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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听风,听你诵经禅心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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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可能接收到的。
干尸也就好比一样文物,具有重大的考古价值。有价值的东西,就会产生交易。老井这一帮人就是这种交易的从业者。
从燚燚的话里,我感觉到她对老井这个干爹是十分尊重的,平日里老井应该对她很好。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老井为什么偏偏给她起这么个催命的名字呢?
难道老井根本认为风水术数是邪门歪道,偏要反其道而行?
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了看山崖,喃喃道:“爹爹他们怎么还没传消息过来呢?”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忙看了看手表,发现张宗仆他们上去到现在已经过去50分钟了。
望着那漆黑一片的白公山山顶,我有些着急,就跟燚燚说:“你不是有对讲机吗,快问问你爸爸。”
燚燚犹豫了一下,摇头说:“万一他们在进行什么精细作业,会打扰到他们的,再等十分钟吧。”
小姑娘年龄虽然小,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我知道反对不了,就下车瞪着眼睛往山顶处张望。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我心急如焚,燚燚从箱子里翻出一个远光手电灯出来。
我叹了一口气,“你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燚燚说:“咱们不能拿着灯照太久,否则会引起附近工作人员的注意的!而且万一他们在操作,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干扰。”
我接过手电说:“安全第一,咱们得先确定他们是安全的。”说着就打开手电先往山壁上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又朝顶上扫去,也没有人影。我知道由于我们现在所处位置在下面,不可能用手电管扫到山顶上的情况,除非那几个人站在峭壁边上。
虽然如此,我还是有点慌了,忙对燚燚说:“快用对讲机!”
燚燚让我赶紧关了手电,就在这时对讲机里面忽然传出刺刺拉拉的声音。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可能是由于附近磁场造成的,拿过对讲机就问:“张宗仆,听到我说话吗?”
还是嘈杂的噪声,我的心里猛地一沉,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对!要是磁场干扰,怎么刚刚没有这种噪声,忽然就有了难不成这磁场是瞬间产生的?而且就算有干扰,那边有回应也能隐隐约约听到才是。
现在的情况却是,对讲机里是均匀的噪声,不带一点波动与间断。出现这样的情形,要么是对讲机坏了,要么就是……张宗仆那边出问题了。
我拍了拍对讲机,毫无反应,好像里面有噪声才是常态。“你这对讲机哪买的啊?靠不靠谱?”我翻来覆去摆弄,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
燚燚皱着眉,看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这对讲机是国外货,质量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我心说一个对讲机还买国外货,这不是崇洋媚外吗?华强北买的山寨货能差到哪去?“还有没有别的对讲机啊?”
小姑娘神情委顿地摇了摇头。
无语,怎么就不能留个备份的呢?这一伙人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啊?我想了想,就说:“现在咱们不能心存侥幸,那几个人没回应,咱们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了。”
小姑娘估计是看我说的认真,也睁大了眼睛,有点惶恐地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既然连对讲机都联系不上,咱们在下面喊破嗓子也是白搭,上去看看吧。”
燚燚应该看出我不是能爬上去的料,就说:“姐姐,我去吧,你小心待在车里。”
被她这么一说,我有点脸红,自己反而需要一个小姑娘操心保护,实在是没脸。不过我也没招,不是怕死或者不敢尝试,我曾经也是攀过岩的,我知道那种体力不支上不去的感觉,不是难受可以形容的,搞不好会对小姑娘是一种拖累。
别到时候张宗仆他们没什么事,我倒是先爬山摔死了,也太憋屈了。
我这人虽然无能,却并不磨唧,当下就问燚燚能不能爬上去,燚燚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我就嘱咐她上去之后站在边缘,用远光灯探照寻人,不要走向山顶中心,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就立即下来。
燚燚满口答应下来,跨上登山镐,背着一个背包就朝山脚走去,我也跟着她走过去。
她的身体悬在山壁上,动作轻巧灵活,简直是游刃有余,我不由目瞪口呆,早就想到她应该是有身手的,却没想到她的身手能这么好。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燚燚的身影消失在岩壁上,我在下面大叫:“不要往里面走。”
燚燚回了我一声:“知道了。”就没声了,好像在用远光灯往里面探照。
半天没有反应,我在下面越来越着急,喊道:“有没有看到人啊?上面情况怎么样?”
燚燚的声音遥遥传来:“我看到一个洞,过去看看。”
我心里一惊,忙叫道:“没有看到张宗仆他们吗?你不要乱走啊!”
哪知她却不回话了,估计是已经走过去了。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能飞上去看看情况,急的来回踱了几步,不停地喊燚燚的名字,希望她能给我个回应。
然而,什么回应都没有了,那山顶中心好像是隔音的,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这一下我彻底慌了,反应过来让燚燚上去其实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张宗仆他们还没找到,连小姑娘也陷进去了。
我握着远光灯手电跑到托素湖边,希望站远一点能看到山顶的情况。完全踩在了水里,用远光灯来回扫照白公山的山顶,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约莫过去五六分钟,我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知道这不是办法,不能坐以待毙,得上去看看情况!
我回到停车的地方,想找找还有没有登山镐,哪知全车包括后备箱翻了个遍都没找到,连个线头都没找到。我又急又怒,这一帮人怎么好像算计好的只准备四套登山镐?出来混的怎么这么抠呢!
零下十几度的高原,我却急的满头是汗,心力交瘁,蹲在车里寻思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登山镐上山。
忽然想起张宗仆的话,“你若一人在此,当如何?”
耳边回荡着他的声音,一瞬间我浑身发凉,还不到两个小时,我就真的面临这个情况,这……这也太乌鸦嘴了吧。
我欲哭无泪,当下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想着他们在山顶,就那么大一块地方,只要没摔下去,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刚才燚燚说看到一个洞,要是能避风的话,应该也能熬过这一晚的风寒。
可我最担心的是崖顶上会不会有什么超自然现象,如果真的出现向木楼中那样的四维空间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本来以为是对讲机,抓起来听了听又不对,因为那阵嗡嗡嗡的声音之中,夹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声。
听起来,好像是……钢琴的声音。





  第四十二章 杀了张宗仆!

我望向车窗外,湖水如镜倒映星光,散发着幽蓝宁静的色彩。我心中讶异,钢琴声?这里难道还有一位湖上钢琴师吗?
凝神听了一会,忽然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好像许久之前在哪听过。
我跳下了皮卡,听得更加清晰了,走了几步猛然发现自己的车里居然闪着光!


并不算明朗的冷光。
我吃了一惊,随即就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是那个诺基亚手机在响!
这个来电铃声我再熟悉不过,一下不由心里暗惊,这手机中的电话卡是我特意给张宗仆买的,只有我自己的手机存过这个号码。
我的手机被丢在木楼格子间里了,看手表现在是夜里凌晨十九分,谁会在这个时候给这个号码打电话?
铃声不厌其烦地响着,我走到车外,透过窗果然看见那个小小的诺基亚在后座上,一边闪着光一边振动。
这一刻,我竟十分不想去接这个电话。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我感知到一种危险,并且隐隐觉得这个电话不仅仅是危险那么简单,它是一场阴谋!
我站了足足有30秒,电话铃声断了一下,没多久就又继续响起。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古代即将被处以极刑的犯人,最后抬头看一眼天上的阳光时的样子。
我抬头看了看天,星光无比璀璨。然后,打开车门拿起了座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的是我自己的手机号码,我的手微微发颤,按下了接通键。
“喂……”
我想到很多可能性,也许是宋林泉或者谷梁燕,他们重返古楼拿回了我的手机;也许是那楼中的红衣男人,他无意间捡到了手机;也许只是一个垃圾广告……
可是我心里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很平静的女声:“沈鹿珠,现在往托素湖走。”
我浑身一震,这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让我往湖边走?我心里大惊,猛地意识到她能看到我!
连忙四处张望了一圈,白公山黑压压的,托素湖是一片宁静,四周连一个活动的影子都没有,她躲在什么地方监视我?
“你是谁?在哪?”我愣怔了好久,才开口问。
“现在,往托素湖走。”她重复着刚才的话,语气之中并没有不耐烦的,但却让我感到一阵脊背发寒。
她的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让我双脚不由自主地听她的话往湖边走去。
走到岸边,我看着满湖星辰,一颗心在狂跳不止。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有人在黑暗中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心里清楚,却又毫无办法。
“我已经到了,你……你在哪?”我四处张望,呼吸因为紧张而变得无比局促。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那个声音淡淡地问:“你看到了么?”
看到了吗?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忽然就注意到一个异样——在很远的湖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个点,白幽幽的点,逐渐地朝着我的方向逼近,缓缓地变大变清晰,我揉了揉眼睛,看清那居然是一头鹿!
是一头体型健硕优美的白鹿,通体莹白如玉,四蹄飘云生风。它在踏湖而行,可湖面却并没有荡起一丝涟漪,速度极快,倏忽之间就停在了距我约十米之遥的水面上。
我定定地望着那白鹿,虽然看不清晰,却能感觉到它也在看我。
一时间我被震惊得无以复加,据我所知,白鹿多存在于传说中。《春秋运斗枢》中有过记载称:“瑶光散为鹿。”,其中的鹿指的并不是普通梅花鹿,而是白鹿,意思是说白鹿是瑶光化散而成,乃祥瑞之兆。
也许历史上真的存在过白鹿,但也极少,比如一只鹿得了白化病,皮毛就成了白色,被世人发现,口口相传到最后就成了神兽灵物。
我所震惊的不仅仅是这头鹿的颜色,它美丽优雅的鹿角、踏湖而行的气韵、浑身流转的灵气……无一不在提醒我这真的是一头神兽!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起:“沈鹿珠,白鹿会指引你轮回圈,你要看清楚。”
我刚想说话,电话就“嘟”的一声挂断了。
湖上白鹿一声嘶鸣,清亮透彻似乎有一种穿透黑夜的力量。
我向后退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鹿开始奔走,在湖面踏出了一圈涟漪。
倒映在湖水中的星辰开始变化,随着涟漪的荡漾开始有规律地转动。
一个圈!湖面上星辰流转,出现了一个诡异无比、且符合几何形态美的星辰圈!其结构复杂无比,比张宗仆在车窗玻璃上画的那个类似德令哈沙漠怪圈的东西要复杂很多。
我瞪大了眼睛,几乎合不上嘴。这应该就是张宗仆口中的那个轮回圈!
我虽然不知道它带表着什么,却也知道这是整件事中一个关键的节点。眼睛不带眨一下地盯着湖面上的水纹星辰圈,想把它深深记在脑子里。
可是这个圈是在缓缓变化的,虽然那白鹿在有规律地走动,以延缓水纹的消失,但还是没有坚持到一分钟就化为一团混散,我只能在脑子里存留个大概的印象。
白鹿看向我,又嘶鸣了一声。
我愣愣地看着它,耳中听着它的叫声,心里居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伤感。
这头鹿好像是在告诉我,它要走了,让我以后多长点心。
我感受到了一些不舍的意味。不仅仅是白鹿对我的不舍,我竟然对它也有同样的感情。
我不由骇然,这是什么原因?我虽然天生比较能和小猫小狗玩得来,但也不至于和一头见面不到五分钟的白鹿互生情愫吧,这也太诡异了!
白鹿踏湖离去,消失在清亮的湖面上。我愣了一会,怪事接踵而至,实在不容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圈!我转身快速跑向自己的车,拿纸笔把刚刚看到的星辰圈画了出来。
我知道自己画的与刚才看到的有很大出入,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画完后我盯着纸上的图案,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心理暗示,只觉得头脑发昏,再看一会就得晕过去的感觉。
有些图案看久了就会给人一种眩晕感,比喻一些寺庙中的四目神灵壁画,如果盯着神像看,就会使人感到头晕目眩。
我闭上眼睛,使劲揉了揉眉心,确定刚刚不是在做梦。
“轮回圈,轮回圈……”我不停地喃喃低语,真的有轮回转世吗?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轮回圈”。
轮……回……圈……
我听着自己的声音,一下站了起来,“砰”的一下脑袋直撞到车顶篷!
一个发现让我吃惊不已……不仅仅是吃惊,那是恐惧!心底深处的恐惧!
我发觉那电话中的声音,竟然好像是我自己的!
我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人,到底能不能清晰认知自己的声音?
我缓缓摇了摇头,知道人听自己声音和别人所听是有很大出入的,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通过两种途径,一是空气;一是自己的颅腔内部。由于后者所占的比重较大,所以人对于自己声音的认识和别人听到的是不一样的。
我一开始只是觉得那电话里的声音耳熟,却并没有意识到是我自己的。可刚刚我闭上眼睛,耳朵里听到我的喃喃自语时,脑子里一个重影,就忽然闪过这个可怖的念头。
甚至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那声音是不是我自己的,但我的冷汗还是开始簌簌地往外冒。我颤抖着拿出手机,刚刚多了一个心眼,对电话进行了录音。
那人从始至终只说了四句话:“沈鹿珠,现在往托素湖走”、“现在,往托素湖走”、“你看到了么”、“沈鹿珠,白鹿会指引你轮回圈,你要看清楚”。
我使劲咬了咬唇,疼痛感使我稍微镇定下来,我想,现在有一个办法大概可以验证一下我这个荒诞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我重复了那女人的话,尽量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进行了一次录音。
……十分钟后,我坐在车里,反反复复地听着电话录音和我自己的录音,我已经完全崩溃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声音几乎是一样的!难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我自己?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在这最深的恐惧之下,已经连瑟瑟发抖都不会了。我的脑子里变得很空很迟钝,丧失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叮”的响了一下。我一下子条件反射把手机给扔了出去,随机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捡起来看。
是一条短信:杀了张宗仆!
我愣愣地盯着屏幕,感觉那短信的字好像变成了红色,血红血红的,几乎要化成血滴滴落出来。我猛地扔掉了手机,推门下车蹲在地上开始干呕。
身上的冷汗被风一激,顿时寒意彻骨,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想起在黑马河镇宾馆内自己手机上那通莫名的电话,当时爸爸的通话进行了二十分钟,可是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我。
我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当时,爸爸真的以为他就是在和我说话啊!
真的……是我接了电话吗?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声音完全一样的两个人,但是十分相似却是有可能的。我摇了摇头,开始否认脑子里荒诞的猜想,不会是我的,那天夜里张宗仆在我身边,如果我真的精神失常去接了电话,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刚才的情况,我也并不是在做梦。做梦不可能真的有手机录音,更不可能有我现在这样的清醒的分析。
而且,那条短信说杀了张宗仆……我慌张站起来望向白公山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张宗仆有危险!
现在的这个情况绝不能坐以待毙了!我得找人过来帮忙,我想到了警察,但随即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虽说有困难找民警,但这可并不是小困难,别说民警了,国安部特警都可能不中用……
我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去找谷梁燕吧。
重新爬上车,调转方向看了看山顶,心说张宗仆你可千万要撑住,我这不是临阵逃脱,是去搬救兵的……
心里还没念叨完,忽然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脖子后面有一阵凉风拂过,阴冷森然,一下子我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直觉告诉我,后座上有东西!
我僵硬地抬眼看向后视镜,几乎做好看到一切妖魔鬼怪的准备……甚至,我想也许会看到古楼沙地中的那个玄武。
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了一张脸,我自己的脸……
“她”的眼睛也看向后视镜,与我的目光相触,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说:“杀了张宗仆!”
以命令的语气。
我的脑子轰然一声,一片空白,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猛地转头向后看去。
我要看清楚,看她是不是真的与我一模一样!
可我什么都没看到,后座上空无一人……
我快被逼疯了,刚才是错觉吗?怎么可能那么真实?怎么可能!
伸手使劲捏了自己一把,我揉了揉眼睛把车里仔仔细细每个角落看了个遍,没发现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或者说,没发现那张和我一样的脸。我不相信她是人,那是一个面具或一副画吧?我缓缓摇头,神经已经完全混乱了……
不知不觉地踩下油门,车子的发动机忽然剧烈响了一下,我愣了一下,这车虽说是低配,可也没到拖拉机的程度啊,又是怎么回事?
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车就猛地向前窜了出去,失控了!
我闻到一股焦臭味,好像是离合器什么东西被烧坏了,前面不远就是白公山的一处溶洞,看这架势是要直接撞进溶洞里阿!
情急之下我猛踩刹车转方向盘,可是什么用都没用。
我大叫了一声,车头已经陷入了溶洞中!沙石乱飞,只听一声如刀割铁石的剧烈刮擦,震荡随之而来……
在我清醒的最后一刻,我的脑子无比清醒,我想自己的这辆车恐怕是被什么人动了手脚。下一秒,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说话的声音。
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说:“姑奶奶,张宗仆生不同人、死不同鬼,你这样太冒险……”
有个女人不耐烦地打断:“废话少说!张宗仆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他心中有执念……东西已经得到,他在外面只能给我们制造麻烦。找不到那个地方,我们身上所受的折磨会一天比一天严重。你很享受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么?”
安静了片刻,又是一声满是无奈的长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她活着一天,对张宗仆就是拖累,所以,她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
什么在拍我的脸,我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睁开双眼,接着一双含笑的眸子就映入了眼帘。
“姐姐感觉还好吧?”
我想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燚燚,扯了扯嘴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震荡伤了脑子,我现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但我的意识还算清醒,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像是燚燚。
我和燚燚才认识不到一天,只聊过几句,小姑娘之前给我留下的是热情腼腆、外柔内钢的印象,在我的意识里,她的笑应该是开朗纯真的。
可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却笑得很古怪。
我挣扎着起身,却被她伸手给按了回去。
“姐姐,你现在还是不要动了。”她平静地说,眼中还是满满的笑意。
不对,她笑得很不对……我心中一凉,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小姑娘之前的纯真无邪都是装出来的?
我看了看四周,老井和麻绳拿着探灯站在燚燚的身后,几道探灯光的照耀下,这里好像是个密闭的空间,灯光照不到顶,四周壁上巨石横突,似乎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山体裂缝。
我刚刚直接撞进了裂缝中?
我看着燚燚,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应该可以说话了,开口故作茫然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燚燚呵呵一笑,“姐姐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笑看着我,手指缠绕着自己一缕头发,一双英气勃勃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显得十分狡黠。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我的演技就这么差吗?一下子败下阵来,我也不打算装了,冷冷问道:“张宗仆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小姑娘又是呵呵一笑:“姐姐,我本来打算放你一条生路的,你自己闯进来可不能怪我。”
我心说这也不是我想进来的,我的车子失灵,应该是那个叫麻绳的做的手脚吧?不想在这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辩驳,不得不苦涩一笑,问道:“究竟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燚燚拍了拍手:“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麻绳走到石壁边上,我听到有轱辘转动的声音,接着从漆黑的洞顶缓缓垂下一个东西。
浑身是血的东西。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探灯光的照耀下,我看清这居然是张宗仆!他的身体被绳索捆绑着悬吊在空中,身体从上到下全都是血。
洞内是绝对的静谧,我甚至可以听到血珠滴落在石头地面上的声音,如同滴水入深潭。
我愣了三秒钟,从没想到有一天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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