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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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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几口又不吃饭了,心疼得劝道。
江景元摇了摇头,不是徐水舟亲手做的东西,再好吃的到了他嘴里就跟变了味似的。
“再吃几口,就几口。”徐水舟见江景元要离开饭桌,拉着他的衣袖哄道,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要不我喂你试试。”
“好。”江景元又重新坐下来。
徐水舟飞快地在菜桌子上夹了几筷子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入江景元的嘴中。
江景元嘴中如同嚼蜡一般,但脸上却是笑得很开心,看着家人为他担心,他也不好让他们太过于担心。
徐水舟看江景元吃得开心,心中一喜喂得就更加开心,又夹了不少,看着喂下去小半碗的菜,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
就连陈秀秀和贺雨竹看到江景元能够吃下徐水舟喂的东西,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江景元能够吃下东西就好。
这些天她们越来越担心这孩子吃不下饭,会不会又得了什么病,或者是身体跟灵魂融合得不好,都想去请个高僧回来做做法。
可这样一来,她们也担心江景元心中会不舒服,毕竟一直瞒着这孩子。
陈秀秀心中百般复杂,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她两个都疼,她很害怕江景元知道真相后,会承受不住。
如今看到他能够吃下东西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对于江景元这异于常人的胃口慕君汐也耸了耸肩,能用过的方法他都试过了,江景元就是不吃,哪怕是他爷爷来,使出浑身解数怕也是奈何不了江景元。
按照慕君汐的想法是,江景元有病,而且不是普通病,他这因该是心灵上的一种病,而不是味觉上的病,除非把他心里那个病根找出来,对症下药,否则就算是食神下凡,也解决不了江景元这吃不下饭的毛病。
“孩儿吃饱了,就先告退了,娘,娘亲,小婶小叔慢用。”江景元起身,给众人请礼。
“没有你在,我还能吃得舒心些。”江景元离开了饭桌,任荃脚上的疼痛这才被放开,一脸轻松的大吃大喝起来。
跟江景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君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正在像一头猪一样进食的任荃,他的丈夫虽然不如江景元温柔体贴,但好歹能够吃下饭不是,瞧瞧吃得多欢乐,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多吃点,肥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任荃见自家媳妇一脸“爱意”地盯着自己,吃饭就更加来劲了,使劲扒着碗里的米饭,边吃边对慕君汐傻笑。
看我吃饭多乖,跟江景元那个不识货的小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比。
“喜欢吃,就多吃点。”慕君汐使劲笑着给任荃添菜,养猪不都是这样养的,吃得多长得快。
“嗯嗯,我媳妇今天对我真好。”任荃感动坏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脚上被踩得疼痛,能够吃到慕君汐给他夹得菜这还是头一回呢,能不感动么。
江景元出了大厅的门,胸口出一阵反胃,自己悄悄地溜出了江家大门,来到房屋后面,一块没人的空地,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扶着自己的胸,将刚才咽下去的食物都给吐了出来。
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东西,他这才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因为呕吐导致出来的眼泪,靠在树上,缓了缓,用脚拨了些泥土,把呕吐物给掩埋起来。
“这病就算是换了个身体依旧还是不见得好,好在心脏是不疼了,不然就光吐点东西,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年代,怕是要一命归西了。”
江景元靠在树上,看着蔚蓝得天空,默默地想着,这事绝对不能让阿舟和陈秀秀知道,反正只要到了开春就会好,他们知道也是平白担心。
尤其是不能让阿舟担心,他现在有了身孕,本就辛苦,要是还让他来为自己担惊受怕,他这良心实属不安,万一他跟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怕自己真的会奔溃。
果然有了牵挂,就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不管不顾。
————
想清楚后,江景元也没有忙着回屋,装模作样在屋外走了几圈,装作消食,就在这时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来到江景元跟前。
“嗨,惊喜不,我来给你送贺礼。”
方新立掀开马车布,一脸喜气地盯着江景元,他今儿穿了件红色金边的衣服,显得又贵气又喜气。
“还没到过年,又不逢过节的,你上门来给我送什么贺礼。”江景元还真被他给吓了一条,笑意满满地盯着他。
“给你儿子送礼呀,听说你家夫郎怀孕了,特意带着厚礼来拜访,顺便看看能不能够把你家夫郎给拐走。”
方新立说这话一点也不怕江景元会发怒,反正他一个哥儿也生不出孩子,把徐水舟给拐跑了,以后娘俩都是他的,还省事了。
“新立,你不许胡来。”魏良骏忙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拉住方新立。
明明在家都说好了,到了江景元这儿不准给江景元惹麻烦,结果这还没进家门就杠上了。
“没胡来呀,我都想好了,等江景元休了小舟,我就把小舟娶回家,孩子我也要,多好,两全其美的事。”方新立也跳下马车,看了眼魏良骏立马火上添油地说道。
江景元挑了挑眉,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我能给我家阿舟你给不了的,床笫之欢,你能行。”
“额……我怎么就不行。”方新立梗红着脖子,犟嘴。
“渍,我家阿舟只喜欢我,你不行的。”江景元对方新立摇摇头,他很自信,方新立撬不走他的阿舟。
“而且我家阿舟你是不是也该唤一声师兄,你这小舟小舟的叫,不合适吧。”江景元拍了拍站在旁边的魏良骏的肩膀。
喜欢人家就主动一点,每次方新立都拿我来刺。激你,你们不累,可我闲累啊。
恋爱的酸臭味,真让人讨厌。
“哼。”方新立今儿算是彻底领教了江景元的不要脸,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江景元将魏良骏拉到角落的一旁问道,“你跟方新立怎么回事。”
魏良骏被江景元问得发懵,“什么怎么会事。”
“你之前不是说了要娶他的,怎么没了下文。”江景元对这个情商略低的魏良骏有些无语,人家哥儿都那样了,还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为什么每次人家一见面就呛我,还不是为引起你的注意力,他不呛我,你怎么出来跟他搭话?
“别、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去娶他,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男子,我娶他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他隐瞒了哥儿身份去考了秀才。”
魏良骏绯红着一张脸,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就打算让他一直这样下去,每次大家见面都跟吃了枪药一样,还有你脱他裤子,害得他的名声传遍整个学堂,没有办法恢复男儿身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江景元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始追问起来。
果然一说起这件事,魏良骏就忍不住会内疚,方新立变成如今这样有很大的成分都是因为自己,他必须得担起这个责任。
如果方新立没有考上秀才,他现在恢复男儿身还来得及,可是坏就坏在他不仅仅考上了秀才,还成了梧桐县跟他平起平坐的一位读书人领袖。
要是让那群有点愤青的读书人知道一直带领他们的人是个哥儿,他们该如何的奔溃,甚至更加糟糕的事情也会发生。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你不也说让他考功名么。”魏良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方法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
江景元真想把这人的脑子敲开来看看里面装得究竟装得是什么,怎么情商如此的低下。
“你就不会找他单独出来聊聊?”
“新立都不搭理我,我怎么找他出来聊。”魏良骏倒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每次一说起这事方新立的脸拉得跟个驴脸似的,没法谈啊。
江景元被这根比任荃还难教的榆木疙瘩彻底没了法子,除非方新立像慕君汐那样用强的才能让魏良骏开窍。
“你啊,活该你受着吧。”江景元最后按住了快要暴跳的太阳穴,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魏良骏一阵无语,不知道江景元跟他谈这些有什么作用。
“嘿,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不准我知道。”等江景元离开后,方新立才上按住魏良骏打听道。
“他就跟我说,怎么样才能让你跟他见面的时候不夹枪带棒的。”魏良骏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呵,一想到这小子算计我,我心里就不舒服,这辈子都不可能不针对他。”方新立冷哼一声,抬眸看了看没有一点反应的魏良骏,心里就更加生气了。
比起对他的不顺眼,我更不顺眼你,总是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儿,却又不肯说负责任的话,还是不是男人。
“喂,你说床笫之欢真有那么好,好到可以让一对人离不开对方?”方新立气归气,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暗暗琢磨着江景元刚才说得床笫之欢。
魏良骏满头黑线,一张仪表堂堂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红,“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娶妻纳妾的。”
“你进了那么多次的花楼你告诉我不知道?”方新立挑了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我那都只是逢场作戏,算不得数的,倒是你,我看你都把花楼当场自己家了,就没有找一个试过?”魏良骏反问道。
方新立气不打一出来,“我的身份能随随便便在花楼里暴露吗?”
“那倒也是。”魏良骏摸了摸下巴,恍然。
“要不找个机会试试。”方新立看着魏良骏那高挑的身子,暗暗嘀咕道。
“你说什么。”魏良骏转头一问。
“没什么,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吹冷风啊,还不快进屋。”方新立推了把魏良骏,将他推了一个踉跄。
进到屋里方新立整个人立马抖了起来,“这有了地龙就是不一样了哈,整个屋里如同春天一般暖和。”
“要喝茶么,对了你们今天来究竟是所谓何事。”江景元扬了扬手上的茶壶问道。
“老师说让我们来跟着你学习,你是我们的师兄,现在离省试就剩下九个月了,抓点紧一举考过举人,后年二月份的会试和三月的殿试一举通过。”
方新立张张嘴还想插科打诨两句,就被魏良骏的实诚给卖了个十成十。
“是啊,我倒是也很想知道师兄有何高见能够让我和魏良骏两个人能够在短短九个月的时间考上举人,并一举考上进士。”
方新立调笑着看着江景元,他就不相信江景元有什么本事,就江景元那一手的八股文写得跟他们一样差,短短九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逆袭。
江景元不动如山地给茶杯添着水,连一滴水都没有洒落出来,脸上神色如旧,一点儿也看不出慌张。
“装得还挺淡定。”方新立自顾自的端过一杯茶,抿了一口笑道。
魏良骏心里虽然也不大相信江景元,但是顾仁怀说江景元有办法,他就相信顾仁怀。
江景元等他们二人喝完茶后,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半米高的纸张来扔在桌上。
“这些都是我收集得大明朝开朝以来所有省区包括殿试的试卷以及一些优秀的答卷。”
“收集这些有什么用。”方新立拉过几张看了看,的确是试卷不错,但是拿这些有什么用,朝廷每年出的题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背下来也不一定会考啊。
魏良骏也附和着点头,他们家以前也试图收集这些,期盼能够从考卷中分析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最后却一点用都没有,每年出题的考官都不是同一个人,各有各的爱好,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揣测。
江景元却是用手肘撑在考卷上,一脸神秘道,“我们可以猜题。”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一个记录本,“这些考卷我都仔仔细细的查看过,考官们每年的确出的考题都不一样,但是总归万变不离其宗,比如前年的考题是以前年发生的一桩贪污案进行策论,你们可以回去翻翻卷宗,或者出去打听打听,还有六年前的科举是以立储为策论……”
江景元举了很多例子,最后才说道,“所以我们只要抓住这个要点一直练习这类的八股文就行了。”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明年会发生何事,要是猜错了可就白费了。”
江景元笑得更加自信了,双眸中如同有星辰大海,“农税、徭役、水患、大旱、官商勾结。”这就是顾仁怀让你们来找我的目的啊。
扣扣——
江景元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只好终止话题,起身去开门。
徐水舟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对江景元扬起一张笑脸,“娘让我给你们送些糕点,怕你们学习饿着了。”
“谢谢阿舟,要不要进来陪我们一块儿学习。”江景元接过糕点,牵过阿舟的手,让他踏进屋内。
“会不会很打扰。”徐水舟有点扭捏,男人们学习,他一个哥儿在一旁凑热闹,会不会影响阿元的注意力。
要是害得他不用心学习,那可就是罪过。
“学习的事不着急,我心里都有数,就是可能接下来要辛苦魏兄跟方兄了。”江景元自己早就已经把这类的八股练得烂熟于心,还找顾仁怀评点了好几次,确认没问题了。
但是魏良骏和方新立就得重新开始咯。
“哦。”徐水舟似懂非懂,低着脑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景元的屁。股后面,没有注意到江景元已经挺下了脚步,并且刚转过身来面对他,结果一头撞到了江景元的胸膛上。
“没事吧。”江景元温柔地问道。
“没事。”徐水舟摇了摇头。
“你以后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啊。”
“好。”
“非要撞在我心上。”江景元摸了摸徐水舟的乖巧的脑袋,一脸的柔情似水。
“渍。”魏良骏和方新立两个人同时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元元恋爱速成班开课啦!
针对各种不会哄夫郎的老攻,针对各种情商为负的老攻,针对各种追不上媳妇的老攻!
三天包教包会,土味情话撩上心,温柔大攻势,以及恋爱的一百零八种知识。
作者在线求评论啊啊啊啊,看到你们才有写下去的动力(土拨鼠尖叫!)
第六十章
就在江景元三人每日刷题的时候; 任荃依依不舍的登上了去大同的马车,同行的还有他这小半年时光积攒下来的各式颜色的布匹。
布匹一从库房里抬出来; 就彻底闪瞎了几位哥儿的眼
就连早就已经看见过的徐水舟和慕君汐两个的目光都有些震惊,当初他们看到就只是一小片; 就觉得这布的颜色十分漂亮。
可如今整个院子里摆满了各色的丝绸布匹,绚丽得五光十色; 在太阳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还泛着光泽; 可以想象这布匹做成衣服穿到人身上该显得多高贵。
“任哥; 你家这布简直绝了; 我在京城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到如此漂亮的布匹,这次肯定没有问题的。”林雪松看看院子里的布,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 顿时就觉得低了一等。
任荃稍稍有些得意,“这可是我的压箱底; 如果不是怕走漏消息; 我都恨不得拿出来给家人一人做个十套八套的衣服呢。”
“应当如此; 应当如此。”林雪松连连点头,这布匹跟自己身上穿的差距都如此大; 做出来的成衣穿再穿出来,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差距来。
又会使出什么歪门邪道上门来各种打听,还不如这样闷声不响,来个一鸣惊人的好。
看着所有的布都给搬运了出来,任荃这才抱着一个用檀木做的布匹箱子出来,抱在怀中都生怕磕坏了一个角。
“这是什么; 看着模样也像布匹。”徐水舟好奇地问道。
任荃小心翼翼的拉过一些软布将手中的檀木盒子放在上面,这才打开盒子,一匹黄灿灿还闪着金光的布匹,就映入了几人的眼。
“这是……这是……”
慕君汐捂着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甚至都不敢上前去摸一下。
“龙袍!”林雪松见识多,忙呼出声,随后又左右看看,见院子里没有外人在,这才压低了声音,一头冷汗的说道,“任哥,你不要命了,你将这种颜色的布匹做出来,很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任荃的眼中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显得十分镇定,“常言道富贵险中求,想要财怎么可能不冒点风险,而且这匹布我全程亲手做的,没有假借过外人的手,世间仅此一匹。”
“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事情到了大同,也不可透露给太多的人,只需要给内侍公公看上一眼,再塞些银子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林雪松拍了拍小胸脯,见任荃心中有数就放心不少,这种布世间只能有一匹,若是多几匹出来让有心知道,上门来威逼,不管有没有造出假龙袍,任荃这造反的名义都是跑不掉了。
林雪松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所不妥,万一路途中不小心将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还没有到京城恐怕就被人给劫了。
据他所知,当今圣上的几位兄弟可都是有些不安分呐,谁叫皇子们年纪都不大,圣上却已到了迟暮之年,这太子之位还没有定下来,各路藩王都已经磨刀霍霍。
别看现在朝廷内外一片安详,谁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上位的机会。
就连他们林家也难免会牵扯进去,只不过圣上还没有到老态龙钟之时,还不是表达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观望。
如果到时候皇上立的储君不是他们的满意的,这掺和夺嫡以是肯定的事。
六年前就因为这事闹了一次,有位不受宠的皇子还被贬去了边关。
所以现在林雪松谈皇色变,他实在是怕了皇家,伴君如伴虎,一步走错,要的就是全族人的命,所以他爹常说,有钱就花别老想着给后代留,后代能不能够看得到明天的太阳还不一定。
要是被抄了家,命都没了还留着这些钱做什么,现在花了就算是死这辈子起码没了遗憾。
“不成不成,任哥你这次去大同不可把这布露出来。”林雪松想了想还是劝说道。
慕君汐认同的点了点头,大同离着京都实在是太远了,这中间要是有个差错,就怕任荃这傻子给搭了进去。
“那该当如何,这布都做了出来,总不能拿去销毁吧。”任荃当然也知道这事这样冒冒失失的不妥,但是他都准备了小半年,总得要去试试,不撞南墙怎知这南墙过不去。
“你别急,让我想想。”慕君汐点了点任的榆木脑袋,围着马车转圈地想起办法来。
林雪松却是笑了,“不如让我家帮忙吧,圣上如今还欠着我们家钱,让我爹去把布匹呈给圣上,绝对的万无一失。”
慕君汐却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们自己家的事,可不能连累了林雪松一家。
万一这圣上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找个由头惩治林家怎么办,富贵钱庄开了百来年,这些年下来朝廷数次伸手向富贵钱庄要钱,欠下了数不清的欠款,没准圣上就是在等一个可以把这些欠款彻底结束的时机。
这不呈上去万一不对劲,岂不是害得林家一家给自己家陪葬。
“这样吧,夫君你去了大同只管把其他的布匹亮出来,如果选上了贡选,内侍公公定是要你把布拉到京都去的,到了京都还要再参加一轮全国的贡选,没准有机会可以接触到圣上身边的人,到时候你多多留意,多带着银子打通关节,务必要把这布当着圣上的面给他。”
慕君汐想了想还觉得自己家的事,让自己家承担风险的比较好。
“要是没有选上呢,要是到了京都还有人比我们更加的布呢。”任荃犀利的目光微微闪烁,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按照慕君汐所设想的这般来。
慕君汐冷笑一声,“如果真的有比我们家还要好的布,或是你接触不到圣上身边的人,就即可把布烧了,记住毁了布也不可让别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了。”任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布没了还可以再做,要是真的让这布落入别人手中,他们一家可就完了。
“其实小叔这次大可不必将这布带去,以身犯险终究还是太过于危险,与其自己主动出击,为何不让皇家主动找上门。”
徐水舟坐在回廊的处,看他们商量了许久,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出声道。
“皇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慕君汐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他的认知中,不是有什么天才地宝都是需要献给皇家的吗?
徐水舟站起身来,笑了笑,指了指院子里的布匹说道,“这些布匹,颜色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想必没有人能够再染得出比这颜色更加好看的布,这次贡选,小叔拿到头筹已成定局。”
“想想把,后宫的嫔妃们穿得都是这般眼色亮丽的布匹,甚至一些得了打赏的下人穿得都比龙袍好看,做皇帝的心中会怎么想?”
“当然是心中憋着一口气,到时候就来找我们任家的麻烦咯。”慕君汐想也不想的说道。
“非也,皇帝就算是心中有气也不能因为一件衣服就诸人九族吧,他肯先派人来宣圣旨要小叔做出龙袍的颜色和他呈上去的颜色一致,要是小叔做出来了就是大功一件,要是做不出来就是抗旨不尊。”
徐水舟摇了摇头否定了慕君汐的话,他记得江景元跟他说过,哪怕是作为一个帝王,也不可能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的,更不可能为了一件衣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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