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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夫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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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岛里天下
文案
赵浅是个卖烧烤的烂仔,手艺好,人也混,但凡一片儿的小混混都得叫他一声哥。
赵哥出海的时候,遇上大风暴,被卷进了海水里,但赵哥福大命大,没死成。
只是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跪在身旁,给他做人工呼吸时,老光棍赵哥心里还是有点慌!
村民围上来:赵浅,可得谢谢你夫郎救你噢。
赵哥:???!!!
ps:男主金手指粗大,自带空间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随身空间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浅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午饭才过没多久,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去,周哥儿正在巴掌大点的屋子里洗碗,他的男人今天一早就出了门,中午饭也没有回来吃,家里就他一个人。
他男人隔三差五就会跑出去,有时候夜里都不会回来,周哥儿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瞧着屋子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去,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了一眼,外头大风刮起,长期生活在海边,生活经验告诉他要下雨了,于是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光着脚板儿几大步爬上了楼,年久失修的木梯子发出吱吱难听的叫声。
楼上窗口横着根竹竿儿,上头晾着的几件粗布衣裳被风吹得涨了起来,今儿早上才洗的,现在都已经干了,他伸长手去收衣裳,从袖子里露出的一截手臂上有好几个触目惊心的大青块,风吹的竹竿晃来晃去,撞在他的伤口上,他也只是眉心一紧,麻利的抓紧衣服收进屋里,把朝着海的窗户关上。
周哥儿扬起头,屋顶上好些破洞,乌云黑沉沉的压作一片,风从屋顶跑过,刮得瓦片作响,随即咆哮着蹿进海里,把海浪卷得几丈高后,又往石礁上甩,摔成一片四溅的飞沫,天地暗成一色,跟要入夜了一般。
按照这阵仗,恐怕是一场大暴风雨,周哥儿不由得犯愁,到时候雨水肯定会漏进来,但是现在也不敢上屋顶去修缮,只能用水桶盆子接住,碍到天晴再说。
小娃娃尖锐哭喊的声音被天边的闪电给吞了去,一片交杂的声音,让人分不清楚具体是由什么造成的,不过楼底下局促的敲门声,倒是能知道是人发出的。
“周哥儿,周哥儿!你在家吗?”
是个妇人的声音,门板应着她的拍打和喊叫发出砰砰砰的响动,急促的呼喊让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周哥儿急匆匆的跑下楼,妇人见着他开了门,声音又大又急,指着海滩那边:“你男人翻船落到海里,你快去瞧瞧吧!”
他心里一紧,早上瞧这人不是往下鱼村去了嘛,怎么会掉进海里?他顾不得多想,踩着门前的石子跑了出去,连门都没有关。
往日晴着的时候,海边的水又蓝又清,浪花也是温和无比,而今朝的海水汹涌的像只猛兽,跟阴沉沉的天一个样儿,似乎要吃人一般。
赵浅可不差点就被海水给吃了!
周哥儿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幸好瞧见了自己的男人,只是今儿出门还吊儿郎当的人现在像只死板板的鱼一样躺在沙滩上,嘴皮子都有些发白了。
见着他跑来,有渔民道: “周哥儿,先前海上起了大浪,赵浅被卷了进去,我们把他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可惜船没有拉回来,已经沉海里了。”
说话的是个精壮的汉子,上鱼村的村民都管他叫胡三儿。
其实以赵浅在村里的名声,落进海里有人捞他起来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朝胡三儿弯了弯腰,以表示自己的感激,村里人都晓得他不爱说话,倒是都没有见怪。
周哥儿蹲下身子拍了拍赵浅的脸,地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心里还是很着急的,虽然两人互不待见,可是他才成亲半个月,要是男人就这么死了的话,村里的人得说他克夫了,往后的日子恐怕得更难。
又拍了赵浅几巴掌仍旧没有反应后,他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长吸了一口气,捏着赵浅的鼻子,俯身往他嘴里吹气,围着的村民都下意识的把头撇在了一边,却还是有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子,笑的满脸污秽,朝着周哥儿指指点点。
周哥儿吹了气又按住赵浅湿哒哒的胸口,如此反复了几道,他快累得没有力气了,人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村民小声议论:“人可别是没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渔民就是靠天吃饭,要是天要收人,谁有法子。
周哥儿心里便更着急了,他俯下身决定再试一次,嘴唇刚刚碰到赵浅的嘴,人忽然吐了口海水出来,腥咸的海水溅到了他的嘴唇上……
“赵哥,船板裂开了!”
“快带着救生圈!”
“救生圈只有五个!”
船上却有六个人,赵浅把救生圈套在阿雄身上,一把将人推进了海里。巨大的海浪像是一堵墙,铺头盖脸袭来,船被撕成了几块,他沉进了海里……
赵浅没想到还能再次睁开眼睛,水蒙蒙的睫毛把眼前人的面容变得有些斑驳。
他看着了跪在自己身旁的少年,脸上的神情由急恍慢慢变成了羞赫。
周哥儿连忙站起身,微微侧着脸,不敢看他。
“可算醒过来了,好了,太好了。”
村民围上去,面上带着喜悦。
胡三儿道:“赵浅,可得好好谢谢你夫郎。”
不然谁他妈会给你个烂鬼吹气。
赵浅觉得头涨得很痛,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望着众人穿着的粗布短衣,直觉告诉他来了个陌生的地方。
“夫郎?什么夫郎?这又是什么地方?”
村民们面面相觑:“赵浅你傻了啊!这里是上鱼村!”
“上鱼村……”赵浅重复了一遍,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候沙滩上忽然跑上来个汉子:“大家快去把渔船再绑结实些,海浪冲得凶得很!”
渔民们闻言便撇下他,急惶惶的朝一个方向去了,一时间沙滩上只剩下了赵浅和他的夫郎。
赵浅双眼出神的望着一阵阵扑过来的海浪,他记得自己和一帮兄弟出海去打鱼,结果遇上了强风暴,船只被卷进了海里,他分明记得那缺氧的窒息感和眼皮子忍不住往下合的感觉。
怎么就没死呢?
他牵扯着自己的长头发,还有湿淋淋的灰布短褐,心下惊疑,莫非这是穿越了?若不是这样,那他哪里来的长头发,还有………面貌端正的夫郎。
摸着发麻的嘴皮子,他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捏了捏睛明穴,现在死是没有死,可是身体都是别人的了,那还能回去?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小麦色的皮肤,五官清秀,生得很阳光,面色却罩一股子冷淡。
他都三十几的人了,这便宜夫郎看起来无非就跟看待自己的小弟一样,如此一想,心里的异样感便消失了很多。
赵浅一直在打量着周哥儿,少年却一直冷着张脸看别处,杵着一动不动。
周哥儿其实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后背不由得有些发凉,平时他就是手指头碰着了一下他,人都得立马翻脸骂人,他厌恶自己碰到他,如今两人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他心里肯定是恶心透了,碍在村民的面子上,不好出口骂,也不好动手打,也可能是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没有缓过神来。
天边的闪电在乌沉的海面上扯出条口子,豆大的雨点儿密密麻麻的打下来,周哥儿见他一直没有动静,抹了一把被打湿的脸,一言不发,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赵浅坐在地上,望着他离开,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底要不要跟着少年走?
周哥儿一直注意听着后头的动静,走一小段距离后,没有听见人走路的声音,于是回过头去,赵浅还坐在原地,沉着眸子,紧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不要回家去!”
赵浅听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像是得了什么恩准一样,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迎着雨朝周哥儿走过去。
两人到家的时候,浑身被淋得湿透了,赵浅原本就在海里蹿了一朝,身上本就没个干爽的地方,他进了所谓的家,小小的房子十分简陋。
但好在能抗住外头的一些风浪,比起天旋地转的昏暗,在这屋子里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
周哥儿进屋后就提着两个水桶就跑上了楼,他在楼底下转悠了两圈儿,也不知该干什么,摸着黑到楼梯口爬了上去。
方才雨没有接成,现在楼顶已经淌起水了,雨还在往下滴,打在地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周哥儿用水桶盆子接了雨,正跪在地上用干帕子擦地板,家里没有那么多干燥的帕子,只得吸饱了水再拧进木桶里。
他干得认真,要是让水沁过木板流到楼下,夜里可别想能好睡。等他擦了好一会儿,恍然仰头,瞧见赵浅站在楼梯口一直望着他。
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抖,人衣服都没有换就追着上来了,恐怕是想揍他,他垂着眸子,跪在地上。
赵浅见着他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还有帕子吗?”
周哥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听不懂他说什么一样。
“没有就没有吧,你怎么不说话?”赵浅一边说,一边脱了自己的粗布上衣,在水桶前把水拧出来,随后也蹲下身去擦地板。
他觉得自己这便宜夫郎有些奇怪,若非听见过他说话,他还以为是个哑巴。会说话也不跟他交流,硬邦邦的脾气,像是厌恶自己又像是怕自己。
见他一身都是湿漉漉的,衣服贴在消瘦的身体上,看起来体质就让人担忧。
“去换身干衣裳,别弄病了!”
他说话不太好听,习惯性带着些命令的口气,这是当混混头子常年留下来的脾气。
周哥儿跪在地上没动。
“快去啊。剩下的我来擦。”
这下子周哥儿站了起来,跪得太久膝盖有些发麻,惯性腿软了一下,往前栽。
赵浅眼疾手快,单手拉住了他,没等他习惯性的训斥一句,周哥儿反倒是先一把推开了他,蹬噔噔的跑下了楼。
他站在楼上,手还僵在原处,这是男男也有别吗?
第2章
赵浅擦干了积水,下楼时周哥儿已经把衣服换好了,手里还拿着一套干净衣服,见他下来连着一张干净的帕子一同递给了他。
他很自然的选择忘记先前的尴尬,擦了擦身子,把衣服给换上,整个人都舒松了很多。
屋里点了一盏油灯,微弱的灯光在漆黑的房间里也显得十分的亮堂,周哥儿开始生火做饭。
他洗锅下米,身影在灶前晃来晃去,赵浅做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倏忽间觉得这场景很像小时候,那会儿他跟外婆住在一起,乡下停了电,家里就会点上一盏煤油灯,外婆围着围裙的影子也像周哥儿一样晃来晃去,后来外婆去世了,他就成了个孤儿,独自去了城里打工,在社会上摸爬打滚,成了个混混。
外面是风雨,屋里是亲人在烧饭,这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
但是温暖归温暖,眼前的人却并不是自己的亲人,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虽然现在问人名字一定会很突兀,但是他迟早都会知道自己不是他男人这个事实,他便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哥儿烧火的手顿了一下,他才觉得赵浅回家后好像有了一点改观,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好歹说一起生活了这么些时日,他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以前就是称呼他喂,诶之类的,他心里明白他厌恶自己,可是没想到竟然不上心到这种地步了,还真把自己当苦力牲口看待。
他冷着声音回答:“周少雨。”
赵浅却似乎有点习惯周哥儿的冷淡,他沉了沉,随后继续道:“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情,我并不是你的男人。”
他想过周哥儿会诧异,会惊慌,却唯独没有想到他只是很平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
倒是成了他不解了。
“你知道?”
“这话你每天都要说一遍,我再没有自知之明也是知道的。”
赵浅更疑惑了。
“我说什么了?”
周哥儿放下手上的活儿,他看着赵浅,见他真满脸不知的模样,心下烦躁,这人究竟是什么恶趣味,又想闹哪一出。
赵浅偏着头,看他不说话,心里想是不是戳中人的痛处了,可是他很想搞清楚状况:“什么?”
“你不是我夫君,我只是你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牲口,像我这种面生冷相不讨好人的哥儿一辈子也嫁不出去,干脆早些断了念头,老老实实在你家里做活儿伺候你,也别试图想勾引你,你就是喝得烂醉,把癞□□看成了天鹅也不会碰我一下!你迟早有一天会娶回你喜欢的人回家。”
赵浅愣住了,这说得……也着实太难听了!
但凡是个有出息的男人就不会把气撒到自己家里人身上,他想安慰一下脸色发灰的少年,可是赵哥也不太会安慰人,他所接触的男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没遇见过像周哥儿这种…………这种嫁给别人的少年。
他不知道应该像哄女人一样轻声细语,还是像安慰兄弟一样,直接提着刀就去找欺负他的人出气。显然,不管是哪种方式,似乎都是行不通的。
他也觉得奇怪了,这个村子到底是民风开放,还是女人太少,竟然会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这种风俗。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转换了传达不是周哥儿男人的想法,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周哥儿只是瞟了他一眼,把锅里煮的东西盛了起来,放在灶上,也不知相信了还是没信,道:“吃饭。”
家里简陋之极,连一张吃饭的桌子也没有,吃饭只能围着灶台吃。
赵浅瞧了一眼灶上的饭菜,其实就是一盆混炖汤,里面有糙米,有海带,还有不知名没有刺的鱼,好不好吃是一方面,且先不说,两个男人围着一小盆汤吃,看起来就很难果腹。
周哥儿用勺子舀了满满一碗有料的汤,里头几乎都是鱼菜米饭,但是他却并没有自己吃,手很自然的把碗放在了他身前,冷淡着一张脸再盛了一碗汤,里头就只有几片轻浮的海带,米粒稀少,汤占大头。
赵浅算是体会到了他之前所说的那翻话了。
“把碗给我。”
周哥儿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赵浅哪里又不满了,往常不都是这样?但他还是乖乖的把碗递了过去。
赵浅接过碗,把碗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进了盆子里,周哥儿看着空碗眉头皱了一下。
接着赵浅把自己碗里的饭菜分了一半到另一个碗里,重新递给周哥儿。
周哥儿看着碗没动筷子,也没有说话,脸上神情怪异。
赵浅拿起筷子:“吃吧。”
他率先夹了一筷子鱼肉来吃,海里的鱼和河鱼味道不一样,很多东西都是靠料来做出好的味道,他是卖烧烤的,更是喜欢重味儿加料,但是现在就不想这些了,吃饱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调料了。
这盆汤里应该只放了盐,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调料,还好这种鱼应该比较适合煲汤,没有过多的调料味道都还不错。
在海里挣了些时候,肚子也着实饿了,他很快把半碗饭吃完,又喝了些汤,肚子勉强算是添上了。
吃完饭,周哥儿去洗碗,他也没有抢着要去做,毕竟自己确实是不太擅长收拾打理这些事情。
他打开屋门,外头的天已经彻底的暗下了,风还在狂刮,雨也不停歇,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很大,远远都能听见。
已经是九月份了,这个月份的天气不太冷,但是大风吹着,裹着些海水珠子,从人身上走过时还是会让人一个打颤。
他站了一会儿就把门给关上了,因为屋里的油灯被风给吹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灶膛里的火星子还亮着,周哥儿也没埋怨什么,摸着黑去灶下重新把油灯给点上。
周哥儿在这屋里早就走熟了,哪里是哪里脑子里有数,但是赵浅却没数,他径直走过去,也想往灶下靠,结果周哥儿不知他人在那儿,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扑了个满怀,他没有穿鞋子,踩得不算痛,但是却能猜想到赵浅生气的样子。
出乎意外,赵浅并没有生气。
赵浅能感觉到一直光脚踩在了自己的脚背上,估摸着都能感觉出脚不大,周哥儿的个子不高,没想到脚也没多大,简直是他见过脚最小的男人。
“你怎么不穿鞋?”
周哥儿急匆匆的收回自己的脚,变得有些慌乱,身体撞了好几次灶台才摸到了灶下,他没有回答赵浅的话,点了火把油灯重新燃上。
赵浅讨了个没趣,兀自打了水洗漱,然后耷拉着一双拖鞋去了里屋,屋子外头都挺整洁的,但是睡房却有些乱,他估计是身体原来的主人不让周哥儿打扫。
注意到屋里只有一张不大点的床,也就跟现代宿舍里的床差不多,稍微宽上那么一些,他很好奇往日里两个人怎么睡得下。
不过周哥儿一番收拾后进来在破旧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去了外头,他就知道往常是怎么安排睡觉的了。
小木床上垫了一床被子,上头还有一张毯子和棉被盖,看起来便很暖和。
周哥儿把油灯放在里屋,借着透出去的光,他正在楼梯旁打地铺。
小房子总共就三间屋子,里屋,堂屋以及灶房,楼上没有房间,只是一片堆杂物的地方,雨天漏水,能用的地方更少。
里屋是用两层板子订的顶,其余屋子都是用一层,赵浅看周哥儿垫在地上的只有一层旧布,盖着的也是薄薄的棉被,夜里天凉,地板又硬,如何能够入眠,下雨天天气更冷,要是楼顶的水接不住了恐怕还会漏下来,那这一夜恐怕是不能睡了。
再糟践人也不是这么个糟践法的,他靠在屋门口:“在里边睡。”
周哥儿跪在地上整理被子,就像之前在楼上擦地板一样,他有些恍然的看着赵浅,手上的动作停了,却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低着头望着被子:“这里挺好的。”
他一直睡在这里,已经习惯了。
赵浅却并不认可他的话,他竖起眉毛,眼里有一些凶光,径直过去把他的铺盖卷儿全抱走了。
周哥儿站了起来,赵浅看起来有点凶,他怕他冒火就把自己的被子给扔到了门外,但是他却抱着被子进里屋了。
赵浅把被子放在地上,倒不是他不愿意跟周哥儿睡,只是床上两个男人无论如何都睡不下的,他一个翻身就能压在他身上,伸腿也可以可能把他踹到床底下,所以只有一人睡床一人睡地上,让周哥儿睡床上他估计也是不会去,既然如此,他就亲自来铺床,他把床上的两床厚被子拿到地上,一个给垫着,一个用来盖。
至于他就盖薄被子,地上容易入地气,床上却不会,所以少盖一点也没关系。
周哥儿站在他身后,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好,就那么杵着一动不动。
铺好了床,赵浅脱了鞋子倒上床,惊心动魄了一天,睡到实实在在的床上,他放松了身体,觉得一天的疲惫都爬了出来。
他声音有些沉倦,也懒得去看还是像根树一样立着的少年:“把灯吹灭,睡了。”
周哥儿应声吹灭油灯,慢慢缩进了床铺里,这是他进了赵家门的第一次优待,也是十七年来第一次有人给他铺床,被窝很暖,他望着窗外时而发亮的闪电,久久不能入眠。
而初来乍到的赵哥却很快进入了梦乡,平稳的呼吸声在屋里轻轻荡漾,让人心安,又让人难以平复。
第3章
赵浅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与其说是自然醒,倒不如说是被屋外的一阵喘息声给吵醒的。
他做烧烤生意,本来就是黑白颠倒,晚上做事儿,白天睡觉,加上昨天又累了一天,所以睡得就格外的久一些。
从床上爬起来时,睡地上的周哥儿早已经没了人影儿,就连地上的铺盖卷儿都收拾好了,他踩着拖鞋,脑子有点昏沉,出了里屋,见着周哥儿正坐在矮小的板凳上,翘着一只脚,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地上有好几个夹杂着水的血脚印,凳子旁还有一小摊血。
“怎么回事!”他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连忙过去。
周哥儿不知道他在屋里,吓了一跳,翘着的腿一下子给踩在了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你还在家?”往常这个时辰赵浅早不知道摸着去哪里鬼混了。
赵浅点了点头,盯着他的脚:“我看看。”
周哥儿收了收自己的脚,往后退,身体的抗拒很明显:“没,没什么事儿。”
“没事会流那么多血?”赵浅不顾他的阻拦,蹲下身把他的脚抬起来,伤着的是脚板心,上头已经血肉模糊,伤口处还在冒着血,足足有小手指那么长一块伤口。
脚板皮糙肉厚,若非是锋利的东西怎么会豁出这么大的口子。
赵浅看完起身去了里屋,昨晚他在房间看见了有一壶酒,现在正好用来消毒。
周哥儿见他提着酒壶出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当他晓得是要用酒给他消毒的时候,他心里止不住有些震惊,赵浅爱喝酒,可宝贵着他的酒了,现在竟然要糟蹋用来给自己消毒,他很想拒绝。
赵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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