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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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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良骏看了眼方新立,嘀咕一声,你也不娇柔啊。
“你说什么?”方新立离得有些远没有听清魏良骏的话。
“我说我就喜欢刁蛮的。”
魏良骏再一次重复道。
江景元默默为他点了根蜡,兄弟,走好,不送。
————
放榜日当然是热闹非凡,江景元带着大家好不容易挤进去,抬眼就看到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看着状元和榜眼被许多家里未嫁的人家围着,江景元很快的掩饰住了自己惊喜的表情,转而变得愁眉苦脸。
肖子磊现在也学乖了,他一开始就不去看榜首而是从榜尾看起,果然在二甲榜位看到自己的名字,眉稍惊喜若狂。
十七岁的进士,恒古就有几个,只要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怎么都不会泯然于众人。
方新立和魏良骏两人也位于一甲等列,两人自然是欢喜不已,就是这次魏良骏压了方新立一头,令方新立有些不开心。
“如果不想被人围攻,最好还是装一装。”
江景元看见他们欣喜的表情,忙阻止,他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人追着强嫁女儿。
三人忙表示顿悟,旋即变得愁眉苦脸起来,旁人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晓这几人定是名次不好,所以才会这般的脸色。
问也不过问,继续向着那些笑得眉飞色舞的人相拥而去。
“太可怕,我觉得我都要被压扁了。”方新立捂着自己的胸,从人群里走出来,觉得自己的胸都要被压扁了。
魏良骏皱了皱眉,胸被压到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得亏方新立不知道魏良骏的想法,不然一准脱光了衣服给他检查。
江景元也皱了皱眉头,身上的衣服都被挤得皱巴巴的。
四人不敢在榜单前久留,迅速返回客栈,在客栈外面让他们看到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江景元看见贺雨竹和陈秀秀带着他的儿子女儿,徐水舟拉着江鹿。
肖子磊看见自己的父母。
方新立和魏良骏也看见了自己的父母。
“新立,没事吧。”
这里面最急的要数方新立的父母,毕竟他们儿子的身份太特殊太敏感,在家日日担惊受怕。
当方新立中进士的消息传回梧桐县的时候,人人都夸赞他们有个好儿子,只有他们心里知晓这件事对他们的震撼。
方新立在自己父母面前,总算是放下了自己身上的棱角,转了一圈,给他们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爹、娘,放心吧,我好着呢。”
江景元拉住徐水舟软呼呼地手,转过头去询问抱着孩子的两位娘亲,“路上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到。”
早在春闱放榜的时候,江景元就给家里带了信去,让他们来京,这一次考上了,定是不会再回去了,与其再跑上一趟,还不如让他们直接北上。
“没事,两孩子也都挺好,这都多亏了肖知府的照抚。”
陈秀秀抱着睡得正香两孩子,轻声说道。外面的船再好,也比不上官船,加上知府又精心照抚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家中也安排好了,放心吧。”
徐水舟笑容灿烂地跟着应声,阿元这一走又是一个月,每晚睡觉翻身摸到旁边没有人的时候,他都会吓醒。
如今见到人了,他这心里就安定了下来,有阿元在身旁再苦再难都不会害怕。
“你瘦了。”
徐水舟摸了摸江景元的脸颊,发现他的脸上比他走的时候肉稍微少些,摸着颧骨有些尖了。
江景元自己倒是没有觉得,他这些天在京城吃得好,睡得好,他觉得还长了些肉呢,可能是春闱那次折腾得太狠了吧。
“是你的错觉吧,我觉得跟我走的时候,差不多重啊。”
江景元的食指轻轻勾了勾徐水舟的鼻梁,不想让他担心,本来就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徐水舟眸光明亮,语气笃定,“你是我的夫君,你身上有几两肉我都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江鹿在一旁听着两位哥哥的话,自动地闭上了耳朵,还拿手捂住眼睛,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但其实耳朵是堵不住的,甚至耳尖还微微向外支出了一点,捂在眼睛上的手,也开了一条缝。
“别教坏了小孩。”江景元见他这种神情有些尴尬,他不是故意要在江鹿面前这样的,实在是足足有一个半月没有看见徐水舟,他太激动了。
江鹿打着手语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他就是一个瞎子聋子。
唯独肖子磊怔怔地望着自己的父母不知所措,他永远也忘不了离家出走那天父母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为何处处要拿他跟别人比较。
他承认自己身上的缺点很多,但他做那些事,不过也是想引起自己父母的注意为何他们就是感觉不到。
如今他走了他们应该开心了吧,再也不用忍受他这个废材儿子带给他们的屈辱。
“小磊。”
肖夫人饱含泪水地上前拉住自己儿子的手,其实自从肖子磊离家出走后她就整天以泪洗面。
她还是爱孩子的,只是她爱的方式不对,她早就想来找肖子磊,给他认个错,但是丈夫说孩子大了,不应该把他拘留在家,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来。
肖子磊看见自己的娘哭了也是一阵心疼,但是想到他娘说得那些话,他狠心下来甩开他娘的手,“肖夫人请自重我如今已不是你们的儿子了。”
“只有王博文那样聪明绝顶的人才是你们的孩子,只有衙役家勤奋努力读书的人才是你们的儿子。”
肖子磊想了想还是有些堵气,每每想起父母老拿这两人跟自己比较,他心里就会多痛恨父母一分。
肖开棋看儿子如今还在赌气,不由得笑出了声,“是爹娘错了,我儿才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们现如今连举人都没有考上,你身体大好了没有。”
肖子磊疑惑,他爹娘怎么知道他大病了一场的,不过比心里还是有气,“是因为他们没有考上才觉得我好,才来找我的?我乡试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甚至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你们都没有来找过我。”
肖夫人拼命摇头,哽咽道,“不是这样的,你乡试的时候,我们也在的,只是知道你心中有气才没有来打扰你。”
肖子磊一脸的不相信,他出考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爹娘,事后他们也没有派人来找过他,骗人也不是这样骗的。
还真拿他当三岁不懂事的小孩儿看待啊。
“你爹娘说得都是真的,在你离家出走的第二天我就上门去找过他们,其实他们当时已经派人来找过你,是我让他们把人叫回去的。”
江景元跟徐水舟说完话,见肖子磊跟他父母居然吵起来了,忙不迭的出来解释。
才离家出走的孩子哪里有不害怕的,肖子磊写了一晚上的道歉书,都捏成团给扔了,江景元找到一个完整的,带着它走到了肖府。
他知道望儿成龙是每个父母的心愿,尤其是生在这种官宦家庭,成绩尤其显得重要,加上肖知府又急于证明自己不是靠伯父的关系,所以才会对肖子磊的教育出现错误。
而肖子磊长期在这样的环境压迫下,严重影响到了自己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从而导致了叛逆,极度渴求别人的尊重以及夸奖。
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一个处理不好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他才要求让肖知府他们放开手让肖子磊出去自己闯荡一段时间,没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总归是要学着长大的。
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肖子磊其实是个很懂事的人,他知道尽量不给别人惹麻烦,添麻烦,有事自己扛,实在扛不下去了再叫人。
从乡试再到会试这么艰苦的条件他都硬扛了下来,没有吭一声,就连发着高烧还是坚持把题做完,强忍了九天。
他已经从小孩子彻底地蜕变为一个男人了,所以江景元才会想着写信让肖开棋夫妻北上,解开他们与肖子磊之间的误会。
“真的?”
肖子磊的呼吸有些凝重,其实父母这么久没有看他,他心中生了不少的怨气,但还是想念比怨多一点。
毕竟没有爱哪儿来的怨。
“真的,小磊,爹娘都知道错了,这些年逼你太狠。”
肖知府温柔地摸了摸肖子磊的头,天底下做父母的哪儿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每个人爱的方式不一样。
他们也是用错了方法,庆幸得江景元点醒,让他们悔悟过来,才让儿子走回正途。
就连肖知府其实也没有想到,当年对江远茂的哪点恩情居然会在十多年后得到回报,他当年也是出于对这个同窗的同情才施以援手,没想过江景元居然还记得。
“爹、娘。”
肖子磊这时才没有克制住自己,冲到自己爹娘的怀中,早在他看到别人的爹娘疼爱的别人时,他就在想要是自己的爹娘也在身旁该有多好。
如今他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看见这倔孩子跟自己的家人和好,徐水舟跟江景元两人相视一笑,只要大家都好了,他们才好。
众人正准备找个酒楼好好的聚一聚,却没有想到皇宫中有一队侍卫团团把客栈围住,吓得方新立的腿有些抖,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关心和问候,今天跟医生聊了很多,该注意的都会注意的,非常感谢大家。
今天晚了一点,主要是爸爸的脊椎也骨折了,他躺着很无聊,我就拿手机给他弄电视看,偶尔陪着他聊天,我这个人比较话唠,一聊吧,我就忘了写嘤。
隔壁床的陪床阿姨也来找我聊天嘤,医院里的人都好热情。
第七十八章
“别慌。”
徐水舟握住方新立的手; 温柔地安慰他,应该不是他的事,不然方新立根本就走不出皇宫。
徐水舟的这一动作让肖子磊大吃一惊,作为别的夫郎,就这样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去摸别的男人的手,还好言好语的安慰对方,确定没问题吗?
肖子磊看了眼江景元; 总觉得他的头顶有顶绿油油的帽子,见江景元像个没事人的似的; 以为他还不知道他夫郎与方新立之间的猫腻,颇有些同情。
转念又想; 江景元对他挺好的,没有他自己考不上进士,没有他自己也可不可能与父母团聚,他要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未免有些忘恩负义。
“吃块绿豆糕吧。”
肖子磊想要提醒一下江景元,冷不丁的给江景元塞了块绿色的糕点,希望江景元能够快点明悟。
江景元看着自己手中的绿豆糕; 有些怔怔无语; 搞不懂肖子磊这是做什么。
肖子磊见一举不成; 又给江景元塞了一块; “一块不够啊,给你两块。”
“谢谢,我不怎么喜欢吃黏牙的。”
江景元有些搞不懂肖子磊今天怎么像吃错药一样; 尽给他塞他不喜欢吃的东西。
“额……”
肖子磊有些无语,平时看江景元挺聪明的呀,怎么这次他暗示两次了,还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
莫非江景元在男女感情上还未开窍,不应该呀,孩子都有两了。
肖家父母俩见肖子磊净给江景元塞绿豆糕,扯了扯肖子磊的衣服,“小磊,既然景元不喜欢,你就别给他塞了。”
客栈外的侍卫们,虽然把客栈团团围住,但还算是有礼,江景元的眉头放松了下来,估计是有别的事情,跟方新立没有关系。
想着江景元的目光扫过方新立,一眼就看见徐水舟拉着方新立的手,挑了挑眉,看了看手中的绿豆糕。
他好像有些明白肖子磊的意思了。
肖子磊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按道理来说今天是个皆大欢喜的日子,毕竟大家都考上了进士,他真不希望有这样伤心的一幕事情发生。
可是为人兄弟的,看见了这种事情也不能避而不见不是。
这时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鄙视方新立,明明江景元待他也不薄,他居然还去勾搭人家夫郎。
人品恶劣到了极致。
江景元看肖子磊那紧张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微微一笑,撇开目光,像没有发现徐水舟和方新立手拉手的一幕。
“咦……”
肖子磊惊疑一声,他没有想到江景元居然这么能忍,看见自己夫郎跟别人勾搭,还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正在他惊疑不定间,房门被轻轻地敲响,有个穿着不凡,腰间带佩刀的侍卫,用极为平缓的语气问道,“请问里面住的是大同来的江探花么。”
江景元眉心一拧,是来找他的,这么大的阵仗?
徐水舟的心脏一抽,又万分担心起江景元来,目光自然而言地追随着江景元,双手攥拳,如果江景元真有个什么万一,他拼死也要保他万全。
江景元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对方如果是要来拿人的,早就踢破了房门,语气不会这样平缓。
“你好。”
江景元起身给他打开门,还是颇有礼貌地给他打着招呼,看衣着服饰差不多是个殿前侍卫,比他这个没有等级的探花郎要高上不少。
但对方都把语气放得极为平等,他也没有必要装作太过于低声下气。
“这位想必就是江探花了吧,果然生得一表人才,我是御前侍卫萧山,圣上有口谕,请江探花走一趟。”
萧山看见江景元的第一眼就是震撼,江景元的容貌本来就不丑,再加上他身上的那股气质,微皱的眉头都给萧山一种压迫感。
在这世上能给萧山压迫感的人不出十指之手,而江景元就算一个,因此他自然而然的就把自己的语气放低了一点。
就冲江景元身上的这股压迫感和陛下如此看中,这江探花今后前途不可估量,现在态度好些,以后打起交道来也要稍微容易些。
萧山的好说话倒是让江景元心中打起了鼓点,摸不清对方是什么路子,他没有自大到堂堂御前侍卫居然会对他一个探花讨好的地步。
“萧侍卫可否容许我跟我的家人们说上两句话。”
江景元知道自己要是就这样走了,徐水舟肯定又会暗自焦急。
“还请。”
萧山一个请手,脚步向门口踏了一步,摆明了要把空间留给江景元一家。
他们楼上一片风平浪静,客栈的楼下却掀起轩然大波,突然一下子见这么多的皇宫侍卫把客栈团团围住,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是我们楼上出了一位品行不端的人物吧。”
有位书生打扮模样的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摇头晃脑地跟旁边的人八卦道。
他旁边的人却对他颇有些不屑,“我看未必,要真是品行不端哪里用得着这样大的架势,直接交给官府就行了。”
“那会不会楼上几位被查出了舞弊。”
这时早就有嫉妒江景元几人的读书人,舔了舔嘴唇,有些兴奋道。
不怪他们嫉妒,江景元和其他三人会试放榜的时候,一同而来的四人都恰好考上,早就让一些年年考却考不中的人嫉妒的发疯。
凭什么他们运气就如此的好,一次几人全都通过!
要不是江景元几人不太出门的缘故,不然光是冷嘲热讽都能听到他们怀疑自我。
“我看有这个可能,这次放榜我见他们都愁眉苦脸,定是没有考好,不然也不会这幅鬼样子回来。”
有人分析得头头是道,没有办法江景元一行人太过于高调了,就算是他们为人低调,但他们的成绩实在是让人眼红。
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这位兄台我看你是犯糊涂了不成,别的考试或许还有舞弊的可能,可是在殿试这一关谁敢当着陛下的眼舞弊,我看这几位就是前面太过于高调,在殿试这块露了陷。”
堂堂一个客栈的大厅,居然大半都是幸灾乐祸之人,没有人替江景元他们担心半分。
所有人的私心里都是希望江景元他们倒霉的,毕竟今年会试的题目实在是太难了,整个客栈里考上进士的也没有几个。
唯独江景元他们一行人四人,四人都接二连三而过,要说这里面要没有什么猫腻,说什么他们也不相信。
同时在他们心里也特别希望今年的会试能够查出舞弊,这样没准今年的会试会重考,重考的话万一他们就考过了呢。
唯独客栈的掌柜的打着算盘,支着耳朵在听这些读书人的谈话,听了两句后,就闭上了耳朵,继续忙过他的账本去了。
同时把楼上几间房住的几位客人名字给单独找出来,待会见到人一定要把人的模样给牢牢记住,最好再让几人留下写墨宝,好给他的客栈分几分光。
掌柜记好了名字,看着大堂中还在各圆其说的众位读书人不禁低声叹气,“嫉妒使人发狂。”
他本就是京都土生土长的人,看得事情多得多了,如果今天这些侍卫真是来拿人的,哪里会如此客气。
上来就会把他这个客栈给拆咯,像如此客气的,定是来请人的,请的什么人,自然请的是尊贵之人。
“江景元、江景元、江景元……嘶……”
掌柜的嘴中喃喃念着江景元的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见过。
念了三遍后,他才想起这不是今年的探花郎的名字,当时报喜人敲锣打鼓地从他客栈门前走过,还向他打听了一下客栈有没有这个人。
当时整个客栈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前拥后挤的去看今年考上的到底有哪些人,他听了一遍,自觉得客栈里恐怕没有这号人物。
不怪掌柜的没有想起来,实在是江景元自从住进这家客栈之后,一直深居简出,一般没有事不出门。
客栈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如此多,他哪里记得住这些客官所有人的名字,尤其是对这种印象不深的客人,名字就更加记不清了。
“怪不得能够惊动侍卫,原来是今年的探花郎啊。”
掌柜的现在嘴巴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一位探花郎住过他们客栈,这名声打出去,客源不知道要上升多少倍。
京城天子脚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沾沾这文气,尤其是属这文人住过的客栈最甚。
大堂里所有人热闹非凡地议论着,全都恨不得江景元倒霉的时候,江景元却被萧山恭敬地领了下来。
“江探花,请。”
萧山恭敬地给江景元领着路,江景元迈步而下,眼神扫视了眼整个大堂对他震惊的人。
刚才他们那么大声的讨论,他自然也是听到了一两句,不甚在意罢了,嘴长在他人身上,他还能拿封条给贴起来不成。
不过这萧山的态度就值得人寻味了,他方才在屋中都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萧山还是站在门边的不可能没有听到声音。
所以这番态度是他故意为之?
御前人的态度有时候就能直接代表天子的态度。
江景元的眉心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天子如今这样的急切了么,难道朝廷真的缺钱缺到了这种地步?
江景元的拇指躲在衣袖中微微打了个转,不理会大厅里的这群乌合之众,转而踏步而出客栈大门。
刚才还围着客栈的众侍卫瞬间归队,列队好跟在萧山身后,威严而又壮观地迈步走向皇宫。
这大大改观了江景元对古代当兵人的印象,因为梧桐县同样也有些人是当过兵的,不过他们整个人的状态就跟一痞子似的,看起来十分不着调。
甚至还有些人在骂,都是臭当兵,跟臭要饭的一个意思,弄的江景元也有些先入为主,以为古代的将士都是如此。
但是在到京城看到这支队伍后,他对将士们的印象改观了不少,看来每个时代都有些二五不着调之人。
皇宫门前十分的大气磅礴,宫门前同样也站着一排排笔直的御前侍卫,如同一颗颗守护树一般,将整个皇宫守护得固若金汤,无人来犯。
“萧侍卫,这位想必就是江探花。”
一位哑着嗓子的太监,看着江景元尖声问向萧山。
萧山点了点头,指着这位太监给江景元介绍道,“这位是服侍陛下的福公公,江探花只管跟着他进去便是。”
江景元给这位福公公行了一个见礼。
福公公长长的拂尘一扫,薄唇抿笑,“江探花说笑了跟咱家请吧。”
————
皇宫不愧为皇宫,大得出奇,江景元跟着这位福公公左拐右拐,不知道走过几条回廊,几条天街,几个长阶,总算是在脚都快走到酸麻的时候,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寂静无人,连个打扫的宫女都没有,江景元看着那一排排堆满的书架也不敢乱翻,就这样征征地看着墙上挂满了的字画愣神。
不知过了多久,江景元听见一声轻笑声,“素闻江探花的一手字写得极为漂亮,没有想到一来到我这御书房也是对字画感兴趣,看来江探花是对这字画的喜好融入到骨子里了。”
江景元闻声连忙撩袍想要跪下觐见皇上,却被天子一把扶住,“探花郎不必多礼,朕免你跪礼。”
江景元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跪的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怕面前这个人是受万人敬仰的皇帝他依旧心里有几分不情愿。
再不情愿这也是古代,一切讲究礼法森严的古代,该下跪的时候还是要跪的。
不过既然皇帝免了他的跪礼,他就只需要心安理得得做个样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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