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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卦二十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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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这样,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

于是有些弟子聚集起来,想要胁迫阁主参与武林权利的争夺,老阁主自然不肯。无为阁正是因为从来不参与权力斗争才能在各种势力矛盾中斡旋调停,也正是因为其绝对中立的立场才能取信于大众,这样一来,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如此一来,那些弟子虽然被镇压下去,但其贼心不死,心中一直不服,到谢三川接任阁主,新老交接之时,矛盾也终于爆发出来。

新的派系甚至趁谢三川对阁内权力掌握不熟之时,短暂地执掌过一段时间的阁内外事务。

阁中弟子纷纷站队,以林静为首的老一派自然站在谢三川这一方,紫姑自然也在其中。在无为阁阁内混乱之时,谢三川为了保护紫姑,将紫姑秘密送出无为阁,助她建立起烟水楼来。

新派掌权的无为阁大肆截杀老派人物,为避开无为阁耳目,她改了名字,成为了烟水楼楼主紫姑。后来谢三川艰难拿回无为阁,镇压住了阁内势力,紫姑也没有回去。

所以说,其实烟水楼应该算是无为阁的下属产业,这些年烟水楼与无为阁确实也消息相通,烟水楼中留下的这些伙计也好女侠也罢,都有志一同地觉得自己还是无为阁的人。

怪不得一向对客人轻功吹毛求疵的紫姑会接受谢三川的托付,说不定这规则最开始就是为了与无为阁与谢三川撇清干系才出现的呢。

“阁主有一次找到我,将此物交予我,嘱托我好好保管。若是阁内有变,一定要拿上它。”

紫姑看着那只章子,眼神出奇的温柔,似是又回到了谢三川来楼里那日一般。倒是一点都不像是风风火火的烟水楼主了,而像是个春心出动的少女一般。

谢三川不善轻功,不要说上烟水楼了,连湖中心他都到不了,当年还是紫姑撑着筏子将他接过来的。

当年在筏子上,谢三川将这个包袱珍而重之地交给她,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必要时将此物拿出可保一命。


“楼主,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唐渊欲言又止。

“紫姑妇道人家,这宝贝价值几何确实是不知,但阁主交给我的东西,我拼了命也要保护好。”

“楼主,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点荒谬,不过这章子……是假的。”唐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艰难,毕竟紫姑把这个当宝贝一样珍藏了很久,也不知道无为阁是哪里弄来的假福祸章。

但紫姑神色一丝一毫都没变,她珍藏着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因为这是什么震惊武林的福祸章,而是因为这个是谢三川送来的。

因为把它交到她手上的那个人十分特殊,于是它也变得特殊起来。

“少侠,我不在乎这东西的真假,只是想问一下少侠是如何看出来的?这么多年以来朝堂武林暗地搜寻的东西居然会是假的”紫姑目光灼灼地看着唐渊,她平素多在楼中,听得热闹也不过是楼里客人的多些。不过能登上她这烟水楼的非富即贵无一不是江湖上的人精,人家的消息也不会透给她一介生意人知道,更何况是关于无为阁的呢。现下她被堵在楼中,消息更是闭塞了,所以唐渊就是她的救星,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再知道多一些。

唐渊细细地摩挲着那假福祸章,道:“确实是假的,这玉……太好了。”

“可福祸章不是确实是美玉雕成的吗?”

“是美玉不错,但始皇时期,条件毕竟不如现在,说是美玉,其实放到现在也就是中等偏上的玉料。世间之人多局限于此时,去追寻什么‘美玉’,却忘了当时是什么样子的。你看这块玉入手温润,清澈透亮,是玉中极品。我从小不说是在金玉堆里长大的,也算是见惯了世间宝贝了。这玉明显是西域进贡的,而且这类玉最早是两汉时期才被发掘,绝不可能是真正的福祸章。反倒……”

他藏了一句,紫姑急着追问了一句:“反倒?”

“反倒像是宫里流出来的玉仿制的。”

“那岂不是没有用处了?”紫姑面上有些失望,想要将章子收起来,却被唐渊拦住。

“不,不但有用,还有大用!”

唐渊迎着紫姑疑惑的眼神,攥着那假福祸章,“有用!我算是知道皇上在干什么了!”

这次冒险来烟水楼果然不亏,皇上到底为什么要留他在京,云来客栈的火·药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数十年不曾出世的福祸章突然现世,这一切的问题都在唐渊见到这个假福祸章的时候迎刃而解了。

“楼主,我问您,当时无为阁新派是不是曾经与朝廷勾结过?”

“朝廷……”紫姑手托着下巴陷入了长考之中,唐渊不敢催她,静静地等着她回想。果然不过一会儿,紫姑拍了一下桌子,大喊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围追我的人里确实有朝廷的官兵,我当时还骂过他们是‘朝廷的走狗’!”

那是约莫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无为阁内部动乱,新派掌权,她确实曾经在密室听到过一场秘密谈话,可惜她很快被发现,没能听到太多,但却还是被追杀了很久。

“准备好了吗?皇上可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那是一个尖利的男声,说是男声也不太像,声音里阴寒之气太过而阳刚之气不足,倒像是在狗皇帝身边伺候的阉人的声音。

“没那么简单。”这个声音紫姑认得,这是老阁主身边三大副手之一的长春手花长春。

“只要你们能拿下武林,皇上就能保你们荣华富贵,旁的人你们不信,真龙天子你们还信不得?”

“我们当然信皇上了。只是还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拿下无为阁就是拿下了一半武林啊,至于时间皇上当然给得起了,只是你们恐怕没时间了吧。”


“我就听到这里,他们就发现我了,那阉人声音尖得很,回头冲我喊了一句‘谁’,我就跑了,只是花长春好像没追我,我好像看见他吐血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紫姑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心情还是有些激动。

唐渊却摇摇头,道:“不,楼主你应该没有看错,那太监说‘你们恐怕没时间了’,应当是有什么手段能制住当时的花长春。”

“是毒?!”

“我正巧见识过一种来自皇家的毒,恰好毒性极高。”

“是什么?”

“饮鸩止渴。不知楼主可曾听说?”

“我……听说过,十大奇毒之一,现在居然还有流传?怪不得最后花长春会败得这么快,原来原来。”

紫姑回想着花长春死时的场景,那么明显的中毒症状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来,真是奇怪。

“凡是有过流传的毒哪会这么容易就绝迹的?不要说皇宫里,怕是在一些大门派的老怪物手里也握着不少。”

“确实。”

唐渊则是一边看着日头,推算着时辰,一边想着远在京城的家人们。

皇帝的意图已经清晰可见了,他一边防着唐家袁家,制衡世家和京官势力,一边将手伸到了武林里来。

也是,他那样的性格,自认是天下霸主,怎么能容得下一块地方不服自己管呢?只是没想到,他这只手伸得这么早。早在七八年前就差点搅乱武林,只是被谢三川压了下来,现在福祸章现世,武林乱象初现,不能不怀疑其中有他的手笔在。连自己和袁骁都被限制出京,恐怕是真的要下手了吧。

“少侠,在想什么?”紫姑问。

“我在想一位救星,他怎么还不来。”唐渊收回了心思,又看了看天色,突然敛眉一笑,手遥遥向她身后一指,“你看,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的更新时间改到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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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被追杀的王成乾
(二十)

紫姑下意识回头,瞧见后面什么都没有,笑道:“你这招声东击西不好使了。”

“没骗你,你看,他真的来了。”唐渊往她身后的远处一指,她惊讶之下向外看去,但见远处似真有一人踏水而来。

他踏水而来,却无人敢拦他。

待这人近了,紫姑看到这人长得不算顶顶好看,脸上硕大一块胎记,肉粉色呈桃花形状,却也盖不住眉眼间的温柔颜色。身侧没有一丝肃杀之气,倒像是刚从什么春色馥郁之地而来,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拦他。

因为他们都认得,这是沈端,桃花针沈端。得罪他就是得罪桃花谷,开罪桃花谷就是开罪天下医者,往后不管是受伤也好,染病也罢,谁人能离得了天下学医的呢?

他一人踏水而来反倒像是身后跟着千人万人似的,明明足尖点过之处水花不曾惊起,看得唐渊也觉得稀奇,他对紫姑说:“你看他这阵势,比我入楼可还要大上几分,桃花针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紫姑看到这里,沈端已到烟雨楼临下,忙笑着站起,对唐渊说:“少侠入楼时一剑斩三人,凭空掀起十丈波涛,也不遑多让。既然客人已到,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紫姑一日是无为阁弟子,便一辈子不会叛逃,无为阁还望少侠多多费心了,有用到紫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两位少侠慢聊,紫姑再催两个菜来。”说着带上了房门,留他一人在阁楼上。

沈端也是第一次来久负盛名的烟水楼,烟水楼是盛名不错,但他久在桃花谷,除了学医便是习武,要是烟水楼有什么病人还倒有机会来一趟。这次若不是唐渊密信相邀,说不定他此刻还在桃花谷中侍奉药草呢。

他来至烟水楼下,四下环顾一圈,只见上楼唯有绸缎之路而已,偏他不熟,此刻已然错过,再返身回去却也不好,便当机立断纵身一跃只扒在了二楼的窗沿上,轻身荡了两荡,手下用力就将自己送了出去,跃至最高点也不停,反而急踏两步,借着上升的劲儿又把自己送的更高了些。
这回终于看见了。

沈端在空中还维持着自己最后一脚腾空时大鹏展翅的动作,却在窗户口看见屋里的唐渊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条鱼。

唐渊偏着头,带着一脸盈盈笑意,一看就不安好心地对窗外道:“沈少侠来了来吃鱼呀。”

“啪嗒”一声,沈端落在瓦檐上。

只听“呼啦啦”一声,高楼上昏鸦惊起,掠过夕阳的尾巴,一路往西去了。


唐渊离开后的京城,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千面的手艺实在很好,最初连唐渊父母都没能认出他来,但千面不敢再开这样的玩笑,早早地就将唐渊的亲笔信给了他们。

老两口都表示理解,他们这大半辈子见着的儿子有一半时间是假的,小辈们的事管不了了,爱干啥干啥吧。

但千面毕竟是顶替唐渊,为唐渊隐瞒出城的消息,严格说起来叫“欺君之罪”,怎么都不敢太出风头,于是就称病窝在家里。

唐小少爷回京的消息还没怎么被传开,一溜溜抬进唐府的御赐补品就将唐小少爷卧病的消息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唐家那个少爷,又病了。”  

“皇上赐的东西进府的时候排了两排呢。”

“谁让人家是皇帝的亲外甥呢?不是从小就身体不好吗?”

“不是已经好了吗?在京里的时间不是也不多?前两天还看他跟户部尚书家的小子一块喝酒来着。”

“哎,人家好不容易身体好点还不兴出来玩吗?不过我可听说这小公子的身体不是娘胎里带的,是有人啊给下了药了。”

皇城根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茶摊上聚集着这么一撮人,他们也没什么正经事,就聚在茶摊上聊天侃大山。中秋时节了还赤脚穿着草鞋,脚扒在凳子上,一手直接端着茶壶往嘴里送。

最后说话的那个人为了证实自己的可信度,还刻意趴在桌子上像说秘密一样的小声说话。但是旁边的人听了都发笑,连茶摊老板都笑得拿不住茶壶:“张老三,又是你那个三姑的七舅的小孙女说的吧哈哈哈,你说我们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事呢?”

“哎,是小舅!小舅!”

他忙着争辩,脸憋得通红,其余几人笑得越发大声了起来,把他的脸越笑越红了。

众人都不防备之际,“哐当”一声,茶摊上落下一柄长剑来,正落在那人身前。

张老三的脸本来通红,红得像块西瓜瓤一样,这一柄泛着白光的剑落在他面前,霎时间把他的脸映得雪白。他双腿颤颤发抖,嘴唇也发抖,哆哆嗦嗦地喊“救命”,这声救命还没喊出喉咙,就接着被又一件砸下来的重物噎回了嗓子。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江湖人的“尸体”。

这“尸体”摔下来的时候还没死透,似乎是憋着一股劲儿来吓他的似的,嘁哩哐当砸坏了茶摊子落在他面前,还挣扎着抓了一把他的裤脚。但他没裤脚,这一把就正抓在他脚踝上。

这一抓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似的,张老三的嗓子被吓得尖利起来,像个女人似的大喊了出来:“杀人啦!”

茶摊子上的人也被吓傻了,只不过他们没有他这么倒霉,还能保持些许神志,其中茶摊老板又最机灵,一边心疼他的摊子,一边拽了一人喊他去京畿卫叫人:“快,叫京畿卫去,京畿卫离咱们近还不要钱,五城兵马司办案还要咱们交钱。就说咱们这儿出命案了,找他们的大官,越大越好。”

“行行行!”这人也是吓傻了,听了老板的吩咐就往外跑,待他跑得没影了,被吓坏的几位才慢慢缓过神来:“张老三,你踢他一脚,看看他还活着吗?”

“我,我不踢,要踢你踢。”

“那王哥你来?”

“我?我不来。”

哥几个像是让梨一样让了起来,最后实在熬不过,就都围在这个“尸体”旁边,像看西洋镜一样地看着他。

“我怎么感觉这人没死呢?”张老三说。

“可不是吗?还喘气儿呢,要不给他找个大夫?”

“还是别了吧,找大夫不得花钱啊?我听说江湖人体格个顶个的棒,说不定等他缓缓就活过来了呢。”

“我看也是。”

没等众人商量出个一二三来,京畿卫就来了,铠甲“哐哐哐”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那个没两口气的死人身上吸引过来。

张老三也回过头来,看见京畿卫护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人走过来。那年轻人一身轻甲,腰间横跨着一柄青钢剑,腰挺得笔直,像一杆红缨枪。

他俯身跟□□的大黑马轻声说了两句什么话,那毛色油光黑亮的大马就温驯地低下了头,他从马上跨步下来,那马立即就乖乖地待在原地,甩着尾巴,再不乱动了。

袁骁挎着剑走到众人面前,堵在他和那尸体之间的众人赶忙哗啦啦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看他半蹲到尸体旁边又哗啦啦地围了上去,拉长了脖子往里看。

袁骁看见地上趴着的这个人只觉得眼熟,再看桌子上落的那柄剑,一柄泛着寒光的软剑,虽是软剑却比一般的剑更利,正是成乾剑,那这人必是王成乾无疑了。

王成乾作为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又是八风山庄少庄主,从小到大从来只有他砍死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人来砍他了?

“抬回我府上,”袁骁站起来对身边跟着的副手说,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改口道:“抬回军营吧,叫两个善治外伤的大夫来,保住他的命。”

茶摊老板一直跟在他身边,看他处理完,就凑过来,脸上的皱纹一笑笑得像朵花,袁骁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离他最近的两个兵道:“你们两个,给老板修一下棚子。”
说完就兀自留下还在酝酿话语的老板,走了。

王成乾伤势不重,最重的一处伤是被弓箭击中了后心,满身的血一半是他自己的血,另一半都是其他人的血。之所以不得已落在茶摊子上,是被人连续追杀了接近半月,身上又多处负伤,实在没有力气了,爬上了城墙,头一晕就一头栽了下来。

“你知道是谁追杀的你吗?”王成乾刚醒,躺在京畿卫的临时营帐里,身边两个大夫绕着他为他敷药。袁骁坐着,身边放着那柄成乾剑。吹毛立断,果然好剑,他这样想着,听王成乾说完受伤的原因开口便问。

“当然,是无为阁。——半月前我曾经在无为阁手下救下一个被追杀的,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成为被追杀的。”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他问。

“这我怎么能告诉你?”王成乾就算是刚从伤病中苏醒过来,也秉承了八风山庄从不吃亏的原则,这原因就算是袁骁是救他一命恩人也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王成乾,你不说,我自然也有办法知道。”他伸出两指,在成乾剑光亮的剑身上屈指一弹,成乾剑立刻发出“嗡嗡”的嗡鸣声,像是被人劫持的姑娘的尖叫。







第21章 又是假的

(二十一)

“你这福祸章是假的。”袁骁接过王成乾递过来的福祸章,翻着看了两遍,就随手扔了回去。王成乾还在宝贝他刚刚拿回去的剑,被玉章子当头一砸,差点没砸懵。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章子,怒目瞪视着袁骁:“你说什么呢?什么假的?”片刻之后又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把这宝贝从我手里骗走对不对?”

“相信与否全在王少侠你了。这些年福祸章流落民间,多少朝廷重臣和江湖侠士都想找到它,它怎么会随便就流到一个西域人手上,更何况还是一个被无为阁下无名弟子追得到处跑的西域人。我相信王少侠的眼力,应该不会为了这一个假章子而甘愿丧命。”

他这一句话说得格外自信,看着王成乾的眼神又尖又利,王成乾摇了摇头,挑眉问道:“那你说我为了什么?”

“辛苦两位大夫了,两位请回吧,诊金出了帐子会有人付给两位的。”袁骁屏退了两个大夫,亲手将他们送到营帐门口。

两位大夫也是流了一头的汗,一半是忙上忙下累出来的,另一半是被他们话里的机锋吓出来的。他们都是老老实实的医者,怕的就是被无辜卷进什么事端里,听了袁骁的话赶紧也连连告退,差点连问诊金都忘了要。

送走两位大夫,袁骁才谨慎地坐到王成乾面前,开口道:“王少侠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罢,不如说出来我们一同商量对策。”

“那我也不瞒你了,毕竟你是袁骁嘛,再世阎罗,江湖上谁不知道。半个月前,我无意间得到这只章子,本来没怀疑过这东西的真假,后来还是一个玉石商人点醒了我。你猜他说了句什么话?他跟我说,‘公子手里这块玉真是好玉’。始皇时候哪有什么好玉?我这才知道这玩意还有假的。”

“后来有人来追杀我,武功明显跟前头那些人不是一个级别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拿这章子钓我出来,后来他们追得越来越紧,我一人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就往中原赶,想着回到八风山庄,没想到在京城就被人下了绊子。而且那些人在京城也敢动手,好像完全不怕五城兵马司和京畿卫一样,我觉得他们背后肯定有个大靠山。”

王成乾紧紧捏着双手,眼睛瞪大了,只觉得自己这伤受得十分蹊跷又毫无必要,完全是旁人阴谋的牺牲品。

“福祸章确实是为了钓人出来,倒不一定是针对王少侠你,只是你恰好赶上了罢了。没有你王成乾还有张成乾李成乾,为的不是斩杀你,而是把福祸章的消息带出来,掀起江湖的浪来。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正派也好反派也罢,都是为了福祸章劳心劳力,有了什么大的调动也没人注意,为了福祸章都是应该的嘛。闹得大了说不定连朝廷也要惊动起来,到时候浑水摸鱼就更方便了。”

听了袁骁这一番话,王成乾也不能不点头赞同,他皱起眉来,小声地问:“那是谁想要武林乱起来,又是谁想浑水摸鱼呢?”

“谁知道呢?”袁骁笑了笑,好像胸有成竹,又好像讳莫如深,“王少侠的福祸章能借我一用吗?”

王成乾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有个主意,不过得等唐渊回来之后商议好才行。”

听见他话里的名字,王成乾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抵触之心比方才还要更厉害:“唐渊?苦道人唐渊?袁少侠果然交际广泛。”

“我知道王少侠跟苦道人有旧仇。”

“不是我与他有旧仇,是八风山庄同他有仇。”当年唐渊带着人直上八风山庄,一招就把八风山庄三长老毙于掌下,后来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

后来三长老做的那些腌臜事被扯出来,八风山庄名气一落千丈,唐渊也不曾为八风山庄说过什么好话。虽然王成乾心知这是本来就是八风山庄理亏在先,就算他同父亲都不曾听说过那件事的风声,也从来没有刻意庇护过三长老,但此事到底发生在八风山庄,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唐渊替天行道本是正举,但到底是扫了八风山庄的面子,要八风山庄多么推崇他那简直是做梦了。

“那正好了,不如借这个机会重整旧仇,化敌为友。——总不能因为你们那个臭名昭著的三长老恶化了当今武林少有的两位少年高手关系。”袁骁接过了福祸章,站起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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