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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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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本奏。”
户部尚书林天禄老当益壮地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天子惊诧一声,“哦,林爱卿有何要事啊。”
江景元听见林天禄的身影,浑身一个激灵,放空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他知道接下来就是他的主战场了。
捏了捏怀中的厚得可以作为两本书的折子,抿着嘴,眼底的深意略显冷意。
“启禀皇上,皇上前段日子嘱咐老臣要将去年的税务整理出来,这事老臣已经托新上任的户部侍郎江大人着手去办,相信江大人的年轻气盛比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中看不中用的老年人要强盛得多。”
林天禄的声音看似轻描淡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将老胳膊老腿和老年人几个字咬得极为重,明里暗里的有些瞧不起江景元。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路都还没学会怎么走,就想在官场上先学会跑,这一次必须给他一个重击,也给天子一个重击。
不然还任由天子“胡作非为”不成。
旁的大人见林天禄为难江景元,也没有出来替江景元解围的意思,乐得看戏,况且他们与林天禄同朝为官多年,如何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今天要收拾江景元。
“哦。”天子看似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其实内心也是有几分期待感的,江景元毕竟是他力排众议提拔上来的人,他也想试试这江景元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就请户部右侍郎上来汇报一下吧。”
天子那威严的声音传出,所有人向江景元投去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十五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将户部一年的税务都查完,当户部的官员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么。
而且听说江景元还是每天到点下卯,到点上卯,还有官员亲眼看见他跟他家夫郎在公廨里亲亲我我,如此的消极怠工,没有人相信江景元真的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类就完成一年的税务整理。
江景元整理了一下衣服,在所有人玩味的表情下走了出来,恭敬地给天子行了一礼。
“回禀圣上,微臣这些日子的确是在公廨整理税务,每天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总算是让微臣整理出了一些细枝末节。”
江景元不惧朝堂上任何讥笑、嘲讽的目光,挺着胸膛缓缓道来。
此刻朝堂上的众官员都免不了心中一阵鄙夷,他食不下咽,夫郎天天到点来送饭,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夜不能寐,青天白日跟夫郎公然在公廨亲亲我我,就差搂搂抱抱上床了,依他们看江景元这是恨不得在公廨放上一大张床才好。
尤其是潘玉泉整个人的脸色鳖成猪肝色,江景元近来什么德行他都是看在眼中的,见他如此的大放厥词,差一点就没忍住啐了出来。
要不是殿前失仪是要吃挂落的,他非要啐上两句,“不要脸的。”
天子的目光在众位大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又如何不知江景元近来的状况,毕竟是他想要重用的人,时刻派人盯着的,心中对江景元也略略有些失望。
难道真是他眼瞎,看错了人,莫非这个江景元是个傻子不成,他是真不知晓自己在暗中观察他,还是假不知晓。
就连朝堂上的一众官员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景元,就连他们都知道了事情,天子耳目遍布遍野能够不知道,他如此大放厥词,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只会让他离牢狱之灾更近一步。
众官员摇了摇头,本以为是个心机深沉的主,没有想到居然是个楞头青,亏他们还觉得江景元是个难缠的主。
江景元当然清楚背后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依旧挺起自己的胸膛,任由他们鄙夷,对上天子那双询问的目光,江景元轻叹一口气,将怀中的奏折轻轻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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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众人呼吸一滞; 就连御前侍卫和武官们都做出了防备姿态,朝堂之上寂静无声,气压低得像是春寒料峭的夜晚。
有些离得天子近的大臣们; 甚至都想好了要是江景元真的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他们是不是需要替天子挡上一刀。
因为江景元的动作真的很像要行刺; 那胸前鼓囊囊地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江景元摸了摸鼻子; 他人瘦放在怀中自然是显现不出来; 这会从怀中掏出来; 真的有种掏凶器的即视感。
“大……”胆字还没有说出口,御前侍卫就看见江景元手中厚厚地折子; 将快要吐出的话,默默地吞了回去。
江景元的眉头挑起,深深地看了眼他; 站在一旁的御史想也没想给这位殿前侍卫记了个殿前失仪。
江景元再次躬下身子; 将怀中那比书还厚的奏折呈在手中,让朝堂之人的人都能够清楚地看到。
让那些刚想说江景元放肆的官员们,也微微熄了鼓,擦了擦额角上的冷汗,原来是奏折,让他们白担心一场。
不过……
等等……
奏折……
这是奏折?有点逗; 谁家见过比书还厚的奏折。
确定今日在这朝堂之上能够把奏折读完么?
江景元依旧没有搭理这群自动爱脑补还有些自持清高,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大人们,大步向前迈步; 气质骤变。
与其说,刚进朝堂时候的江景元是慵懒、清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会他自信从容地迈着跨步,一身绯色官袍,如墨般的青色垂在身后,显得气质绝尘。
那挺直的背脊骨,潇洒年轻的背影,都给了朝廷上一群弯腰驼背的老官们会心一击。
他们真的老了么……
想当年他们也曾这样鲜衣怒马过,只不过后来都在现实的残酷中一点点的磨平了棱角,最后只剩下一身的阴谋诡计。
“臣有本起奏。”
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在空荡寂静的大殿里传出,如同玉击石一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江景元头微微弯曲,但他的脊梁骨始终都是直的,仿佛将这一屋子的嘲笑嘲弄不放在眼中,又仿佛一颗茁壮健硕的参天大树在大殿中顶立着天地。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压倒他!
一瞬间整个大殿之上的官员都受到了江景元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威压,呼吸有些急促。
这种威压直接或间接震感到了他们,江景元才多大的人,身上就有如此气势。
就连朝堂之上的天子有那么一瞬间也被江景元身上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有何惧。
“奏。”
天子那真龙威压一起,江景元挺直的背脊骨也有些发颤,不过他没有被这股威压打倒,咬了咬牙,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的奏折。
“这是臣花了十五日不眠不休整理出来去年的税务,从农税、商税、盐税、茶税……从九品芝麻官到一品大臣,简直令臣发指。”
江景元的话越说越慷慨,越说越激昂,到最后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一双白皙的手上青筋爆起,后槽牙紧咬,可见他此刻压抑着多大的痛苦与愤怒。
江景元那瘦小的身影,那激昂的话语,就像一击重垂沉闷地砸在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员心上。
在这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江景元居然真的在这十五天内查明了税务,一年的税务,仅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差清楚。
户部的账本何其复杂,如若不是精通算数之人,就连看账本都看得头疼不已,他江景元真有如此神。
但是此刻看到江景元手中那厚厚的奏折,他们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观念正在渐渐被打破,或许江景元真的有过人的本事?
不管是怀疑的也好,担惊受怕的也好,甚至是觉得江景元在故作玄虚也罢,江景元依旧从容淡定,就像这些事情都是风轻云淡一般。
他就笔直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如此的高大伟岸。
“圣上,臣无法想象,满朝文武,竟然找不到几个清官,我大明江山巍峨,我大明的百姓脊梁骨如此的挺直,而我大明的官僚却如此的**!”
江景元的声音说着说着,逐渐露出几分歇斯底里,他华丽地一转身,看着身下的满朝文武,用轻蔑的眼光,俯视着这些平日里自视清高的大臣们,“你们都是一群大明的蛀虫。”
他的声音如同狂风骤雨,无情地扫视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刮得那些原本有些看不起江景元的人,脸庞青疼。
“住口,黄口小儿,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蔑整个遍野。”
有人终究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一脸怒气冲冲地盯着江景元。
江景元指着手中的账本,目光笔直,语气森然,“邢部尚书大人,去年二月,渭州一起造反案,成阳王妻,王氏一族,挪用渭州农税五成,盐税三成……其后成阳王造反被诛,所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不过才五百万两,而他这一年所挪用的税收都不止五百万两,而这只是一年,相信此前每年成阳王都会挪用吧,我倒是想问问尚书大人,这案子你请自接手的,剩下的钱呢。”
“这……”
邢部尚书沉默了一会,在脑中快速思索对策,最后一脸淡然,“我们吏部当时就查抄出这么多,剩下的钱我如何得知。”
“呵。”江景元轻蔑一笑,“邢部专管邢事,你堂堂一个尚书居然告诉我不知道,尧尚书不会就如此敷衍整个朝堂吧。”
尧尚书还没开口,江景元的话又阴魂不散而起,“就算尧尚书不说,我也能从税收上的一点蛛丝马迹查明。”
“造反案是二月初过年时而起,而二月底到三月初,整个京城的酒楼税收整整比一年的税收高了七成,而且这还是在下面官吏们一层层克扣中算出的结果,可想而知那段时间负责造反案的所有相关人员吃的有多饱,就京城这点官员能够生生带动整个京城的税收,真是了不起啊。”
江景元说着只觉得嘲讽不已,精彩地拍了拍手。
啪啪啪声响彻整个朝野,每一个声音都打在了朝堂这些官员的脸上。
江景元真的查明税收了,现在他的手上握着所有人的把柄,只要他想,去年贪污过的人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吏部尚书尧大人心口一慌,脸上不自觉起了黄豆大的汗珠,不敢用朝服去擦,只是双膝跪在地上向天子承道,“陛下,老臣为官以来,这是第三十二个年头了,老臣为人如何相信陛下心中了如指掌,如今这黄口小儿说老臣贪污,老臣无话可说,任凭陛下做主。”
“还请陛下三思。”
满朝文武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替吏部尚书求情,法不责众,他就不相信他们这么多人,还比不了江景元一个。
江景元当然清楚水至清则无鱼,他也没想过拿吏部尚书开刀,但谁让他先跳出来呢。
看着面前跪着的一群人,江景元的大拇指微微一动,所有的鱼儿已经上钩,好戏正式上演。
面对这群求情的官员,江景元也不怯场,转过身面对天子,“陛下,这是臣所查出来的税务明细,陛下也可看做是贪污受贿名单,还请陛下过目。”
满朝文武的态度就已经证明了江景元是对的,天子此刻心中也勾起一把火,但他脸上的脸色只是青了青,并未发作,闭上眼睛,将心中的怒气微微压制,给自己身旁的福公公打了一个手势。
福公公全程屏息,连大气也不敢喘,见天子吩咐,忙去江景元身旁拿奏折,不可意外的还是对江景元产生了一股惧怕。
这人既冷静,又疯狂,是个狠人。
天子拿到奏折仅仅只是看了第一眼就看不下去,显些摔了龙案上的茶杯,但他又极好的压制住,强制自己看下去,看着奏折上那所有熟悉的人名,以及巨大的金额。
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国库中,为何穷得可以跑老鼠,原来全都被这群贪官给吞了,而这些他所信任的官员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天子最后的速度越来越快,气得头顶直冒青烟,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令他有些惊讶。
挑了挑眉看向江景元,带着几分不解。
江景元看天子向他投来目光,想也不想地点头。
天子老态龙钟的手紧紧握住奏折,抿了抿嘴,极好的掩饰住自己的愤怒,站起身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臣们,一甩袖子将桌上的杯子扫落在地,吓得一众太监侍女齐齐下跪。
“你们这些朝堂养的蛀虫,枉负朕的信任。”
一群人的身体抖得厉害,害怕天子接下来就找人把他们打入牢狱,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可是好,毕竟江景元说得那些都是真实的。
这会大家才对江景元真正的恐惧起来,仅凭一人之力,十五天就可以扳倒整个朝堂,让朝野上下所有人的把柄都握在他的手中。
林天禄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江景元如此厉害,说什么也不能将税务交给江景元去打理,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某些官员更是恨户部的人恨得要死,要不是户部的人说江景元是个只会享受玩乐的人,他们也不会不将江景元放在眼中,早就派人没日没夜地盯着江景元,还能提前发现他有如此能力,也好早做打算。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一干人等等着陛下发落的时候,陛下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朝堂都震惊不已,唯独江景元勾了勾唇,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吃了辣椒拉肚子,只想说,菊花残满地伤……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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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过朕今天心情好,这份名单就不公布; 但是你们必须将所贪污的巨款尽数还回来; 不然朕不介意将这份名单刻成石碑放在长安街上; 让整个大明朝的百姓都看看你们这些当官的究竟有多贪婪。”
天子将心中的戾气疏泄一翻; 只觉得心胸通畅,从未没有如此舒爽过,看江景元的脸色也越来越顺眼。
阿谀奉承和拉帮结派的大臣多了,偶尔朝堂之上来个如此硬气的孤臣也挺不错的。
“这……”
所有大臣面面相觑,面如土色; 当官就是为了名与利; 天子这是在逼他们做决定。
要钱还是要名。
要钱要真被天子将名单刻在石碑上; 供天下人瞻仰; 他们就是遗臭万年,甚至天子也不会放过他们。
要名,那应该出多少钱才合适呢?
江景元微微勾唇一笑,整个朝野的人就没几个清官; 要真是按照律法来; 将整个朝野的人都杀光; 朝廷上下可就真的没人了。
水至清则无鱼; 就算杀了这批,下一批的人也会贪的; 从古至今就没有做官不贪的,他不稀罕换人,反正天子只让他充盈国库; 旁的事情他还真不怎么在乎。
羊毛出在羊身上,把他们吃进去的吐出来比任何生意都要来钱来得快。
有这份名单在相信他们不会不拿出来的。
几位尚书同一时间看向江景元,此刻他们在明白江景元真正的计策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们。
真是好一副算计心肠。
不得不说他们此刻对江景元是佩服的,才多大的人就有如此心机,有如此本事,当得起天子给的户部侍郎位置。
“敢问陛下,可否告知我们具体数目。”
终是有个大胆的出来问道。
天子拂袖一甩,怒目圆瞪道,“你们做的好事,还要朕告诉你们数目,那要不要朕把皇位也告诉给你们啊。”
“陛下息怒,是臣逾越了。”
见天子不肯透露数目,下面的大臣彻底没了法子,只能认栽,一个个都将江景元给恨得牙咬咬。
天子见众人没了意见,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下朝之后众位卿自己看着办吧,景元,这次辛苦你了,为朝野肃清,说罢你想要什么奖赏。”
江景元见天子说到他,立马严整以待,垂首躬身,显得极为疲惫地回道,“回陛下,臣不眠不休十五日以消耗不少精力,臣不求奖赏,只求陛下能够让臣回家去休息几日。”
今天上朝实在是起得太早了,年纪轻轻就如此熬夜,早晚得猝死,还是回家给夫郎恩恩爱爱比较好。
“好,准你一个月的假。”
天子也是挺大方的,他派去的探子都说江景元是个疲懒的人,如今一看他只是没有在人前努力,人后应该费了不少劲,想必真是用了不少精神。
顿了顿他又想到户部尚书说的茶山和草原互市一事,正愁找不到人解决,正好江景元休息一月之后,就到了和草原互市的事情,大手一挥,“不过一个月后回来草原互市那件事得落在你的头上。”
“是。”
江景元答应得挺爽快的,能带夫郎和家人去草原看看也是好的,正好整个京城的官员都恨他,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
下了朝之后,江景元率先就从午门离开了,留下其他官员瞠目结舌。
“尚书大人,此时可如何是好。”
其他官员纷纷围住自家的尚书,想要看他有没有何法子。
所有尚书都统一摇头晃脑,“天子摆明了不想透露数目,我们只能靠意会。”
“可恶的江景元,尚书大人难道就不想对付他。”
下面有些心疼钱的,都恨不得江景元去死,为官者哪有不贪的,他们就不信他江景元对钱财不心动。
各位尚书眼睛一睨,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糊涂。”
天子摆明了要用江景元,对付江景元不就是对付天子,要真这样做那才是愚蠢至极。
“那就此算了,尚书大人可曾甘心。”
甘心?当然不甘心,可是身在官场,拼得就是心计,今日他江景元摆了他们一道,摆明了就是走孤臣之路,凭借一人之力对抗朝野,可见其野心。
但人生来就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今日他们的把柄在江景元,须知他日江景元的把柄会不会在他们手上。
众位尚书攥紧了拳头,不逞一时英雄。
“那这钱,究竟应该怎么出?”
众官员挠头不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数目,这钱到底出多少合适,给多还是给少。
“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估计给少了,天子哪里交待不过去,要钱还是要命,就看你们自己了。”
众位尚书给众官员当头一棒,事态弄得如此难看,就要学会审时度势,看不清形式的人,这次就该彻底被淘汰了。
下朝之后,众位官员都纷纷回家,将自己家中的金银财宝尽数挖出来,数着金块,心疼不已。
最心疼的还是他们的当家夫人,抹着泪,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许自家夫君将这些钱交出去。
这都是要就给儿孙的呀,要是全部拿了出去,这偌大的家吃什么,喝什么,以后儿孙可怎么办呐。
“妇人之见,钱财乃身在之物,今日如若不舍这些钱财,明日我们一家老小都在法场外等着被砍头,要钱要命你自己选吧。”
众官员心头还是不舍得,掐着手心都快溢出血来了。
众夫人绞着帕子在家里把江景元一家骂个狗血淋头。
江景元一家却和乐融融。
“噗……”
徐水舟听到江景元要了一个月不上卯的奖励后,没有忍住将自己手中的水给吐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就为了这一个月不上卯,得罪了整个朝野的人。”
徐水舟第一次说得如此激动,那唾沫星子都快要吐到了江景元脸上。
“得罪就得罪呗,早晚我会把好感刷回来的。”
江景元一点都不介意,动作熟练的揽过徐水舟,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上下其手的吃着豆腐。
徐水舟狠狠地瞪了眼江景元,“还白天呢,你注意点。”
江景元却是不管他,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小动作。
自从生了孩子后,到现在两人都还没有进一步的进展,一是顾及到阿舟的身体,二是因为科举也不好太过于放肆自己。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也是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了。
“没事,娘不会来打扰我们的,孩子那边我也说好了,江鹿陪着他们玩呢,一时半会找不上你。”
江景元可是将所有事情到安排好,才来找的徐水舟,他可不打从来没有准备的杖,不然遇上上次的事情岂不是尴尬。
“嗯哼……”
一声闷哼,徐水舟的身体忍不住一颤,慌乱地咬了咬唇,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江景元笑着吻上徐水舟的耳垂,清香的发丝在脸颊旁飞舞,两人的心思都不约而同的有些旎。
“阿舟,去床上。”
江景元起身搂住徐水舟,想要把人给抱到床上去。
徐水舟撑住江景元的手,一双泛着春水的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想要我一个月不下床么。”
“呀,被你看出来,我夫郎真聪明。”
江景元彻底被徐水舟给惊讶到了,没想到还让他给猜到了。
徐水舟真是又气有急,恶狠狠地揪了一下江景元的大腿,“你这人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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