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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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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荃说这话明显就是威胁之意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慕家根本就是不欢迎他们一家,既然如此何必还在这儿热脸贴冷屁股。
慕家家主本意还想再说两句,但是看见任荃如此脸色,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了,只得把任荃和慕君汐放出了任家。
一出大门,慕君汐就看到自己带来的几车布匹还没呢来得及卸,心一狠,开口道,“这些都给我拉回去。”
他自己的东西想给谁给谁,就算是便宜了路边乞丐,也不会再给慕家送任何东西,他是妾生子不错,但是从小他也是跟着服侍过慕家主母的。
别人干不尽心的事,他干得很尽心,别人不愿意干的事情,他愿意干,就算是她的亲生子女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妾室生的果然就是妾室生的,终究比不得她这个主母肚子里爬出来的精贵,一个个眼皮子浅得狠,尽想着别人碗中的东西。
与是这堂回门,慕君汐是笑着出门,气着回家,一路上弄得任荃大气都不敢喘。
“都是你这个沾花惹草的货害的。”
慕君汐生了好一通闷气,最后只能对着任荃干撒气。
任荃摸了摸鼻子,他什么也没干啊,怎么又成了他的错,真是应了江景元那句话,做夫君难,做个好夫君更难。
任荃一回家就把慕君汐的名字给写进了族谱,还把六斤任景轩的名字也给写了进去,大操大办了十几桌筵席,向所有人宣布他就是娶了一个哥儿为正妻!
消息传回慕家的时候,慕家主母被慕家家主当场就扇了好几个耳光,好好的一场联姻就被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妻子给弄毁了。
原本还被他委以重任的二女儿,如今也是不拿正眼瞧了,没用的女儿拿来干嘛,还当不到慕君汐那个庶子,要是个个庶子都能如慕君汐般嫁个好人家,能给家里带来利益,他也不介意把他们提拔为嫡子。
————
忙忙碌碌的正月一过,时间进入到一月底,江景元总算是要启程去京城科考了。
如果这一次科考顺利的话,他恐怕就真的不会再回江渔村了,以后就要在京城安家了。
没有走的时候他想走,想走的时候又真的有些舍不得了。
屋后经常给他们家送菜的三奶奶,还有对他们家颇为招抚的老族长,都是他挺舍不得的人。
“家中产业不必担心,我都已经给红梅姐说好了,她如今也能独挡一面了。”
陈红梅自从帮徐水舟管理店铺以来,徐水舟就教了她颇多,早就升级成为大管家了。
春芽也请了个教书先生教着,聪明着呢。
女人一有了信心和底气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后来薛家还来找过陈红梅两次,甚至看见陈红梅如今能挣钱了,想要复婚。
被陈红梅几个棍棒将腿给打断了,到医馆里扔了几个钱,让大夫把人腿给他医好了,并且威胁他,如果再看到他来找江春芽,她就把他打死,打不了赔钱就是。
薛家果然怕了,遇上这种有钱还狠的女人,他们无论如何也惹不起。
“舍不得的是人和这景。”
江景元带着徐水舟在村子里闲逛,想要把这里的景和人都牢牢给记住。
徐水舟揶揄着打趣着他,“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你别把话说得太满,要是没有考上,你还不得回来。”
江景元微笑抿嘴,不说话了,天子不要用他,怎么可能不会不让他过。
两人正游得尽兴,江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江景元和徐水舟的面前。
本以为这孩子有什么急事,却见他哭得泪流满面,伤心欲绝地说,“景元哥,爷爷……爷爷……他不行了。”
江景元如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随后就是疯狂地大跑起来,跑向老族长的家里。
老族长这会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吊着最后一口气,看见江景元来了,拉着他的手,口齿不清地道,“好……孩子……”
也不知道话有没有说完,眼睛就紧紧地闭在一起。
“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地哭声从江景元的嘴中传来,他知道人终究要死的,但是没有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老族长还没有看见他考上进士呢。
徐水舟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两年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请老族长过来热闹一二。
在他们心中早就把这位偏爱他们的老族长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从来没有想过离别的这天来得如此之快。
江殊跪在床边哭得脸色苍白,他从小就是被爷爷给带大的,如今爷爷一走,这个世界他就真的再不剩什么亲人了。
因为在场的两人都是哥儿,只有江景元帮着给老族长整理容颜,换好寿衣。
可能因为老族长心里清楚自己的日子不长,早早的就买好了棺材,倒是省去托人去买棺材的步骤。
结果刚穿戴好衣着,停灵的房门就被人给打开了来,入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族长的长子,江殊的爹。
江景元以为他也是来帮忙收殓的,没有多想,结果他一进门,就在乱七八糟的一通翻找。
“你在找什么。”江景元哽咽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钱啊,我爹做族长这么些年,存下来了不少的钱,平时压着我们,死了都不交出来。”
江殊他爹想也不想的说道,别人的爹都是各种补贴长子,唯独他爹把钱捏得死死的,从来没有拿出过一个铜板给他们。
江殊的爹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双眼红通通地盯着江景元,“你为什么现在在我家,不会是我爹偏心到把钱都给你吧。”
他越想就越觉得很有可能,他爹一直都偏爱江景元,很有可能临死前将钱都给了江景元,所以才能解释为何这个点,江景元会出现在他家。
江景元心中一寒,看着尸骨未寒的老族长,真替他感到不值,临到死,儿子想得居然还是钱。
看来老族长早就知道自己儿女的性情,所以才会临死也不叫他们,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走。
“什么钱我没有看到,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大可以搜身。”
江景元的话冷彻得如同寒冬的冰,冻得江殊他爹打了一个寒颤。
他望着江景元那双深邃而不见底的眼眸,本能的有些害怕,想起江景元那些整人的手段不寒而栗。
要钱还是要命。
江殊他爹想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要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门。
看着还跪在外面灵堂之上的江殊,用脚踢了踢,“你爷爷死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不要。”
江殊疼得龇牙咧嘴,但是还是忍着痛拒绝了他爹。
他爹娘都不喜欢他哥儿身份,如果回去的话还不知道得被折磨成什么样。
江殊他爹见儿子不肯跟他回去也没有强求,再者外面听到消息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过来吊唁,他也不敢在现在对江殊做什么。
“没事吧。”
徐水舟跪着过来,替江殊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江殊摇了摇头,用哭哑了的声音小声地对徐水舟道,“我爹不会善罢甘休的,办完丧事我可能就要去我夫家了,小舟哥哥以后就真的保重了。”
“保重,以后总归还是会见到的。”
徐水舟不舍地将在埋在自己的臂弯中。
办丧事的这几天,江景元原本还有些不放心江殊的夫郎,可是几天下来,他对他彻底的放心下来。
陈隽一个普通的秀才郎,家境十分的贫寒,但是好在得知老族长去世后,就急冲冲的赶来帮忙。
几天下来人非常的尽心尽力,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比普通人家的孝子做的还要好。
原本江景元也是怕他是个别有用心的人,毕竟老族长之前说过,要他多照顾一点江殊,他很快就要去会试,要江殊真所托非人,他真有些对不起老族长。
后来他才知,原来陈隽是受到老族长的资助才能考上秀才,而老族长的条件就是要他娶江殊为妻。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把老族长当成自己爷爷了,也把江殊当成了自己的夫郎。
摸清楚这人的秉性后,江景元在老族长下葬后,把江殊彻底地交在了他的手中。
“人穷不会穷一世,我今日把江殊交给你是以哥哥的名义,他日你若待江殊不好,我定拿你是问。”
江景元最后还是敲打了陈隽一番,又嘱咐了江殊,“如若他以后再欺负你,你也不要傻兮兮的被人给欺负,陈家村是我外公的村子,你尽管往他家跑。”
江殊哭着连连点头,他今日出嫁,没有红衣也没有爷爷送,只有江景元和徐水舟来送。
“乖。”
徐水舟替他抹干了眼泪,将早早准备好的一个包袱交给江殊,“这是我跟阿元替你准备的嫁妆,出嫁怎能没有嫁妆。”
“我不要。”
江殊这几日的嗓子都哭哑了,死活不接江景元替他准备的嫁妆。
陈隽发话了,“江兄,多谢你的好意,我与小殊三年前就过了三书六礼,当初的小殊的嫁妆就抬进了家门,如今都还尘封未动。”
他这话倒是让江景元好看了三眼,他一身补丁衣裳,却能忍住三年不动夫郎一分一厘,可见是个有定性的。
老族长的眼光果然毒辣。
“收下吧,哥哥给的和爷爷给的不一样。”
江景元将徐水舟手中的包袱强行塞给江殊,老族长让他照顾江殊,此去一别以后想要照顾都没怎么有机会了。
本来江殊还需守孝三年,但是架不住老族长早算到他儿子的德行,在三年前就让陈隽下了聘礼,过了庚贴,相当于小殊三年前就嫁了,如今只需要去夫家守孝就成。
江殊见江景元坚定,这才施施然收下,给江景元行了弟礼,与陈隽携手离去。
处理完老族长和江殊的事,江景元这才准备启程去京城。
还没走去家门他就听见,才七个半月大的儿子女儿突然开口叫人了。
“福……福。”
“福……福。”
江景元的脚步愣在原地,转过身来看被徐水舟和陈秀秀抱着的两个孩子。
他们眸光明亮,嘴角还流着口水,吐字极为不清晰,但是江景元却知道他们在叫自己。
徐水舟也是惊喜,“哎呀,才七个月就会父亲了,我家孩子真聪明。”
江景元一个拿起来抱了会,用沉沉的低音哄道,“乖,阿父要出门,你们在家要听话。”
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听懂,江景元在他们嫩得吹弹可破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湿湿的吻,最后在徐水舟不注意见也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亲。
陈秀秀目不斜视,对于自家儿子跟儿夫郎恩爱的画面,她都学会了自动打上“马晒克”。
她也不懂啥叫马晒克,都是儿子说的,看到不该看的,就自动为眼睛打上马晒克就对了。
徐水舟这次也顾不得陈秀秀在场,想着江景元即将远去,这是他们最后的温存,也回应了江景元一个深沉而又湿热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爸爸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身上多处骨折,需要动手术架钢板,打钢钉。
只要人没事就好。
第七十七章
二月初; 江景元带着方新立和魏良骏还有肖子磊一路北上,在二月五日抵达津港; 再由津港转马车去到京都。
抵达繁华的京都已经是二月七日晚; 看着那店铺林立,贸易兴隆,酒楼、茶馆、瓦子错落有致的繁华都市; 江景元都有片刻的恍然。
好似自己就身在后世的繁华古都一样。
“哇; 这就是京都,好宏伟; 好繁华。”
跟在江景元身后的方新立直接就被迷花了眼; 怪不得人人都说京都好; 只有亲眼来瞧上一眼才知道到底有多繁华。
青石地板不染纤尘的铺满整个街道,以及那错落有致的各式瓦房,街上叫卖的各种铺子和店铺; 无处不在显示这个城市的繁华。
“咳; 那是皇宫吧。”
魏良骏的目光也迷离了片刻,将目光看向更远处的伟岸,那是比街道还要繁华和精致一百倍的建筑。
金黄色的建筑群在初春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闪烁着一层圣辉,高大而神秘,让人望而生畏。
四人如同土包子一般看着那伟岸的建筑,路过的行人笑而不语,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外乡人进城时的这种眼神。
春闱在即,几人就算对这繁华的城市有心想要逛上一逛; 也是无力,刚休息一日,九号就被送进了考场。
从考场出来所有人的神色都如同便秘,太难受了,题比乡试的时候难上百倍,考场也比乡试的时候好不到哪儿去。
刚开春,又处于北方,更多人更是水土不服,开始发发烧等等,总之熬下的也总共不到七成。
就连江景元出来之后,脸色都有些疲惫,怪不得好多人出来之后再也不参加科考了,实在是太折磨人,搞不好一条命都断送在这里面。
古代又没有什么保险,死了就白死,官府也不会有任何的赔偿,有一个秀才身份和举人的身份也可以在这个朝代过得很好,不一定非要走科举这条路子。
肖子磊是最小的一个,身体还处于发育时期,这样的坏境对他无疑是最艰苦的,一出考场小脸红彤彤的。
江景元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烫手。
“回客栈吧。”
江景元背起他,向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人吩咐一声,就回了客栈。
魏良骏路上原本想去找大夫,可是路经几家药铺都没有大夫坐诊,全都被人请走了,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别白费力气了,考场里有三成的人都生了病,这会全京城的大夫都忙得不可开焦,回去我写一张风寒方子去抓药,省得再请大夫了。”
对于这种情况江景元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考场所有的考生都需要找大夫瞧上一瞧,别人比他们先出考场的早就把大夫给抢走了。
所幸之前他生病的时候,特意找梧桐县的那位耿直老大夫求教过,他给过江景元一张见效极快的风寒方。
一回到客栈,江景元就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保证屋内的空气流通,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章药方让方新立和魏良骏分头行动去抓药。
还好时间上还不是很急,所需要的药材还没有被卖完,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人都抓到了药。
回来煎了两贴药,四人分着喝了,江景元怕他们三人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低烧,喝点药保险一点。
肖子磊这一病将近半个月才好,三人轮翻照顾他到放榜日,四人不出意外的上榜了,只不过因为要照顾肖子磊,大家对这榜单都没有保持太大的惊喜。
“考了第几啊。”
肖子磊身体好点了之后,倒是对排名挺上心的。
“你就是个吊车尾,我们不上不下的,倒是江景元考得还挺好的,接下来就等殿试了。”
方新立在没有放榜之前还一直提心吊胆的但是放榜之后,他就彻底的放松了。
肖子磊听见掉车尾几个字,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他每次都是吊车尾啊。
“不满意啊,不满意你看看客栈外面大哭痛哭的,他们恨不得自己能够挂个吊车尾呢。”
方新立知道肖子磊每次都是擦边而过,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难受,可是对比起没有考上的,他这已经很不错了。
江景元用受伤的手给肖子磊递了药碗,“喝了药,接下来专心应付殿试。”
“你手怎么了。”
肖子磊看到江景元的手,有些疑惑。
“还不是给你煎药弄的,我们几个都是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干过伺候人的事,这煎药还是头一回,磕磕烫烫的总是免不了。”
江景元本不想说话,架不住方新立的嘴太快了。
肖子磊眼睛有些微微湿润,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对他如此的上心,舌头抵着上颚,闷声闷气地对江景元道谢,“谢谢。”
“谢啥,哥哥照顾弟弟本就就是应该的。”
江景元揉了揉他的脑袋,生病过后的小孩还挺乖的。
三月中旬就到了殿试这一天,方新立一大早的又开始紧张起来,前面两轮的科举他都蒙混过关了,不知道这最后一轮还不会幸运。
检查的时候的确严格,内侍太监都恨不得把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好在克制着没有脱人衣服,只是摸遍了全身。
方新立忍着被人吃豆腐感的厌恶感,熬过了这场检查。
魏良骏站在方新立的身侧不远处,眼神狠厉地盯着那个给方新立检查的内侍太监,如若对方不是真正的男人,他定要打得他满脸桃花开。
殿试的题目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不难,只是大堂之上坐着天子,整个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还有好些考生想要抬起头来一睹天子的真容,不过每次都只能是余光一瞄,可不敢直视。
坐在上方颇具威严的天子,倒是没有在意这些考生的小动作,反而目光直视坐在正中间的那个被顾仁怀指认为江景元的人。
他不想关注也不行,国库现在空得只剩老鼠在里面看门了,去年开年的贪腐案和年底的造反案的确是让国库丰收了一笔,可是这些钱全都拿去补贴了民生。
去年的军饷发放了些,可今年的军饷还没有着落,边疆瓦剌族和金国又不断进境骚扰边疆百姓,他有心想要开战一举歼灭可终究是有心无力,如果再不扩充军队的话,真等到人家欺负上门,离国破家亡也不远了。
好在这江景元还算是颇有计策,仅仅一年时间让国内安定许多,把这些刺头给他拔了,也好让边疆那边少了些后顾之忧。
怕得就是一旦开战,国内居然搞内讧,他死了没有关系,他的五儿子还在边疆身死未卜。
都说做君王好,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时候才明白,这个位置坐着究竟有多累,多辛苦。
从他登基以来已经快要三十个年头了,他这三十多年从未睡过一个好觉,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有算计不完的人,有绸缪不完的事,每天顶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坐在龙椅上,他扪心自问他真的快乐么。
有时候他也想任性而为,也想给儿孙留下一个繁华强盛的国家的,但是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钱来支撑。
到迄今为止他这个皇帝已经欠了林家将近一亿两白银,仅仅只是一亿两白银就逼得他想卸磨杀驴,他迫切的希望有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袋子。
在江景元没有出现之前,他真的很想宰了林家,将他们家的金矿据为己有,但是想想全国各地的富贵钱庄,他忍住了。
一旦他这样做了,那就是真的民不聊生了。
好在江景元出现了,顾仁怀说他就是那个钱袋子,他信了,只要江景元肯给他搂钱,给他一个高官又何妨。
反正现在朝廷养的都是一群只会吃干饭的猪,等到他们彻底肥了之后,还能宰上一笔。
江景元此刻认真地答着宣纸上的题,他当然也清楚上方那道灼灼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但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时辰一到内侍太监将考卷收走,等着天子批阅,赐名次。
中进士的一共有二百多人,天子哪里看得过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在批阅室里说了句,“哪位是大同江景元的试卷啊。”
自然有负责的太监给天子送上答卷,天子接过看也没有看一眼卷中的答题,赞叹了一句,“好字、好字,就冲这手漂亮的字迹也该封为今年探花,诸位爱卿看如何。”
“尊陛下口谕。”
在批阅室里看答卷的众位大臣没有一个敢说不,这本就是天子的权利。
不过都在心里对这位大同来的江景元上了心,看来这位江探花以后必被重用,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二。
唯有顾仁怀依旧摇头晃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答卷,默不作声。
到了放榜这日,有不少的京城权贵人家就等在榜下,就等着榜下捉婿。
说是权贵人家那只限于小县城来的人,对于京城的人来说他们不就跟一些真正的大官沾了点亲戚关系。
所以才会迫切的找个女婿来巩固他们在京城的地位。
前朝就有这样一位人,他本在京城算不得什么人物,但奇就奇在他生了三个美貌如花的女儿,为了将女儿都嫁出去,他就站在皇榜下捉婿。
恰好捉住的三人名次都不算太低,结果最后三人都成了当朝非常有名的名臣,他这个老丈人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个真实的故事大大的刺激了京城的中上人家,就算女婿成不了名臣,但作为一个进士,怎么也不会太差。
对于那些从小县城考上来的人,能够娶到一个京城人士的女儿也算是一种荣耀。
这也算是一种双赢,所以有些年轻的士子,没有考上进士之前都不会娶妻,就等着到京城之后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人家。
都说现代人现实,其实古人比现代人还要现实,他们更加懂得趋炎附势。
看着皇榜前人山人海的人,方新立打趣着魏良骏,“喂,你都一大把年纪还不娶亲不会是也等着找个京城的姑娘吧。”
魏良骏的脸一红,他之前的确是有这个想法来着,现在么,他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
“德行,一句京城的姑娘就把你迷得找不到北。”方新立顿生闷气,坏水直往外冒,“听说北方的姑娘都生得彪悍,没有我们南方的姑娘娇柔。”
魏良骏看了眼方新立,嘀咕一声,你也不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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