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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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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当真如此?”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去过海外,只是听下面的人说起过海外如此如此的荒凉,人又如此如此的不开化,都在心里也他们打上了一个叉。
  可如今听到江景元口中描述的海外又是不一样,他们心里就开始打起鼓来。
  江景元当然清楚他们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话,又给出一击重锤,“当然,陛下请看徐家,徐家不过就是一个搞海运的小小商贾而已,可他们才多少年的时间有聚集起如此多的财富。”
  “徐家……”
  天子低喃一声,其实他也不记得徐家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搞海运的,他一国之君怎么会记得如此小事。
  “玄德十一年,徐家长子徐长辉第一次出海,带回了一匹货物,售卖挣钱后,再次出海,音信了无,后玄德十四年才被下人送回,说是海上感染风寒而死,而后其弟徐长明接管长兄之生意,将海运做到今日这般壮大。”
  江景元的话说得轻松,眸光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天子没有注意他的眸色,却是脱口而出,“徐家长子外出回来之时已没了性命,为何徐家还敢接手海运之事。”
  天子就是不出皇宫也清楚,这海上风险甚大,为何徐家却是不怕。
  江景元垂眸,眼睫微颤,轻轻咬了咬下唇,极好的将自己的情绪给压制住,“却是因为这徐家长子在海外三年,千辛万苦开辟出一条新的海运之路,赚了一船的金银珠宝,动了贪心。”
  还未好的唇角又被江景元咬出鲜血,用舌尖将血卷回自己口中,浓重的血腥味冲刺着江景元的整个口腔。
  “徐长辉一走就是三年,这次出海他料到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因此将其妻儿交给其弟徐长明照顾,徐长明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背就将徐长辉的话给忘了个干干净净,海上时不时有钱财寄回,也并不通知其妻儿,将钱财尽数并吞。”
  江景元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徐长辉终归是要回来的,可徐长明深知其兄之秉性,如所知他虐待他妻儿定是不会放过他,况这次其兄也带了一船的金银珠宝和已经开拓好的海路,他徐长明也要想要。”
  “因此毒杀了徐长辉,买通人谎称徐长辉是在海上感染风寒而死,后又联合徐家宗族将其妻儿撵出徐家。”
  江景元说到最后牙齿都在打颤,如果不是昨夜他找到了徐长辉与徐长明的信件来往,这里面的事情,他断然是不会清楚的。
  “原来如此。”天子听完后,只是感慨了一声这徐长明之狠毒,不过生在帝王家的他也比徐长明好不了几分,因此仅仅只是感慨罢了。
  “这徐长明还真是个伪君子,若是他兄待他刻薄,他有如此想法还罢,可他兄对他并不薄,最后为了钱财却做出来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当株当杀。”
  倒是元长剑为徐长辉鸣了一句不平。
  “陛下,所以我想让户部接管这海运一事,既然海上如此的富饶,我大明断没有看着钱财都给商贾赚了去的道理。”
  江景元将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掩埋下,强行打起精神跟天子商议起海运一事。
  “甚好,甚好,如此海运一事就交到了江爱卿手上,相信江爱卿不会让朕失望的。”
  天子旋即惊喜起来,他正愁找谁来负责海运一事,就被江景元主动接了过去,如此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江景元并没有就罢休,又接着说道,“海外虽然都是蛮荒之地,可海上也不乏有海盗、海匪、小部落、大部落等,只靠户部之力怕是难以为计,还请陛下允许兵部与我户部共同合作。”
  “准。”
  ————
  从皇宫出来,江景元看了看外面晒人的日头,有些灼目,微微眯了眯眼睛。
  “江大人,这次算我们兵部承了你的情,不过你说的今日给我兵部的东西呢。”
  元长剑也是个固执之人,江景元昨天说得话他可是没有忘,一码事归一码。
  对于元长剑的固执,江景元只是笑笑,“元大人,东西应该都准备好了,随我一起去户部取吧。”
  “希望这次江大人不会再失信与我。”元长剑面色好看不少,这次户部得了这么大一笔钱,他还得筹划筹划给他们兵部捞点好处。
  江景元可不知道元长剑心里的小九九,带着元长剑到了户部,果然户部的兵器库已经将五万副兵器与铠甲都准备好了。
  “元大人,东西都在此,还请过目。”
  江景元指了指院中的几十个大箩筐,让元长剑去检查。
  元长剑随意地掀开盖在箩筐上的布,露出里面一柄柄精亮的长刀来,每一把的武器都与现在士兵装备的武器一致,但又不一样,比用铁锻造的精细得多。
  “这是精铁锻造的?”
  元长剑目光震惊,莲步而上将大半的的遮布都给掀开,目光所及全都是用精铁锻造的武器。
  “江大人……”
  元长剑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景元淡淡一笑,“元大人,边疆的将士们乃我大明的栋梁,既然边疆要打仗,我户部也不能不尽绵薄之力。”
  “这……”元长剑竟然有点觉得有些感动。
  他与户部打交道多年,每次边疆告急朝户部伸手都是推三阻四的,每每都要闹到天子面前才能从户部手里抠出一点东西。
  但这次江景元不仅答应得爽快,做事也很大气,说给五万装备就给五万装备,不仅没少,反而还都是精铁锻造。
  元长剑双目微红,感激的话说不出口,只得喃喃道,“户部有江大人在,乃我大明之福。”
  “兵部有元大人,也是我大明之福。”江景元也跟着回了一句。
  兵部派人过来交接了这匹武器后,一向一毛不拔的元长剑本来想请江景元吃顿饭,表示感谢,可是看到忙得团团转的户部,终究还是将话给吞了回去。
  江大人一心为国,应该不喜应酬才是。
  徐水舟这边安排人手紧急加工,总算是在赶在响午之前,将一万份报纸给印刷了出来。
  找好孩童去大街小巷卖报。
  此刻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知晓徐家门口站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闻着那空气中的焦味,想着怕是昨夜徐家出了什么事。
  百姓们议论纷纷地在讨论,有的说徐家半夜被贼偷了,又有的说徐家昨夜被贼偷了重宝又失了火。
  总之就没有一个人在说徐家的不是,在百姓的心中,徐家那是大善人家,官家向着徐家也是应该的。
  恰在大街小巷议论纷纷之时,有几个着灰色布匹却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小孩童,身上背着一个小布包,手中拿着一张印得密密麻麻的纸,大声地嚷嚷着,
  “卖报,卖报,卖报,京南徐家与草原勾结三十年屠杀我国一百多万将士。”
  “卖报,卖报,卖报,京南徐家与草原暗通款曲三十年,实乃大恶之家。”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有孩童稚嫩清脆的声音传来,关于京南徐家的事,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人们心上。
  他们方才才说,不知哪个小毛贼连徐家也敢去偷,现在就听到徐家与草原勾结的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喂,小孩子,你可不能乱说,知道徐家是做什么的吗?”
  但即使这样依旧有些人不肯相信,气势凶煞地将卖报的孩子堵住。
  卖报的小孩子却并不怕他,抬起一脸天真的容颜,真挚地说道,“我没有胡说呢,我们的报纸上所有的内容都是户部下面的报社官所写,句句属实,你若是不信自己买上一份来看便知。”
  这人听罢心中有些动摇,他们相信徐家不假,但也愿意相信官府,既然这报纸是官府弄的,买上一份看看又何妨。
  “多少钱一份。”
  “两个铜板。”
  “来一份。”
  这一幕在大街小巷都上演着,认识字的买了报纸就看,不识字的买了报纸请识字的来看。
  大明京都日报
  揭秘徐家三十年来的惊天秘密。
  摊开报纸就呈现出这样一行字而来,众人的目光跟随而下。
  文中细细讲解了这三十年徐家是怎么去草原暗通款曲的。
  原来早在三十年前徐家生意落败的时候,就有人在跟草原合作武器生意来换取家中的一时荣华。
  不过当时的徐家做的极为隐蔽,而且也只有旁支在做,直到二十五前年,前右丞相贺云海调查出徐家与草原有染,徐家嫡系才知晓。
  可资敌是诛九族的大罪,徐家不想承担这责任,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与草原共同商议说右丞相与草原勾结判国将右丞相一家给彻底拔除。
  所以才有了二十五年前的丞相判国的大案。
  后徐家或是尝到了与草原做生意的甜处,本来只是旁支在与草原做,后来发展到嫡系也在与草原做。
  吸取了这次被人查到蛛丝马迹的教训,他们更加的谨慎,甚至将兵器库就放在了京城,天子的眼皮子下面。
  直到被户部的江大人发现,所以才有了昨晚的一幕。
  虽然徐家现在大部分的人已经落网,可徐家家主徐长明依旧还逃脱了,文章的最后也呼吁大家若是看见了徐长明的踪迹一定要禀告给官府等等。
  文章妙笔生花又写得引人入胜,不光看的人能够代入进去,就连读得人也是读得捶胸顿足。
  他们引以为傲的徐家原来背地里是如此之人,判国实在是不能容忍。
  民怨四起,百姓们气急败坏,枉他们平日里歌颂徐家,徐家都是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以前还觉得他们是不喜张扬,原来背地如此的大逆不道,怪不得不敢张扬。
  也有为前右丞相鸣冤叫屈的,只不过前右丞相贺云海毕竟年代有些久远了,还记得他的人不多了。
  大明百姓虽然穷,但骨气还是有的,一想到这么多年他们被埋在鼓里,心中急需要发泄。
  泄愤的方式当然还是老一套往徐家扔烂泥巴,扔菜叶子。
  弄得还在徐家清点财产的户部之人哭笑不得,“人都在刑部大牢中,往这里扔泥巴他们又看不到。”
  有个官员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菜叶子,“可不是感情都把我们当徐家人了,要不是看着这里还有如此多的金银财宝我可不愿意来这儿。”
  “快点清理完,回去给咱们江大人交代,江大人说了,这次回去之后每个人都重重有赏,但前提是我们不拿一分一毫。”有人又插了句嘴。
  其他人忙说不敢,江景元那可是名声在外,出了名的财神爷,只进不出,谁要是动他东西,没有好下场的。
  下了卯的官员们听到卖报小童的话,都纷纷上前去买上一份报纸,对于昨夜之事,他们也还是稀里糊涂的。
  看了报纸之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原以为徐家最多也就是被江景元调查出贿赂官员一事,毕竟江景元最爱的就是如此搂钱。
  没想到挖出如此一条大鱼,判国之案,里面还牵扯到前右丞相被冤一事,如此大事他们事先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果然不愧是江景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命动京城。
  不管京城是如何的议论纷纷,江家此刻的天有些阴沉沉。
  尤其是贺雨竹知道当年他们家被满门抄斩的真相之事,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就说她爹一心为国,怎会与草原勾结,原来都是徐家在背后干的好事。
  怪不得她当初嫁入徐家的时候,徐家人不肯给她上族谱,也不准她踏进徐家的大门,原来是有人做贼心虚了。
  “是不是明辉不知此事。”
  贺雨竹哭够了,将这些年的怒气都发泄过来后,红着一张眼看向江景元。
  江景元讷讷点头,不知道该不该将真相说与贺雨竹听。
  江贺雨竹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惨淡一笑,“明辉恐怕也是被他们害死的吧,当初明辉要执意娶我进门,徐家以明辉为了给我赎身花了太多钱为由,不肯接纳我,婚后他为了挣钱才会冒险去海上,原来一切都不是钱的原因,是我们太傻太傻。”
  贺雨竹说道最后,声音都有些飘渺起来,是她和明辉都把事情想得太过与简单了。
  屋内安静了片刻,贺雨竹自言自语了片刻,又擦了擦脸颊旁的泪水,问道,“明辉是怎么死的?”
  “死于海上痢疾。”江景元声音更沉了些。
  “痢疾、痢疾、痢疾。”贺雨竹喃喃低语着,最后竟然失心疯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不肯告诉我真相。”
  原本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陈秀秀,在听见痢疾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也是一抬,凶相毕露。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一会儿……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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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零一章 
  徐水舟的脸颊上还挂着两滴泪珠儿; 猛然看向江景元。
  阿元的爹也是死于痢疾!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两人同时死于一种病因……
  徐水舟的心一时间有些复杂; 如果这是真的他该如何面对阿元。
  泪水如雨珠儿不停地落下; 打在手背上,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没有想过原来真的是自己一家害了阿元一家。
  还有娘; 他今后拿何脸面去面对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秀秀姐,是我家对不起你,呜呜呜呜呜呜。”
  贺雨竹已经接近癫狂了;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娘; 你先冷静。”
  徐水舟的心如同被万千穿心一般疼痛;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让自己的情绪奔溃,拉着贺雨竹安抚着她。
  “娘?”
  江景元看着站在一旁如雕塑一般石化的陈秀秀; 有些担忧。
  “我去宰了徐家。”
  陈秀秀一脸的凶神恶煞,身上带着一身的血煞之气,气血不停地在往上涌; 使得她的脑子都有些不太听她使唤; 说出来的话也是咬牙切齿的。
  “徐家人除了徐长明都已下狱,如今都在严刑拷打中。”江景元的手; 握住陈秀秀冰凉得发虚汗的手,想要温暖将她温暖过来。
  陈秀秀的另一只手却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砍菜刀,嘴中喃喃; “我要去宰了徐家!”
  “娘,你也冷静一点。”
  江景元低吼一声,他知道陈秀秀也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徐水舟听见江景元的声音,垂着泪打湿的眼睫,一手拉着贺雨竹,根本不敢抬头去去瞧他。
  他怕一抬头,面对的就是阿元离开的背影,只能将痛楚全部都掩埋在心中,不敢倾述。
  要怪就怪老天无情,明明他们一家如此幸福,却造化弄人。
  “我要去宰了徐家!”
  方才还在癫狂的贺雨竹听见了陈秀秀的话,就像是被打了镇定剂一样,不再又哭又笑,迅速冷静下来。
  江景元和徐水舟两人连番上阵都没有拉住两个已经下定好决心的女人。
  “阿舟,走,我们跟上去。”
  江景元上前拉住徐水舟的手,顿时那掌心的温暖就塞满了徐水舟的心房。
  “嗯。”
  徐水舟迅速抹干眼泪,跟上江景元的步伐。
  “孩子还在屋里睡觉。”
  走了两步,徐水舟想到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睡觉,家中要是没有大人,万一出事……
  “无妨,我待会让两个手下过来照看。”
  江景元的步子没有停留,死死地抓住徐水舟的手不舍得放开。
  他当然清楚,此刻心里最难受的应当是阿舟,可这是天意弄人,他们谁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他们这些好人来良心不安。
  真正的坏人却逍遥法外,过得心安理得。
  由于心里担心着两位娘亲,江景元也不好空出时间来跟阿舟解释,只能拉着他往徐家大门而去。
  徐家大门口,此刻站着两个女人,一青一蓝,都双目通红地看着面前这气派不已的徐家大门。
  内心发出无数次的咆哮。
  凭什么她们在乡下过着猪狗不如的不日,坏人却享受着锦衣玉食。
  凭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坏人却能荣华半身。
  凭什么上苍待她们如此不公!
  还站在门口守卫的将士感受到从面前这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恨意,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幸好江景元没有多久就到了。
  “江大人。”士兵对着江景元行礼。
  “放行。”江景元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两位娘亲,手一挥,让他们二人不要阻拦。
  两人旋即让开道来,陈秀秀和贺雨竹一头冲进了徐家,看见什么砸什么,疯狂地砸。
  尤其是陈秀秀首当其冲,带着一把砍柴刀,将一路都砍了稀巴烂,门窗,墙壁,走廊没有一样放过的。
  想要把自己内心挤压多年的怨恨都给发泄出来。
  看得还在院中清点财务的户部官员们胆战心惊。
  “江大人,这两个疯女人……”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江景元那凶煞的目光就直扫他而来,这人识趣的将后面的话给吞进了自己的肚子中。
  “这是我娘和我岳母。”
  江景元的嗓音沉沉,低哑得像是在极力压制的猛禽一般,让人闻而生寒。
  “两位夫人盖世无双,又勇有谋,实乃女中豪杰……”
  这人听了江景元的话,脸色有些尴尬,他方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居然敢说江大人的两位娘是疯女人,还是赶紧将话给圆回来为妙。
  夸奖的话不绝于耳,耳旁听着屋内一阵噼里啪啦的乱砸声,众人的眼皮子都在跳,这徐家不会是要塌了吧。
  好在徐家的财务都已经清点得差不多,屋里留下的也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谁叫这徐家是个惯会装的,为了显示自己家中清廉,没有置办什么贵重东西,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下,这会就算是陈秀秀和贺雨竹两人将徐家给弄塌了也不打紧。
  好在徐家还算结实,一时半会塌不了……
  “轰!”
  一阵巨大的倒塌声传来,他们面前的庞然大物结实得不能再结实的徐家轰然倒塌。
  “娘……”
  徐水舟急忙忙挣脱开江景元的手,向废墟处奔去,他可是记得两位娘亲还在里面呢。
  “咳咳咳……”
  贺雨竹从满是灰尘的废墟里爬出来,身上全是灰尘,而她的身下赫然是陈秀秀。
  方才在屋里的时候,她看到房子要倒塌了,想也没想的扑过去将陈秀秀给护在怀中,好在这次老天爷总算是有眼,倒塌的时候正好不挨着墙,也就是被屋顶的几块瓦给砸了两下,不伤及性命。
  “没事吧。”
  江景元也跟着奔了过来,将两人给扶出废墟。
  陈秀秀被贺雨竹给护得好好的,也就是吃了满嘴的灰,身上却是一点半点伤也没有受。
  两人看着面前轰然倒塌的徐家,相互大笑起来。
  笑得两人都快直不起腰了,虽然没有亲手手刃了徐长明,可是拆了他的家,也算是解了一点她们心中的戾气。
  两人一身灰尘的女人就这样坐在徐家的废墟上笑了很久。
  江景元看了看周围还没拆完的徐家轻叹一口气,明明还没拆完来着。
  “江大人,这如何是好。”
  众人看着徐家倒了一片,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只好问江景元拿个主意。
  “让人都拆了吧,底下的金银就先别动,之后我会让人过来再重新修建一栋建筑。”
  江景元看了看这偌大的徐家,以及外面探头探脑过来打探八卦的百姓们,笑了笑。
  徐家宅子的这个地理位置在京城南边可是最繁华的,如此好的地段放着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可惜。
  “秀秀姐,给你擦擦。”
  贺雨竹平时是个精致的女人,随身带着手帕,她笑过将心中戾气发泄了出来,随意地在自己的身旁擦了擦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方绣得精致的手帕递给陈秀秀。
  陈秀秀看了眼贺雨竹,想了想还是将手帕接过,对她笑了笑,可惜脸上的灰尘太多,一笑就掉进了嘴缝中。
  “呸呸呸……”
  徐水舟见此,跑到外面街上打来一盆清水给两位娘亲小心翼翼的洗漱着。
  “光这样还不够,景元带我们去刑部可好。”陈秀秀清理好了之后,说话也方便许多,看着沦为废墟的徐家不屑一顾。
  她这些年压制在内心的戾气是发泄了出来,可她的仇恨并没有消失。
  贺雨竹也一脸希翼地看着江景元。
  “好。”
  江景元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下来了头。
  两人欢呼一声,立马起身要去往刑部大牢,明明两人加起来都快八十岁的人了,却像个二八年华的姑娘一般。
  江景元知道这是她们终于将多年压在心口的那口气给吐了出来,可以像年轻无忧无虑时快活的生活了。
  徐水舟看着两位娘亲高兴的模样,也露出一个笑颜开,跟在江景元的身旁亦步亦趋。
  虽然四人身上都还是灰尘,正面对着街上所有老百姓的瞩目,可他们浑然不觉,此刻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一家四人。
  四人离开了徐家宅院,徐家宅院的官员们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江大人的娘……还真是彪悍。
  原来以为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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