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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_绝星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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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似笑非笑地抬眼,下一秒直接出拳!他的拳法朴实无奇却武得虎虎生威。一拳下去,骨头断裂之声清脆响起,周家侍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再无还手之力,被男人一下掀翻在地,他身材精干,一番打斗后荷尔蒙弥漫开来,惹得不少人面红心跳。
围观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发出赞叹之色,世家膜拜家世,同样也膜拜强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男人身手非凡,已经有人猜测这是虞家刻意为继承人培养出来的高手,不然怎能解释那种迎面扑来的气势。
虞乔轻咳了一声,生生把心中的悸动按下去,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对着目呲欲裂的周霖冷淡道:“你挑衅我的侍从,是你家人的授意?”
周霖气得眉头都竖起来了:“虞乔,你别落井下石!”
“我这是实话实说,没有这个本事,就别有这个心。”虞乔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周大人近日在京城颇为不顺吧?”
周霖一噎,想要翻脸,硬是忍了下去,对地上侍从一挥衣袖,怒骂了一句废物,转身狼狈离去。
虞乔冷笑了一声,三言两语打发了那些过来搭讪的学生,示意阿昭和他离开,待走到隐蔽处,他冷淡高傲的脸才彻底垮下来,冲男人怒道:“你干嘛不来找我!非要自己和他对上?”
阿昭不料他翻脸比翻书快,莫名其妙道:“我替你出头还得罪你了?”
“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周家和我家不对付许久,想搞到你头上,容易的很。你不要这样莽撞,面上都过不去。”
虞乔的意思其实是关心,可他拉不下脸,声音又冷。阿昭会错了意,他本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下就冷笑道:“还怪我鲁莽?你当时在哪里?”
“我在和少谦兄下棋啊。”虞乔自然道:“下棋要聚精会神集中注意力,我下完了才知道这事的。”
阿昭顿时一团火堵在胸口,他道:“你很喜欢白少谦?”
“少谦兄品德高尚,才华出众,乃世间罕见的剔透之人,与我趣味相投,我自然很喜欢他。”虞乔喟叹道:“可惜他无心于功名之事,不然我必会助他一臂之力,和他在朝野上携手共进。”
这还扯上携手共进了!
男人气得不轻,他脾性桀骜冷酷说一不二,从来没人敢当面这样不领情,二话不说冷哼一声,直接转头就走了,把虞乔一人丢在原地。
虞乔:??????
他也是莫名其妙!也生起气来,虞一郎是好脾气的人吗?一直只有他甩别人的脸,哪里有过被甩脸的经历。何况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说错,你生个锤子的气?
神经病。
他愤愤一甩衣袖,跺脚走了。
当天,虞乔和阿昭陷入了冷战。
冷战维持了差不多……三个时辰。
到了旁晚,虞乔首先就很不自在了,他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当时说话确实有失妥当,人家维护了你的脸面,你还要批评手段太过,这有点说不过去。而且男人毕竟是他的理想型,没人能和理想型怄气怄太久的。
他回忆了一下今天看到的八块腹肌,精悍身材,脸上顿时升起红晕,觉得节操这东西,偶尔丢一下也没关系。于是静悄悄地去了小厨房,静悄悄地端了一盘水果出来。
阿昭同时也在反思,你说你多大个人了,还和一孩子计较,至于吗?而且那孩子长得那么好看,柔柔弱弱的,生起气来说不定还会哭呢,光是想一想虞乔哭的样子,男人就浑身都不自在了。
他越想,越没什么火气了,这放在那群被他一言不合就往死里削的兄弟眼里,恨不得呕出一口血来,什么叫见色忘友,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这时,一盘削的整整齐齐的水果被摆在了眼前。阿昭抬眼一看,就看到小少年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睛看他,特别可爱,特别委屈。
阿昭:!!!!!!
虞乔:委屈巴巴。jpg
男人顿时什么都不气了,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简直是个畜生,把人家好好一孩子欺负成这样了,完全忘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所以。
他一时激动,立刻握住虞乔的手道:“你怎么自己去削水果呢?万一切到了怎么办?有没有受伤?”
虞乔:……其实这是小厨房削的,我只是负责拿过来。
不过他觉得这也很能表达他的诚意了,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男人的嘘寒问暖。
阿昭望着灯下少年如花似玉一般的容颜,一向刚硬的心无可奈何地软下来,他觉得自己栽了,还栽的不轻。偏偏还心甘情愿,乐意至极。
他带着笑意道:“我今天替你出了气,你有没有考虑怎么奖励我?”
虞乔瞥眼看他:“你想要什么?”
男人低笑了一声,缓缓道:“一直叫你小公子也不是个事儿,我给你起个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名字,就叫你——乔乔吧。”
第30章
虞乔:……
虞乔:文盲!
他脸上的表情相当难以言喻,望着恬不知耻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我给你取个名字?你也好意思说?你好歹另取个字意思意思一下啊,真是乡下来的,没文化。
在虞乔这等京城世家子弟心中,大齐地图上,除了京城是京城,其他的地方都是两个字:乡下。
虞乔决定体谅一下乡下土狗子,毕竟人家光长肌肉不长脑子,吃那么多活这么大也蛮不容易。就不戳对方的伤疤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自己命好,长得可爱又聪明。
虞乔:OvO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啦!
阿昭到目前为止都没能点亮读心术这个技能,以至于他并不能同步理解虞乔心中的吐槽,在他眼中,虞乔乔就是一朵高岭之花,冷艳高贵,不苟言笑。
而且非常迟钝。
虞乔:八块腹肌什么时候能到碗里来?啊,好想摸,苦恼。
阿昭:乔乔是我见过的最天真善良的男孩子。
这就是这两个人鸡同鸭讲话不投机的原因。
又过了一段时间,书院的进度很快,还有数月,有一批学生已经可以毕业,步入朝堂。
这个年代,想要入朝为官,要么家世了得,接的了金饭碗。要么得到所在州的太守推荐,被举为孝廉。或者,从最末等做起,在一名官员手边打下手。
白少谦就想做最后一种。
尽管虞乔一再表示可以请父亲为他写推荐信,他还是坚持婉拒,决定一人去荒野之处,从头开始。
在走之前,他告诉了虞乔一件事情。
“我与楚姑娘交换了信物。”
虞乔:??????!!!!
“楚宁玉?”
“正是。”白少谦说这话时,脸上不由带了些红晕,和以往的沉稳迥异,看上去终于有了点年轻人的样子:“我……我歆慕楚姑娘才华,她……也不曾嫌弃我家贫,我们前日交换了信物,我想着告诉你一声,还请替在下保密。”
虞乔心情十分复杂,他思考了一下,楚家嫡女貌美温柔,柔中带刚,家世虽不及虞家但也排得上号,虽然他此时带着友控光环,但也不能把别人说的一无是处。
只是……“她族里人知道吗?”
白少谦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尽量获得他们的认可。”
但这基本上不可能。
虞乔张了张口,看着友人诚恳的眼神,没把打击人的话说出来,他心下烦躁,三言两语就提前做了别。
一转身,他就去找了楚宁玉。
少女正在别院中绣花,绣的是一对鸳鸯戏水,她眉眼含羞带笑,面颊微粉,看上去楚楚动人。虞乔看这景象,眉眼却冷淡下来,他在外人面前本就是个很不好接近的样子,虽对女性温和些,却也只是温和些罢了。
他走过去出声道:“楚姑娘。”
楚宁玉一个惊醒,看到是他,惊讶道:“虞郎君?”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亲近之意,显然是因为他们共同喜爱的那个人的缘故。
虞乔沉默了一下,开门见山道:“楚姑娘,我不想和你说这样的话,可我还是要说。”
“你和少谦兄这件事,并不恰当。”
“你们出身迥异,固然少谦兄是良才美玉,远超一众凡夫俗子。可你族里人不会这样看,世家的骄傲我最清楚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家中嫡女看上了一个……寒门学子,一定会勃然大怒。到那时,受伤的只会是少谦兄。”
他斟酌着词句,不想把话说的太重:“楚姑娘你可能并无此意,但是婚姻大事,当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注定殊途,情深只会……”伤得太重。
“虞郎君。”出乎他意料,楚宁玉表现的相当平静,她放下手中针线道:“实不相瞒,你说的这些,我都有想过。”
“那你们……”
“我族里的人,是不会同意我和他的。”楚宁玉说,声音冷静的像是在说不相干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和阿谦定下山盟海誓之约,绝无违背誓言的道理。所以我会和阿谦一同离去,去他上任之地成亲。”
“……”虞乔眼睛睁大,他从未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私奔这种事,在这个年代是为人所不齿的,女子如果做出这种事情,与背叛家族无疑。会被从族谱之上划去。可谓是付出极大的代价。不提这个,楚宁玉是大家闺秀,自小环境优越,那荒野之地民风粗俗,环境恶劣,虞乔都受不了,她怎么受的了?
“我知道,虞郎君。”楚宁玉道:“实不相瞒,我家母早逝,继母与父亲另有一妹一弟,并不多关注于我,我如果离开家族,固然会生一时之气,却不至于伤筋动骨。况且我相信以阿谦之才干,迟早会扬名于世,到时候再上门请罪也不迟。”
“荒野之地气候毒辣,人烟稀少,可我既愿与阿谦长相厮守,我就必然要面对这些,爱一个人,怎能只心悦他的繁华表面,不愿与他共患难?”
虞乔张了张嘴:“……你们本可不必如此。”
“虞郎君,你知道什么是相爱吗?”少女目光温和地看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是没有选择的事啊,千千万万个相似的人,你偏偏就看中了他,离不开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果他可以换成另一个人,就……不会好了。”
“我楚宁玉这辈子,不会像爱阿谦那样爱另一个人了,所以,为他吃再多的苦头,我也乐意。”
待太阳下山,天色沉沉,虞乔才回到家中,这几日天气转凉,他不慎受寒,时不时有几声咳嗽。
阿昭在家中等他,看他面色惨白,不由严厉道:“我不是叫你多穿一点吗?”
虞乔摇摇头,不想多说,径直回了房,阿昭跟在他身后问道:“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虞乔拿被子蒙住头:“我要睡了。”
阿昭一个人站在外室,眉头深深皱起。
这一睡就真的睡出了病来。
少年的身体其实是很敏感的,气温一降,衣服一少,常人毫无觉察的小小环境改变在他这里就成了天大的事,第二天阿昭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面色潮红,不自然地发热。
也算不上是多大的病,但整个虞府都兵荒马乱,大夫来诊治之后开了药,要他在床上静养几天。
虞乔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他打小身体娇贵,最讨厌生病,受一点儿疼都难受的很。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要逼他喝药。
一只修长的手把盛着苦涩黑色药汁的瓷碗递到他面前:“喝掉。”
“不。”
“快喝掉。”男人的耐心出奇的好:“不然好不了。”
虞乔装作没听见:我不我不我就不!
他耳畔传来了低沉的笑声,阿昭眼中带着笑意道:“怎么和个孩子似的,这么怕苦?”
虞乔:……
你懂什么!?凡人!怕苦怎么了???要你管?我辛辛苦苦活到这么大就是为了吃苦的吗?我不!
他用被子蒙住脸,坚决不喝。
“喝掉,不然我就喂你了。”阿昭轻轻松松地掀掉被子,把裹成蚕宝宝的小少年拎出来:“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就当是对你的奖励了。”
“……”虞乔心不甘情不愿地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苦的他特么的想杀人。
“乖。”男人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他的头:“睡吧,我守着你。”
虞乔顿了一下,瞪圆了眼睛看他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闭眼躺了。
如果仔细地观察,会发现他的耳根红的要命,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阿昭,太有魅力了。
在虞乔小时候,他但凡生病,都很少有人守在床头,虞长笙朝政事务繁忙,没有时间精力,吴音以前有过,后来他大了,次数也少了。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虞乔是希望有人陪的。
想要有人看着他,关心着他,守护着他入睡。他享受着被人关爱的感觉,却又为这样的自己不好意思。
非常新奇的体验。
在他人,甚至包括白少谦面前,虞乔都不愿意,也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他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不能把自己脆弱的样子展示在别人面前。生病,受伤,一切的负面状态都不可以。因为那意味着你变弱了,有人可以趁机撕咬你的脖颈,至你于死地。
说来也奇怪,虞乔在虞长笙面前都表现的极为笃定,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在阿昭这个没有相处多久的人面前,他却下意识的放松,不介意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他越是意识到这一点,明面上就表现的越冷淡,用来掩饰自己的羞涩和不自在。
他并不擅长面对这种局面。
在入睡之前,虞乔睁开眼睛看了男人一眼,对方平静地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睁眼,还对他笑了一笑。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温差变化造成的小小风寒,好好修养就好的很快。虞乔不再咳嗽之后,阿昭也实现了他的承诺。
他带虞乔去了一处桃花林。
桃花在徐州并不常见,这种成片的桃林更是稀少,起码虞乔从未见过这处地方。桃林藏在山脉之中,要从崎岖水道进入,随后步行百里,才能看到一抹淡粉,在看到它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值得的。
这种美景足以让人忘记旅途的辛苦。
阿昭摘下一株桃花,花瓣层层叠叠,淡浓得宜。他将花朵别在虞乔的耳侧,心满意足地道:“真是人比花娇。”
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太放肆了。不说逾越了主仆之间,就是寻常友人也不该如此。虞乔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想要说这种行为太暧昧,可他对上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睛,又气急败坏地别过头去,觉得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是他一个人瞎想。
好气啊。
但是,如果不是你想错了,是他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呢?
那我……
那我……
少年的手指忽然握紧,指尖被捏的发白,耳根带上了淡淡的红色。阿昭凝神望去,只觉目眩神迷,人面桃花相映红,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
他的心忽然就软下来,要是在几月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爱上一个世家子,情感炙热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他大概会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吧。
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浴血修罗,哪里懂什么是柔情,什么是珍惜。可当他见到虞乔,就忽然被这种脆弱至极的美丽所吸引住,心醉神迷,一往情深,觉得不会有人比他更好,更合适了。就该是这个人,就非要是他不可。
虽然对方还是个孩子,但阿昭可以等他长大。
他素来没什么耐性,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这个人破例,觉得只要是他,只要他喜欢他……
阿昭定了定神,忽然道:“我有一样东西想要给你。”
虞乔望着他,心如擂鼓。
男人少见的露出了几分踌躇,他从腰间取下一块佩玉,递到少年面前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带了很多年,保佑了我很多次,我想要把它送给你,让你也……被保佑。”
他的声音十分的温柔,却没有发现虞乔在他提到玉佩来历的时候,美丽的侧脸就微微苍白了起来,还满心欢喜的,充满爱意地看着少年。
虞乔沉默了一会儿,顷刻之间,那些红晕,那些眉眼中顿生的情愫突然就像是被一笔抹掉了似的,全部从他脸上消失了,他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虞一郎。
他的脸色无可救药地苍白起来,因为他必须摇头。
“对不起……这个东西,我不能收下。”
阿昭一怔,像被迎面浇了一桶冷水,他迟疑地看着虞乔,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变化的缘由。可虞乔没有看他,只是从腰间解下了一把精巧的匕首,放在了男人手中。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是天下十大名匕之一,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这个就作为我给你的答谢,但是那块玉佩我不能收……对不起。”
阿昭的眼睛微微睁大,容不得他再说话,虞乔径直转身,逃一样地离开了桃花林,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一地花落凋零。
男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眉眼之中一点点阴沉下去,他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了那日虞乔怏怏回府后他查出的结果。
白少谦告诉虞乔,他喜欢楚宁玉。
如果虞乔喜欢白少谦的话,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第31章
当第一片秋叶落在地上的时候,意味着徐州进入了一年中最美的时节。
气候凉爽,农家丰收,一场又一场的赏花宴热热闹闹地举办起来,丰了商家的口袋,全了文人的名声。
虞乔作为世家新一代中最受瞩目之人,无论他自身意愿如何,这些酒席大半以上都要露面。不然容易被人误解,传出目中无人的名声,而从结交人脉的角度来讲,他也应当出席。
于是,在虞一郎光彩照人言笑晏晏地为主家提了一首词后,白少谦在角落找到了一只恹恹的虞乔乔。
看似与寻常无异,却全身都散发着‘不要来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凋零’气场的虞乔乔。
白少谦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道:“阿昭呢?没来找你?”话音刚落,他发现面前的少年神情更冷漠了。
虞乔怏怏地望了友人一眼,道:“我们吵架了。”
“为什么?”
“他……”虞乔咬了咬唇,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但白少谦是何等人物,聪明透顶,一下就反应过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心悦他?”
没有回话。
这下白少谦也不明白了,他坐到虞乔身边道:“你不喜欢他,那也无可厚非,可你喜欢他,又拒绝他,是什么道理?”
虞乔直视着案上眼花缭乱的果物花卉,装饰精美的杯饰银盘,过了许久后淡淡道:“我是虞家的嫡长子,我未来要接我父亲的班,成为虞家新一代掌权人。我有我的理想抱负,我深爱我的家族,家族将我栽培到今天,我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叛出族中。”
“这……也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吧?”
“你不懂世家的骄傲,他们可以接受继承人心悦一个男人,却不能接受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中人,那么难道到了那时候,我一边和他浓情蜜意,一边另娶良门好女,和他一刀两断么?”
虞乔眨了眨眼,把眼中滚烫生生逼了回去,他想起楚宁玉那天说的,什么是爱情呢?
你非他不可,不是他就不行,哪怕再有千千万万个和他相似的人,也不会再和他一样了。
明明,比阿昭相貌出众的人有很多,身材更合他意的也有不少,可是都不是他,当虞乔病中睁眼,看到男人坐在他身边,在桃林中,为他摘下一朵桃花,甚至更早一点,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种奇妙的吸引力就早早决定好了一切,虞乔注定会被这个人吸引,被这个来历不明,前途未知的男人深深迷住。这是不是苍天刻意开的玩笑?他明明相貌堂堂,心机深沉,手腕了得,却躲不过这一场情伤。
阿昭是个非常骄傲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允许自己在见不得光的境地,就算他能接受,虞乔也说不出口,要怎么说?我心悦你,却不能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
这种话,只会气得他拂袖而去吧。
既然注定不能有结果,那么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开始。
虞乔倒满了一杯酒,一口饮下,琥珀色的酒液从他光滑白皙的脖颈滚下,引来了旁观者关于虞一郎好酒量的赞叹。白少谦有心想劝两句,余光却看到一人进来,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虞乔的肩膀示意他抬头。
虞乔不耐烦地抬眼,却正正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一个怔愣,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声音里的惊喜几乎呼之欲出。
阿昭的心情好了一点,他道:“怕你回去的路上不安全,来接你。”
虞乔的嘴角扬起,正想说什么,却神情一顿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吧,下次你不用来了。”
阿昭眼神沉了下去,道:“你见都不愿意见我?”
“我和少谦兄有话要说,不可述于他人。”
白少谦:……
他艰难地和阿昭对视,确定自己从那双眼中看到了蓬勃的杀意,但作为一个知心好友,他能怎么办呢?尽管他不赞成虞乔的处理方法,可在虞乔允许之前,他不能也不应该向阿昭说明情况。
于是——“虞弟所言既是,还请昭兄暂避片刻,等我们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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