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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王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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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讲的都已经给阿易讲完了,阿易还想知道些什么?”君裕向怀里的人问道。他和母亲的相处和普通的母子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记得的,珍惜的,都已经告诉了阿易。
临易思索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喜欢庆武帝?”
君裕对临易问的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说词,便开口:
“我小的时候,庆武帝就很不喜欢我,不是隐忍的嫌弃,而是太监宫女都能看的出来的厌恶。听母亲身边的嬷嬷说,我出生的时候,他都没出现,后来知道生的是个丑八怪之后,更是连玉福宫也不进去半步了。”
他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盛开的月季花上,仿佛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站在台阶上看他在院子里玩耍的样子。
“从小母亲待我没有半分不同,所以我从来不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君裕的声音低沉柔和,温暖的就像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后来我五岁的时候进了太学院,接触了其他的皇子和太监,我才知道,我原来长的很丑。那时候,庆武帝高兴的时候,也会去太学院检查一下各个皇子的功课,他从来没有点过我……”
“我知道自己丑,也看的出来他很讨厌我。这些我并不在意,毕竟他去玉福宫的次数很少,让我母亲伤心的人,我自然也很讨厌他,所以他的认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他的默许,其他的皇子都会欺负我,还有那些仗势欺人的小太监,”君裕说到这里笑了笑,“虽然小时候被他们欺负吃了点苦,但我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母亲时常告诫我,不能随便欺负别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他们打架的话,很少有打过我的,我也不笨,他们欺负我,我就打回去。”
“母亲时常对我说我是宗岳的六皇子,凡是做人做事都要考虑皇家的脸面,不能被人瞧不起说是一个软骨头。”
“生在皇家,本就要比别人经历的更多……”君裕对怀里的临易笑了笑,“我想阿易也明白。”
临易点了点头,他低垂着眉眼,静默不语,君裕虽然说得轻巧,但一个不被皇上重视,甚至默许其他皇子欺负他的小皇子,在皇宫里的生活可想而知,所以他才那么在乎从来没有欺负过他的宣文帝么?
君裕愣了一会儿,接着道:“母亲的身体不好,是从娘胎里落下的病根,本就不适合生育,生了我之后,身体更是消瘦的厉害,几乎每天都要吃药调养……”
君裕说着,“但我从来没有见庆武帝关心过母亲,一两个月才会来一次,即使来了也是待不了一刻钟就会走。”
“直到我八岁那年,母亲病入膏肓,已经撑不了几天了,她眼巴巴的等着庆武帝来看她,可他就是不来,我去承乾殿跪了一天一夜,头都磕破了,他才出现。”君裕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声音已经有些隐忍的愤怒。
临易被勒的很紧,他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君裕才恍然所觉,放松了力气,“母亲如愿见到了他最后一面,但他什么表情也没有,连装一个悲痛的脸色都嫌耗费力气,就像死了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从那以后,我就恨上了他。”
“我不愿意再叫他父皇,我甚至觉得身体流淌着他的血脉我就觉得恶心,如果有可能,我连他的祭礼都不远参加。”
君裕说完,亲了亲怀里阿易的额头,低头抵着他的鼻梁,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君裕慢慢平复他有些激动的心情。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将落,李文德哒哒的跑了过来,君裕听见了响动,抬起了头,不远处的大总管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开口,“王爷,公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皇上来派奴才请您过去。”
君裕道:“本王这就来。”
李文德又疾步着退了出去,按照规矩,他必须给西北王带路,请他过去,但明显的王爷正与临公子你侬我侬,他可不好意思在那里碍眼。
临易起身,君裕也站了起来,拉着他下了凉亭。
临易跟着他走,忽然开口:“庆武帝为何以后没了子嗣,你可知道原因?”
君裕很老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临易皱眉,看着他,问:“你真不知道?”
君裕又大力的点了点头,后问道:“阿易怎么觉得我一定知道?”
临易摇摇头,“宣文帝说这是一个秘密,他说你可能清楚。”
君裕失笑,愣了一会儿,“二皇兄说是秘密,那就是他一个人清楚的秘密,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临易看着他,“要不是庆武帝的原因,你也不会被赵敬然扣上‘不祥’的帽子。就没想过要给自己正名?”
君裕愣了一会儿,“朝里的重臣都不是傻子,有几个信怪力乱神之说的,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四皇兄也有他的难处,再说了,阿易不是已经帮我报仇了吗?”
“没想到你还挺会给宣文帝找借口的,”临易停下脚步,目光能把君裕戳一个窟窿,“那你还要我干什么,为你的二皇兄尽忠职守去吧。”
君裕吓得连忙抱住他,“阿易莫气,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为二皇兄做事只是兄弟之宜,完全没有可比性。”
苍天可鉴,王爷在临公子面前嘴皮子也溜了不少,一改以前只会脸红词穷的毛病,可喜可贺。
吃了晚膳,天已经完全黑了,皇宫里的晚上更显严谨,肃穆的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宫灯辉煌,照着脚下的路清晰无比,出了皇宫,君裕停下了脚步,“劳烦李总管了,就送到这吧。”
李文德连忙谦卑的笑了笑,“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能送王爷出宫,是奴才的福气。”
君裕摆摆手,牵着临易的手上了在外等候的马车。
君裕的脸色隐隐很是高兴,因为宣文帝同的说的那段话……
“赵敬然要联合群臣弹劾你在跃州私自调动两万兵马的事,”宣文帝被背着手,对在他面前站着的君裕说到。
君裕一听是赵敬然便眉头紧皱。
“朕已经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去了,”宣文帝叹了口气,“但这件事始终要想个解决的办法,赵敬然那个老狐狸,这大半年来都没见他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恐怕就是等你回了郦都再向你开刀。”
君裕恭敬的听着,宣文帝走到了案前,说:“好在这几年他的权力朕已经削弱了大半,他也没什么能力接着蹦跶……”
宣文帝拿起一道圣旨又走了下来,“朕给你补了一道圣旨,你拿回去吧,到时候别串了口供。”
“皇兄?”君裕惊讶的看着他。
“好在朕发现这大半年来没让大臣们查过上书房,朕发过几道圣旨没人清楚,现下就是再让人去添一笔罢了。”皇上每下的一道圣旨,上书房那里都是有记录的,但基本上也没人会认真去查看核对,因为皇上不可能帮着朝臣瞒天过海。
君裕傻傻的看着皇兄手里的这道圣旨,不知不觉已经红了眼眶。
宣文帝看他的样子,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圣旨递给了他,“这是二皇兄该做的,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君裕呆愣愣的盯着手里的东西,临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并不显眼的棕色绸缎,里面好像裹着一副画?
临易看他的样子,想着这是他们兄弟去里间商量事情,君裕出来的时候拿着的,应该是宣文帝给他的东西。
君裕看了一会,把它放了起来,一把抱着身边的临易,像个大狗狗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阿易,我好高兴,我好高兴。”
临易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便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嗯,我看的出来。”
“阿易,你快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快问!”君裕兴奋的看着他,眼睛仿佛能发光。
临易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来这个?不过面上仍是顺答如流,“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君裕于是乐呵呵的把他和二皇兄的刚刚给他圣旨的事讲给了临易听。
宣文帝用完了晚膳依旧在批阅奏折,白鹊青从屏风后面出现,“皇上为何要给西北王一道圣旨?趁着这个由头夺了他的兵权岂不是更好。”
君祚对他的出现见怪不怪,仍旧提笔批阅,不答反问,“你在那躲了多久?”
“从赵敬然来这。”
君祚笔走龙蛇停了一瞬,“想不到白侍郎的耐心这么好?”从傍晚一直待到天黑,白侍郎好清闲。
宣文帝放下了笔,“他是朕的兄弟,也是这世上朕唯一能信得过的兄弟,朕要他的兵权,不想让兄弟之间生嫌隙,想让他心甘情愿的给朕。”
“皇上,您真卑鄙。”
“呵呵,”宣文帝看向他,眼里闪过一道幽光,“知我者果然莫过白侍郎啊。”
白鹊青低头垂目,对皇上的夸奖不予置评。
“只可惜他身边有了个临易,”宣文帝摇了摇头,“朕这种小把戏怕是被他看了个通透……”
宣文帝放下笔,叹了口气,“老六就是太过老实了些……”
“王爷不是老实,他是相信您。”白鹊青顿了顿,但还是说道。
“是啊。”宣文帝颔首,“朕也不想辜负了这种信任。”
?
☆、郦都之行(十)
? 临易听君裕乐呵呵的说完,心里面默默的白了这个大笨熊一眼。要是他全心全意为你考虑,早在我们还在跃州的时候,就该把这道圣旨送到你手上了,还用等的到现在?
尤其是你这个笨蛋,临易敲了敲他的脑袋,宣文帝稍微耍一点计谋卖你一点儿好处你就这么高兴?
临易自然看的出来宣文帝是想好好珍惜君裕这个兄弟,要不然也不会补一道圣旨给这么大的好处。只是他明白归明白,宣文帝这样做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王爷揉了揉自己被阿易敲过的地方,在他的怀里使劲蹭了蹭,“阿易,你不觉得高兴吗?”
临易又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一个体格这么大的棕熊,就别在我怀里滚来滚去了好吗?
“我当然也很高兴,”临易转移了话题,“只是赵敬然见这一计不成还会再来一计,这个人还是早些收拾了吧。”
“阿易说的对。”君裕又乐呵呵的在他怀里滚了起来。
临易笑了笑,就由他去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朝堂之上一片风平浪静,一点都没有风雨欲来之势,赵敬然觉得奇怪,皇上上朝之时,也并没有丝毫要动西北王的意思。先皇的祭礼越来越近,赵敬然按捺不住,下朝之后,又向皇上提了这件事情。
宣文帝定着身子,装作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丞相说的这件事,朕上次给忘了,西北王出兵之前,曾向朕递过折子,朕给允了。”
赵敬然一听皇上这话,一愣,随后明白皇上就是摆明了想赖账,但又不能点破,一张脸要红不红要紫不紫的在那杵着。
“不过,”宣文帝话风一转,“西北王手里的兵权,朕一定是要收回来的。”
君祚的眼神明灭不定,一时间赵敬然也拿不准皇上的意思,便没有贸然开口。
宣文帝笑了笑,看着下面忍着怒气的赵敬然,“丞相可还记得文德同你说过的话?”他指的是上一次赵敬然弹劾西北王之后,派文德去找他的那一次。
赵敬然不安的点了点头。
“朕的意思,丞相应该明白,稍安勿躁。”宣文帝出声,手指在桌案上有规律的敲着,眼睛眯起,像一只刚刚睡醒的雄狮,“朕决定的事,自然会做到,丞相不必太过挂心,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是。”赵敬然面色一变,皇上这是在警告他。
“若无其他事情,丞相就退下吧。”
“是。”赵敬然心思忐忑的退了出来。
外面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皇宫的巍峨在阳光下更显气魄,不过赵丞相却无心欣赏。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要了西北王的兵权,但并无意制他于死地。赵敬然冷笑,以前那个丑八怪就是自己的拦路虎,想借他扳倒李闻不成,死了之后李闻反而把他手里的兵权都给了这个丑八怪。
老夫一辈子运筹帷幄,何曾输过,就从这个丑八怪出现后,就没再顺过一次心!皇上的既然能明目张胆的耍赖,那么他联合群臣集体弹劾西北王因男宠而擅自调动兵马,已经没了任何胜算的可能。
既然如此,赵敬然一掌拍在了宫柱上,面色有些扭曲,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皇上为何不直接杀了赵丞相?”李文德弯着腰,笑着问,“奴才实在是不明白皇上还留着他干什么?”
一个老臣,因为自己的私情,硬是要除了西北王,他难道是傻子不成,看不出皇上对王爷的信任和喜爱么。
宣文帝摇了摇头,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朝堂上只有一种声音多无聊啊,没人跟朕对着干,朕早晚会成昏君的。”
“这……”李文德犹豫,赵丞相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明显就是一个庸臣啊,一般不应是应该找个贤臣跟自己对着干么。
宣文帝摇了摇头,“先皇在世的时候,赵敬然也是兢兢业业。现在老糊涂了,脾气也大了,怎么说也是为我宗岳做过大贡献的人,朕怎么能说杀就杀,反正现在他也没能力蹦跶几天了,让他蹦跶会儿就蹦跶会儿吧。”
只要他不要威胁到朕和社稷江山,朕全当看戏又何妨。
宣文帝的眼里带着笑意,只是嘴角挑起的弧度更像嗜血的狞笑,熟悉皇上这种神色的李文德噤了声,皇上很少杀人,因为皇上相信,让人活的生不如死比让人死了更痛快。
君裕的府里,也一直风平浪静,众人没事出去喝个酒,找找乐子。只是这种表面上的平静依旧掩盖不了众人的焦虑。此次的郦都之行的真正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给先皇祭祀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用意还是夺王爷的兵权。
魏无缺不用上朝,也把朝堂里的风向看的清清楚楚。以前王爷在郦都的时候,只是一个人人厌弃的丑皇子,根本没有人脉和根基。王爷也不是个爱走动交际的人,所以在朝堂之上,能给王爷说得上话的只有白侍郎和王爷的外祖父李氏一族。
只是很明显的白侍郎一定会偏向皇上,李老将军过世之后他的的兵马全都给了王爷,全族都仰靠这王爷的荣耀,但也不算多亲厚,王爷在朝中也算是孤立无援了。
此时魏无缺、白鹊离、山南、山北、何大壮、周善、江开等几个副将和首领正聚在一间屋子里商量这如今的形势。
“皇上似乎信心满满,这兵权正等着王爷主动上交呢。”白鹊离开口。
众人一副“皇上是不是傻”的表情,历史上有几个大将愿意自己交出兵权的,又几次夺兵权是兵不血刃的,没点动荡都不好意思说是夺兵权。
“以王爷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吧。”何大壮出声。
众人一愣,顿悟,纷纷捶桌子,又都换成了一副“我家王爷貌似更傻”的表情。
“皇上要兵权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白鹊离接着道,“但看王爷和皇上情分,皇上不会全都拿走,我们要做的是……”
“尽量为王爷多留些兵马。” 魏无缺接了过去。
白鹊离愣了一下,眼神闪躲,片刻后点了点头。
“王爷当初出兵去西北,是二十万大军,后来打了胜仗又收编了十万,共三十万。现在宗岳各地的兵马加起来有一百二十万,王爷独独占了四分之一,其余的八十万军马少说也有六十万掌握在皇上自己的手里……”
白鹊离接着道:“王爷怎么说也算是割据一方的西北王,没了兵权还是什么西北王,恐怕到时候连‘跃王’的权利都没了。”
如果割据一方的西北王连一点兵马都没有,王爷就剩一个空架子了,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还有一个看王爷极不顺眼的赵敬然。到时候没了实力,过不了几年就会被朝里的几个大臣找几个由头给贬成平民就算轻的。
众人沉默深思,白军师说的很有道理,兵马不能留但也不能全都交,为今之计,就是说服王爷再等几天,看看皇上的意思究竟是怎样的。
魏无缺开口,“如果我估摸着没错,皇上于情于理都会再给王爷留五万兵马,如果我们能争取争取,留十万也可以。”留三分之一,这也应该是皇上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其余几人连忙看向他,“我们该如何争取?”
“朝中能给王爷说的是上话的李氏一族,不用考虑。贸然请他们去求情,只会让皇上觉得我们王爷心思多,况且他们的影响力也已经比不上李将军在世的时候了。”魏无缺拿扇子抵着下巴道。
众人的眼睛都跟着他,魏无缺皱着眉头,看向了白鹊离,“在皇上面前又有分量、给王爷说话又不会太突兀的只有白鹊青白侍郎了。”王爷以前在郦都之时,与白侍郎的就交情不错。
众人的眼睛有都看向了白鹊离,毕竟白军师与白侍郎是亲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自然好的没话说。
白鹊离见大家把目光都看向了他,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去问问我哥的意思。”
魏无缺接着道:“当然,王爷自己在皇上面前主动提这件事情也行。”
众人看魏先生的表情都是清一色的“难不成你也傻?”,竟然让王爷向皇上主动提这件事情?!
“王爷的性子皇上也了解,王爷主动提这件事情的话,皇上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并且答应的可能性也很大。”魏无缺道。
众人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们这就去找王爷,”何大壮欲起身。
“等等,”魏无缺出声,制止了他,“这件事不用急,等皇上什么时候要拿兵权的时候,到时候再让王爷说就行了。”
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就这样说定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给先皇庆武帝祭祀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高鼓长鸣,乐师奏乐,宣文帝一身龙袍威武不凡,百官朝拜,君裕站在宣文帝的身后,神色很是虔诚的鞠了躬,上了香。
这种情况,临易没资格参加,他就在山下等着棕熊下来,君裕跟他说好了,等他把这件事办完之后,就带着他去看荣贵妃。
临易有些坐不住,便下了马车在周围走走。这里是皇陵,高大看不到顶的树木比比皆是,不远处的密林有鸟儿四处惊飞,空气莫名的有些紧张。
临易皱了皱眉……
?
☆、郦都之行(十一)
? 百官随宣文帝下了皇陵,君裕直接对宣文帝道:“臣弟答应带着阿易去看母亲,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宣文帝听罢,沉吟了一会儿,“去吧。”
君裕谢了恩,便步履丝毫不缓的走了下去,他面对庆武帝可当真生不出来什么伤心的情绪。
空气中有着明显的躁动,太阳当空,皇陵周围的旗帜随风飘动,自有一番气势在其中。
秀珠也下了马车,随着公子站在树荫之下。秀珠不住的用手给自己扇风,看着地上蒸腾的热气,“今天的天气未免也太闷热了些,估计到晚上就会下雨。”明明这天气都进入八月份了,怎么还会这么热。
临易在周围看了看,四处都是把守的士兵,周围除了蝉鸣,再也没了其他的声音,山南山北在旁边顾着马车。
“公子,累不累?”秀珠问,“要不要上马车休息一下?”
临易轻轻的摆摆手,示意不用。他就在这等着君裕。
就这样定定的站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秀珠喜道:“公子,王爷下来了。”
君裕答应了和临易一起去祭拜母亲,所以并没有和其他文武百官都从前面的大道上走,而是吩咐山南山北把马车停在这里这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想对而言守卫就少些,自然比不得主道上五步一兵十步一卫。
君裕连忙过来,把临易抱了个满怀,有些嗔怪,“怎么不去马车上等?外面太阳这么大,热的都不成人形了。”
临易接过秀珠递过来的手帕,给他擦了擦脸,道:“我喜欢在外面等你。”
西北王笑嘻嘻的看着临易给他擦汗,他好喜欢阿易说的这句话,阿易的动作好温柔,他也好喜欢。临易给他擦完了汗,把手帕一把甩道他的怀里,瞪了他一眼。给你擦个汗都一脸痴相,真是不可救药。
“走吧,阿易。”君裕笑吟吟的拉住临易的手,“我们这就去见母亲。”
君裕心情愉悦的拉着临易往皇陵方向走。周围密林遍布,树木丛生,越往里走,就越是静谧。一心只顾着高兴的王爷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今天他为了避开那些文武百官,所以特地选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路。
跟在后面的秀珠、山南、山北也觉得不太对劲,这周围未免也太静了些,连蝉鸣都听不真切。
君裕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有破空之声传来,临易心里一紧,疾步往后退去,君裕飞身躲开,一只飞镖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君裕一惊,是朝着他来的!山南山北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长剑,飞身而上,片刻后树上的身影便被逼了下来。
少说也有十几个刺客,落了地,拿着剑,便飞身过来刺杀西北王。君裕后退,面色深沉,在皇上来皇陵的日子里就敢过来刺杀他,真不是一般的胆大。
山南大喝一声,“竖子大胆,竟然敢在皇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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