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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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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你娘呢,你今日生辰怎么没有看到她。”江殊扶着族老进到门内,左右都没有瞧见陈秀秀,问道。
江景元上前行礼道,“娘说她喜欢清静,今天在木屋过。”
族老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小殊啊,去后厨帮帮你哥夫郎,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忙活。”族老坐下后,就把林殊给打发走了。
“景元、可是你娘还记恨着我,所以才不来见我。”林殊走后,族老尝试性地问道。
江景元苦笑着摇头,“族老说笑了,我娘绝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妇人,族老是族老,族人是族人,景元和娘还是有几分分寸的。”
族老见江景元神情自然不似有假,这才把一颗心给放了下来。
“景元,你看看你这才十九就有家有室,叫我好不羡慕呢。”谭靖远坐在一旁,吃着桌上的糕点、水果,满脸都是羡慕。
他十九的时候才还在手忙脚乱的照顾着妹妹们呢,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够顿饱饭。
明明两人的名字都差不多,但命运却是完全不一样。
“你少来,如今整个梧桐县谁不知你黄粱公子大名,我还听说你在县里置办了一个宅子,我如今可还是住在乡下呢。”
江景元喝了一杯茶,斜着眼看着谭靖远。
谭靖远没有不好意思,指了指在后厨帮忙的几个妹妹道,“我这不是为了她们考虑。”
他这几个妹妹说来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让她们挤在乡下那破屋子里,与其重新修还不如在县里买个宅子,以后也好说个县里人家。
总不能一直让妹妹捡别人不要的布条一点点的缝成布来填补那个早就已经破烂得不能再破烂的家吧。
江景元也朝厨房看了眼,看到那八个之前一直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姑娘如今个个穿上新衣,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不由得鼻子微微一酸。
“说真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想着成家。”江景元偏头问道。
谭靖远心中钝痛,失笑道,“我这样的人家有谁看得上,别人一听我有这么多个妹妹,谁还愿意嫁进来。”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有了些积蓄。”
谭靖远仿佛不在意一般,把头偏向一边,“可能缘分未到。”
江景元原本想套套谭靖远的话,看看能不能帮他说上一门亲事,既然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他也识趣的把话题岔开。
“那下一本书准备得也差不多了吧。”
“嗯。”谭靖远点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江景元严肃说道,“你可不能把我卖了,我现在出去摆摊卖字画,都听到有人在议论黄粱,我真怕我被人知道后,会被人给套麻袋打一顿。”
谭靖远现在出门都提心吊胆的,真怕一个不注意被人知道了他黄粱的身份,尤其是不少读书人都在讨论的时候,他的神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成名固然好,有了更多的银钱,可是当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把这个黄粱给找出来打一顿那种感觉,实在是有些不秒。
江景元微笑地拍了拍谭靖远的肩膀,“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不过要是被人给查到的话就不关我的事了。
谭靖远心头微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撑着脑袋问道,“景元,你怎么不让我写一些阖家欢乐的文,非得结尾的时候悲一点。”
谭靖远一想到自己的新书比起以往的书来还要悲得多,肝就有些疼。
之前死了一个主角,就有好些小姐公子吵着要把他拉出来打一顿,如今又来一本还要悲惨的,他是真的怕半夜被人在家给杀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喜欢看话本的人记住你啊。”江景元无奈地看了眼谭靖远,不在意地问道,“你是想有钱被打,还是想没钱被打。”
“当然是有钱被打,没钱还被打那岂不是更冤。”谭靖远一时语塞,如果要在挨打和贫穷之间选一个的话,他自然是选挨打。
厨房里有人帮忙,很快的两桌佳肴就做好了,端上桌,香味扑鼻,惹得人食指大动。
“弟夫郎好手艺,景元娶了你还真是好福气。”谭靖远笑着夸了一句。
徐水舟对着江景元眨了眨眼睛,笑着回道,“哪里,哪里,今天多亏玉殊妹妹和小殊了,要不是他两帮忙,我肯定手忙脚乱的。”
江景元笑笑,把徐水舟爱吃的菜特意每样都夹了一点放在自己碗中。
等到徐水舟忙完坐下来吃饭时,江景元就把自己的碗推过去,对他也眨了眨眼。
徐水舟低头窃笑一声,吃着碗中菜感觉无比的甜蜜。
谭玉殊看了看江景元和徐水舟,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若有所思。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江景元和徐水舟这才把人一一送出家门,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总算是把今天给混过去了。
这生辰过得还真是累,期间一直都在说话,喝酒,好在果酒的酒精量不高,不然这会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
走在回县城的路上,谭玉殊突然有些幽幽地说道,“大哥,你是时候娶个媳妇了。”
“什么?”谭靖远没明白妹妹的意思。
“大哥不小了,该给自己找个媳妇了,以后家里有了进项可就不能再随便花了,得存起来给大哥娶媳妇。”
谭靖远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大妹,你觉得你有人看得上我们家。”
“不试试怎么知道。”谭玉殊一本正经地说着,“我看今天筵席上那位跟我同名的哥儿就挺不错,性格也好。”
“别乱说,人家可是有婚约的。”谭靖远摸了摸谭玉殊小大人的脑袋。
“那就可惜了。”谭玉殊一听有婚约二字,神情有些失落。
夜晚,江景元在堂屋替“江景元”点上一盏祭魂灯,希望他在地府或者是天上也能够收到他给他的生日祝福。
香甜的睡梦中,江景元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一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深呼吸一口气,深沉地给大家道个谦,我咕咕了十五天呜呜呜呜。
刚开始和基友拉了码字群,日常如下:
上午,码字吗?
下午来。
下午,码字吗?
晚上来。
晚上,码字吗?
看电视中
啥电视
亲爱的
全职高手
……
ok明白,我也去瞅瞅。
……十五天过去了……
特别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鞠躬]
第四十三章
“阿元; 新一岁安好。”
翌日清晨,徐水舟早早的起床就是为了给江景元贺好,从今天起; 阿元又长了一岁,真好。
江景元睁开眼突然想逗一逗他,叹气道,“是啊,我又老了一岁。”
徐水舟连忙摇头; “才长一岁,怎么能说老呢; 十九这个年纪正少年呢; 要是被村中的老人家们听见; 准会揍你。”
江景元摸了摸他的脑袋; 眉眼温柔; “傻瓜; 我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不成。”
徐水舟的脸颊气的鼓鼓的; 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两只眼睛瞪着江景元,想给他来上两爪子。
但是心里又舍不得; 琢磨着法子想折腾折腾江景元。
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把目光挪移到江景元那双秀气洁白的脚上,嘿嘿一笑,扑过去; 挠着脚板心。
江景元:“……”
江景元的脸上面无表情,任由徐水舟挠着他的脚心,一点感觉都没有。
“奇怪,你怎么不笑。”徐水舟挠了一会,见江景元没有发笑,自觉有些无趣,便停了下来。
江景元只是笑笑并不多说话,等到徐水舟穿衣出门去打水,他脸上的笑容才退散开来,抱着脚发出低低的笑声。
媳妇越来越不好骗了,这可怎么办。
吃过早饭后,徐水舟找出一把镰刀对江景元说到,“阿元,你就在家看书习字,我去田里把稻子割了。”
江景元放下手中的书本,眉心微微一皱,“田里的稻子熟了?”
“嗯,我前两天去田里看了,早就熟了,只是忙着你生辰的事,没有时间。”徐水舟找出镰刀,又找出其他的工具,做势要出门。
江景元看了看窗外的骄阳,心中有些不舍徐水舟顶着烈阳去干活,“就不能请人来干?”
“这两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收稻谷,哪里有人啊,我先干着,待会看见谁家收完了我再请。”徐水舟推着一个大木桶,腰间揣着镰刀,出了门。
江景元整理好书本,忙给自己换了一身粗衣长裤,连鞋子也换成草鞋,找出一把镰刀跟着去了田边。
“阿元,你怎么来了。”徐水舟正勾着腰,在田边割着水稻,就这么一大会功夫就割了一大片,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水舟这一声惊呼,也把周边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大家都是用一副不解的目光看着江景元。
“我来帮你干活,二十亩地,靠你得割到什么时候去。”江景元边说就边扎起自己的裤腿,露出雪白的小腿来。
徐水舟连连阻阻止,“阿元你快回去,田里不是那么好玩的,累不说还有水蛭。”
江景元置若罔闻,继续扎着自己的裤腿。
“景元,赶紧回家去,这下地哪里是你们读书人该干的事。”旁边的村民们也开始劝说起。
“景元快听你夫郎的,你看看你那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干这等活的。”
江景元看着这些好心劝慰的村民,头上满是黑线,“景元谢谢诸位叔伯的提醒了,只是景元身为男儿身,没有道理让夫郎在此劳作,自己却在家中清闲。”
江景元说完也不管众人是如何的错愕,径直地下了地,学着别人割稻子的动作,劳作起来。
初时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干过这样的活,脚下踩着泥,也有些重心不稳,勾着腰干活也是极为不舒服。
江景元只是皱了皱眉头,适应了一下,就开始手脚麻利的干起来。
长痛不如短痛,干得快些就能少受些罪。
徐水舟走到江景元身旁,心疼地说,“阿元,你何必来受这等苦,在家看书多好。”
江景元割下一把水稻放在徐水舟那个大木桶中,微笑道,“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受累,你我夫夫一体,要苦一起苦,要累一起累。”
“阿元……”徐水舟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些粗活本就该他做的。
“好了,我是男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趁太阳还没出来,我们抓紧点。”江景元看了看天,有些忧愁。
夏日本来就热,顶着这样的太阳干活,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暑。
徐水舟正准备勾下身子,却看到江景元雪白的小腿上有个东西在蠕动,有些颤抖地说,“阿…元,有水蛭爬你腿上了。”
“你快回去吧。”徐水舟的语调都有些哽咽了,眼里心里全部都是心疼。
江景元看了眼自己的小腿,用手把它给拍打下来,扔到田坎上,笑着说道,“你看,我不怕的,没事。”
转过身江景元呼吸乱急促,控制着有些微微颤抖的手,继续割着水稻,像个没事人一样。
徐水舟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握着镰刀,弯下身子加速干活,自己多干点,干快点,阿元就不会这样累了。
村里人刚开始都以为江景元只是说说而已,或者只是做做秀,毕竟一个秀才老爷,就算谷子烂在地里也是不用来干这种活的。
没想到一个时辰后,江景元还勾着腰在割水稻,身后都已割了两亩地了,不得不说让人佩服。
还有好些哥儿羡慕地望着徐水舟嫁得如此好一个夫君,虽说他们的夫君也在田间干活,可跟江景元比起来真是哪哪都不如。
想到他们之前还等着看徐水舟嫁给江景元之后的笑话,结果呢,人家的婆婆知书达礼,根本就不刁难,夫君也对他宠爱有加。
同样都是哥儿差距怎么这般大。
想想就觉得好气哟。
正午时分,江景元好歹还割了三亩半的地,徐水舟却是割了六亩,整整比江景元多了一半。
江景元此时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沁湿,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一直滴落在田里,洁白如玉的肌肤此刻好像也被太阳晒黑了几分。
紧抿着干涸有些起皮的嘴唇,眼神看上去也有些涣散,张了张嘴对徐水舟道,“阿舟,午时了,回家吃了午饭再来吧。”
江景元直起身子只觉得自己的背脊骨一直到腰痛彻心扉,有一种要断了的感觉。
看了看还遥遥无期的水田,天晕地眩。
徐水舟起身也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原本想一鼓作气一直干到傍晚的,不过想到不能饿着江景元,点了点头同意了。
“水舟,怎么不干了。”
挨着江景元家水田里,有个哥儿看到徐水舟和江景元从田里出来,问道。
“回家吃了午饭在来。”徐水舟舔了舔嘴唇,嘴里苦涩得厉害,不在意地说道。
徐水舟不在意,这个哥儿却是惊诧到了,讪笑一声,“你家还吃午饭啊。”
徐水舟哑然,忘了村里人都是一天只吃两餐的。
不过徐水舟不说话,却架不住这个哥儿会脑补,江景元是个秀才,在镇上又有作坊,又有书坊,挣的那么多钱,吃个午饭好像也不过分。
江景元洗干净了脚,穿着那双扎人的草鞋过来,看了眼这哥儿田里的水稻,问道,“你家是不是收完了。”
这个哥儿看了眼再收拾的家人,点点头道,“是割完了,下午还要打谷子。”
“那你回去问问,空出来的人下午能不能帮我家割水稻,中午管饭,再给二十文钱。”江景元的手攀上徐水舟有些无力的背脊,微微帮他托着。
他看出来徐水舟在强撑,下午实在是舍不得他再辛苦下去。
“好的,我问问。”哥儿眼睛一亮,忙回自家大人身旁问了问。
他家长辈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江景元,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午饭是陈秀秀和贺雨竹做的,看到两个累瘫的孩子,两位母亲有些于心不忍,“何必自己亲自下地,等别家做完了花银子请人就是。”
“没事娘,你知道我是累惯了的,这一天不干活,心里就觉得不踏实。”徐水舟自己不在意,但是想到跟自己一样累瘫的江景元就开始自责起来。
“只是苦了阿元要陪着我一起受累。”
江景元埋头吃饭,不认同徐水舟的话,“我这身体也不能天天坐在家里看书,很容易生病,多出去劳作一会就当锻炼身体了,怎么能说受累。”
徐水舟扒了两口饭,嘟囔道,“明明就是为了我。”
吃过午饭,江景元和徐水舟提着两个食盒往地里走去,隔壁田的小哥儿一家五口都在江景元家田里干得热火朝天起来。
“过来吃了饭再干吧。”
江景元也清楚农家大多数中午都是不吃饭的,但是这样高强度的劳作,要是不吃饱饭,很容易就累虚脱。
众人放下手中的工具,洗手洗脚来到岸边,江景元打开食盒把饭菜摆了出来,也不多丰盛,五菜一汤。
看到一盘盘装满肉的菜被江景元拿出,众人齐齐地咽了咽口水,秀才家里都吃得这般好的吗?
“时间仓促,没有做的太过于丰盛,三位叔伯,还请不要嫌弃。”
陈秀秀也不知江景元请了人,中午的饭菜做的并不多,还是回家后又另外做的,还好家里昨日留了不少的馒头跟食材,勉强还能凑合。
这叫仓促?
都能赶上做酒席了。
大家也不跟江景元客气,端起碗就开始胡吃海吃起来,劳作了一上午早就饿了,这会看到有肉,哪里还忍得住。
饱餐一顿的好处就是,下午人家干得更加起劲了,反正到了下午,二十亩地里已经完全收割完。
江景元下午没有下地,正站在田边把一把把的水稻往一个大木盆里摔打,让稻穗上的谷子摔落,手臂早就累的抬不起来了,不过他还是咬着牙在强撑。
直到江景元彻底累到抬不起手的时候,田坎边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只见秦初九脚步匆匆地往江景元这边走过来,江景元停下酸涩不已的手臂,稍微活动片刻,待到秦初九走到跟前,用一双迷茫地眼睛望着他。
跟在江景元旁边帮忙的两个老汉,一看穿着官差服饰的秦初九,遥想到江景元整治江大壮时的情景,忙丢下手中的水稻躲得远远的。
江景元见此番情形不由得苦笑。
“江相公。”秦初九上前笑着打招呼。
江景元微微点头示意,问道,“九哥来找小弟何事。”
“这次是给江相公报喜来了,过了农忙就到了百姓们服徭役的时候。”秦初九可能是刚走完路,话说到一半还有些微微喘息,额头上的汗也是跟着一路顺流。
江景元更加茫然了,这服徭役有什么好报喜的,这徭役苦是天下人都皆知的,官府根本不会拿百姓当人看,去了的人都是当牲畜用,每年因为徭役死的人不在少数,百姓们怨声载道,谈徭色变。
虽然自己有功名在身可以不用服徭役,但一村的亲戚皆要去,这般幸灾乐祸未免有些小人得志,还上门来报喜,要不是刚才挨着自己的两位老汉走远了,听到这会没准会暴怒。
秦初九气息喘均匀了,这才慢慢道来,“以往徭役都是由县衙主持大局,但这次不一样,巡抚大人上次来我们梧桐县巡视,对我们梧桐县颇为看中,这次提议让我们梧桐县的青年才俊们出来主持徭役,一来是为了锻炼,二来巡抚大人恐有收门徒之意。”
“县令大人一接到消息,就让我来通知江相公,江相公如此聪慧,想必一定可以从中脱颖而出。”
秦初九说完眼光里也泛着羡慕,读书人果然就是不一样,人在家中坐,机遇自然来,这次要是被巡抚大人看中,还不得一步登天。
江景元微微思忖就明白了这是张县令在暗示他,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能够让秀才们出动去主持徭役,看来这顾仁怀和王林杰的的确确是起了收门徒的心思,就是不知这次是顾仁怀的意思还是王林杰的意思。
再一想他们梧桐县也没有特别出彩的青年才俊,也许不是这个意思也未可知。
江景元想着身上的酸胀感也随之涌上来,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大人物的心思。
“好,麻烦九哥帮忙带话了,还请九哥到寒舍稍作休息,待景元把这里的事收拾收拾就回去陪九哥一叙。”
闷热的夏天,即使是傍晚也不见清凉,但比起下午时分的燥热还是要稍微好上许多,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抢收的好时候。
秦初九听江景元这样一说,才恍然醒悟过来,江景元还在下地干活,不过他却是呆愣住了。
堂堂秀才公何须下地干这等粗活,而且江景元家中又不是穷到无米下锅,在县中还有产业,出些银子就能摆平的事……
江景元见秦初九呆愣,多半也猜他此刻在想什么,但并不在意。
堂堂秀才都在下地干活,秦初九也不好意思站在田坎上,更不好意思回江家干坐着等。
当下也挽上裤腿,撸起袖子跟着江景元干起打稻穗的活来。
徐水舟挑了一担子稻谷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斟酌地对江景元道,“阿元,要不你还是回家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江景元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继续用力地拍打着,“就还剩一点了,一鼓作气干完,也省得明天再累。”
顿了顿,从怀中探出一块绢布替徐水舟擦了擦汗水,心疼道,“况且、况且我也舍不得看你一个人累。”
“我没事。”徐水舟伸手去接江景元手中的绢布想要自己来擦拭。
江景元却很巧妙地给躲开了,“别动,你我手上都是稻芒,万一落在脸上,会很不舒服的。”
徐水舟不敢想被稻芒刺挠过手臂的那种痛苦要是落在脸上该是何等难受,于是便不在随意乱动,乖乖站在原地。
江景元捏着手帕的另一端,小心翼翼地替徐水舟把额头上的汗水都给擦拭干净。
炙热的炎夏,也带着两颗炙热跳动地心脏。
站在一旁的秦初九顿时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这位置貌似有些碍眼,早知道今儿出门也把自己的媳妇给带上。
替徐水舟擦好汗水,江景元没有停留继续拿起身后堆得高高的稻子打着稻穗,顺便也把刚才跑远地老汉给叫回来。
两位老汉看到秦初九时,整个人身上都写满了局促,后来见秦初九并不似那天惩罚江成柱那般凶神恶煞,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就怕这位官爷一个心情不好就抽出腰间的鞭子出来抽人玩。
江景元微微摇头,百姓果然都是最愚昧的一批人。
家中的两位母亲也没有闲着,帮忙把徐水舟挑回家的水稻中的杂叶给筛出来,在院中空地上铺上粗凉席晾晒。
直到太阳西落,江景元付给帮忙人的钱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已经累到快要虚脱地徐水舟和秦初九回家。
徐水舟挑稻谷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两位母亲报备过秦初九来帮忙的事,这时两位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有客上门,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秉承着上门就是客的道理,怎么也要好酒好菜招待起。
江家的厨房里有两口锅,一口做饭,一口烧水,此刻江景元和徐水舟回家立马就能提热水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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