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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玉之镜花水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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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那位贵客吧。”夏晴初看见那人并未理会自己,本就有气无处发的夏晴初催动了冥镯,冥镯飞出白绸,却在即将触碰到那人时,停了下来。
看到夏晴初来了的其他人也看到了白绸停了下来,这冥镯十年来杀尽了做恶之人,无一失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青凰的时候停了下来。
“回雁峰的蔷薇还没开。”青凰转过了身,而白绸从他转身的那刻起,白绸变成了藤蔓,藤蔓开出了血红色蔷薇,唯独在青凰面前那朵是白色的。
青凰伸手将那朵白蔷薇摘下,藤蔓瞬间枯萎,血红色蔷薇的花瓣散落一地。
夏晴初直直的跪了下来,低头垂泪。
若是说黄斯星十年的煎熬,那夏晴初就是十年的凌迟,
只剩一个人,孤独就凌迟他的那把刀。
夏晴初看见面前多了一块手帕,抬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脸。
“呦,若空神官也会安慰人了。”沈皓难得看到若空关心除了黄厢之外的其他人,也是脱口而出。
然后看见若空比了闭嘴的手势,和杀了他的手势。
沈皓又躲到张静好的背后。
“这位公子,今日可是即墨黄氏小公子的生辰,莫扫兴可好。”若空将手帕扔给了夏晴初后,做了个让其他人去文询殿的手势。
“兄长这些年,过的可好。”夏晴初从地上起来后就走向了青凰。
“不是。”青凰在夏晴初快走到的时候走开了。黄斯星也在后面追了上去。
宴上再热闹,青凰也再没有说一句话,而夏晴初的眼睛也一直只盯着青凰看。
家宴过后,青凰回了应园,黄斯星特意将夏晴初留了下来,夏晴初也有话想问黄斯星。
“兄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夏晴初坐在椅上,不愿意去看黄斯星的眼睛。
黄斯星道:“十日之前,我找到了镜世山海云烟图,从里面把他带回来的。”
“ 为何不告诉我。”夏晴初拍桌而立对着黄斯星怒吼
“他忘了,他所有的都忘的干干净净,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告诉我啊。”黄斯星又何曾让过夏晴初,嘶吼的把这些天来心里的不安都发泄了出来。
“眼纱上的血色的符咒是什么。”夏晴初仍是站着,从他看见青凰起他就注意到青凰覆眼的白纱有符咒。
“魂魄不全,定魂魄的。”黄斯星也起身走出了桌边。
夏晴初从来都是对其他人的话没有信任,他想自己了解:“黄宗主,在下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随你。”黄斯星心里只想青凰一个人在应园,想去相陪而已。
………………………………………………应园内殿…………………………………………
黄斯星回到应园时看到青凰坐在桌前,面前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
“青凰,你刚刚去了小厨房?这面你做的?”黄斯星看到这碗长寿面时,很是震惊,帝君居然会自己动手做吃的。
青凰点了点头,将面放在了黄斯星的面前。
“给我的?”黄斯星慢慢的坐下来,发现这碗面没有放姜,也没有放辣椒。“我小时候最不喜欢吃姜和辣椒了,我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
黄斯星本想忍着点,都答应了的。
结果还是边吃面边掉眼泪,只是掉了下来就忍住没有再哭了。
吃完面后,却发现青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屋外传来了秋千晃动的声音和小孩子的声音。
黄斯星将青凰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便走出了门。
走出来才发现屋外变了一个样子,而转身一看,后面一片空旷。
黄斯星只好往声音来的方向走,却看见一棵怕是有几百年的梧桐树,树的两侧枝节上绑着两个秋千,而秋千上,的确坐着一个小孩,小孩嘴里不知哼着什么歌谣,反正挺好听的。
黄斯星向梧桐树走了过去,但是一走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这秋千上的人,像极了当年才十岁的夏青凰,只是左眼角的朱砂痣,变成了丹砂色的凤翎印,而且走进才听见哼唱的歌谣。
“九天荡荡,神魂绕,九狱晃晃,人魂消……”
黄斯星听着心里有点发慌,但是这秋千上的人却是笑着哼唱着。
黄斯星一步一步的想往后退。
“难得到此,陪本座这北宸太子玩玩吧。”秋千停了下来,而秋千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那双湛蓝的瞳中清晰的看见了似月牙般的白影,而嘴角的笑却没有停下来。
黄斯星知道了这是幼时的青凰,便放下了戒备:“玩?玩什么。”
秋千上的青凰左手一挥,这梧桐树下周围都长出了百花花海,百花齐放,让这里变得格外像仙境,青凰对黄斯星笑了笑,轻启朱唇道:“本座要一朵昙花。”
黄斯星笑着看着小青凰道“为何只取昙花。”
青凰只是笑了笑,用脚让秋千又晃动了起来。
黄斯星摇了摇头,便在百花中寻着昙花。
终于在百花海中找到了昙花,转身看向青凰。
却发现梧桐树下的两个秋千空空荡荡。
只远远传来那首歌谣的最后一句。
“人间茫茫,鬼魂忘。”
☆、镜中花(二)
黄斯星突然发现百花开始枯萎,唯独自己手上的昙花没有变化。
一阵大风吹过,百花覆灭,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昙花的花瓣,随风飘散。
黄斯星定了定神,却发现自己站在应园书房,青凰的画前,手中仍有一支昙花。
“刚才,那是什么?”黄斯星看着手中那支昙花。
回到床边,青凰也已经醒来。
……………………………………………望海阁……………………………………
夏晴初每次来即墨黄氏必定也会去看看望海阁,这万千风铃上挂着的都是自己兄长的名字,来看看也算是怀念。
沈皓也不知道哪里有惹到了若空,若空这次连随身匕首都拿了出来。
张静好也是被逼极了,抽出不负就与若空打了起来,结果没两下,手就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不负也掉在地上。
夏晴初急忙上前阻拦:“这位公子,若是他们有惹到公子的不是,可以下次再算,今日是本人侄儿的生辰,不宜见血。”
“庐陵沈氏前世将本座折磨至死,为何本座要给其后人好脸色。”若空也是气极了,将匕首反握就准备捅沈皓身上。
夏晴初赶紧用浮华挡下一击。
“仙督大人非得挡我这一匕首是吧。”若空用极其凶恶的眼神看着夏晴初。
“郑忘!”夏晴初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名字。
却被若空反握匕首捅进了心口,血溅在了若空,张静好和沈皓的脸上。
“夏公子,不,仙督大人,本座乃神界北荒神官,谨记人神殊途四字,若是仙督大人在神界,或是本座在人界,皆是互相为难,还不如一条大路各有一头,仙督大人也得谨记娶妻生子,子嗣繁衍,岁月长安的道理。”
若空放开了匕首,拂袖而去。
张静好将夏晴初扶了起来,夏晴初的伤口血流不止,沈皓赶紧先跑,张静好抱着夏晴初后面跟着,去了应园。
刚好忘空也在,将夏晴初的伤口处理好,匕首也取了出来,上了药,也取了止血的丹药让夏晴初服下。
“若空神官可是出了名的无心之人,你也是蠢,偏偏去惹他。”若空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去。
“夏闻玉,你刚刚为何要叫若空神官叫郑忘?”张静好刚刚还以为是听错了,但是和沈皓确定了之后,才知道刚刚的确叫的是郑还玉的姓名。
“他说,他是被庐陵沈氏折磨至死的。”夏晴初看着床顶。
他的还玉,就是被庐陵沈氏折磨至死的。
“那也不一定就是他。”张静好也着急,虽然是庐陵沈氏犯下的错,自己收留沈皓,也得帮着承担责任。
忘空将匕首用厚厚的白绸包住了刀刃,面对着床上躺着的夏晴初道:“若空没对你下死手,离心口只隔了一寸,许是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张静好道:“为何?”
忘空看了一眼沈皓,又看了一眼夏晴初,道:“若空杀人从不留一丝余地。”
房间里一片寂静,或者是不知说些什么。
“能留你一条命,就证明之前他曾亏欠于你。”忘空擦了擦手上的血:“若空是个非常执拗的神官,之所以会臣服于帝君殿下,也是因为和帝君殿下曾战过一场,没打过。”
“对了,这位公子叫什么?”忘空看着沈皓。
“沈皓,告诉你七次了。”最近这几天沈皓倒是体验了忘空得记性,越近的事情,忘的越快。
“沈皓,得有点记性啊,下次若空想把你剔成白骨,谁都救不了。”忘空只觉得这小子的确是该打。
“白骨!”沈皓捂住了嘴巴。
“叔叔伯伯怎么都在这里,忘空神官。”黄厢看了门派常务回来,就看见其他人都在应园的客房,看到忘空,向忘空也行了一礼。
黄厢闻到了血腥味,疑惑道:“是谁受伤了吗?”
沈皓指了指床上的夏晴初。
黄厢赶紧跑到床边:“叔父,你的伤。”
“无事。”夏晴初仍是望着床顶:“厢儿不是要去放纸鸢祈福嘛,先去,别误了时辰,叔父今日就不去了。”
“好。”黄厢看这屋里有这么多人在,还是先去找父亲了。
………………………………………………应园内殿…………………………………………
青凰正在书房桌上,在纸鸢上画着什么。
黄斯星也在整理着要放的纸鸢。
黄厢一进门就听到书房里有声音。
“中元要去一趟冥界厌镇。”青凰边画着边说话。
黄斯星的手停了下,又慢慢整理起来道: “一个人去?”
“一起。”青凰停了笔,看向了门边的黄厢。
黄厢突然有种背后一凉的感觉。
“父神,父亲,时辰快到了。”黄厢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喊着黄斯星。
“好,你先带些去,我与你父神马上过来。”黄斯星将手中穿上线整理好的纸鸢递给了黄厢。
鹤山之上风的确有些大,不过转晴也有几日了,雪化的差不多了,这些纸鸢随风不知会飞往海,还是飞往另一座山。
青凰上山之后,手一直放在背后,等着纸鸢放的差不多了,将藏在背后的纸鸢给了黄斯星之后便下了山。
黄斯星仔细一看纸鸢上画着自己的侧脸,而且眼角被点了朱砂痣。
想了想,还是藏在自己背后,下了山,青凰的墨宝,得收藏。
☆、镜中花(三)
黄斯星回到应园才发现路上都有些血迹,问过黄厢才知道,今日若空伤了夏晴初的事情,好在没伤到要害。
黄斯星将那个纸鸢好好的挂在书房里,却听到外面有声音,黄斯星直接走到房间里,但是很黑,屋里的蜡烛,不知道为何都灭了。
黄斯星只能一点一点摸着路走,好不容易摸到了床,却听见了青凰很乱的呼吸声,黄斯星用手去够青凰的位置,可是怎么摸都没有摸到,只能爬床上再找。
再往里终于找到了青凰,可是青凰缩在角落里,黄斯星想抱抱他,都抱不到。
“青凰,是不是疼了。”黄斯星生怕是疼痛发作了,他就是听其他人说,都觉得痛彻心扉。
青凰没有回应,但是黄斯星感觉的到,青凰的身体在抖,黄斯星赶紧用符将蜡烛点了起来。
青凰的脸色惨白,脖子上都看的出青筋,身体都在颤抖,手臂上有出血的抓痕,手指指节都发白,嘴角也被咬出了血。
“青凰,疼就出声啊,若不我听到了,你要生生忍过去嘛。”黄斯星将青凰的手脚掰开,然后将他放倒在床上,给他输送灵力。
“难受。”青凰用左手抓着黄斯星的手,阻止了黄斯星输送灵力。
黄斯星赶紧摸了摸青凰额头,看是不是发热了:“哪里难受。”
青凰将头扭向另一边,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道:“哭不出来。”
黄斯星深吸了口气,坐在床边,将青凰抱在怀里,用手包着青凰的手,黄斯星也不知道如何能让青凰哭出来,这样抱着青凰,更多的是无助和找回魂魄拔出情钉的坚定。
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平静下来,黄斯星想将青凰放下来,但是青凰的手抓着黄斯星的手腕,黄斯星干脆就这样抱着青凰睡着。
慢慢的黄斯星感觉怀里的人像是不见了一样,吓得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除了悬崖,就是山坡,突然黄斯星听到背后有一阵哭声,这哭声,是从悬崖边传来的,黄斯星走向悬崖,看到悬崖边坐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哭的很难过。
“你是谁?为何哭得这么伤心。”黄斯星慢慢的靠近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身后竟然变成了二十二岁时的夏青凰,眼泪也不是水,而且血,夏青凰将捂在眼睛上的手拿开,往后退了一步,倒了下去。
“不要,青凰。”黄斯星冲了过去,拉住了夏青凰的手,黄斯星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让夏青凰不要掉下去,这悬崖太高了,掉下去,怕是会粉身碎骨的。
夏青凰抬头看着黄斯星,笑了笑:“斯星,我累了,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便掰开了黄斯星的手,掉下了悬崖。
“不要!”黄斯星想跟着一起跳下去,却被一个小孩子抱住了腿。
“爹爹没有了,父亲也不要红豆了。”这是三岁时的黄厢。
黄斯星跪了下来,把黄厢抱在了怀里,夏青凰说过,不想让厢儿活成自己这样,若是黄斯星离开厢儿,这孩子也会变成孤儿,为了这个孩子,黄斯星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黄斯星从未想过,自己终有一天能把青凰找回来,只想过等厢儿成了家,继任了家主,自己便去黄泉寻他。
放过,不放过,又无区别。
大风如约而至,将所有的景色,包括黄斯星怀里黄厢变成漫天的昙花花瓣,黄斯星抬头看着天,一轮弯月挂在空荡的夜空中。
“咳咳咳。”黄斯星听见了青凰的咳嗽声,低头一看,自己还是在房间里,青凰也已经醒了过来,坐在一侧,脸色恢复了红润,只是嘴角有个小伤口。
“抱歉,刚才不小心睡着了。”黄斯星一边说着,一边穿着鞋下床。
结果刚走几步就看见跪在房门外的若空。
黄斯星走向门口,疑惑的问道:“若空神官,跪在这做什么。”
若空并未理会黄斯星,对着房间喊了一句:“帝君殿下,若空请罪。”
青凰坐在床上,转着手里的发带:“何罪。”
若空道:“一时气极,罔顾性命。”
“未死,无罪。”青凰将发带扔给了黄斯星,黄斯星这才发现自己头上的发带掉了。
若空疑惑的习惯性多嘴道:“帝君殿下不怪罪?”
又是一句清亮的:“滚。”
“好嘞。”若空用手撑着从地上起来,跪了四个时辰,脚都要废了。
等若空走后,黄斯星又重新将头发绑好,看了窗外的光亮,想着要天亮了,便打算去准备衣袍。
“斯星。”
黄斯星听见好像是青凰在叫自己,结果看到青凰扔过来一个小瓷瓶。
“这个是什么?”黄斯星观察了下,像是装丹药的,反正有很浓的药味。
“自己吃一颗,给那个人一颗。”青凰起身准备去沐浴,刚才出了一身冷汗。
黄斯星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先去给药。”
青凰点了点头。
黄斯星来到客房,却发现若空站在客房的门外,像是在想些什么。
“若空神官,来找忘空神官吗?”黄斯星也是疑惑为何昨日若空会伤了夏晴初,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人。
若空看见了黄斯星,便行了一礼道:“不是,黄宗主若有事,本座就先走了。”
若空转身就走了,黄斯星便打开门,走进来才发现,这是夏晴初所住的房间,黄斯星走到床前,发现夏晴初早就醒了,靠在床头想着什么。
“仙督大人,在我们这即墨鹤山居然差点小命不保,传出去怕是一段笑谈啊。”黄斯星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拿出了青凰给的小瓷瓶。
“黄宗主这即墨鹤山戒备森严,人人嘴严的跟粘上一样,这事怕是传不到谁耳里。”夏晴初这十年以来,将整个仙门百家的底都挖透了,这即墨黄氏更是了解的深透。
黄斯星从瓷瓶里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了夏晴初:“这是青凰给的。”
夏晴初只是疑惑的看着黄斯星,手并未接。
黄斯星看夏晴初这种疑心深重的样子,心里就很烦,直接自己先将丹药扔嘴里,再倒了一颗给夏晴初。
“我看这北宸帝君的脾气一点都不像我那温润如玉的兄长,兄长再凶也从未对我和你这些近身之人发过一次火,你怎么认定了他就是兄长。”夏晴初从昨日开始就窝着火,这北宸帝君和那若空神官都凶神恶煞的,一点都不像个神明。
黄斯星将丹药扔进了夏晴初手里,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夏晴初道:“直觉,就算他从未想起我们是谁,他的举止都像极了从前的模样。”
“这药若是毒药呢?你就从来没有戒备之心,就不怕那北宸帝君把你杀了!”夏晴初将丹药扔在了地上,怒火中烧的指着黄斯星骂。
“仙督大人!若是当年那寻归对着的不是夏青凰,对着的是我,我也心甘情愿。”黄斯星将夏晴初的手一掌打开,对着他把话说完,便拂袖离去。
夏晴初按着那心口处,嘲笑自己般的道:“兄长连死都不愿回琉光台,我怎能信,他会回来。”
☆、镜中花(四)
黄斯星恍恍惚惚的来了藏书阁,一进藏书阁,黄斯星像是看见了幼时,自己在藏书阁看着书,月哥哥在禁室习着医理,到了要休息的时间,月哥哥会从禁室里走出来,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去。
黄斯星含着泪,打开了禁室的门,禁室正中之处,摆着已经断成两截的寻归,还有夏青凰十岁后就再未碰过的桐木古琴“拂晓”,不是不喜弹奏,只是无法再抚琴了,便是落满了尘埃。
黄斯星摸着寻归,想起当年夏青凰在死前用黄斯星的手,捅了自己最后一剑,当时,剑刃穿身而过,夏青凰都未喊过一声疼,将剑从身上扯出来,用尽全力将剑断成了两截,哪是断剑哪,断的是回头的念想,断的是与即墨黄氏之人最后的牵绊。
拂晓的琴弦换了二十二次了,抚琴的人,还是没有抚动琴弦。
这禁室的书,黄斯星倒是看上了几遍,只是没有那习医理的天资,总得反复的看才能看懂,只是在翻阅医心术时最后一页上,夏青凰写了一句:
一心向善,奈何天下人不容善者。
“是啊,天下人不容善者,我们这些人的善,换来个至亲至爱之人惨死荒野。”黄斯星拍了拍拂晓,转身离开了禁室。
一路上门生都向黄斯星行礼,只是黄斯星心里不安,并未注意,不知为何,总是担心这个等回来的人会再次不见。
黄厢从鹿园过来便看见黄斯星坐在长廊上恍着神“父亲,早膳已送到应园,父亲回去就可用膳了。”
“厢儿,你可知你小字的意思?”黄斯星将神收了回来。
“不知。”
“红豆,药名八重山珊瑚,雅名相思子,剧毒。”黄斯星也是看到医理书的记载才明白为何当年夏青凰为何取此为小字。
“啊?剧毒?”黄厢只听别人说红豆是一种可以吃的豆子,虽然后来才知道可以吃的是赤豆。
“许叔说过之前你爹爹有次把醉酒的我带回来时,中了此毒,吐了好多好多的血,差点就折在此物之上,后来才知那些人把相思子泡进了酒里,想要毒死我,你爹爹善医理,为了把我带出来,还是把那剧毒的酒喝了下去。从此落下了病根。”黄斯星拍了拍黄厢的肩膀,苦笑着说:“叫你红豆,是为了提醒我,莫再犯错。”
“父亲,我……”黄厢也不知这些前尘往事,也不知如何安慰。
黄斯星起身往应园走,和黄厢挥了挥手:“我先去应园了,今日政务还是得麻烦厢儿了。”
黄厢看着黄斯星的背影,暗暗吐槽道:“天天都是我看。”
……………………………………………………应园…………………………………………………………
忘空侧躺着在屋顶喝着酒,夏晴初一出来就看见了忘空,老毛病又犯了:“一个姑娘家家的,穿裙躺在屋顶上,广招天下好汉啊?”
忘空直接把酒坛捏碎了,飞下屋顶,拎着夏晴初的衣襟,拿出若空的匕首,放在夏晴初下巴下面抬起夏晴初的下巴:“你再说句?”
“忘空神官,那是本座的匕首吧。”若空从正门走了进来。
“呦,这若空神官穿玄衣,本座还是第一次见,红衣穿腻了?”忘空将衣襟放开,匕首却没有放下来。
“这可是黄宗主的地界,忘空神官在这里杀人,得问过黄宗主吧。”若空看都没有看忘空一眼,直接就坐在那树下的石头上。
“罢了罢了,若空神官执意要保人,本座又不夺人所爱,只是这仙督大人可得记着,这九天之上的神官,可不是可以惹的。”忘空用匕首拍了拍夏晴初的下巴,反手将匕首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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