷谢谢爷。”
收至角落里一桌时,却收了个空。
“哼!”茶馆的小小角落里,一位眉角锋锐,瞧着就不像好人的男子冷哼出声,也不拿钱,就这
么沉着脸看着那小徒弟,险些把人家小徒弟吓出个好歹来。
倒是那男子身旁有个穿青布袍子的,吃吃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笑同桌人小气还是笑小徒弟胆儿小呢,从袖子里施施然掏出一块碎银子来,扔到钱袋子里,发出“哐啷”一声脆响,听声音起码有二两银子。
“喏,拿着吧,别叫这活阎王吓出好歹来。”
穿青布袍子的这位茶客生了一副好亲近的面相,同那位眉目似刀的男子不一样,他面上一双桃花眼,笑着的时候眼睛里跟有钩子似的,勾得人再往前凑两分。冷下脸来的时候也不像那位一样吓人,反而面目端正,像是一尊刚供上案的菩萨。
小徒弟收了钱连连拱手作揖,嘴里的吉祥话一股脑地往外冒:“谢谢爷谢谢爷,爷您吉祥如意发大财,幸福美满生少爷……”
沉着脸的男子面色稍稍缓和些,道:“这小子不会说话。”
青衣男子往嘴里填了颗花生米,嘎嘣一声嚼碎了:“还成吧,生少爷是生不了了,爷我还没成亲呢,大财倒是每天都发。”
“发了财也不知道回家,就在这儿听这些人胡扯?”
“怎么?不信那说书的?还是不信苦道人?”同桌上青布袍子的男子举起茶杯来,借着茶杯的遮挡问他。
“那三人乃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时候?苦道人不过是巧遇此事哗众取宠罢了,居然还获得众人追捧,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了。”
青衣男子晃了晃茶杯,轻啜一口,口中笑着:“哟?还真挺看不上苦道人啊?——那你信不信苦道人说你今日与他有一面之缘?”
“不需要。”那人排了几个铜板在桌上,拿起手边的宝剑便走,就像赶着要逃离这里似的。临走还拉了一下青布袍子男人的衣角,示意他一起走。
青布袍子被他拽了一个趔趄,慢吞吞地收拾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抓了一把花生仁放进兜里。
“嘿!这么牛气啊?!——哎,哥们,你认识吗?那人谁呀?”旁边有人全程看在眼里,抱着胳膊蹭到青衣男子身边,趁着他还没走碰了碰他。
“问卦二十两啊!”
“你以为你是苦道人呢?快说!”
“告诉你你可能会吓死!他就是——”青布袍子的男子凑到他耳朵边上,他只觉得耳边有清风吹拂,青衣男子方才还在茶馆内,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已在茶馆外了,身形飘忽,在瞧着有几丈远的地方,声音却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了,“再世阎罗。”
这一声回答也并不像之前一般压着声音,“再世阎罗”四个字就像溅进油锅里的水一般,一下就激起了不少讨论的声音。
“谁?谁?再世阎罗来过了?镇国将军袁骁?”茶馆众人听到这四个字俱是一惊,继而议论纷纷。
“再世阎罗?”
“那个所到之处无活口的活阎王?”
“那我怎么没死呢?”
“吹牛的吧……那活阎王可是朝廷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唯有那个凑过来问话的人,瞧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里还留着一丝颤抖:“苦,苦道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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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世阎罗
(二)
“元宵!元宵!袁老二!你跑那么快干嘛啊?跟让狗撵了似的。”唐渊从茶馆追出去,一路寻着袁骁的足迹往前追。
两人轻功俱是世间少有,若说唐渊的轻功犹如鬼魅难以捉摸,只让人疑惑是否天上星君入凡尘的话,那袁骁的功夫就要简单得多了,就一个快字。
怎么快呢?
江湖上说,再世阎罗脚下如踏飞鸟,飞鸟振翅飞天尚不及他一步之程。
可就是因为简单才少有人能追得上,从学武到现在二十余年,昼夜不息,这一手功夫练来最是枯燥。少有人追不代表没人能追,能追上再世阎罗缩地成寸之功的功夫少,其中就有一个唐渊练的穿云步。
袁骁的轻功好比飞鸟,唐渊呢?
唐渊就是穿堂的风,如风来随风去,从你面前掠过去恍若一阵穿云轻风,东来西晃,谁也别想抓住他。
袁骁从树上跳下来,正好落在唐渊身后,把唐渊吓了一跳。他高声笑了两声,后又将笑意收了起来,严肃地说道:“是啊,说的没错,有只丧家犬在追我。”
“哎,你至于这么挤兑我吗?说这么难听,我不就是不回家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看没有我京里不是更安生吗?非得让我回去当纨绔子弟去啊?”
“确实比不上你在江湖,都活成传说了。”
“嫉妒啊?我跟你说,其实你也有传说你听不?我跟你说啊,你在这儿随便找个茶馆,跟茶博士说让他找个说书的来,给那说书的二两银子,叫那说书的把你夜闯来仪庄,连屠三十二人的故事讲上个七八遍,来来来,我带你去听听。”唐渊的手搭上袁骁的肩,哥俩好似的带着他走。
“不去。”袁骁抖抖肩把他的手甩掉。
唐渊的手被他甩掉,顿觉自己的好意受到了漠视,当即一挑眉毛,说:“德行!我还不想带你去呢。还得花钱,不乐意带你玩。”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混下去在江湖里当一个传说”
“多好啊。我就是一算命的,既然继承了师傅的手艺,那我就在江湖里当个算卦的怎么了?”唐渊走在头里,一步一晃,简直快把裤腰带晃下来了,浑身上下满满当当写着“舒服”俩字。
袁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唐渊头上翘起两根头发来,随着他走路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像急于争胜的大将军。“大将军”是袁家老太爷最爱的那只蛐蛐,黑头直须,斗蟋场上的常胜将军。想到那只耀武扬威的大蛐蛐,袁骁捂着嘴笑了两声,防备唐渊听见,然后追上唐渊:“你正儿八经的。走个路都晃也不怕绊倒,有没有点世家子弟的样子了?”
“你说什么叫世家子弟的样儿?像杨详那样天天逛园子出洋相?还是像周福从小就板正得像个小夫子呢?我从小出来学武,虽然没学成什么绝世大侠但好歹也成了一个名声不小的神棍,这就叫没世家的样儿?”
“我说不过你。”袁骁拽住他,给他理了理衣服,边理边像个老妈子似的叨叨,“不过你还是回家去看看,哪怕就看看你家老爷子呢,老爷子年纪也不小了。前段时间我收到家里的信说你们家老爷子常去我们家,我琢磨着他是想你了,你多回去看看他。”
唐渊任他打理自己,这人从小就跟老妈子似的管着他:“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这一回去京里非得翻了天不行,我那皇帝小表舅恐怕又得愁得睡不着觉了。”
“你们家里那点事我掰扯不清,实在不行偷偷进京也行了,皇上对京城的掌控力也没到鸟飞不入的地步。好了。这边离驿站近了,我先走了,借匹马回大营,我那一帮兵小子还等着我呢。你好生的,别不舍得花钱,照顾好自己。”
“嗯,我还会有不舍得花钱的时候吗?太小看我了。”
“行,你厉害。”袁骁临走之前拽住他的袖子,把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指尖,“那我走了。”
“喂!你偷跑出来的啊?”唐渊冲着袁骁的背影大喊,袁骁冲后面摆了摆手,没回应他。
不回应唐渊也知道,堂堂镇国将军哪里来的那么多闲情逸致来茶馆听书啊,就算这个名头有水分,不是战时手底下根本没有太多兵力,那也有些兵撑底子,每日出操练兵忙着呢。
唐渊送走了袁骁,又不知道从哪儿把他忽悠人的幡儿拿出来了,青边白布上书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他在茶馆里说自己最近经常发大财并不是扯谎,而是实话实说,最近找他算卦的人确实多了不少,出手还很是阔绰,着实是让他赚了一笔。
他冲着天空打了个呼哨,不多时便来了一只白鸽,他从那白鸽脚下取出一只细细的信筒来,把一条白绸布塞进信筒里,接着把信筒又绑回白鸽腿上。
那只白鸽瞧着很亲人,站在唐渊的肩头轻轻地啄他的头发,直把他顺滑的头发啄得凌乱。唐渊把它从身上薅下来,掏出一把小米来给它吃。
这鸽子是唐渊师傅养的,也不知道那老神棍给它吃什么了,小二十年了,这鸽子居然还活着,不但活着,前几年还带回一只母鸽子来,跟人家搞出了鸟命。为此唐渊狠挨了一顿训,主要是骂他不争气,鸟都有孩子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居然还没个姑娘看上。
本来唐渊心想,师徒都是老光棍,谁看不起谁啊。直到去年师母找上门来,唐渊才发现,合着谷里老光棍就他一个。今年师傅带着师母远游南洋,他便真正成为一个孤家寡人了。
“老鸟,吃完了就快点给我师傅送信去把,别在路上勾搭人家年轻小母鸟了。”
送走鸽子,他拎起算命的幡儿继续走,谁也说不清他要去哪儿,他自己也不知道。照他的说法,就是苦道人信步闲游给有缘人算命,若是你没碰上,说明没缘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二人离了茶馆,茶馆众人那是好一顿议论啊。
多稀罕呢,那可是再世阎罗袁骁,不说这人在朝堂上如何如何,单论江湖上这名号,谁听见不挑大拇哥。
这名号听着耍词窃跹吹哪亍�
话还要从头说起。
这个名号发迹于来仪庄。来仪庄顾名思义,有凤来仪。
当朝皇帝的祖母孝慈皇后就出身这里,孝慈皇后生前荣宠极盛,以致其故乡也多被皇家偏向,封了这么一个称号。来仪庄也多出才子美女,及至成泰年间,来仪庄名声最盛,无数清客来此投奔,作乱者也打着这个旗号犯了不少事。
这本来不是大事,千不该万不该,来仪庄不该造当今圣上的谣。皇家的亲情比纸还薄,更何况当年孝慈皇后的嫡亲亲属大都鸡犬升天,留在来仪庄的都是些一表三千里的亲戚。
袁骁是受皇命而来,要拿来仪庄的人传播谣言的人问罪,不想却被来仪庄养的清客拦住。这些清客大都是落魄的武林中人,其中不乏犯下大案的朝廷要犯,武功也颇为精深,来仪庄给他庇护,他们也为来仪庄驱使。
其中一人尤甚,这人世间名号已不可知,单知道半张脸都毁了,似热油浇过一般,庄里的人都叫他半面人。半面人受过庄里人的恩惠,自请入庄报恩,此人功夫极为了得,尤其是一手鹰爪功使得出神入化,这人就是第一个拦住袁骁的。
袁骁是后生辈,半面人没把他看在眼里,拦住他只劝他回去。不防备之下被袁骁快剑剁了双手,血不要钱似的喷了袁骁一身,袁骁没说别的,使得剑鞘把他拨开,道一声:“前辈,得罪了。”
半面人也是与袁骁交手的清客中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听说出来后就挂了金盆洗手的牌子,只道自己已经还清了恩情,从此再不管后辈恩怨了。
当夜,袁骁一柄青钢剑,连斩三十二人,一战成名。
据说当时留下来的清客放火烧庄,想把袁骁困在里面,袁骁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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