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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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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知州顿时吓得一抖,“不不不,下官怎敢。下官的命便是主子的命。下官不过是担心信王一旦不死,我们的计划就会被他察觉了。”
僧人听了,面色微缓,“这用不着你来操心。对于杀掉楚玄昭,上头自有人选。哪怕他楚玄昭有三头六臂,也保管叫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就只管等着结果便是了,待他死了,你就以官府名义公开他的死讯,将他的死都推在木山的山匪便是了。你不是看那群自诩义匪的刁民不顺眼许久了吗?”
“是是是。那群刁民总算该处理了。既杀了楚玄昭,又能栽给那群刁民。此举可真是一举两得啊。”侯知州心中对能除掉那群总和自己作对的义匪有些高兴,面上也不由得带出些兴奋之色来。
僧人见了他的样子,内心不由嗤笑,哼,真是蠢货,怪不得主子说要把这事推给你。信王遇刺哪里是那群无知的连大渊有几个皇子都不清楚的山匪能顶的起的缸。
呵~,能为主子而死,也算你的造化了。
…………
“侯庆,你倒是会讨本王的喜欢。”
信王看着自己面前的一道合豆炸酥鱼,笑的开怀。
原来信王极爱炸酥鱼,昨日见桌上有道合豆炸酥鱼,便不由多用了些。不料这竟被这侯庆观察到了,今日点的合豆炸酥鱼便被他吩咐放在了距离最近的位置。
原本只当他不过是个善于奉承的纨绔子弟,却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心细,若是能用在该用的地方,也能算作个能人了。
“只可惜呀,”也不知道信王是不是在叹这个人可惜,还是只是单纯为了接下来的话,“只是可惜,不知道你这么讨本王喜欢,是出自本心呢?还是只是因为奉了你爹的命了?”
“自然是在下真心想为王爷肝脑涂地了!况且我父亲命我好生招待王爷,想来父亲也是甘为王爷效力的了。”侯庆一听信王的话,忙不迭地要表忠心,还不忘提带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我不过随口一问,自然相信你的诚意。听说你父亲信佛,本王曾得过一副开了光的佛珠,你父子二人都令本王很是满意,不如这佛珠便由你转交你父亲吧?”
“王爷想是听岔了,我父亲并不信佛。不过既然王爷赏赐,在下定当转交父亲,告诉父亲这是王爷的恩德,父亲听了定然高兴。”
“啊,是这样啊,想来是本王听混了人。即是不信佛,那本王的佛珠便不好送了,实在是那大师曾说这佛珠只赠有缘人,若是诚心礼佛之人,得此佛珠,可保福寿绵长。因此本王听闻令尊爱佛,才兴起此心。不过本王既开了口,总不好平白反悔,你还没有官位,待本王回京,禀了父皇,定然给你赏个官位,算是对你父子偿了一番心意。”
“在下先谢王爷提携之恩!”侯庆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倒头便拜。
“嗯,免了。你尽心尽力,这是你该得的。”
……
侯庆邀请信王前往州府落脚,信王推辞说道自己的随从早已找好住处,侯庆劝邀未果,只得作罢。
…………
信王来到菩萨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当初一行人来到菩萨庙时,见到此庙似乎破败不久,房屋还很完整,却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甚至还有残留的衣衫,井边破碎的水桶木片,让人不禁觉得奇怪。似乎是整个庙的人,突然遭遇了什么。
信王当时只觉得奇怪,又见房屋和许多用物完好,便直接落了脚,没有去客栈。然而现在联想到滕王府上的僧人,鹿山寺,破庙……,信王总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未知的大网之中。
莫一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莫一见过王爷。”
莫一是信王培养的亲信,这次信王南巡便只带了以莫一为首的三十名亲卫。他们从十几岁便被信王训练成为亲兵,其应对能力和忠诚程度皆是其他人不可相比的。除了莫一他们,还有以冯二为首的另一队,此次冯二等人留守王府,并未出京。
莫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说道:“王爷一个人也不带便去见侯庆,万一……”
信王对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莫一有些无奈,“侯庆不敢对我怎样,本王不是没事么,毕竟带你们去多有不便。不过,这个侯知州……”
“本王命人送来的东西,有什么新的发现吗?”信王在庙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明明是破落的庙,却仍然掩不住那绛紫身影的一身贵气与风华。
“属下看过侯知州的资料,并无特殊发现。属下也已着几人分别去盯着侯知府和查探鹿山寺。”莫一将事情一一回禀。
“嗯。之前吩咐你的事呢?”
“属下打听过,这一带并没有人听说过墨渊公子。”
莫一想起一入江南地带,王爷便吩咐了要留意一个号称“墨渊公子”的文人,猜觉王爷是有意招揽此人,便一直尽心尽力打听此人。
然而,一行人入江南已有时日,却连个墨渊公子的音讯都不曾听到过。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明明才华横溢,却能做到不为人知。就连千机楼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若不是名不副实,并无才华,那便只能是深不可测,具有极高隐藏自己的本事了。”信王似是跟莫一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想到之前自己称赞新科榜眼李尚诺才华过人时,李尚诺却言自己不过是个书生,不当谬赞。
自己当时只当他谦虚,不料李尚诺又言,“尚诺有一文友,不仅文采斐然,且智计过人,人称‘墨渊公子’。尚诺也是只知墨渊公子而不知其真实名姓,尚诺是在江南偶遇墨渊公子,以文会友,折服于此人才华。只是这墨渊公子素有寒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复发,因此常年静养不出。若墨渊公子来了,莫说尚诺这榜眼,就是状元,也非墨渊公子不可。”
信王想到自己私下已经有所筹谋,若能得墨渊公子相助,必然能更顺利地坐上皇位,毕竟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整顿这外战频起,内乱不断的朝廷。
他的毕生夙愿,就是肃清内外,重整大渊河山。
当时信王听闻这话,追问如何寻这墨渊公子,李尚诺只当他风流性起,并未多想,却说只知他是久居江南一带,两人偶然相遇也在江南,具体地点却是不得而知了。
打听了这么久也没有墨渊公子的消息,信王也不免有些泄气,有那么一些时候,也会在想这墨渊公子究竟存不存在,是否是李尚诺随口一说的杜撰人物。
信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却是一本武功秘籍。
册子有些破旧,外皮是手书的“火龙诀”三个字,翻开外皮,扉页早已泛黄,字迹倒还看得清。这火龙诀是至阳的内功心法,由低至高共九层,这种功法修炼所得的内力性至阳至热,是可以缓解寒症的上好功法,虽无法根除寒症,却能在寒症复发时有效的克制。
信王觉得要请墨渊公子相助,首先要保住墨渊公子的命,保他身体无大恙才行。
这本功法是信王听闻墨渊公子后向千机楼和亲卫传下命令,经过千辛万苦才得来的。
拿到功法后,信王几乎每天都会拿出一部分时间来练这本内功心法,因为本就有其他武功的内力和功底,短短四个月便达到火龙诀第三层,虽然算不得高手,却有了能够缓解寒症的能力,即便无法寻到墨渊公子,这心法也能提高自己的内力,强劲筋络,终究对自身也是有益无害。
楚玄昭摩挲着册子,心下渐渐安定下来。既是到了江南,有缘定会相见。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三顾茅庐,自己的耐心还能比不过刘备不成?且无论这墨渊公子是否是有诸葛亮那样的才能,但总归自己不该如此焦躁不安便是了。
“王爷,天色已晚,属下已将庙中空房收拾妥当,王爷可回房歇息。”
莫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玄昭猛的回过神来,向外看去,果然见天幕上已经稀稀疏疏挂了几颗星,一轮圆月也已已浮在其中。
“也好。”
莫一将信王扶起,因已经派出了一部分,现在的三十名的亲卫总共不过剩了十几人。莫一指派了一半人守卫,便让另一半的人也去歇息。
…………
夜色渐深。
第4章 夜杀
夜色渐深。
“跟踪楚玄昭的人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就在菩萨庙。楚玄昭,还有楚玄昭带来的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都得死!这件事,我相信阁下是最合适来做的。”
粗大的老槐树在夜色中因为月光的洒射却显得有些诡异,树下的人影有些模糊,借着月光却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僧人。
因为夜出奇的静,愈发显得僧人的声音犹如巨石落水般炸开不平静的涟漪。
“菩萨庙,放心,我定会送楚玄昭上路。我是个杀手,杀人是我的职责,其余的,一概不管。不管他是王爷,还是乞丐,我只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五千两,我保证楚玄昭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说话的人声音有些暗哑,人却站在阴影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影子。
…………
楚玄昭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盘算自己的命,他在莫一带领下来到房间时,果然见已经收拾好了,简单洗漱后便脱了鞋袜和外袍,只着了白色的里衣靠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自从来到江南,所收到的消息,总隐隐透着一种诡异,楚玄昭生来具有的直觉,总让他隐隐约约觉得今夜似乎要发生些什么,却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
楚玄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不安,窗外时不时吹来的风带的有些破旧的窗棱啪啦啪啦地响,更是将他这种不安推到了极致。
……
楚玄昭坐起身,披了外袍走到窗边,想要将窗扇固定一下,然而手刚碰到窗户,便听到一声喊叫。
“有刺客!”
楚玄昭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打开,进来的是莫一,“王爷,外面闯进一批黑衣人,请王爷速速与属下离开此地!”
“黑衣人?看来本王是碍着有些人的路了!”楚玄昭迅速地将外袍系好,与莫一从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
二人跑出没多远,便被黑衣杀手追到了身影。
二人跑进一片丛林时,杀手已经越来越近,而二人也因是在夜里加上有些慌乱迷失了方向。
然而身后杀手的脚步声却在夜色中愈发清晰……
…………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进退有度,一看就是职业杀手。想到这里,楚玄昭不由得想起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辰隐阁。
据说辰隐阁是个以杀为业的组织,组织内杀手惯穿黑衣,杀手皆是由组织将孤儿幼童从小训练而来的,素质身手皆是一流。
辰隐阁阁主在江湖上也是声名鹊起,却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辰隐阁阁主每每出现,面上都覆盖着遮住上边大半张脸的银面具。
也因此,那张有着缭绕藤蔓花纹的银面具,便成了辰隐阁阁主的标志。
除了阁主,辰隐阁最有名的便是世人所称谓的“红配绿”两个杀手堂主,朱晴和碧鸳。
人如其名,朱晴常年一身红衣,性子火辣,惯使飞镖;碧鸳则一身水绿衣衫,性子沉稳,惯使匕首。
以身后杀手的作风,倒是极有可能是辰隐阁的人。
楚玄昭思忖间,杀手已经距离很近了,再跑无益,倒不如拼死一搏,尚有转机。想到这里,楚玄昭便不再前行,转身抽出之前匆忙别在腰间的折扇,对上了身后袭来的杀手。
“王爷!”
莫一一急,略一想,也意识到了跑是没有用的,便也转身加入了战局。
追来的杀手大约有二三十人,楚玄昭本就有功夫在身,后来又寻到了火龙诀,一时之间倒也应付地来,杀手似乎也没想到这点,本以为不过是个风流王爷,哪里知道此人竟然身手了得。
然而即便如此,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斗了不久,楚玄昭腰间便被划开一个口子,体力也渐渐不支,而莫一也背后中了一刀,身形摇摇欲坠。
……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想到自己的筹划,想到江南有可能蕴藏的阴谋,甚至想到寻而未得的墨渊公子,楚玄昭心头涌起一阵莫大的不甘。
“王爷小心!”眼看匕首就要插向楚玄昭的心口,莫一使劲全身的力气扑了过去,才堪堪推开杀手持刀的手。
楚玄昭似乎又带起了些力气,迅速将携着内力的白玉折扇击向杀手。
杀手数量在减少,两人也越来越疲惫,不知是不是错觉,楚玄昭觉得身体的力气似乎在被渐渐抽空,双脚也开始变得绵软无力。
如果真的死在这里,也要拼尽最后气力,如果有幸逃过此劫,自己的那些准备,无疑要更加谨慎,而且也要加快步伐了,看来已经有人对自己起了疑心,就是不知道是滕王还是廉王,亦或是,自己那个惯会偏听偏信的父皇?
楚玄昭又一次击退一个杀手时,杀手仅仅只剩下四个人,可他却再也没有更多的力气了,而杀手还是不断袭来,楚玄昭不禁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一阵破空声传来,楚玄昭却没有感受到疼痛,他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却恰好看到一支白玉‘洞箫滴溜溜转过来,击飞了冲向自己的杀手。
玉箫击退杀手,借力转了开去,被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接在手中。
楚玄昭的目光不由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却看到月光下的人,一袭白衣飘飘渺渺,在月光的笼罩下整个人都有些朦胧,看着有些不真实,似梦,又似生死攸关时出现的幻觉。
面前的人带着一张极薄的银面具,面具上盘绕的藤蔓在夜色里为眼前人那不似真人的感官平添了一丝妖娆。墨色的长发并未束起,而是柔顺的披散在背上,随着白衣人的动作随风飘起。面具下露出的一小节下巴,跟那只手一样的莹润,不知是月光还是那人自身的润泽,露出的部分在这圆月之下,看起来竟白的有些透明。
莹莹夜色,白衣墨发,身姿缥缈,犹如仙人临尘,四周为之一寂。
虽看不到五官如何,但来人踏着月光而来,一身气度风华,足以令人见之忘俗。
“看够了?”
清越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即使看不到面前人的表情,楚玄昭也能隐隐感觉到透过面具传来的似有实质的薄怒。
“呃,”楚玄昭反应过来时,剩下的杀手已经被面前的白衣人处理了,他不免有些尴尬,“抱歉,是在下失态了,多谢阁主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恐怕你的命还不能这么早放心。”
楚玄昭刚想问此言何意,便感到身体一阵空乏袭来,视线也逐渐模糊,扭头看时,发现莫一早已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他感觉眼皮有些重……
“是……是匕首?匕首有……”
话未说完,楚玄昭的身体便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
楚玄昭朦胧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忿。
“那解毒丹是赫连谷主专门配治了送给阁主以备不时之需的,怎么就轻易给他吃了。不就是一个王爷吗?在我们阁主这里,就算皇帝来了都没用。真想不明白,一向不将那些所谓权贵看在眼里的阁主为何会对这个风流的花心萝卜另眼相看!”
女子话说完,楚玄昭还清楚的听到她跺了跺脚。
“嘘!别乱说,阁主从不平白无故救人,救他想必是有原因的。”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什么原因?他一个花萝卜能有什么用!”
“阁主最近不是在查找一个新起的势力么,想必和他有关。”
“切!我可不觉得他能帮忙,花萝卜,死了就死了。”
“可阁主说了,他还不能死。”
楚玄昭之前怀疑是辰隐阁追杀自己,虽然不明白阁主又为何救了自己,但毕竟一切未定,终究不敢轻易信人,便不欲睁眼,想要借此听些消息。
“既然醒了,就别睡了。”
“花萝卜”楚玄昭还欲再听,门突然被打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楚玄昭的耳中。
“阁主。”说话的两个姑娘向来人行礼。
楚玄昭不好再闭着眼,便睁开眼睛,坐起身靠在床头上,轻轻勾唇笑了笑,“这次在下要说了,多谢阁主救命之恩。”
“不必。我救你,只是因为你对我辰隐阁有用。”
男子并不买他的账,声音也是无波无澜。
“不管你救我是为什么,作为被救之人,总是要谢的。况且,虽然你带着面具,但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个风姿绝尘的人物,被你救了,我也是三生有幸啊!”楚玄昭说到最后,习惯性地想要摆弄扇子,扫视一圈,却没有找到自己的扇子,只得作罢。
男子不知从哪里将白玉扇拿了出来,随手抛给他,声音似乎夹杂了冰渣,“你在别人面前如何会风流,爱风流,我都不管,但若是风流给我看,我就可以让你再也风流不起来。”
楚玄昭听了这话,又想到自己昨晚因在生死之间,打斗时动用的并非众人所以为的三脚猫功夫,也并未来得及掩饰自己,便索性也不装了,又正正经经地道了回谢。
“对了,不知阁主尊姓大名?”
“这你不必知道。也不必出言试探,你只需知道,昨夜杀你的人,并非本阁之人。”
男子对立在门边身着红衣绿衣的两个女子挥了挥手,两人便轻轻开了门退了出去,红衣女子还冲楚玄昭翻了个白眼,惹得绿衣女子伸手扯了她出了门。
想必,这就是辰隐阁两个杀手堂主,朱晴和碧鸳了。
男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说起,楚玄昭知道他不愿意透露过多,便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一段时间以前,你昨夜所住的菩萨庙,被人在一夜之间屠了个干净,江湖上皆以为是我辰隐阁所为。后来的时间里,也有几起杀人的事件,同样作风类似本阁。然而本阁并没有接这些单子。至于你,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我曾告知本阁,不得随意接和朝廷有关的单子。”
“是嫁祸?”
“还不好说。我听闻这些消息,打听到这些人最近在这一带行事居多,便亲自赶来查探。这次也是捕捉到他们的风声,才赶巧救下了你。”
第5章 合作
“对了,请问阁主,跟在下一起的那个人?”
楚玄昭有些担心,莫一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十几年,昨夜他比自己昏倒更早,与辰隐阁主的对话中他也听明白面前的男子不是平白无故救人的,救自己想必是为了查出那批不知名的杀手,那莫一?
“他在隔壁,已经服了解毒丹。”男子在桌边椅子上坐下,随手将手中玉箫放在桌子上,拇指似乎无意识地搓了搓中指。
听了男子的话,楚玄昭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我代莫一谢过阁主。”
男子似乎是斜了他一眼,然而隔着面具,楚玄昭也不能确定他是何种表情,只听男子用他清冽却平淡无波的声音说道:“你除了道谢不会说其他的话么?我说过了,救你不过是方便本阁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好吧,那大恩不言谢,在下有什么可以为阁主效力的,阁主但说无妨。但凡在下能做到,定然尽我所能。”
男子将目光定在楚玄昭身上一瞬,又转了开去,“我知道你不像他们知道的那样简单,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想过问。但无论如何,你也定然是想要找出追杀自己的是何人吧?你想必是要查出幕后之人,说不定现在也已经有了方向,而本阁则要查出究竟是什么势力行事,致使江湖人皆以为是本阁所为,无论这股势力是有意嫁祸还是无意类似,本阁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男子顿了顿,目光又重新盯在楚玄昭的身上,“所以,你我合作。”
“看来阁主已有打算,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便不推辞了。”楚玄昭虽对男子救自己的目的早有所料,但如今听了这话方真正地定下心来。
“王爷!”
两人待欲再说,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打开,莫一急切的扑了进来,身形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稳住,“王爷,您没事吧?都怪莫一没能保护好王爷……”
莫一说着便低下头,一副自责的不行的样子。
“我没事,多亏阁主相救,现下已经无碍了。”楚玄昭有些不想承认这个风风火火又经常婆婆妈妈的莫一竟然是自己的手下。
莫一似乎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人,身体转向辰隐阁主,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声音有些洪亮,“莫一多谢阁主救了王爷,莫一万死不足以报此大恩。”
白衣男子撩了撩自己那雪白的衣袍,略微感到有些好笑,言语间也不由带了些笑意,“你们主仆可真是有趣,你的主子代你谢了恩,你来了,又要替他谢恩,如今竟连我也不知道,这恩究竟该如何算了。”
白衣男子拢了衣角,又将白玉‘洞箫握在手里把玩着转了一圈,“况且,你的命也是我救的,你就只替你主子谢恩,不为自己谢了?”
“莫一多谢阁主救命之恩!救命之恩,阁主若有吩咐,只要不是妨碍主子的,莫一万死不辞!”
“……”
楚玄昭扶了扶额头,额头青筋有些跳,他觉得似乎头又有些晕了,这个看起来有些蠢的莫一,一定不是自己家那个莫一。
“你倒是有个忠心的好下属。只是不知道你和莫一逃了出来,你的其他下属怎样了。”
白衣男子虽然不知道昨晚的具体情况,但想也知道楚玄昭不可能只带了莫一一个下属,其他人恐怕当时还留在距树林不远的菩萨庙中。现在想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怕是,凶多吉少了。”楚玄昭叹了口气,也对其他下属不太抱希望。
“敢问阁主,此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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