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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听风,听你诵经禅心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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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是绝对的静谧,我甚至可以听到血珠滴落在石头地面上的声音,如同滴水入深潭。
我愣了三秒钟,从没想到有一天强大如神佛的张宗仆会这样狼狈地出现在我眼前。
小姑娘还在一脸天真的笑意,我现在简直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张宗仆的身边,捧起他的脸,只见满脸的血污,黑色的血从他眼睛鼻孔嘴巴直往外滴。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撕裂了,疼的我呼吸一滞,连叫了几声张宗仆,他也毫无反应。我慌忙去解绳子想把人给放下来,可那绳子捆得无比结实,根本就抠不动那些死结。
我的手在不停地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落,“张宗仆,张宗仆……”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回复,轻轻地哼一声也好。
可他完全没有回应。
燚燚嘻嘻笑了一下,“想不姐姐对张哥哥的感情这么深啊……”
我看向她,眼中模糊一片,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耸了耸肩,“我已经得到了玉圭轮回圈,这具尸体就送给你了。他已经孤独很多年了,你就陪他长眠在此吧,也算是我对他这次帮我的报答了,你说好不好?”
她说着将手一扬,我感觉自己手背上凉了一下,接着悬吊张宗仆的绳索断了,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的手背被什么东西削去了一块肉,可能连血管都被切断了,鲜血直往外涌,我却顾不上这些了。
俯身抱起张宗仆,只觉得他身上一片冰凉,他死了吗?真的死了吗?我大叫着他的名字,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动脉,已经……没有跳动了。
一阵胸闷窒息,疼,肝肠寸断的疼。
洞中的灯瞬间熄灭,燚燚说了句:“走!”,接着几下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黑暗之中只有我抑制不住的抽泣声。我紧紧地抱着张宗仆,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可是他没有了呼吸,身上冰凉一片,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变硬。我使劲搓着他的手,想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我对他不好,一点都不好,从来只会给他惹麻烦,从来没体谅过他一丝一毫。
他却一向隐忍温和。我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倾尽了所有温柔来对我?
我死死咬着唇,一丝血腥在嘴里散开。没用的,咬破了唇也消不去心头痛。再也没有人会像他这样对我了。
而我,却到他死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甚至连他的年龄姓名都不清不楚。
我扑在他身上痛哭流涕,感觉整个人都空了,张宗仆就这么一下子把我的魂魄也带走了,我以后活着也只能像小说中的那些行尸走肉了!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完全没了力气,趴在他逐渐冷硬的胸膛,完全不去想这是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出去。
我不想出去了,就在这里陪他吧……燚燚有一句话说的对,他已经孤独太久了。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是孤独的,他是一个与现在社会格格不入的孤独的人。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明知道他的孤独,却连一个安慰都不愿意说出口?
眼泪哭干了,我想我可能要瞎了。
也没什么,在这漆黑一片之中,既然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见,瞎不瞎又有什么区别?我是活该遭到这些惩罚的!
我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分散飘离,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周围好像变得很亮很亮。
手背一凉,我抽了一下,立即睁开眼睛。
一团明朗,刺得我眼睛生疼,缓了片刻,看到一块巨大的蓝色晶体压在顶上,正滴滴答答往下渗着水。
我恍惚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蓝色的晶体透着明晃晃的光,好像是被太阳照射的蓝水晶。
水滴越来越多,顷刻间就滴水成线。
我低头看向张宗仆,他双目紧闭,唇色惨白,毫无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血污却没凝结,七窍之中仍有血水缓缓流出。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苦涩,连半滴眼泪都没有了。接了一些从顶上滴落的水为他洗去了脸上的污渍,发现从他口鼻流出的血渐渐不那么黑了,变成鲜红色。
我抱起他的头,寻思着该怎么办。就在昨天夜里,我有过轻生的念头,可是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活下去。
生不易,死简单。
我要活着,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能让张宗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当灾难没有来临时,人总是觉得那一定是无法承受的,可世上事往往不如人意者多,很多时候总是咬牙经历过之后,回首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够那么坚强。
温度一下子降得很低,再这么待下去,我的四肢就会麻木。我把张宗仆轻轻放下了来,起身想去找出口。
既然燚燚和老井他们能进退自如,这里一定有出口。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正准备起身,就在这时候,忽然发现张宗仆好像动了一下!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忙俯身去看张宗仆。他没有一丝反应,但七窍中的血不再往外流了。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忽然发现他的身体好像并不那么硬了。我的太阳穴直抽,刚刚一直处在悲痛欲绝的情绪中,并没发现他身体的变化。
人死之后,七窍怎么还会血流不止呢?
难道,难道他根本就没有死?我惊呼了一声,忙把手指按在他脖子经脉上,这一下我探得仔细,可过了好久还是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细微的跳动。
刚刚他明明是动了的!是我的错觉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唇好像在微微颤抖,这一下我再也没有怀疑,他没有死!他想要跟我说话。
我忙把耳朵贴在他的唇上,过了好久才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没……没……用……”
没用?说我没用吗?我忙拍了拍他的背说:“我是挺没用的,你坚持住啊,我还指着你带我出去呢!”
他皱起了眉,随即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力道极重。我疼得直哼了一声,听他还在喃喃重复着什么……好像不是“没用”。
我凝神听了好久,“冰……冰……涌……溶……”
“冰溶!”我愣了一下,没错,是冰溶!
正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悠长好似冰裂一样的声音!
随即我的整个身体被张宗仆给推了出去,一块巨大的冰砸落在原来的地方,冰屑四起,瞬间将他埋入其中。
第四十三章 生不同人,死不同鬼
压在张宗仆身上的冰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融,很快就化为一滩水渍。
我错愕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就意识到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了。
这里绝对不是白公山的自然裂缝,应该是一处冰溶穴,冰雪压顶,由于常年冰雪难化而形成的一种地质奇观。
我爬到张宗仆的身边,把他拖到了一处与地面成三角的倒岩底下。张宗仆还是毫无反应,我想起昏迷时听到的一句话“张宗仆生不同人,死不同鬼”,难道这人根本就不会死么?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路,我看着顶上不断滴落下来的冰水,照这个速度下去,这个冰顶很快就会崩塌,不知道上面是什么。
阳光照在冰顶上透射出光芒,说明冰顶上面没有岩石遮掩。可是光成幽蓝色,有两种可能,也许冰顶很厚;也许冰顶之上有深水。
这两种可能都十分危险,不管事厚冰还是水,一旦撑顶结构破坏,就相当有千斤的重量砸落下来,绝无生路。
现在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出去。我爬出倒岩,在洞内找了一圈,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洞中居然没有任何出口,岩壁光滑,连缝隙也没有!
不到三十平的洞穴,我前前后后摸索了好几遍,毫无收获。昨天晚上燚燚她们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不可能没有出口的。
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是我没找到的,岩壁四周是天然形成的溶洞石,石纹流畅,并无人工开凿的痕迹,四壁存在暗门机关的可能性并不大。
我闭上眼睛,回忆昨天夜里探灯光熄灭之后,我只听到几个轻微的脚步声,接着燚燚和老井麻绳就消失了。他们走的并不远,没有攀岩的动静,如果有暗道的话,一定是在地面上。
我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查看地面,忽然听到张宗仆呻吟了一声,我转头见他双眉紧皱,两只手在轻微地颤抖。
这一下我心中狂喜,能有这样的反应,总比他一动不动毫无生机要让我安心。我来到他身边,摸到他身上很热,衣服在不停地冒着水汽,刚刚被冰砸中,他的衣服完全湿了。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中,保持衣物的干燥十分重要。我曾经看到过一个野外探险节目,在南极极度的低温下,一位探险家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为拧干衣物中的水,看似得不偿失,其实是求生的重要法则。
我把张宗仆的衣服给脱了下来,他的外套湿透了,里面的衣服也半干不干,我使劲拧了几把,把衣物搭放在一旁。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不胜数,伤口边缘平整光滑,应该是什么利器所致。我为他擦干净血污,又揉捏他的手脚希望能促进血液流动,不希望把他带出去后,还要因为组织的冻伤坏死而给他做截肢手术。
把衣服给他重新披上,刚要起身去继续找出口,忽然后背被他的手臂收紧,一个没稳住跌在他怀里。我吃了一惊,刚要起身,就听到一声巨响,无数冰渣飞溅,打到我的脸上脖子里,又凉又疼。
我扭头一看,就见一块巨大的冰块砸在洞中央,上面的冰顶犹在,只不过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光华流转。
我现在可以肯定,冰顶上面是水。
这样的情况其实更糟,是冰的话好歹还有角落可以躲,可如果是水……我不敢想象一瞬间浸入冰水是什么感觉,可能会引起血管骤然收缩,进而引发心脏衰竭。
张宗仆的手臂又从我的背上滑了下去,我看着他,心里直着急:“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昏迷啊?没昏的话就起来帮我一下,这情况我搞不定。”
他手臂微动,指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箭头。
我心中一喜,忙问:“机关在那个方向?”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敲了敲。
我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爬过去,果然看到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石块,好像是按钮。
我看到按钮就习惯性想去按,张宗仆在地面上轻轻叩击,就见他的手指顺时针画了几个圈。
“是顺着转三圈的意思?”
他又敲了敲地面。
我连忙照做,捏着那一处凸石顺时针旋转,这个机关润滑方面做的不错,旋转过程十分流畅,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我转过了三圈之后,并没发现有什么变化,正纳闷着,就忽然就觉得脚底下一空,整个人开始向下坠。
我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什么也没抓住,就好像踩上了劣质井盖,一脚踏空落下去的感觉,可是我并不是笔直向下,而是斜着从类似台阶的东西上滚了下去。
我摔得七荤八素,终于停下来后,觉得四肢都好像断了。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又有什么东西在噗噗腾腾往下滚,随即那东西直接摔在我的身上。
这一下几乎没把我给压死,上面的洞口瞬间闭合,一下子变成漆黑一片。
顶上回荡着剧烈的声音,应该是上面的冰蹦碎了。
压在我身上的是张宗仆,我闻到了檀香的气味,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给推开,“你到底醒没醒?别玩我了行不行?”
他这下不再纹丝不动,而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两个字。
“点火。”
我摸了摸四周,地面上好像有枯枝,他颤抖地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我手里,是火柴。
我拔下头上的发卡,摸黑从一截木枝上刮了些木屑做火绒,然后生起了一堆火。
火苗升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原因,我觉得张宗仆脸上的颜色不再那么惨白,这使我稍微放了心。
火光不能照及远处,从轻微动作造成的空旷回响判断,这里应该是个很大的空间。
这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经历实在是一言难尽,我想理清思绪也找不到头,索性就先不去想了。
坐在石阶上望着火光发呆,暂时为这一团明暖而抑制不住地欢喜。也许从人类开始学会使用火时,对于火光的狂喜就已经深深刻印在我们的基因之中。
我不由十分庆幸,爸爸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给我灌输了很多野外生存的技能,如果不是爸爸,恐怕我现在连生个火都不会。现在想想,当时爸爸看似无意间对我潜移默化的影响,是不是早就规划好的呢?
草蛇灰线,埋伏笔于千里之外。
我究竟是谁?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愿深思,我内心深处甚至愿意自己就是爸爸的私生女,也不想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来历。
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爸爸总是叫我临摹莫高窟的壁画、带我去各种艰险的环境中、不允许我远离敦煌……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吧。
我想的入神,没发现张宗仆已经坐了起来。
他淡淡地说:“莫思因果,因果自来。”
我吓了一跳,转头见他盯着火光,神情无比平静。
“你醒啦?好些了吗?”
他点了点头,盯着火光,没有看我。
我一下子没绷住,激动的老泪纵横,简直想给他两巴掌。
要不是他非要大半夜去找轮回圈,又无缘无故轻信老井那一帮人,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
但我还是没有下去手,姑且看他快要死了的份上,先把这笔账记下来。而且我实在有太多问题,现在翻脸也不太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有好一段时间连脉搏都没了,我奇怪这人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居然现在还能逼格满满地坐起来。
他摇摇头:“不太好。”
我一下就又慌了,忙问:“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脸平静:“我的腿动不了了。”
“啊?你瘫了?”
“……嗯。”
我伸手使劲捏了捏他腿上外关穴,“没有感觉吗?”
他还是一脸淡然地摇头。
“不会是冻的吧?”我着急地喃喃自语,心想如果这双腿冻坏了,出去可就真要截肢了,连忙捋起他的裤管想查看一下,捋了半天却没捋起来。
我一时着急,索性就去扒他裤腰带,他抓住我的手腕,有些愕然:“你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冻坏了。”我心急如焚,一门心思琢磨待会儿该怎么处理冻伤。
他还是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急了:“你赶紧的!刚刚我已经脱过你衣服了,穿什么内裤我都知道。还墨迹什么?”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已经三两下把他的裤子给扒了下来,本以为会在他腿上看到很多冻疮,哪知道却连红肿都没有。
我不放心又按了几下,确实没有肿。
他把我的手拿开,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情,“不是冻伤,气血不通所致。”
我稍微放心,不是冻伤,那出去后应该还可以治。
他看着我:“你听到水流的声音了吗?”
顶有巨响的跌水声,我又没聋,当然能听到了,就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却摇头说:“不是上面,是这里的水流,你听到了吗?”
我“啊”了一声,仔细听了听,只是上面跌水冰裂的声音太大了,我并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他指了指左边石壁,对我说:“这里有火油,你用枯枝做一个火把。”
我一听忙过去看,果然石壁角下有很多粘稠的油膏。我暗暗心惊,要是刚刚点火不小心点着了这些火油,恐怕现在我和张宗仆已经被烤熟了。
我拿着自制的粗劣油膏火把四处走动一圈,发现这是个悠长看不到边的甬道,地势东低西高,一条河水源源不断地通向更深的地下。
张宗仆说:“逆着河水走,可以走出去。”
我知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有些犯难,要是我一个人或许还方便一些,可是多了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等会如果洞穴矮窄需要趟水过河,可就不太好办。
他好像看出我的忧虑,对我说:“我双脚虽不能行,双手足以。”
我翻了个白眼:“你得了吧,想效仿街上那些乞讨的残疾人?你不嫌寒碜,我还嫌慢呢!”
他有些无奈:“那要如何?”
我搓了搓手,大义凛然地说:“我背你吧。”
他摇头:“不妥。”
我“哼”了一声,“这时候知道不妥了,早你想啥了?”说着上前拉起他的两只手,憋着一股气勉强将他背了起来。
这人看着高瘦,但肌肉密度十分高,我感觉好像有一座山压在我的背上,还没走出几步就身体一歪,和他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的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闷哼了一声,张宗仆并没什么反应。我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你去找两根粗点的木棍来。”
我知道他是想找手杖,本来觉得不可行,但我实在背不动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过去给他找木棍。
……
两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被张宗仆用的得心应手,我手持火把走在他的身后,他虽然是凭借手杖行走,但走的一点都不慢,甚至可以说很飘逸。
我看着他的背影,几乎有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不由心里直犯嘀咕。沿河逆行,路上碎石嶙峋并不好走,可这人丝毫不像是双腿瘫痪的,我都有点怀疑他对自己的伤是不是夸大其词了。
沉默地走着,我感觉自己的脚底板直发热,不知道走了多久,火把已经用去三个,水声依旧,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让张宗仆稍微慢点,我靠在石壁上喘着气,“咱们这样走……到底靠不靠谱啊?”
“不然,你想怎样走?”他反问我。
我叹了一口气,沿河向下只能深入地下,可是沿河向上就真的能出去吗?
“先歇息一下。”他看出我体力不支,撑着拐杖率先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我满肚子的疑问,开口问他:“我记得当初我是开车撞进了白公山的溶洞之中,怎么醒来后会出现在那个冰溶穴呢?”
他似乎是想了想,才说:“你醒来已经是在三天之后了。”
我“啊?”了一声,不敢相信。“你是说……我昏迷了三天,在这一段时间内,燚燚她们把我转移到了上面的冰溶穴?”
他点头,“应该是这样。”
“那你呢?你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
“此处,我想来便来。”
我心里不屑,什么叫想来就来?就追问:“那你是怎么受的伤?”
“受伤?”他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能伤我心者,只有你一人;能伤我身者,唯我自己。”
我听他说话这么桀骜不驯,这一下却不觉得他是在大言不惭,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让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我才问:“那你……是怎么受的伤?”
“被玉圭轮回圈的幻光所伤,已无大碍。”
我“哦”了一声,对他这话半信半疑,就说:“那个玉圭轮回圈被燚燚得到了?”
“是我让她得到的。”
我耸了耸肩,心说张宗仆原来这么爱面子,也没必要拆穿他,就问:“那个冰溶穴形成应该有些年头了,这时正是严寒,为什么会突然崩塌?是燚燚她们做了什么手脚吗?”
“那女子是极阳之体,就算是千年玄冰,遇到她也会很快消融。”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小姑娘能融化玄冰,也算是一种很奇葩的体质了。
顿时心中疑云又起:“你说千年玄冰?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我现在大约在柴达木山体之中。”
我不由愕然,柴达木山我是知道的,在大柴旦以北,山顶终年积雪覆盖。山中有流淌了几万年的温泉,传说是西王母和七仙女沐浴的地方。
没想到我现在已经不在外星人遗址,而是跑到了柴达木山体之中,想想就觉得惊悚。
我还打算再歇一会,张宗仆就站了起来对我说:“不要在此处久留,继续走。”
我重新换了个火把,撑起来继续上路。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忽然闻到一股很浓的硫磺味。
我使劲抽了抽鼻子,感觉空气变得很温热。
张宗仆在我前面停了下来,说了句:“到了。”
我心里一喜,拿着火把跑到前面四处扫了一下,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出口。
前面竟然是一堵石壁,死路。
这一下直接从大喜跳到大悲,我使劲拍了拍石壁,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应该是实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宗仆:“到了?到什么了?”
他放下手杖坐在了地上,“等一等。”
我心急如焚:“等什么啊?前面没路了!”
“等到天亮,看看情况如何。”
我一惊,连忙看了看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走了一天。
我瘫坐在地上,这一下没了出去的希望,饥饿和困顿都涌了上来。
肚子咕噜咕噜地响。
我有些难为情,揉了揉肚子,偷偷看了张宗仆一眼,见他闭目养神,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说实话,自从这次张宗仆醒过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他对我的态度变得很疏离,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处境。
我心里憋着火,但见他这副半瘫不瘫的样子,又不好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这样的气氛实在压抑得难受,我开口问道:“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对我爱答不理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你饿吗?”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真的很饿。
他也点头,却没表示,我以为他会从哪里摸出点吃的来呢,哪知他只是说:“放空你的心思,勿思勿念。”
我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他看向我,眼睛充满着玩味的笑意。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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