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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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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你知道他是在利用你算计你,甚至还想把你拉入这个你完全不曾了解也不屑了解的泥潭中吗?
  姬康张了张口,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了解破虏,这个人一直都是重承诺重感情,心思明净,为人洒脱不拘小节。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越来越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这点吗?姬康啊姬康,你当年不也曾经对破虏阴暗过嫉妒过,嫉妒于他的好身体,嫉妒于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嫉妒于他无时不刻的快乐。甚至阴暗的想着,若是让破虏也身体破败,他还能这么快活吗?
  你能告诉他这些东西吗?你敢让他知道自己也是个满心算计城府阴险的人吗?
  “多寿,你先歇着,我过去一趟。等今日下了学,我就去找大舅请命,这些日子都陪你一起住,好吗?”破虏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姬康的下文,一看天色不早,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焦灼,向姬康告辞之后,狂奔离去。
  姬康翻了个身,心里有些酸涩。姬隐啊姬隐,你何德何能,居然得到破虏的青眼相待,但愿你今日吃这一堑能够把你对破虏的那些算计收敛些,否则……
  自从午休过后,破虏还未归来,姬隐就有些不安。
  当骑射课都快结束,姬暄和余教习都安安分分未对他出手的时候,他心底的不安攀到了顶点。
  当他身、下的马儿突然开始发狂,疯了一样想要把他颠下马时,他终于明白姬暄想要做什么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姬昀还是一副半死不活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姬暄和姬晔则是满含恶意的在一边看热闹。至于余教习,嘴里倒是呼呼喝喝好似十分担忧正在想法子解救他的模样,可实际上动作磨磨蹭蹭,一点都没有上前的意思。
  姬隐哪怕上辈子骑射再好,奈何现在身子骨还是孩童,坚持不久就被甩落在地,感受到后背尖锐的疼痛,看到冲着他胸口踩下来的马蹄子,他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钟破虏啊钟破虏,上辈子你为了姬康上刀山下火海,为了替他求得灵药,宁可给毒王做药人,每日忍受非人的折磨,怎么到了我这里,头一件答应我的事你却食言了呢?
  说不得,今天真的是要折在这儿了,真是好恨啊!
  恨自己出身微薄,恨自己年纪幼小,恨父亲生而不爱,恨……钟破虏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新文确实还很瘦,但是会尽快肥起来的,大家觉得可以看的话,可以养肥嘛
不过,如果养肥的话,请给发收藏支持一下蠢作者
还有,今天这章也很肥的哦,谢谢今天留评还有给营养液的小天使们,谢谢收藏本文的小天使们,爱你们,比心!(づ ̄3 ̄)づ╭?~

  ☆、心潮涌动

  当破虏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校场的时候,就看到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姬隐被掀翻下马,而那匹马发疯了一般,前蹄高高抬起,朝着他的胸口踩去。
  说时迟那时快,破虏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飞起一脚将马儿踢飞出去,抱着姬隐滚到了一边。
  他紧张的摸着姬隐的脑袋,“长平?长平你无事吧?”
  刚刚还满心恨意绝望的姬隐没有想到就在他都能感觉到马蹄子带来的风时的一刹那,那匹马飞了出去,而他落入了一个并不宽大却十分安全的怀抱中。
  他愣愣的摇了摇头,你不是食言了吗?为什么还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下意识的,姬隐想起上辈子,钟破虏十一岁离家出走拜入天海剑派,不出七年居然真的在江湖中闯出了名头,因其为人豁达急公好义,救人无数,又武功高强,居然被推举为武林盟主,一个不满二十岁的武林盟主。
  而这个醉心于江湖的人却在听闻姬康病危,唯一能救他的灵药掌握在毒王手里的时候,他策马狂奔十二日,不眠不休,以给毒王当药人的条件换取了灵药,赶在姬康咽气的前一天,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京城,成功替姬康又续命十年。
  当年听闻此事的时候,他正和太子斗的如火如荼,被母亲拖后腿,被亲信背叛,焦头烂额。当时他怎么想的呢?是了,他也曾幻想过,如果他俘获了钟破虏的心,让他像对待姬康那样对待自己的话,人生会不会不那么绝望。
  那时候,他是嫉妒姬康的,哪怕这个人生来病弱,每年都在生死线上徘徊,可他有皇父的宠溺,有母亲的呵护,有丁素薇的痴情不悔,还有……钟破虏的倾心相待。
  可是,上辈子没有如果,他和钟破虏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见到此人的时候,就是他为姬康带回灵药的那天。那个时候,钟破虏已经年过二十,一身灰尘掩盖了衣服原本的颜色,发髻散乱,满面风|尘,嘴唇上还有不少裂口在汨汨的渗血,整个人看上去哪里有江湖人称白玉小孟常的风采,说是乞丐都不为过。可姬隐始终记得当时他的那双眼睛,一双笑盈盈,黑白分明到仿若能湛出清光来的眼睛。
  而现在,他又看到了这双眼睛,真的很好看,很……动人。
  得知姬隐无事,破虏一直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刚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的心好似都停跳了一般。
  “对不住,多寿咳血昏厥过去了,我走不开,来的迟了些,让你受惊了。”破虏拿脑门抵着姬隐,有些后怕的道歉。若他迟那么一秒,或者说若是他的力气没有这么大,姬隐今天是真的要死在马蹄底下了。
  两人如此接近,破虏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拍打在姬隐的脸上,让他心底莫名有些酸涩。他想做出一副信任又感激的表情,温柔的笑,然后再告诉破虏,自己没事,多谢他相救。
  可是看着眼前这张充满歉疚和后怕的脸,他失败了,他很想抓着破虏的领子,问问他,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自己和姬康到底哪个对他更重要呢?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问呢?
  姬隐低下头,掩盖住自己扭曲的表情,状似乖巧道:“无妨的,破虏你又救了我一命。我现在无以为报……”
  “只能以身相许?”看了无数本江湖话本的破虏下意识的接了话头。
  姬隐愣了一下,抿着嘴笑了起来。
  这边俩人你安慰我,我安慰你,端的是无比和谐。
  可是姬暄那块儿就不大美|妙了。刚刚破虏那一脚力气极大,他可是刚出生就被Owl进行过基因强化的人,不说力拔山兮,踹飞一匹马对他来说那是小意思。
  可是这马被踹飞之后,居然好巧不巧的砸在姬暄和姬晔的马头上,三匹马同时到地,把姬暄和姬晔摔的那叫一个结实。
  看到两位皇子摔了,那边一直装死的侍卫们这才着急忙慌的一拥而上,扶人的扶人,喊太医的喊太医。
  这一下摔的确实厉害,姬晔运气好,顶多是摔疼了,可姬暄就倒霉了,他不但摔了,双|腿还被自己的马头给砸了一下,这会儿正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嗷嗷哭喊呢。
  一看外甥受了伤,刚刚还磨磨唧唧的余威忙不迭的跑了过去,一边指示侍卫们快去请太医,一边恨恨的瞪着破虏,他厉喝道:“钟破虏,你身为伴读,竟敢殴伤皇子,给我跪下!”
  姬隐担忧的看着破虏,破虏倒是很无所谓,直接跪了下来,还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担心。
  “舅舅,给我打死这个贱人!还有姬隐那个贱种,舅舅你替我打断他的两条腿,若不是他的马砸过来,我怎会受伤!啊!打死他们!”姬暄一边抱着腿哀嚎,一边怨毒的瞪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看着就要让那个小贱种被马踩死,钟破虏又来坏他好事不说,居然还敢弄伤他!今日哪怕皇父日后要罚他,他也得先报这个仇再说。
  姬晔在一旁冷笑不语,他也恨,钟破虏居然敢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摔这大跟头,若不打他个半死,真是怨气难消。可他绝对不能动手,否则就等着被皇父训斥吧。看着余威手持戒尺,朝着姬隐和破虏走去,姬晔第一次有些喜欢自己这个蠢三哥,有他在,自己永远不需要冲锋陷阵,只需要坐收渔利即可。
  原本以为顶多是自己挨两下,反正他皮糙肉厚,还有Owl护体,疼两天也就没事儿了。没想到余威居然真的要对长平动手,他那小身板本就在冷宫里没长好,要是被余威下了阴手,大病一场怕都是轻的。
  想到这些,破虏也不跪着了,一把拉起身侧的姬隐藏在背后,悄声对他说:“长平你快跑,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皮糙肉厚,他们打不伤我的,快!”
  姬隐是什么人,心底的触动顶多也就那么一刹那而已。虽然险死还生,可他很快镇定下来,脑子一转又想出了新招。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自己这个主角怎么可以提前退场。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让破虏为了他和余家对上,只要把事儿闹大了,不愁皇帝那里不知道。以姬戈的多疑,不愁他不把钟破虏划到自己这一派来,甚至以后还能让他默许钟家也会站到他的身边,以此和太子抗衡。
  钟破虏,既然你今天回来救了我,那就说明你是愿意站在我身边的,那就别怪我拉你一起趟这趟浑水。以后若是成了,我送你钟家一份从龙之功,不再追究前世;若败了,你就陪我这个恶鬼一起下地狱吧!
  姬隐脑子转的飞快,可动作却显得那么迟缓,只走了两步,就被余威发现。
  余威大喝一声:“七皇子殴伤兄长,是为不悌。陛下亲赐金尺在此,七皇子为何迟迟不尊师命?陛下金口玉言,让我等放手教导皇子,七皇子是要抗旨不成,还不速速过来受罚?!”
  看到姬隐一脸绝望的跪了下来,姬暄觉得腿也没有那么疼了,他睁大了眼睛,鼻翼翕动,好似一秒也不愿错过姬隐受罪痛苦的画面。
  看到姬钟二人都跪在自己脚下,余威忍不住有些兴奋,皇子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的被他殴打?
  随着第一下金尺重重的抽在姬隐背上,看到他疼的浑身颤|抖,破虏觉得自己的心都一抽。他很想直接抱着长平直接跑走,去找多寿,去找宸贵妃,去找大舅。
  可是他不能,今日是大朝,大舅此时正在宣政殿里处理政务,那里戒备森严,他根本见不到大舅的面。而瑶华宫里,多寿身体不康健,若他带着长平去了,那就等于是给多寿添麻烦,多寿现在情况不大好,他实在不能让他为自己等人耗费心血了。
  破虏十分后悔,自己刚刚惊怕之下,居然没有控制好力道,让那马飞过去砸到了姬暄,这可真的让他抓着把柄了。
  姬暄听着金尺打在姬隐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好似听到了仙乐一般,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他阴笑着看向一脸担忧的破虏,喃喃道:“别急别急,等废了那个小贱种,马上就轮到你了。”
  随着四下金尺抽打下来,姬隐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内心却在疯狂大笑,因为破虏再也忍不住,他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余威的手,大喊道:“够了!”
  很好,就是这样,为了我去冲锋陷阵,再多得罪余家一些,最好能够势不两立!
  破虏一把将姬隐抱在怀中,“余教师,今日殴伤皇子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南书房不是一向皇子有错,伴读受罚吗?您想怎么罚,冲着我来即可。”
  刚刚还看的乐滋滋的姬暄,一下子暴跳如雷,凭什么好处都让姬隐这个贱种占了。当初他看破虏极受皇帝宠爱,也曾变着法儿的想要拉拢他,却被破虏直言拒绝,甚至不停的和他起冲突。
  看在皇父十分器重钟沛,而钟家在军队势力极大的份上,姬暄一直在忍,哪怕得不到钟破虏的支持,不和他交恶也是好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钟破虏先是为了一个小伴读对他几乎动手,其后又为了姬隐这么个小贱种出头,甚至今天还敢伤了他。
  “舅舅,既然钟伴读这么想要替主子受罚,您就动手吧。想来这刑罚是他自己求来的,哪怕皇父来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姬暄的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钟破虏,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余威本来还有些迟疑,毕竟伯父前些日子一直想着要怎么拉拢钟家,替太子效力。若他今日真的对钟破虏下了狠手,怕是会得罪钟家,万一被伯父知道了,他们一家会不甚好过。
  可是三皇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看到他被人摔伤,余威心里本就十分恼火,现在被姬暄一激,脑子一热,就挥着金尺重重的抽了下去。
  啧,真疼啊!这余威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劲,Owl已经帮他卸掉了一半的力道,居然还能打的他肺腑都痛。
  破虏感受到怀里的姬隐在微微颤|抖,凑到他耳边轻笑道,“别担心,这点力道跟我爹比起来差远了。你是不知道,我以前惹爹生气了,他就会用手腕这么粗的棍子揍我呢。”
  姬隐低垂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姬暄,眼中有一道寒光闪过,今日这仇,他日后要姬暄拿命来偿还。
  “皇帝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肃,跪,迎!”这边余威正打的起劲,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响鞭声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姬隐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场大戏的人物终于来齐了。他抬眼看到破虏疼的一脸的冷汗,忍不住心口一抽,下意识的别过眼去不敢再看。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破虏英雄救美啦
大家放心,我会日更哒,爱你们,比心o( ̄ε ̄*) o(* ̄3 ̄)o

  ☆、父子相见

  今日是大朝之日,原本就是皇帝太子和群臣走流程一样,随便搞一搞就散了,哪里料到,大朝才开始,就有人扔下一颗大雷,震翻了整个朝堂。
  姬昊看着齐彦博一边磕的满头鲜血一边慷慨陈词,历数余钦余威父子仗着有女侍奉圣驾,父子俩欺男霸女无算,不但大肆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甚至居然为了在老家修建自家别馆,大兴土木私征民夫,还强行圈地,逼死了老老小小共计三十余口人。
  尤其是听到齐彦博各种描述余家别馆的亭台楼阁之精致华美不下于陛下行宫的时候,姬昊的心就晃晃悠悠的沉了下去。
  这位御史中丞看似字字句句全部都是在历数余钦余威父子的罪状,没有一丝一毫牵扯到余相和太子一党,可太子知道,这位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余钦是谁,他是余相余钧的堂弟,而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此人绝对是余相门下走狗一只,参奏他和直接参奏余相有什么区别?
  最让太子担心的,不是什么欺男霸女卖官鬻爵,而是齐彦博的那句不下于陛下行宫的定论。对于勋爵人家来说,欺男霸女卖官鬻爵确实有罪,可谁家没有点这些破事,皇帝也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当初帮着太zu打江山的功臣之后,你不想用人家怕人家拥功自重,但总不能下狠手除了他们吧?
  人家一个个都怀有太zu亲赐丹书铁劵,皇帝一下狠手惩治,就一个个抱着丹书铁券要去跪太庙,折腾了几回,无论是先帝还是当今,都对他们放任自流了,只要不太过分就随他们去。
  可是余家别院堪比陛下行宫这一点,才是让姬昊害怕的地方。皇父年寿渐长,这些年对于皇权是越发看重了,性子也越来越偏执多疑,尤其是对于自己日渐势大,已经出手打压数次,现在太子外家建了一所不下于行宫的别馆,这简直就戳到了皇父的肺管子。
  姬昊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外公,看到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底有些悲凉。他知道,外公不是愚蠢,也不是人老糊涂了,能一路走到右相的位置的人哪里能不够精明呢?只不过,他还是被皇父这些年的退让和荣宠给养的不再心存敬畏,忘记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在他看来一个御史中丞的弹劾而已,余家在朝野上下树大根深,就算这个御史直接一头碰死大殿上,也不过是自己给皇帝上个请罪折子,这事儿就能抹过去。
  姬昊看着余相的人不停的攻歼齐彦博,无奈叹息一声,上前长跪于地:“请皇父息怒。”
  姬戈一直半眯着眼睛,手里把|玩着一尊墨玉狮子,仿佛心不在焉的样子。哪怕齐彦博的控诉都堪称字字泣血了,也没有见他有什么表示。直到太子上前叩首,他才微微的笑了起来。
  姬戈打量着跪在御阶下的长子,看着他年轻俊美的脸庞和结实有力的身躯,忍不住有些烦躁。再看看随着太子请罪,刚刚还吵的像菜市口的朝堂立马安静下来,不少官员也跟着一起跪下请罪,姬戈的愤怒已经无以言表。
  这就是朕的好儿子啊,你年轻,你能干,你甚至还能让一群臣子效忠于你!可是,你和你的追随者是不是忘了,朕还活着,朕的身子还康健,什么时候轮得到朝堂众臣看一个太子的眼色行事了?
  若说姬戈这两年只是因为年纪的问题一边打压太子一边又严格教导太子,心态虽然有些矛盾,但其实还是希望太子能够在日后承担起江山社稷的话。从此刻开始,他终于下定决心,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太子一党过大,有些事情还是得加快去做了。
  发现自己请罪之后,刚刚还吵的热火朝天的群臣突然安静了下来,还有不少余党众人跟着一起跪下请罪,姬昊就后脖子一凉。他悄悄抬眼往御座上瞄去,只见皇父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可是两只手搭在一处,右手不停的转动着左手上的扳指。
  要坏!
  “此事真假未定,待朕派人详查后再论不迟。哪怕就是真的,那也是余钦父子二人之过,与太子何干。太子实在不必为这样狼子野心之人跪地求情,起来吧。”
  听到皇帝这么说,姬昊倒抽了一口凉气。第一句还说真假未定,可后面狼子野心四个字咬的极重几乎要带出杀意,此话一出,哪怕余钦父子真是冤枉的,可早已被皇帝此言定罪,不管派谁去查,有这句话在,余钦父子的罪名这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最让姬昊心惊肉跳的是,皇父这是话里有话,什么狼子野心之人,这是打心里已经给他扣上帽子了。
  余相一看皇帝对太子还是这般慈爱,忍不住上前回话:“陛下圣明!不过太子为此请罪不过是不忍忠臣蒙受冤屈,此等仁爱宽厚的储君,乃是天下幸事,社稷幸事啊!”
  “是啊,太子是个好的。行了,今日这事朕自会派人去查证的。散朝罢。”姬戈现在一点都不想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了。
  储君仁爱宽厚,社稷幸事?哈!
  姬昊简直想扑过去抽外公一顿鞋底子,好让他切切实实明白,御座上的这位是皇帝,是天子,早已经不再是储位不稳,需要他提携帮扶的太子女婿了,他到底是有多大的狗胆,才敢时不时在皇帝面前做出一副老丈人的样子?!
  姬戈看到一说散朝,太子就朝着余钧走去,这是打算串联起来想要谋算朕了?
  他眯着眼睛,冲太子招了招手,笑道:“獾哥儿,到为父这儿来。今日|你七弟和破虏那小子初次入学,咱们去看看他们学的如何了。要是不好好学,你这个做大哥的,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姬昊只能先放下骂醒外公的想法,跟着皇帝朝南书房走去。
  姬隐看着眼前威严却不失慈爱的皇帝,有些恍惚。
  上辈子见到此人的时候,他已经十五岁,若不是恰逢皇帝和太子斗争已经如火如荼,而他贿赂了胡忠想办法凑到皇帝面前,这个人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这个人刚开始也没有在意过他,别的皇子都是日字边的好名,轮到他的时候,就随便起个隐字。隐者,微也,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皇帝对于他这个儿子没有任何感情。而且当他出现的时候,淑妃所生的皇子姬旷已经五岁,早被序齿,所以他明明比姬旷要大整整十岁,却依然被人称为八皇子好几年,直到他终于站稳脚跟之后,这个人为了向他施恩,才专门下令给他改了序齿。
  上辈子,他想尽一切办法要出头,要博得皇父的宠爱,为此听从皇父的暗旨,不惜殚精竭虑的和太子斗了起来。
  可是,就在他的势力逐渐压下太子的时候,得到的却不是皇父的赞许,而是一个字——守愚!
  呵呵,守愚,这是皇父在告诫他一个贱婢所出的皇子,没有资格心生妄念,肖想太多。奈何上辈子的自己被迷晕了眼睛,居然相信皇帝解释这是因为他为人过于锋锐,起个笨拙一些的字能够压一压,好让他更加沉稳,能够担的起这万里江山,百姓民生。
  他信了,然后,倒的一塌糊涂,死的不明不白。
  上辈子,他就是皇帝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这辈子,轮到他来做棋手了!
  在皇帝叫起之后,姬隐一副激动中包含着儒慕,儒慕中又带着不少怯怯忐忑的模样看着皇帝。
  皇帝今天过来本就是想带太子来看看他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多着呢,太子不安分,他这个皇帝想让谁来当太子就能让谁当。
  结果没想到,找到曾师一问几位皇子的课业,差点把姬戈气呕血,他觉得在一旁听的太子一定在嘲笑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这些儿子不成器里面是否有皇后的手笔,是不是皇后做了什么,才让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这么差劲,好衬托出太子的优秀来?
  直到曾璞高高兴兴的把姬隐从头到脚的夸赞了一番之后,姬戈气急败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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