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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个高太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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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谢大家一周以来的陪伴,第一次发文,很艰辛,也很开心。感谢红蚁绿蛛的地雷,感谢丁丁的地雷。

欢迎大家留言提出意见。

小火车剧场:


高淳,我破相了。
没事。
为什么?
本来你也没我好看。
我是大周第一美男子好吗?
因为我是评委。。。。。。
呀!呀!(韩剧女主口气)
得令!
???
你不是叫我压吗?

此处省略三千字。。。。。。

*我是小麦家的存稿箱*






第13章 又酸又涩的过去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米兰昆德拉。

这句话我曾经在前世记录在我那些狂热烦躁青春的爱情独白之下。我曾经无数次企图解读解脱我对二哥那份隐秘的爱情,但依然不知所起,无法可终。我始终沉浸在自我假想的世界里固执地爱着他,却不曾留意过他内心真正的思想,不敢留意。如果我能够抬起头探索一下,我们是否会改变我们的命运?又或许我们真的在一起以后,能否保持热爱的纯度和时间的长度?

无从比较无从修正,只有无边的设想。

然而我现在有了第二次活着,我依然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依然无法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加以修正。

——哲学的分割线——

身为一个不靠谱美少年,在梁德君听宣进来之前就晕了过去。

虽然我的精神战斗值满格甚至暴走,奈何肉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在听见梁德君三个字的时候,那根紧绷的弦蓦然断裂,我进入了人事不知的状态。

黑暗的世界中,我沿着命运的河流逆流而上,企图阻止那涂着树脂的竹篮载着我漂流而下去到那个时间那个空间。哪怕我去到一个陌生人床榻之侧,也不错。然而我徒劳地一次次逆流而上,一次次看见高淳随手一探。

终于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个客栈中。依然像个粽子,被包扎得像一个粽子一样。手指上着夹板,没有什么感觉。

我面前有梁德君,还有重阳,看见重阳我眼前一亮。

秦安呢?郭煦呢?我怎么不在宫里了?

然后他俩退后了几步,走上来的人。我瞪大眼,高淳?

然而那夜的经过,我还是不甚清楚。

八卦达人重阳一离开坤宁殿,就恢复了以前做小厮的活泛劲头,充分展现了自己勾栏说书人的潜质,先抱着我的手臂大哭起来:“圣人!哦哦不!二郎!二郎!小人以为再也见不到二郎了!!”

等我给予他充分的安抚后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自己的经历:“那夜小人领了腰牌,出了宫,刚到国公府前面,就被一帮禁军龟孙子逮住了!那姓林的指挥使,您可记得?有一年蹴鞠比赛,高太尉的球靴脏了,他俯身用袖子擦干净的那个矮个儿?”

记得,他至少还对郭煦的肮脏主意say过no。

“就是那孙子,把小人踩在脚底下,把跟去的八个禁军全绑了!搜出圣旨!要不是世子爷突然领军杀到,小人这命血溅长街啊!!”

重阳抹着泪:“世子爷把小人带回了国公府。后来世子爷把小人送到您身边儿伺候您,哦呦,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对二郎这样的神仙人物下了这么狠的手。小人一见到浑身是血的您啊,站都站不利索了。您晕了七天了,只靠汤药米油吊着命。太尉也不肯不赶路,这三天里啊,您这伤口,晚上愈合三分,白天一颠簸,又裂开两分。小人恨不得乾坤大挪移把您身上这些伤口都挪到自己身上来。”

敢情我是普罗米修斯啊。

“说重点,我为什么和高淳在一起?为什么要赶路?”

“二郎!大周朝已经是前朝了,现在没有圣人这一说了。您是前朝最后一位圣人。太尉这是要保住您的命呢。”

“我哥造反成功了?天下现在姓秦了?我干嘛要跑路?”我嘴唇干裂,但是很高兴啊,我是王爷了!起码也是个郡王啊,自由和财富、土地、美人不管是美女还是美男都在等着我。

重阳低头诺诺:“不是,世子爷承爵后晋为秦王,天下姓回赵了。”

“赵?什么赵?赵钱孙李的赵?”我急了。

“是,前朝大宋的那个赵。”重阳说:“原来秦安不是秦安,是赵安。他祖上是前朝仁宗皇帝的弟弟。”

宗正寺对前朝赵家的子孙还算厚道,一代代,从大周立国的郡王降到现在,估计只有个挂名的小军衔?

“秦安现在复辟了前宋,现在称后宋了,他登基为帝,勤安帝,现在是勤安元年了。世子爷和丞相蔡靖从龙之功,都加官晋爵了。”

我就更呆了。和我朝夕相处一起被郭煦虐打的秦安,做了勤安帝?他怎么和我嫡兄还有蔡靖搞一起去的?

“郭煦呢?”

“被囚禁在宗正寺,因为邪灵上身,陷害忠良,现在清了清风观的道长大相国寺的方丈在给她度厄呢。”

“高淳呢?”

“还是太尉。西夏还在打仗呢。眼下哪里还有比太尉更厉害的元帅?”重阳看看我的脸:“现在咱们是直奔秦州和大军会合。一路被一帮龟孙子追得可惨了。”

“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可重阳所知道的不过这些而已。

靠,就我最亏啊?镜子里我脸上的疤还是深紫黑的蜈蚣腿一样,从左眼角到左嘴角。说不难过假的,我还是很喜爱这张美丽面孔的。人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啊。

第二天赶了一天路,我希望我还是晕着就好了。太疼了。老军医在我身子下面垫多两层褥子,让我趴在上面,但我依然感觉到无数蜈蚣脚扎着我。我问他有无麻沸散,他翻了个白眼:木有。

依稀外面传来马匹嘶鸣弓箭乱飞刀剑相击的声音。重阳面不改色地告诉我:“老公爷派来两百护卫,王爷派了两百护卫,一路上遇到追兵就留一百人拦截。咱们只管赶路。这几天约定的地方总还能回来十几个人。”

深夜在驿站投宿,重阳侍候完毕把我这个木乃伊背到床上趴下。重阳退出去后,我喊住帮忙的梁德君:“你,那天没事吧?郭煦那么变态,恐怕不会顾及一日夫妻百日恩。”

梁德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看我:“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梁德君放下药碗:“人死如灯灭,她虽然毁了你的脸,我却也不想说她什么不好。”

“死??郭煦??郭煦死了???”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不是被宗正寺软禁吗?”

梁德君看着边桌上的油灯,苦笑了一下:“那只是个替身而已,谁会去注意前朝的末代女皇到底真还是假?”

“她,怎么死的?”我小心翼翼地问,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梁德君对郭煦,还是有一些真心实意的。

“那夜,高淳潜回宫来,说有大事将要发生,我若想保住郭煦一命就要带他去找郭煦。他扮成内侍跟着我去勤德殿。进去后,我为你求情,她不肯。外面就进来一队殿前军,你家秦国公世子打头,和丞相蔡靖,兵部尚书,中书省十来位官员,请她逊位。”

“啊?”郭煦怎么可能同意。

“世子爷给秦安松绑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是简郡王的第四代嫡孙,自小就进了国公府,在你身边,图谋不小。”

这个我从重阳那里大概预料到了。不奇怪。

梁德君平淡地回忆着那夜:“其实高淳不动手,秦安—赵安大概也不会放过郭煦。原本高淳联合了国公爷、礼部、翰林院和门下省宗正寺,是要郭煦禅位,改立郭仪为新帝,奉你为圣父。不料你家世子爷却另有打算要改朝换代。”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赵安一被松绑,高淳就探手拔出世子爷的佩剑,他的身手太快,我根本没来得及阻止。谁也没有料到他要杀郭煦。郭煦大概更没有想到,她以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不能生育时也是这个神情。”梁德君看向窗外,神情有一些落寞:“大约是因为郭煦待你太过了。她到底让人对你做了什么,现在世上只有你和赵安两个人清楚了。那夜听过的见过的人。”他看了我一眼:“都死光了。高淳亲自动的手。”

我——只是被打了而已。但,好像他们不这么认为啊。

“高淳、赵安、你家大郎各有所恃,秦大掌控着殿前军精锐,又有河北河东两路;赵安手里有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两帅支持,两浙路原来也早就姓赵了。高淳和国公爷手里有十万禁军和京畿路、两广路还有枢密院的支持。他们斗了两天两夜,总算没大起兵戈。赵安称帝,世子爷承了爵位,做了秦王爷,掌陕西河北河东三路军力。蔡靖加封了帝师。高淳依然出任太尉,掌枢密院和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帅印,老公爷接管了汴梁内城禁军。郭仪被封为夏王,封地秦州即刻就藩。”

“那我们怎么在这里?”我还是不明白啊。高淳既然还是要打西夏,干嘛把我这个拖油瓶带着。

梁德君英俊非凡的面孔有点扭曲:“赵安登基第一日,就宣布修改律法,规定后宋朝可以男男婚姻,愿意入赘嫁人的男方家中,如无子继承家业,守灶女归宁女皆可继承家业,并可获得免赋税五十年,若有子继业,入赘者则可获得朝廷提供的良田五十亩的嫁妆。”

我的脸虽然疼,也禁不住扭曲起来。赵安这是?

梁德君看向我:“那日劝诫新帝的御史大夫、礼部官员共七人,全被驳回了,两位血溅大殿,听说新帝眉头都没皱一下。当日勤安帝便向你爹爹提亲,要迎你为后宋的皇夫,并承诺后宫只你一人,他日宗正寺从赵家宗室子弟里选一个继位。”

我的脸更疼了。

“一男岂可许二帝?何况郭煦是女皇,赵安是男帝。你父亲和兄长万万不能让秦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只对外宣称你病逝了。高淳提出来要带你和郭仪一起去秦州,正中你父兄下怀。”梁德君起身收了药碗看看我:“你也是可怜,从来都是身不由己。都是可怜人。勤安帝派了人一路追着要接你回去呢,他不信你死了。”梁德君顿了顿:“你的灵柩还停在秦家,勤安帝之前要开馆,和你长兄在灵堂打起来了。”

月亮弯弯,挂在窗檐。我呆呆地趴在床上。梁德君把半掩的窗户关上和我道别。

秦安的脸一会儿在我眼前浮上来,一会儿又沉下去。我的心也一样。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他。但他对我的好,也不是假的吧。改律法,提亲事。我不知道如果我醒着,会做什么?其实我什么也做不了。梁德君说得一点都不错。我身不由己,是个可怜虫。

秦安,不,赵安,大概把我最后那几句话当成一种责任了,即便有几分真心,但,让我真的入宫?我不想。我不喜欢皇宫,也不喜欢皇帝。我倒要谢谢一直把我当个东西看待的便宜爹和便宜哥哥。也要谢谢带着我这个东西赶路的高淳。

在高淳心里,我大概还是那个被他养大的弟弟而已。他内心想些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和我爹我哥赵安一样,他们心里有国有民有天下,而我,蜉蝣一般的人,只知道沉迷在小情小爱里。

第三天,我见到了郭仪。小姑娘一本正经中藏不住疲惫,礼貌地寒暄了几句,忍不住好奇:“卿哥哥,你的脸还会像以前那么好看吗?”

我摇摇头,没变成钟楼怪人就很好了。

她就蹙眉轻叹:“打你的那人太凶残了些,打人不能打脸嘛。”她掩住口,看看边上她的乳母,轻轻咳了一声:“嗯。那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探望你。”

我忍住笑点头。

高淳就皱眉:“别笑,伤口还会裂开。”

“反正也好不了。”我不以为然。

“少说话,伤口会裂。”高淳看也不看我一眼。

“要你管!”我趴在床上气哼哼,要是二哥,怎么会看也不看看我呢?

高淳坐到床沿,半晌忽然问:“你——可还好?”

我侧过头,烛光下他和二哥有点重叠,脸,一模一样。

“你为何杀了郭煦?她那么喜欢你。”我有点纳闷。以我的理解,男人对痴恋自己的女子总要更宽容些。

高淳看向那烛火,烛火暗了暗,该剪灯芯了。

“因为杀了郭煦你才被迫同意赵安称帝的?”我大概想明白了。他手里丢了这个王牌,宗正寺只有郭仪也没辙。我哥要把他弑君的名头一传,无论谁登基他都是乱臣贼子。

高淳吸了口气:“阿卿,你相信人有前生今世轮回投胎之说吗?”

我的心被揪了起来。

“我其实有个妹妹,比我小三岁。你和她长得很像。”高淳垂下头,看着我的脸:“真像。娘亲带着我们投奔国公府来的时候,在真定府北边遇到了辽兵。”他移开眼。我却紧张得要命,去碰碰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发抖。

“娘亲和我找到妹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高淳的手忽地握住了身侧的剑柄,俊脸扭曲,两眼发红:“娘亲手给她穿上了衣裳。她背上脸上都是鞭伤。那帮畜生!她才是个七岁的孩子!”

我浑身发抖。高淳第一次出征就是抗辽。他屠瀛州莫州涿州三城,斩杀辽军七万降军,被称为“万人斩”,杀…神…的名号威慑四疆。北辽因此迁都去了五国城。要不是遇上冬天,他是不肯罢休的。

“那次我救了你,你抱着我哭着喊二哥,我真以为你是我妹妹投胎来的。我原来有个大哥,生下来没养活,但家里都叫我二郎,妹妹从小叫我二哥的。”高淳看向我,眼里很是柔和:“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我若不带了你走,老公爷倒也罢了,你哥哥肯定要杀了你也不会让你进宫做什么皇夫的。”

我的心又酸又涩,又苦又咸。

原来他那么暗地里对我好,护着我,是因为把我当成他投胎转世的妹妹。

我是有前世,可我是那个倾尽一生之力偷偷爱你的人啊。你,应该是一直守护着那个卑微的丑陋的弱小的高青的高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你爱我吗?
爱啊。
其实你是爱你妹!
也爱妹妹啊。
那你还爱我?
爱啊。
爱你妹!
……………

你又来?
传说一言不合就开船是让小受闭嘴的好方法……






第14章 又酸又涩的决定
早上,重阳给我净面的时候告诉我:“昨夜一个也没回来。”

  他补充一句:“拦截追兵的,一百个护卫,一个也没回来。前两天还回来了好几十个的。”他仔细地将我手上的纱布展开,用清水洗净,涂上药膏,又细细包上纱布:“罗军医说还得上着小夹板呢。二郎你忍一忍,不然以后恐怕连小解都扶不住。”
   我知道,这几天都是重阳在帮我,太难受,我几乎不愿意喝水。

  我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的血越来越多,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我活着,无非让更多的人因我丧命而已。秦安,不,赵安,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是一个残废的丑八怪了吧。
  
  他看重的秦卿,其实恐怕也不是我,而是那个从出生起就陪伴他长大,被他抱在怀里的粉嫩小儿。就如同高淳,他所宠的所教的所打的,也不是我,是他的妹妹。

   我,不属于他们,也不属于这里。

   我被重阳背上车,趴在褥子上,一动也不动,一句也不想说。罗军医闭目养神了半天,耐不住寂寞,开始逗我说话。

   “秦二,过些天到了西京以后想做什么?”

西京啊,洛阳,有旧宫,很多园林听说很美,还有闻名天下的牡丹。以前我很向往的地方。我闭上眼不想搭理他,老军医真是闲,我一个不能走路不能动手脸上有疤的废人,能想做什么。

“西京留守章敦章大人曾经和太尉一起伐过北辽,交情甚笃,到了西京,我们就安全了。”罗军医咪咪笑。

“我们今夜宿在哪里?”我问他。

“郑州,这一路都是京西北路,但太尉不想惊动沿路军兵,前线胶着,万一被西夏人知道他还没到秦州就不妙了。这才没走官道,二郎的身体也不适合急行军。”罗军医很高兴我主动开口。

我努力回忆高淳以往的地理课。郑州的话,距离汴梁,骑兵半日可到,大军正常负重状态下急行两日可到。而我们马车要走五天,这路不是一般的难走。我暗暗算了算,照这个速度,马车恐怕还得十多天才能到西京洛阳。从洛阳到秦州,如果骑兵急行,五六天可到,如果高淳一路带着我,恐怕一个月也到不了。

罗军医看我又不说话了,就开始说荤段子,这些个母骆驼母羊的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干巴巴的,完全不好笑。他以为我见识少不知道有军妓这回事?


午间,高淳命令在一个小村庄外暂作休息,重阳拿来干粮水袋,把炊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喂我。

我猛地挥手,将那炊饼打落在地:“我不要吃这些!拿开!”重阳被我吓了一跳,罗军医竖起眉毛:“秦二你疯啦?”

“关你屁事!叫高淳来!”我梗着脖子嚷嚷。

  帘子一掀,高淳大步走了进来。我扭开脸:“我宁死不吃炊饼之食!”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就是。发这么大脾气嚷这么大声,脸上的伤口在结疤,再裂开怎么办?”高淳压低了声音。

“我不知道我要吃什么!我要自己看了才知道!”

“胡闹!胡闹!太尉你可不能由着这小子胡闹!”罗军医的两撇八字胡一翘一翘的。

“前面不是有个村子?我要进去看看,我想吃热饭,热菜喝热汤。我不要做个活死人!重阳!你背我进去看看!”我对重阳喝道。

 重阳抬眼看了看高淳:“二郎——奴才没有钱——”

“没有钱怕什么!我靠脸吃饭的——”我刚喊出声,就歇菜了。现在靠脸也吃不成饭了,妈蛋,靠!

高淳一蹲身,将我抱了起来,两步就出了马车。

“太尉!太尉!”罗军医在后面跳脚。

我还没回过神已经被高淳背到身上。他点了四个秦军,叫上高飞和重阳和梁德君:“赶了几天路,嘴里淡得慌,你们几个随我去村子里转转,二郎有口热汤喝喝也好。”

高飞的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重阳脸上的褶子可以夹死蚊子。梁德君淡淡地看看我,不声不响地拿起佩剑。四周散坐着的军士们毫无反应。罗军医翘着胡子在高淳身后跳脚。


村口大树下两个老叟正坐着闲聊,几个孩童正在玩翻绳游戏。看见我们一行人,一位老叟便问:“你们几位军爷?”

重阳上前行了个礼:“老人家,我们只是路过而已,我家二郎君身子不适,想进村讨口热汤喝喝。”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跑上来:“三叔公家在摆喜酒呢,好多好吃的。”她朝我们举起手里的红荷包:“看,还有铜钱拿呢!”

我笑起来:“这么好的事?谢谢啦。”

小女孩忽地尖叫一声转身扎进那个老叟怀里不敢看我。是我又忘记自己的脸了。高淳的手在我腿上收了收。我笑着对那老叟打招:“不好意思吓到小娘子了,这伤疤是有点吓人。”

老叟仔细打量了我一下:“不碍事不碍事的,郎君长得这么俊俏,可惜了可惜了。”

我们沿着村里的土路走了不多时,就听见前方吹锣打鼓甚是热闹。走过去看,一户人家大门敞开,门口还摆了七八席,大多都坐满了人正在吃喝,有一桌却空着。我探头看过去,桌上盆碗交叠,甚是丰盛,却无人入座。地面上一片红纸屑,看来新娘已经入了门。

  “难道主人家知道我要来讨吃的?”我心下也奇怪。
高淳点了点头。高飞和重阳上前去招呼,不一会儿,出来一位穿着喜庆的中年人,笑嘻嘻地招呼我们入座:“来着是客,相见有缘!诸位这边请入席!”说话文绉绉的。
他多看了高淳和我两眼,搬来一张圈椅:“两位郎君请,我家侄子今日大喜,能有贵客临门,三生有幸!请坐请坐,不一会儿我大兄和侄子就来敬酒致谢!”

  高淳将我小心地放入圈椅中,躬身道谢:“贸然叨扰了,失礼!随喜一份,还请笑纳。”
高飞递上一个荷包,沉甸甸的,起码十两银子。我笑起来,不算失礼了。

  那中年人却一个劲地推辞,退让之间又出来三个人,我定睛一看,当头的那位应该就是这位中年人口中的兄长,但为何后面跟了两位穿红袍的年轻人?

  那当家的却很爽快,道谢后就收下了荷包,让其中一位年轻人来见礼:“这是小儿陈大郎。”又招呼另一个脸色略苍白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这是入赘我家的佳夫李三郎。今日他二人成亲,多亏乡亲邻里包涵,才有这体面的亲事。”又带着一众人朝东面施礼:“皇恩浩荡啊!今上仁德,成全了犬子和三郎。”说话间竟涕泪交加。

  高淳脸色尴尬,满饮了三杯后,便不再说话。我们一席人也就闷头大嚼起来。我略就着重阳的手吃了点羊肉,喝了点鸡汤,竖着耳朵听邻席八卦。

原来这陈大郎和李三郎自幼一起长大,耳鬓厮磨间有了短袖之好,奈何见不得人。两边家里逼婚又逼得紧,待发现了两人私情后,那李三郎被爹爹吊起来打没了半条命。十几日前两人竟然相约殉情跳了河,捞上来的时候奄奄一息。两家正发愁呢,里正大人却敲着锣在村头告示栏贴出了皇榜。那陈家没有其他子嗣,只有一位和离归家了的姑奶奶,听说自己归宁女还能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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