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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卦二十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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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女婆婆高高端坐在东海的场地上,蒙着面,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对着这两个老顽童翻起白眼,尤其是碧海,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搞这种事情,瞧瞧少林秃驴脸都拉成什么样了。
赵恩听他们一唱一和地揶揄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露着怨毒,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在袖子下偷偷甩了甩手。
方才被暗器大了手,虽然他及时接住却也受了些内伤。他手里捏着一块飞蝗石,打磨得干净光滑,这种江湖上人人都爱用的暗器,他却恨得咬牙切齿。
为着有一个人,暗器最爱用飞蝗石,而他却屡次败在那人手里,甚至固北城一战中这人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挫败。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败绩,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个他还是明白的,而是在必胜的局面上硬是被这人力挽狂澜。而这其中,还有这个苦道人的手笔。
赵恩真是恨这二人恨到骨子里了,要不是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现在的他就能十拿九稳地拿下大宛皇位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唐渊与李一对招之时伺机出手,李一是个怎样难缠的对手,赵恩与他交手不过百招就能知道,他没有把握赢李一。同样的,唐渊也没有,也就是胜算稍高一些罢了,只要稍有分心,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李一倾斜。
可是他才刚刚找到出手的机会,既能伤到苦道人又能把李一除掉,可谓是一箭双雕,谁知道会被人喝住,真是流年不利。
唐渊听得出自己师傅的声音,心下大喜,只道师傅愿意来给自己撑腰,还是靠谱的。有师傅又有碧海老人在旁,唐渊自然没有后顾之忧,手下掌法更加灵活,一掌拍出打在李一肩上大穴,废掉了李一的胳膊。
李一退了,这一退李一的刀势就随着他一顿,附在他刀上的刀意如山崩地裂一般崩散开,直崩得他手掌虎口处鲜血淋漓。他的刀势刚烈无比,威力巨大,遭受反噬之时自然也比旁人更惨烈一些。
李一左臂已废,右手又伤,之前又被赵恩一脚踹伤,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大势已去。他也确实知道自己要输了,撑着刀对着唐渊拱了拱手,道:“少侠好功夫,李一我自认不敌。——但少侠,今日你我必然只能活一个了。”
李一直起身来,戴着铜丝手套的手抬起来,扶在左臂上用力一捏,那条左臂硬生生被他拉长一小块,接着他左手抬起来活动了两下,又按在后颈上,脖颈向后一仰,只听得骨头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这一声“咔哒”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似的,李一形突然暴涨,身上的黑衣也爆裂开,露出一条精壮手臂来。
手臂上没有无为阁弟子都有的标记,反而刻着一柄刀,刀扭曲成“一”的样子。他拿起那柄豁口的刀来,向天一震,那把其貌不扬的刀就像被淬了一遍火似的,先是烧得通红,刀上的火星子也“哗啦哗啦”地落下来,后来冷下来,寒光四射,简直不是一把刀。
这个制刀的工艺,只有皇家工匠才能掌控,袁骁的青钢剑就出自一位皇家工匠之手,那这位李一看来也必是给皇帝办事的人之一了。
李一举起刀就像发出了什么信号一样,这时候八风山庄的四面八方都冒出来许多人,有的是穿着各派的弟子服,有的还直接穿着八风山庄的家丁服,各个都拿着刀剑围在四周,不许人进也不许人出。
“李大侠这是做什么?”
“苦道人,我说过今日你我只能活一个,你猜为什么?”
“既然李大侠让我猜,那我就斗胆猜一猜。今日若是在下没赢,就必然死在李大侠手中,你我之间自然只有一个活口。若是赢得福祸章,在下自然不会比武杀人,但就必然得为仓皇刀李十一报仇。我想……李十一的灭门仇人就是李一李大侠吧?”
“哈哈哈哈苦道人果然是苦道人,不错,我就是李十一的灭门仇人。”
“阁下何苦灭人满门?”
“为何?你问我为何?谁让他是玉雕李家的人呢?上头有命,玉雕李家一个都不能活,可他偏偏活了下来,不但活了下来还当上了皇上的刀影卫,又接下了抢福祸章的任务,他不死谁死?”
“玉雕李家?十二年前玉雕李家灭门惨案是你做的?”
“哈哈哈哈不错。——苦道人你还想知道什么不如去地底下知道吧!”李一话音未落便举着刀砍过来。他一身形象大变,连带着刀法也更精妙更狠厉了,怪不得他如此有信心。
但唐渊却不怕他,他只往后退,退到一处冲着空中大喊:“师傅,碧海老人快动手!”
没有人看得见碧海是怎么出的手,只有一瞬间,八风山庄水气起,四方流云聚,碧海的“碧海潮生”剑势已成,这一剑直奔李一而去,从他背后穿膛而出。等众人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李一已经像一只被串在剑上的鸟,刀还挥在手里,却不能再进一步了。
碧海把剑一下□□,在身上揩了揩血,道:“带着你那帮乌合之众快滚,老夫从不在比斗之中杀人。”
李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贯穿而出的伤,捂着胸口,“碧海老人?我可以滚,但是你们也别想出去。”说完一步退回人群中,向天甩了一下袖子,一只信号弹从他袖中冲天而起。
“快拦住他!”唐渊一句话没说完,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地面摇动了一下,众人被震得七倒八歪,唐渊闭了一下眼睛,心道“晚了”,随即冲着还在四处张望的众人大喊,“是□□!快跑!”说完自己一下跳上房顶,接着往后院而去。
他得要把谢三川带走。
后院处,谢三川还在昏迷中,清风散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的功力也被折腾得差不多了,不要说“武功独步天下”的谢三川谢阁主了,这时候他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常人。丐帮的小弟子一掌就把他劈晕了,现在还昏迷不醒着。
又是轰隆隆一声,是从武林大会的场子那里传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来不来的及跑掉,不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能来到八风山庄的就不是普通人,再加上火·药量也许不够,应该伤亡不会太重。
唐渊来不及想太多,谁知道无为阁那帮人有没有在他脚底下装火·药呢。无为阁苦心经营十来年,居然连八风山庄的人也能收买得下来。要知道八风山庄招弟子要求可十分严苛,居然也能招进叛徒来。
走进后院,小泥巴和小石头正在等着他。
“少侠,发生什么事了?”
唐渊来不及同他们解释太多,扛起谢三川,拎起不会轻功的小泥巴,匆匆了说一句:“跟我走。”
以唐渊的功夫,从八风山庄山上到山门也就只有几息的工夫,他叮嘱两个孩子道:“你们不要管,带着谢三川走,去烟水阁找紫姑阁主。”
“那你呢?”
“我得看着八风山庄。”昔日他曾断言八风山庄十年之内必倒,确实也看到了今日场景的一部分,冲天大火,从火中冲出来的江湖人和在火中放声大笑的纵火者。
李一一辈子只有杀人过活,今天也死在自己手下。他站在火中弯腰寻找着什么,一边寻找一边狂笑。唐渊低头看了看顺手带出来的福祸章,心道:这东西可真是迷人啊,让李一这种人也迷恋不止。
王成乾冲出来之后,也在人群逡巡了一圈,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得厉害,“父亲呢?”
被揪住领子的家丁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忽听得八风山庄之上有一个含混的声音,王成乾抬头望去,简直双目欲裂,一字一顿地喊着一个名字:“赵——恩——”
在火光之中,赵恩俊美的容颜被照得有些扭曲,他手里拎着一个人,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王成乾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的父亲。
“王少庄主,莫不是忘了父亲?只要拿福祸章来换,我就留你父亲你一命。”
第36章 又见清风散
(三十六)
王成乾恨恨地看着站在上头的赵恩,心道,当初真是没有说错他,恩将仇报,果然是只毒蛇。
“苦道人,王某有一事相求,借我福祸章一用。”他走到唐渊面前,头一次向唐渊低了头。
“好。”唐渊伸出手来,手心上放着一只玉章,两头一边雕着“福”,一边雕着“祸”。
王成乾拿过来,看着福祸章,像看着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似的,心想,就是这个,世人居然就为了这个小东西争来夺去,真是好笑。但他有什么资格笑世人,他自己也就是一个被权力迷花了眼的普通人。
王成乾扬了扬手里的福祸章,对他喊道:“赵恩,你不要伤害我父亲,福祸章可以给你。”
“好啊,还请王少庄主上前几步,我想你应该不想在武林诸位侠士面前丢脸吧?”
“好。”王成乾回头向唐渊点了点头,“我可以上前。”
“苦道人不能跟上来。”
“好。”王成乾拿着福祸章一人走上前去。
但他身后有人站了出来:“哎,王少庄主,福祸章不能给他啊。”
王成乾此刻看着被熊熊大火逐渐吞灭的八风山庄,心都凉了半截。他就算武功再高再惊才绝艳又如何,这些武林人就算武功再高满口侠义道德又怎么样,到这个份上,没人能站出来替他王成乾抗一点,非但不能,还要扯他后腿。他双眼通红,回过头来盯着那个出声的:“为何?”
“福祸章乃是绝世珍宝,决不能交给一个外邦人。”那人说。
“对啊对啊。”
“不能交给外邦人。”也有不少人附和着他的说法。
“你胡说什么?”“噌”一声,成乾剑出鞘,泛着泠泠寒光的剑正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一时之间惊得冷汗直冒,不敢说话。
唐渊按住他的剑,指了指八风山庄的方向:“王成乾,莫要多说,救你父亲要紧。”说罢站到那人面前,“这么说这位侠士在比武台上亲自赢下了福祸章吗?”
“这……”那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退了一步,藏进了人群中,“福祸章乃是重宝,理当归属天下人。”
“真是好笑!这福祸章既不是侠士赢下来的,你又如何有资格置喙?还是说侠士有办法能在那赵恩手上将王庄主救下来吗?这福祸章既然最后落于我手,我将他借给谁自有我一人定夺!”
“苦道人,你一意孤行必然会后悔的!”
“这位侠士比我这个算卦的还要明白,我都算不清我的以后,诸位就别妄下断言了。”
说话间王成乾已经走到赵恩面前,他伸出手,“福祸章交给你,你把我父亲送过来。”
赵恩挑了挑眉,看了看王成乾手里的福祸章,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昏迷不醒的王庄主:“我看王庄主年岁也大了,当年也算是叱咤风云,现在有你这么一个孝子也算是件大幸事。只可惜……”
“可惜什么?”王成乾的眼神一瞬间锐利了起来。
“怕是不能安享晚年了。”赵恩一抬手,将王成乾的父亲往前推了一把,同时王成乾也感到身后一阵风,赶忙低头伸手接了自己父亲一把。一只鹰隼从他背后飞来,尖锐的爪子从王成乾手里一掠而过,抓走了福祸章,随后落到了赵恩肩头。
赵恩抬手抚摸了一下鹰隼的羽毛,从它爪中取出福祸章,来回看了看,“这就是真的福祸章?怪不得大宛遍寻不见,原来就是这么不显眼的东西。”
王成乾扶着自己的父亲,质问他道:“赵恩!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少庄主这可冤枉人了,这可不是我做的啊。不知道少庄主听说过清风散没有?你们中原人出的散功神药,下在人的饮食里,无色无味。关于这个,少庄主还是问问八风山庄的下人们吧。——哦,现在不是八风山庄的下人了,少庄主还是问问当今皇上的影卫们吧。”
清风散?这个王成乾真是不陌生,毕竟之前同唐渊和沈端谈到谢三川谢阁主时,还曾怀疑谢阁主中有此毒。散功于无形之中,王成乾突然觉得脑中被浇了一捧凉水,从上到下都被浇得冰凉。父亲这种视武功如生命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看着昏迷的父亲,王成乾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之中。只是赵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王少侠也不必颓丧,谁说清风散就没有解药的呢?”
“清风散可解?”
赵恩故作高深:“当然可解,只是要看王少侠你舍不舍得了。”
“我自然舍得,只要你告诉我解毒办法。”
“少侠自去问桃花针便可。”赵恩对着他神秘一笑,旋即抬起小臂,鹰隼落在他小臂上,扑腾着翅膀,他就被鹰隼带着飞起,离开了八风山庄。
他走了之后,“轰隆”一声,八风山庄最高大的建筑像是失去了某种力量支撑似的,塌了。在里面狂笑的李一,追着人杀的影卫,像是知道这一瞬间似的,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逃离不及的家丁,还有早就断气的尸体,被大火一同埋葬。一起埋葬的还有八风山庄几十年英名,多少钱财宝物都在其中付之一炬。
“呜呜呜……”
三个穿着八风山庄弟子服的弟子伏在门口大声地哭了起来。王成乾这种自小闯荡江湖公子哥对这些钱财没有多少爱惜,但这些小弟子不一样。每天每天他们都在八风山庄门口走过来走过去,八风山庄的暖阁绿池是他们一砖一瓦地加上去的,他们对八风山庄的感情比王成乾还要深许多。
少林寺的若苦大师也走过来,对着王成乾道一声:“施主节哀。”
王成乾倒不是很哀痛,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在他出生之前八风山庄也没有这么盛,八风山庄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说是全靠王成乾的名气也不足为过。既然人还在,不要说一个八风山庄,就是十个八个也能重新建起来。
“苦道人呢?”
“在这里。”唐渊方才送走小泥巴和小石头,从人群中挤过来。
“福祸章被赵恩带走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下次再遇到赵恩,我必回帮你抢回。”
唐渊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八风山庄此番遭遇同我也脱不开关系,若是我不将武林大会定在八风山庄今日必然不会如此,福祸章算是我对王伯父的一点心意吧。”
“八风山庄今番如此,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今天我还不知道八风山庄内部被人渗透了这么多影卫,在座的诸位掌门也应当小心内鬼了。如果不是八风山庄内部出了问题,怎么会被人埋下这么多火·药?只是王某有一事不解,无为阁怎么会有这么多火·药?”
“对啊,那个李一不是无为阁的人吗?”
“是啊是啊,无为阁怎么会出这种人?”有人在小声地质疑着无为阁,也有人在四处寻找无为阁,但是无为阁没有一个人在场,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无为阁说话。
“火·药并不是出自无为阁,而是出自朝堂之上。今日我苦道人在此为无为阁正名,希望武林正道听我一句。”唐渊站到王成乾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指天而誓,“若我苦道人今日有一句不实就让我武功尽失。”
听得他这么毒的誓言,议论纷纷的众人停了下来,准备听他讲话。唐渊将无为阁内部分裂的事情原委和李一的身份一一讲来。
“原来如此,无为阁内部出了叛徒。”众人听完他的话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非但如此,居然还勾结朝廷,真是丢了咱们武林人的脸!”
“是啊,是啊,真是甘愿做朝廷的狗!”
“那谢三川谢阁主现在如何了?”
“诸位侠士莫慌,谢阁主已经被送入烟水阁,由紫姑阁主悉心照料了,相信紫姑阁主女中英豪,必然会保谢阁主安全。”唐渊安抚众人。
“那这假的无为阁也太嚣张了,背后又有官府撑腰,苦道人你说咱们怎么办吧?”
“事到如今,还请诸位侠士往后遇到自称无为阁弟子的人千万不要相信。既然官府想要借无为阁的威望一统武林,那咱们就叫他永无可用好了。”多亏了唐渊多年积累的名声和威望,武林中人还肯听他好好说话,再加上少林寺和武当山的支持,总算是安抚下各位的心情。
而王成乾则是在许多人散了之后拉着唐渊和沈端住进了山下的客栈,讨论清风散的解毒之法。
“赵恩说清风散有解。”
“有解是有的,但是……”
“但是什么?”
“沈端你尽管说出来就好了,”唐渊也在一旁,“谢三川阁主也像是中了清风散,若是有解法,说出来也可以一解谢阁主之忧。”
“你说啊,药材珍贵没关系,我去寻便是了。”王成乾催促沈端道。
“这解法便是——以命换命。”
以至亲之人的命换中毒之人的命。
第37章 固北城
(三十七)
固北城。
寒风烈烈,风卷长旗,红底“袁”字旗高高飘扬在固北城城北城墙之上。一声沉闷的角笛声响起,站在城墙之上一身铠甲的守城兵站定了,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沉声喊道:“开城门!”
“咔啦咔啦”,吊桥的铁索渐渐被放了下去,搭在城门前的护城河之上。群马长嘶,带着纷乱的马蹄声,一个身骑高头黑马的将军带领着几千骑兵直入固北城,连缰绳也未曾一放。
吊桥之下是护城河冻得结实的冰层,河两岸茅草干枯,随着寒风摇摇晃晃。
骑马的将军直入固北城,一路直奔城中大营,到了城主府处,放开马缰绳抬了抬手,几千名训练有素的骑兵便分成两队。一队人较多的,并未停下,直直地往原定大营处去了,留下一队十几人的卫队,分列两行站在将军身后。
年轻的将军摘掉了冰冷的头盔,露出一张眉角锋利的脸庞来,在寒风瑟瑟中显得格外冷硬。马上的人正是才刚刚到了固北城的袁骁。
袁骁初到固北城,人生地不熟,虽然之前有过在固北城一战的经历,但是那一站之后天子震怒,撤掉了当时的固北城城主,换上了现在的固北城城主。现在的城主到固北城时又为了凸显功绩,大兴土木,不要说小街小巷,就连最重要的城主府和固北城大营都大变样了,现如今袁骁也就只能记得一个主要街道的走向,保证不会在固北城迷路了。
最初几天他都在固北城大营训兵,他从袁家军里亲自抽调了三千精兵,这一部分兵同他关系紧密,不用太过费心。但是除此之外尚有一千府兵和一千固北城边军,府兵是在路上就同袁家军汇合了的,只需要合练几次就可。但是固北城边军却不知是什么情景,袁骁来固北城七天,府兵和袁家军已经合练三天,但是这固北城边军却像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似的,现在还未能得见一面。
固北城里的住民还记得袁骁,几年前曾经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战神,他们告诉袁骁说,新来的城主将边军收为己用了。
袁骁倒不是很相信,边军一千余人,这位新城主就算再财大气粗恐怕也养不起一千私兵,怕是遣送了边军,却没跟上头报告,独自吞下了这些边军的军饷。
不然断断建不起这么豪华的城主府。袁骁扫了一圈城主府,看着不算雕梁画栋,细节处却也琢磨得十分精致的城主府,心中暗道。
固北城常年遭大宛洗劫威胁,城中的房子从来都是能简则简,像这位城主这样有财外露的还真是少数,这么一比,这个城主府都快要是固北城里的皇宫了。
袁骁跳下马来,将马鞭交给近卫,向着城主府的门点了点下巴:“叫门。”
左边一排带头的一个兵士当即跳下马来,“噌噌噌”跑上城主府的三层台阶,他的衣服背后绣了一个大大的“袁”字。他清了清嗓子,手扣上门板上的铁环一边喊“开门”,一边“哐哐哐”地砸起门来。
叫了约有五六声,门内终于有了动静,一个门房打着哈欠来开门,一手揉着眼睛,一手卸下门上挡着的板子,嘴里嘟囔着:“这就来了……”门房探出头来,看着袁骁这一队杀气未散的兵,磕巴了一下才问出来:“谁,谁啊?”
敲门的士兵看起来凶神恶煞,但是脾气却是袁家军数一数二的,他问道:“你们城主呢?”
门房见他态度好,没有问罪于自己,只道是哪家人过来找茬,方才还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胆色又回来了,斜睨着他道:“城主休息呢,你们谁啊?”
袁家军是脾气好些,但兵痞气却一点都不少,敲门的士兵看他不知好歹,脸也拉了下来,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倒是真有点能止小儿夜啼的感觉:“放肆!袁家军在此,何人敢对袁将军不敬?”
那门房先是被他吓得一懵,随后听到袁家军的名字,腿都有点抖了,只说:“袁,袁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袁骁懒得同他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物计较太多,直接跨过他率先走进城主府。
城主府内又是别有洞天,外面还能看见青砖白瓦,走进来就是金玉之气扑面而来。在寒冬季节里,城主府内居然还有盛开的花,走近了一看,居然是金玉搭成的树。袁骁见过这种树,金枝玉叶,多半是京里的达官贵人家中的,既为了装点寒冬时节又为了炫耀自家富贵生活,美其名曰:“火树银花”。
袁骁只当是京里权贵有钱又有闲,置个玩物也无妨,却不曾想到,在这荒凉的固北城也有这种奢侈的物件。
“城主老爷,那袁骁袁将军来了。”早在袁骁踏进城主府大门,就有人通报城主了。
“什么?袁骁那煞神来我府中做什么?快快快,找我的官服,我得好好迎迎咱们的镇国将军。”城主正躺在火炕上,面前一方矮桌,桌上放着一只硕大的油肘子,通报的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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