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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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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后近年身体羸弱,卢石淮的死更是使她一下子病倒,廉王也开始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哦,什么好消息?”

“孩儿恐怕很快就能为人之父了,母后,也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老天保佑,这果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你以后可更要好好待霜儿,她的父亲殁了,如今无依无靠……”想起卢石淮,皇后才好些的心情,又隐隐落下。

廉王迟疑地开口,“…母后,回母后,不是霜儿,是,是孩儿的侧妃何梨儿……”

“不是霜儿?”

廉王点了点头。

皇后叹出一口气,“罢了,只要能为你诞下麟儿就好。不过,你也不可过于偏颇,霜儿她本来就很可怜了,父亲被处死,兄长被撤职,你也要顾及她的感受。”

“是,孩儿谨记。”

“对了,这件事,你告诉你父皇没有?”

“还没有,孩儿是打算等梨儿顺利诞下孩子,再禀告父皇,好给父皇一个惊喜。”

皇后点了点头,“嗯,你的做法很对,现在还不知是男是女,不要着急,等孩子出世,再告诉你父皇。”

廉王躬身垂首,“是,孩儿也是这个意思。”

…………

廉王刚回到廉王府,还未进门,亲信便急急迎了上来。

“王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

亲信将一沓纸张呈交给他,“王爷,这是奉您的命令,查找何府找到的,而且,正如王爷所料,何衍的确不在府里。”

廉王边朝里走边翻看手中的信件,待到看完,脸色已是铁青,“好啊!果然!好你个何衍!”

上面不只有何衍和滕王府往来的信件,还有何衍为留后手所记录的大小事端和作为。

“王爷,既然何衍真的是滕王的人,那么又是谁杀了他?”

虽然现在还未出现何衍的尸体,但从他不朝开始,滕王和廉王都已经基本认定了他的死亡。
廉王思忖一番,也对此颇为不解。难道是意外?不,在朝廷这个漩涡里,有多少会真的是意外?
此事确实是费解。

楚玄昭没有杀他的理由,也不该有这个胆子。难不成,何衍对滕王造成了威胁?

比如,滕王得知了自己的怀疑,恐怕何衍反被利用,所以抢先下手?

他觉得这倒是很有可能,也最符合滕王的为人。





第58章 小产
翌日一早,楚玄昭就来到了雅竹轩。皇帝这次提前便宣布了免朝,所以,朝臣们直接没有去。
对此,楚玄昭表示早已习惯。

沈轻君早早地起了床,他来时,沈轻君正在院子里习武。

楚玄昭环视一圈,“赫连谷主呢?”

“走了。”
赫连辛说既然已经来了北方,就去天山一趟,寻些可以入药的东西。于是又留了些瓶瓶罐罐,一大早就离开了。

“哦,走的这么匆忙。”楚玄昭原以为他至少要在这里待几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楚玄昭见沈轻君习武,也有些手痒,自从沈轻君搬出来,他还没和他再切磋过呢。

结果还没等他出手,一节被剑气斩断的树枝便直直朝他飞了过来。

他匆忙间展开折扇挥退,却被震得手腕一麻,树枝竟然裹着一股内力。
他总算明白,这不是不小心,而是沈轻君故意的。

唉,加上上次的茶杯,这是第二次“被袭击”了。

上次还可以说不想楚玄青发现两只杯子起疑,来不及收拾,可这次就纯属要自己出手对招了。

楚玄昭领会,执扇朝他袭去,被他转身截住。

沈轻君微微眯眼,“第六层了?”
他明显感觉这一次接的比之前对招时要费力一些。

“嗯,全赖阁主提点。”
所谓提点,也不过是两人偶尔的对招,不过这段时间,还真是没有的。

二人来回过了一会儿招,楚玄昭见他微微有了汗意,才缓缓收了手。如今的时节,也只有早上这会儿还凉爽些。

沈轻君掏出了帕子擦了擦额头,看了一眼楚玄昭同样微汗的额头,转手掏了一方帕子给他。
楚玄昭接在手里,有些不开心,他原本想要等他擦完,用他手里那块儿的。

楚玄昭盯着手里的帕子,脸色苦苦,“轻君,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白帕子,你们阁里还卖帕子么?”
“……”
“不想用就还回来。”沈轻君瞥了他一眼,真能贫。

“用用用,怎么不用。”

两人正说话间,一声回禀声打断了两人。
“阁主,李尚诺来访。”朱晴和碧鸳走进来,绕过楚玄昭,朝沈轻君一躬身。

“请他进来。”
“他怎么又来了?”这个李尚诺,之前他怎么说自己的来着,哦,‘还真是,勤勉啊’!

“李某见过公子,哦,信王殿下也在?”李尚诺也很惊讶,他知道他们关系不错,可是没想到自己一大早来,信王已经在这里了。来了三次,两次遇到信王。

三人走进后园的亭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公子好雅兴,竟然一早就在园中吹奏。”李尚诺进来时见沈轻君一手执箫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就以为他之前是在吹奏。

楚玄昭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思路,尴尬地摸了摸头。

“随兴而已。”沈轻君无比淡定。

楚玄昭佩服不已,岂止是淡定,这还不算撒谎,随兴而已,却没说是随兴吹奏,随兴习武也是随兴。

“李公子。”
“嗯?墨渊公子?”李尚诺神色一整,他第一次听墨渊公子如此称呼自己。

“实不相瞒,我欲助信王,望李公子不吝相支。”

“轻君!”楚玄昭大惊,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说了出来。开了口,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喊出了他的名字,一时有些无措,转头看向李尚诺,不知该如何弥补。

一时之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沈轻君干脆以此表示诚心,“在下姓沈,名轻君。”

“沈轻君,公子诚意我已知。只是,敢问信王殿下,您也要争夺一番吗?”李尚诺眼看廉王与滕王拉拢各派,心下很是抵触,若是信王也,不过,能够让墨渊公子襄助的……

楚玄昭深深一礼,“玄昭只求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民。”

李尚诺连忙回礼。
“我懂了。”

“玄昭不敢说成为千古明君,但若玄昭能坐上那个位置,定然肃清内外,重整我大渊河山。”

“殿下既如此,李某敢不从命。”
“多谢。”楚玄昭又是一礼。

李尚诺应允,也不只是因为楚玄昭的志愿和谦恭,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墨渊公子的选择。

……………

因为何衍的死,滕王彻底盯上廉王,试图找到他杀死何衍的痕迹,以此状告他一个谋杀朝廷四品大员的罪名。

而廉王却因何衍是滕王的眼睛一事,对滕王恨之欲其死。

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涛汹涌,廉王势弱,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身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可用之人,几乎被滕王一一拔除,而滕王虽有损伤,却不过是根基未动。

滕王穷追猛打,又有楚玄昭和沈轻君暗中推波助澜,廉王虽然还是好好守着王位,实际上却成了空壳子。

将近两个月时间,滕王当然不是没有想过对楚玄昭下手,但楚玄昭不同于廉王,他也不像二人一样在朝中党派分明,可以先掰掉他的拥护者,想要对付他,几乎无从下手,根本就是一颗无缝的蛋。

对他本人直接出手,更是机会难寻。楚玄昭自从入中书省,不到半月就熟悉了其运作与处事方法,滕王曾几次暗中动手脚,竟然都被楚玄昭一一化解,就像对自己的动作早有所料一般。

这使得滕王几乎要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也有一个“何衍”。但通过对手下之人的多番试探,最终一无所得。

…………

这天,滕王正在王府花园小憩时,刘逢一路寻了过来,面上喜色几乎都快溢了出来。

“有好消息?”
楚玄青懒懒的靠在洞廊下的贵妃榻上,身姿曼妙的女子将一颗葡萄去了皮,送至他口边。

“回禀王爷,的确是好消息,廉王府的孩子,没了。”

“哦?没了?这个消息,可真是,让人伤心哪。怎么没的,是赵侧妃?”

之前,他派去的人便回来说,赵侧妃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见到何梨儿也是嘘寒问暖,府里都道她俩关系最好。只是,盯着的人,却发现赵侧妃暗地里狠狠咒骂何梨儿。

于是,滕王便吩咐了手下的人,盯紧赵侧妃,必要的时候,可以“不吝指点”一番,想来,如今是有了结果。

“不,不是。卑职的人,一直盯着她,没想到,我们都还没有动作,何梨儿的孩子就没了。”

“哦?”滕王直起了身子,眼中多了几分兴趣。

“盯着其他姬妾的人,也没发现异常,这难道,是意外?”刘逢有些不解。

“哼,意外?这话你自己信吗?若说平常百姓家,还有可能是意外,在这宫门贵府,姬妾众多之家,哪有那么多的意外?”楚玄青站起身来,负手看向明亮朵朵的白云,“王府内院,如同这秋季的云聚云散,总是无常。”

“王爷说的是。”

楚玄青一笑,“最毒妇人心,看来这廉王府,想要这个孩子命的,远比我们想象的多啊。永远不要得罪一个女人,因为一个女人发起狠来,比男人还要可怕。”

他转身用一指挑起身边女子的下巴,“你说,是不是啊?”

女子一缩,不敢抬头,“是,不不,不是…”

楚玄青没有理会她的回答,转头看向刘逢,“赵侧妃毫无动作?”

“也不是,赵侧妃给何梨儿送过几次安胎药,不过卑职让人暗暗查过药碗,的确是安胎药无疑。卑职猜测,赵侧妃并非无意,她应该是想送真的安胎药,等何梨儿降下心防,再将药换成堕胎药。”
“她倒是小心。”

“是。王爷,无论做此事的人是谁,我们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嗯。”

…………

滕王府一番惬然,廉王府却乱成了一锅粥。

“查!给本王好好的查!”
“是,是。”

“王爷,王爷一定要为妾身和妾身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做主啊!”何梨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眼眶红肿,满脸的泪痕,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梨儿,你好好想想,除了自己小厨房里做的,都还吃过别的什么?”廉王的情绪一点也没比她好多少,不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就说他对这个孩子赋予的期望……

如今他已经只剩了一个封号,全指着这个孩子帮自己夺回父皇的恩宠呢,如今……

如今,可谓已是走投无路。

“就是王妃每天都来送些养生粥,还有赵侧妃偶尔送过几次安胎药。”虽然何梨儿嫉恨王妃占着王妃的位子,但她并不认为王妃会是害死自己孩子的人。

王妃一向性子绵软,卢家出事之后,更是闭门不出,她在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后,也很是高兴,直叹王爷终于有后。

况且,王妃的养生粥天天送,要是王妃有意,孩子估计早就没了。而且,她也不是没有提防,那养生粥每次她都让身边的府医看过才饮下。
倒是,赵侧妃,她们关系好,又喝过几次安胎药都没事,后来就没怎么验看了。

“王爷,妾身觉得,赵侧妃最有可能。”

“哦?”
“王爷有所不知,赵侧妃偶尔送一次安胎药,妾身小产前,刚刚喝过她送来的安胎药。”
“来人!命赵侧妃滚过来!”

…………

楚玄昭正准备出门去雅竹轩时,冯二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面容冷酷,棱角分明,下巴微须,一身黑衣束素。

曾经的铁面郎君宗赤华,现在的千机楼宗楼主。

“宗赤华拜见楼主。”
“宗楼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消息?”宗赤华一直代楚玄昭管理千机楼,算是明面上的楼主,楚玄昭和楼里的人都叫他宗楼主。

“是,我派出去的暗部收到消息,说廉王府侧妃小产。”

“哦?我们进去说吧。”
楚玄昭正站在书房门口,听到他的话,侧身将他让进了书房。

“宗楼主坐。”
“谢楼主。是这样,昨夜差不多子时过后,廉王侧妃突然腹痛,廉王连夜请了宫里的御医看诊,结果,将近天明时分,侧妃还是没能保住胎儿,流下的胎儿已经能辨别男女,是个男孩儿,廉王大怒,此时正严查府中。”

“哦,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是意外,廉王不信,让御医查了侧妃昨日所有的饮食,结果都很正常,没有毒性。”

“没有毒性?真的是意外?”楚玄昭呢喃,他跟廉王与滕王一样,根本就不相信这是什么意外。

“目前来看,是的。”

“嗯,还有什么细节,你说说看。”他回头去让沈轻君琢磨,沈轻君一向敏锐,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是,暗部的人说,在廉王府发现了滕王的人,但没有打草惊蛇,滕王的人似乎对赵侧妃很感兴趣。”

“赵侧妃?”

“是。这个赵侧妃,与有孕的何侧妃关系一向要好,不过,只是明面,赵侧妃私下里对何侧妃可以说是妒意滔天也不为过。”

“哦,那会不会是这个赵侧妃?”
滕王一定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他既然盯上赵侧妃,不是没有可能推波助澜,唆使赵侧妃动手。

“不好说。赵侧妃偶尔会给何侧妃送安胎药,不过送了几次,何侧妃都安然无恙。”

“那会不会,前几次都是她为了降低何侧妃防范做出来的幌子?最后这次的安胎药咱们一起人查过吗?”

“查过,一切正常。不过我们查的是药罐,哦,对了,滕王府的人也查了。毕竟我们要查没那么轻易,只能查验药罐药碗,至于这其他的过程,不能保证什么。”





第59章 疑心
“那,除了赵侧妃?”

“除了赵侧妃,就只有王妃每日送回养生粥,不过何侧妃对她很是提防,每次送去的养生粥都是当着王妃的面,让府医查过才服下,王妃性懦,倒也没因此生气。”

“性懦?”

“是,王妃卢雅霜,卢石淮的嫡长女,性子和善绵软,卢石淮死后,更是常以泪洗面,不争不抢。我们的人也盯着她,发现她私下里对何侧妃也是并无一丝抱怨,哦,对了,她还亲手为何侧妃肚子里的孩子缝制肚兜,应该是真心为廉王有了子嗣高兴。”

宗赤华说完,抬头却发现楚玄昭眉头紧锁,正在沉思。王妃性善……,可是楚玄昭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还有其他细节?”

“其他的……,嗯,其他姬妾倒没什么异常。哦,对了,我让暗部的人誊抄了一份御医的诊断记录,不知道对楼主是否有用。”宗赤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楚玄昭接过,随便看了看,他不懂医,也没怎么仔细看,打算回头请懂医的仔细看看。
要是赫连谷主在就好了。

他正要将将纸合上,骤然瞳孔一缩。

他稳了稳呼吸,发现自己手指有些微颤,他将纸张凑近,重新看了看,没错,没错!

楚玄昭脑子瞬间一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捏着的纸张从他手中滑落在地。

“楼主?楼主?!”
宗赤华发现他状态有些不对。

“…耳后生一红疹,耳后……呵呵!”
“楼主,你怎么了?”

楚玄昭重重呼出一口气,“…我没事。查,去查,一丝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盯紧卢雅霜,凡是跟她有关的,全都给本王记下来!”
“是。我马上去。”

楚玄昭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也是猛地踉跄了一下,被守在门外的莫一跑进来搀扶住才好了些。

“王爷?您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请府医?”
“…不用。我只是,有些累,有些累……”
“那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嗯。”

…………

夜,四皇子府。

楚玄昕用过晚膳不久,便打算回房休息,他的府邸不比三位兄长,合府的人也不过二十。
这其中,还包括了所有的下人厨子。
夜里休息,更是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楚玄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仍是没有睡意。

当他又一次将脸转向朝外的方向时,陡然发现门窗上映出一个人影,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有刺客!

他原本就不多的睡意,此时更是烟消云散,楚玄昕瞬间清醒,心中冷然不已。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踏上靴子,披了衣袍,顺手抽出枕头下的匕首,缓缓朝门边挪了过去。

他轻轻打开一条门缝,没人。

他干脆将门扇全都打开,却只余瞬间扑面而来的冷风。他正要转身回房时,低头间却发现地上靠坐了个人。

“谁?!”
他感觉不到任何杀意,于是伸手掏出火折子照了照。

“哥?!”
楚玄昕一看,更是吃惊不小,他连忙将楚玄昭扶起来,这一凑近,才发觉他身上满是酒气。

“哥,你怎么了?哥?!”
“…玄昕。”

“怎么了?你怎么会大半夜的坐在门前?还有,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你陪我喝会儿酒吧?对了,我的酒呢?”
楚玄昭浑身摸索了一圈,没有找到酒瓶。

“哥,别再喝了,到底怎么了?”

“没,没怎么,快中秋了,哥有些想你,就来找你,找你喝酒。”

楚玄昕见他这样,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先扶他回房。

喝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墨渊公子的事?楚玄昕一时想不出究竟什么事可以让他哥把自己给弄成这个样子。

“哥,你先休息吧。”
“休,休息?”
“嗯,你喝醉了,天色也很晚了,就在这休息吧。”

……

楚玄昕还未帮他出开床铺,小厮匆匆跑进来,后面跟着莫一。

“四皇子殿下,王爷可是在此?”
莫一见楚玄昭今日不太对劲,夜里没敢睡,结果不到半夜,就看到楚玄昭拎着酒瓶出了门儿,他不放心,就远远缀在后头。

“嗯,在这。莫一,发生了什么事?我哥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莫一对此也是摸不着头脑,“属下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知道今日宗楼主来找王爷,说廉王府的侧妃小产了,王爷和宗楼主进正厅说话,宗楼主走后,王爷就有点不对劲儿了。”

“宗楼主……,不应该啊。”

“殿下,您的府里有诸多不便,不如让属下带王爷回去吧?”

楚玄昕转头看了看歪坐在椅子上的楚玄昭,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好好照顾他,路上小心。”
“是,属下定会小心。”

四皇子府与信王府不远,只隔了一个巷口,莫一很快便扶着楚玄昭离开了,楚玄昕却是愈发没了睡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雅竹轩。

沈轻君坐在书房,纸篓里已经扔满了纸团。

“阁主,夜已经深了,您?”
碧鸳手里擎着一支烛台走进来,将他桌上快要燃尽的烛台换了换。

“…夜已经深了?”
沈轻君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漆黑,窗上树影斑驳。果然已是将近子夜时分。

“是啊,您已经坐了很久了。热水早已备好,阁主是否去歇息?”

她不敢问,但心里却觉得,阁主是在等楚玄昭。

因为那个每天都来的人,今日一整天未见踪影。可是,那个坐着的人,字写了一张又一张,看似平静,实则很烦躁,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潜意识地等人。

“嗯,把灯熄了吧。”沈轻君将手中的笔放下,站起身,擦了擦手指。

…………

楚玄昭醒来时,模模糊糊发现床边站了个人。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又眨了眨眼,总算看清了来人。

“轻君!?”

楚玄昭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两手紧紧抓住沈轻君的手腕,“轻君!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赫连辛,你帮我,帮我联系他!”

沈轻君见他不太对劲,也没在意被他抓住的手,缓声开口,“好。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玄昭叹了口气,抓着他的双手无力的垂下,“我怀疑,当年母妃的死,并非意外。”

因为不放心他哥,一夜未眠,早早来到信王府的楚玄昕走到门前,便听到这样一句话——我怀疑,当年母妃的死,并非意外。

楚玄昕只觉晴天霹雳,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的气息一变,里面的沈轻君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沈轻君看向一无所觉的楚玄昭,当下一个咯噔。
糟了。

楚玄昭正欲细说,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楚玄昕站在门槛外,慢慢扯出一个笑,“哥,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好像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他脸上在笑,沈轻君和楚玄昭却都能看到他衣袖在微微颤抖。

楚玄昭心下一慌,“我,我刚才说,”
楚玄昭也不知道他听清了没有,一时有些接不下去。

“哥!”
楚玄昕终于忍不住声音一高,又深深呼吸,努力缓了缓,“哥,我已经不小了。”

楚玄昭叹了口气,整个人一松,“你先坐下,我都告诉你。”

沈轻君看了看他们,自觉此时自己似乎不适合留在这里,“你们先聊,我择日再来。”

“公子,公子请留步。”楚玄昕出口相留,他觉得无论楚玄昭接下来说的是什么,都不需要瞒他,况且,以墨渊公子的思断,也许能帮忙将事情弄的的更清楚。

沈轻君看向楚玄昭。

“你且先留一留。”楚玄昭穿了外衫,引了楚玄昕在屏架外坐下来,又朝沈轻君礼了礼对面的椅子。

“哥?”楚玄昕一坐下,就扯了扯他哥的衣袖。

“别急,事情是这样。昨日,宗赤华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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