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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哥儿种田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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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问卿哥儿家在哪。”马车里的少爷就又说话了。
不过这边的味儿实在是难闻,马车里的少爷忍不住,直接出了马车,和车夫一块儿去旁边的田地里,跟人说话去了。叫那头花马不停的跺着蹄子,扭头看了看走远的少爷和车夫 ,就拉着马车哒哒哒往前跑了几步一拐弯,跑到小道上。
那地方有个小草多,松松垮垮的,花马歪着头敲了敲,就抬起一条腿踩了踩。
就有一道惨叫声传出,接着有个人滚出来。
花马赶忙拉着马车拐了个弯,又回到官道,打了个响鼻。就说那股子怪味儿不像是正常粪便,闻着闻着就知道有人藏在那里,花马就给揪了出来。
正好柳老头带着正哥和明哥,还有匆匆从地里回来的柳全锦,刚出村子就听到惨叫声,快跑几步过来,就看到在一旁小路上的柳全福。
身上那个味儿就不说了,裤子上还都是,肚子还翻江倒海的,柳全福看着就跟从粪坑里出来似的,他瞧见柳老头过来,那眼泪哗啦就下来了。
“这是咋回事?”柳全锦只看了一眼就怒道,“是谁这么丧尽天良,叫我知道非得打断腿不可。”
“行了,我在这看着,你们回去打点水过来。”柳老头这么一看觉得不行,实在是下不去手,就叫柳全锦带着正哥和明哥去打水,好歹先冲个差不多再说。
还藏在草垛里面的柳爻忠也探出头来,倒是没敢出来,他哭得更厉害,“阿爷。”
“哎,你就待在那里,先冲冲再说。”柳老头看到柳全福的手背绑在后头,眼瞅着胳膊就跟折了似的不能动,上前帮着把麻绳解开,心里就难受了。
这个儿子从出生起就是他的掌中宝,虽说长大了越来越不像话,可也没惹出什么祸事,柳老头自觉这家里头的孩子教育的还是挺好的,可看着现在凄凄惨惨戚戚的柳全福,他那心里头真是五味陈杂。
柳爻忠是柳老头的大孙子,是个身板结实的汉子,脸堂不错,不愁找媳妇,现在这个样子,柳老头心里就更难受了,他过去帮着解开绳子,拍了拍柳爻忠的肩膀,没说话。
很快柳全锦带着正哥和明哥挑着水过来,一桶水一桶水的泼过来,裤子也扒拉下来,好歹冲个差不多。
有些个好奇的人过来看,柳老头就脱下衣服盖在柳全福身上,沉着脸什么话都不说,旁人看着稀奇,也没人敢开口的。
冲的差不多,可柳全福和柳爻忠两个人还在不停地拉,大辣子草能叫人拉三天肚子,那就是实打实的三天,少了一天都不行。
最后还是柳全锦把家里的板车拖出来,上面铺着草,叫柳爻忠和柳全福光着腿坐在上面,再用衣服盖着腿,这才推着板车回了家。
柳老头沉着脸,慢吞吞的跟在后头,慢慢进了村。
看热闹的就说开了。
“真是作孽哟,那父子俩到底是得罪了啥人啊?叫人这么折腾。”
“谁知道,忠哥咱不清楚,那个柳全福平日里好吃懒做的,有些个人看不上眼倒也正常。”
“那也做得太过了,以后叫柳老头怎么活,他可是最好面子的。”
“自己的儿子管教不好,难道还能怨别人啊?”这个说话的显然讨厌柳全福,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恐怕得拍手鼓掌。
就有个站得最远的人对乘坐马车来的人说了,“喏,你们不是打听卿哥儿,那几个人都是卿哥儿家的。”
“这倒是稀奇哩。”
说话的人正是镇上传的沸沸扬扬,喝了野山莓酒多活一年一年差点儿长生不老的高富贵,他去找老大夫软磨硬泡的,得知拿出神仙酿的是上谷村的卿哥儿,就做了马车巴巴找来了。
还别说,这个野山莓酒当真管用,高富贵以前病歪歪眼看着脖子以下都进了棺材,可这些日子坚持喝野山莓酒,脸色红润了不说,身上也有劲儿了,他爹喜的不行,最近正张罗着说亲,高富贵烦得不行,就赶忙出来找柳爻卿。
已经打听出柳爻卿就在村子里,可看着他那些个家人,实在是……味道难闻,就连拉马车的花马都自个儿跑得远远的。
“咱们还去不?”车夫就问了。
“去,怎么不去?”高富贵本来也觉得膈应,但是他转念一想就想通了。他们家产业多,他爹年轻时候又是个风流鬼,没少往家里娶哥儿、媳妇,内宅里那些龌龊事,有些可比这个恶心多了。
板车推进家里,李氏一看就难受了,她阴狠地看向柳全锦,说:“老三,这是谁干的?”
“我爹哪里知道,他又不是神仙。”柳爻卿搬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二哈,上上下下的撸着毛,这会儿就笑嘻嘻的开口了,“我大伯是做了亏心事,被神仙敲打哩。”
“就你嘴皮子利索。”李氏恶狠狠地说了句,就吩咐厉氏和小李氏烧热水,叫柳全锦帮着在炕上铺了稻草,扶着柳全福上炕躺着。
李氏单独进屋,取了些精米,亲自放在小灶上熬。
这大辣子草没得解,若是小孩子还能灌水,大人就只得忍着拉三天。村里头都知道这玩意不能入嘴,可柳家这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了。
卷了汗烟,柳老头吧嗒吧嗒地吸着,坐在上房屋檐下面,看了眼柳爻卿,没说话。
大房屋里没了动静,但没过一会儿柳全福就跑出来,往茅厕跑,还捂着腚,跑的身上的肥肉一颠一颠的。
“老大和忠哥……”柳老头犹豫片刻,还是想跟柳爻卿说道说道,“你有啥事掰扯就掰扯,可不能用大辣子草,这个弄不好要死人,到时候咱们家的名声,你的名声……”
听着柳老头说话的语气,柳爻卿就忍不住想笑。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还以为自己每回都是对的,他说话的时候也不想想,最先错的是柳全福和柳爻忠,为啥现在一副柳爻卿做错了的语气,还想着叫他跪地认错以谢柳老头的教导之恩?
这家里头的公平本来就没了,现在隐约间黑白还要颠倒,真叫人心酸。
“阿爷,大伯和忠哥要卖钰哥儿,你得先去跟他们掰扯掰扯,该惩罚的惩罚了,再回头跟我说大辣子草的事儿,行不?”柳爻卿笑道。
柳老头噎了一下子,却还是道:“你这孩子,他们是他们的事,你是你。将来你嫁到外头,还是咱们柳家的脸面,那种事……”
“阿爷你就是不想说大伯和忠哥的错呗,心疼他们了。那你咋不心疼钰哥儿,他要是真给卖了,以后再见到他说不定就得缺胳膊少腿没了命。咋?阿爷你莫不是偏心偏的丧了良心,要叫钰哥儿去送死吧?”柳爻卿板着脸,一条一条的说,“这事儿谁对谁错阿爷你还不明白,叫我说道清楚?实在不行咱们就叫村里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看看他们是说我不对,还是大伯不对。”
“公道自在人心呀,阿爷。”
说完了,柳爻卿也不去等着柳老头说话,转身回屋。
抽了口汗烟,柳老头心里难受的厉害,他自觉是为了柳爻卿好,也没说柳全福不对,可真要叫他罚柳全福,这回大辣子草难道还不够?
“卿哥儿在家吗?”花马停在门口,车夫跳下来喊了一嗓子。
这里头有人跟从粪坑爬出来似的,身上的味儿还在,花马能闻到,他回头看了眼自家主人,眼神疑惑,搞不通这股子难闻的味儿有啥好追过来的。
正好兴哥端着热水出来,听到了就冲着三房屋子喊,“卿哥儿,有人找你哩。”
第23章 大家的金手指
来的人是高富贵,柳爻卿早就预料过,老大夫那边能透露出来,也是他点的头。
镇上的大户,地主,家里头良田数不胜数,这个高富贵又常年病歪歪,哪怕是村里头基本不去镇上的也都耳闻过,柳老头也是如此。
这应当是贵客了,柳老头就想好好拾掇拾掇,叫李氏做几道好菜,先把人好好招待招待再说。
“家里头乱的很,咱们都去哲子哥家里头吧。”柳爻卿这时候就说话了,还转头看向僵着脸的柳老头,面带笑容道,“阿爷,你在家里头看着大伯和忠哥吧,我叫我娘和兴哥去哲子哥家里拾掇酒席,叫我爹去作陪,你说咋样?”
柳爻卿这都开了口,高富贵就站在那里看着,柳老头就是再厚的脸皮也不能说自个儿去吃酒席,只得叫正忙活着提水的柳全锦换件干净的衣服,一块儿去哲子家里,还得嘱咐几句叫他说些好话。
厉氏和兴哥也跟着出了门,一路去了哲子哥家里,就忙活开了。
躺在炕上正看着柳爻卿笑嘻嘻的出门,柳全福气的咬牙切齿,这要是他没病没灾的,高富贵来了还不得他作陪,现在倒好,人家高富贵都进了门,又给柳爻卿给弄走了。
灶房里李氏专注的熬粥,她得把这粥熬上几天几夜,等柳全福不拉肚子了给他喝了补身子,得时时看着火候,小心糊锅,顾不上其他。
小李氏原本就站在旁边帮着舀热水,这会子厉氏给叫走,还捎带着把沈氏也扒拉走了,就她一个,又是提水,又是烧热水,还得把热水提到屋里给柳全福洗澡,直接就垮了。
这热水澡,恐怕得半夜才能洗上,还是柳老头看不下去,帮着提水……
苏七他们和钰哥儿都没在哲子哥家里,跑到山脚采野菜去了。柳爻卿带着高富贵进门,就叫秦三叔和柳全锦陪着他,还特地开了一个陶罐,倒出野山莓酒。
“哲子哥,这是咱们的大客户哩。”柳爻卿拉着哲子哥小声说,“咱们这些野山莓酒要是都卖了,那得许多银钱。回头你也过去作陪,要是高富贵问野山莓酒的价钱,你就说只有卖给他是一两银子一罐,要是卖给旁人,那要涨价的。”
眨了眨眼,漆黑的瞳孔中全都是柳爻卿笑眯眯的脸,哲子拉他的手,小声说:“那他要是问,我说多少银子?”
柳爻卿左右看了看,叫哲子哥低头,凑过去耳语:“还是一两银子,不过用更小的陶罐装。”
“我晓得哩。”哲子哥说着,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回来,又拉了一把柳爻卿的手,问:“卿哥儿你不上桌吗?”
“我得去厨房,叫我娘把菜整治的好看一些,你快去吧,别叫我爹乱说话。”柳爻卿把哲子哥推到门外,也没注意自己的手被拉了好几次哩。
柳全锦脑子里就只有柳老头灌输的那点子东西,叫他折腾柳爻卿、厉氏行,跟高富贵这样出身的人对上,那就基本不开口说话,要么就是笑着附和,根本不需要哲子注意啥。
清脆可口的野菜只用热水烫一下,拌了猪油和小葱、野蒜,推得慢慢的端上桌。大块大块的鸡,红烧了,一块块油亮油亮的,比起平时炖的看着就要有食欲,还有看着不起眼,但是里头却夹着馅儿的粗面饼,咬一口,那叫一个唇齿留香。
高富贵平时只能吃一碗饭,这回愣是吃了平时的三倍,撑得差点走不动道儿。
最后野山莓酒价钱定了下来,跟柳爻卿说的一样,高富贵要靠家里头的关系往府里送,除了留下自个儿喝的,全都搬走,留下一半的银钱作为定金。
这些个定金,柳爻卿当着柳全锦的面给哲子哥拿着。
送走高富贵,柳爻卿进了灶房端出一碗肉,都是炒菜的时候单独盛出来的,挡着柳全锦的面说,“这些个给阿爷当下酒菜。还有这小陶罐的野山莓酒,也是给阿爷的。”小陶罐的野山莓酒给柳全锦抱着,柳爻卿还没打算回去,就叫兴哥跟着厉氏和柳全锦回家。
走在路上,就有不少人问柳全锦,“那镇上的王少爷,找你们家卿哥儿啥事啊?”
这会子柳全锦就觉得满面红光,倍有面子,“就是野山莓酒的事儿。”
当时柳爻卿用野山莓酿酒,村里人都知道,这会子柳全锦这么说,就有不少人知道那必然是酿成功的了,而且指定值不少银钱。
等过些日子,镇上传言的神仙酿传回来,这些个人心里头就五味陈杂了。
院子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陶罐的野山莓酒,被哲子哥小心的抱到自个儿床头上,日日夜夜守着,这个值不少银钱哩。
“卿哥儿,银子你拿着吧。”哲子哥抓着柳爻卿的手,要把银子塞给他。
“这些银子拿不了多久,咱们要买田地,不拘荒山还是啥的,只要大片大片的靠在一块儿,就买下来。”柳爻卿把银子推回去说,“苏七他们虽都是小孩,干活却也不差,吃东西也顶个大人,咱们自己种地能出产不少粮食哩。哲子哥,你愿意不?”
“愿意。”哲子想都没想的说,这会子就是柳爻卿叫他撞墙感受感受滋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撞。
外头钰哥儿跑回来,惊慌地说,“卿哥儿,你家二哈和黑背正在啃大辣子草吃,撵走了又自己跑回来,这可咋办?”
村里头的狗就算自己啃草也没有吃大辣子草的,那些个动物们都灵性,知道啥能吃啥不能吃。
柳爻卿跟着跑出去,就在山脚,苏七他们摘野菜的地方,黑背和二哈倒是不啃大辣子草吃了,侧躺在地上肚子一耸一耸的,还耷拉着舌头,翻着白眼。
“要不回去灌水试试?”柳爻卿抱起二哈,想不出别的办法,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难受。
这两只狗崽的来历,柳爻卿谁都没说,可他总觉得那个梦是真的,这是自家人叫送过来的。
“试试。”哲子抱起黑背说。
回到家里,屋里就有温水,柳爻卿和哲子一人抱着一只狗崽,外头钰哥儿和苏七他们都回来了,也没守在门口看,都帮着做准备,找木桶的找木桶,拿水瓢的,准备柴火的,都忙了起来。
二哈扭着狗头不肯喝水,接着扭了扭身体把狗头埋进柳爻卿的衣服里,肚子猛的一耸,吐出许多东西。
大辣子草没吐出来,柳爻卿低头一看,猛的反应过来 ,扭头对哲子哥说,“哲子哥,快把门关上!”
看到二哈吐出来的东西,哲子哥也反应过来,跑过去关上门,回头刚蹲下,黑背也吐了。
两只狗崽吐完了,都摇了摇尾巴,看着啥事没有。二哈还瞪着眼睛专门跑到柳爻卿眼前,邀功地甩尾巴。
把衣服上的东西都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收好,柳爻卿道:“哲子哥,这事儿咱们得保密。包地的事儿得尽快了,这些个东西,肯定都是顶顶好的。”
“这都是啥种子?”哲子哥捡了黑背吐的种子,统共有一小捧,看着个头都小小的,不小心就会卡在指甲缝里。
“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是好东西。”柳爻卿也捡了一小捧,跟哲子哥的不一样,他这个更古怪,自己都认不出来。
用细密的布包分别装好,就放在哲子哥这里,柳爻卿和钰哥儿一起回家。
二哈绕着柳爻卿跑前跑后,还用自己的狗爪踩柳爻卿的脚,眼睛亮晶晶的。他就觉得自己不是一只平凡的二哈,果真今天就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哲子哥给了鸡蛋哩。”柳爻卿拿着好些个鸡蛋,这都是哲子哥拿银钱从村里买的,专门给他补身体。
进了门,厉氏还在灶房里忙活,柳全锦也没下地干活,就在上房。把鸡蛋放在屋里,柳爻卿带着钰哥儿去上房。
“吃了饭再说。”见着钰哥儿,柳老头就开了口。
“行。”柳爻卿就点了头。
柳全福和柳爻忠没上桌,叫厉氏带回来的菜还有大半碗,看着小宝嘴上沾着的痕迹,柳爻卿就知道那一小半是给他吃了。
拿了鸡蛋给钰哥儿一个,柳爻卿自己剥了三个,两个蛋黄给二哈和黑背。
李氏就阴沉着脸说:“好东西太多,都开始扔了,也不怕以后饿死。”
“那倒是,恁些的银……”小李氏就跟着帮腔,眼珠子紧紧地盯着柳爻卿手里的鸡蛋。
小宝留着口水往柳老头那里蹭,拿着筷子一伸一伸的,一会儿就夹了一块肉,两三口吞了下去,又盯着看。
“吃什么吃,吃不死你。”李氏突然骂了句。
“行了,都吃饭!”柳老头突然大声说了句,沉着脸吃饭,李氏倒是没再说话,小李氏也不敢开口。
大半的肉都进了小宝肚子,还剩下一些,被李氏收了起来。柳爻卿拿着蛋白站起来,塞厉氏嘴里 ,拉着卿哥儿说:“走,咱们去说道说道这事儿。”
第24章 挺多
慢腾腾的往烟袋锅子里塞汗烟,柳老头表情愁苦,神色阴暗,等柳全锦也进屋才说:“卿哥儿啊,你大伯做得是不对,可也受到教训,你说是不是?”
早晨还急赤白脸的念叨着叫柳爻卿承认错误,主动受罚,晚上态度这就变了,作为当家做主的柳老头,未免也太没坚持了一些。
“阿爷,大伯承认错误不?还敢不敢再拐钰哥儿?”柳爻卿指了指钰哥儿说,“这是钰哥儿的事,阿爷你得跟他说。”
被点了名,钰哥儿有点瑟缩,以往家里头讨论事儿,他是从来不能进屋的,这回突然直面柳老头,就心慌慌的厉害。扭头看向柳爻卿,见他轻轻松松的模样,钰哥儿就心一横,说:“阿爷,要是我爹再叫大伯卖我,你管不管?”
“到底咋了?”柳全锦就迷糊了,他扭头问柳爻卿,“卿哥儿,谁要卖要拐钰哥儿的?”
“是大伯和二伯哩。”柳爻卿就当着柳老头的面大声说,“昨晚大伯和忠哥把钰哥儿和二伯娘打晕,要带钰哥儿去镇上,结果被神仙拦下,还灌了大辣子草哩。”
柳全锦神色愕然,“不是你大伯和忠哥自个儿癔症走出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柳全锦就扭头看柳老头,那番说辞自然是柳老头说的。这会儿叫柳爻卿一口说出真相,柳老头就神色尴尬了。
“回头我说说老大,叫他以后消停消停。”柳老头咳了下 ,开了口。
眼看着柳老头是不肯说柳全运什么的,这样能管教柳全福在他看来已经很不错了。柳爻卿想了想,就说:“那行吧,不过咱先说好,下回大伯要是再混账,大辣子草就没得用,兴许得打断腿。”
柳全运那头只能等以后再说,只要钰哥儿不出村,柳爻卿就能护着他。
“……”柳老头没说哈,算是默认了。
这事儿就算是定下了,柳全锦没插话,他这会子才弄明白柳全福和忠哥叫人喂了大辣子草的事儿,可一个是说谎的亲爹,一个是下手狠的儿子,叫他夹在中间不停摇摆。
“以前野山莓都没得吃,也卖不上银钱,大片大片的都扔了。”柳老头这就厚着老脸继续开口了,“卿哥儿,你那个野山莓酒,可是卖了不少银钱吧?”
坐在旁边的李氏就猛的抬头看向柳爻卿,就等着他开口。
家里头的银钱除了嫁进来的媳妇有些个嫁妆,地里产出,做工赚钱啥的都得给柳老头拿着,这会子李氏就等着柳爻卿拿银钱。
“挺多。”柳全锦就附和一句。
柳爻卿就知道肯定是柳全锦回来后把自己看到的猜到的都跟柳老头说了,就说这个老头怎么态度突然变了,原来是知道自己赚了些银钱。
就这家里头的情况,柳爻卿早就有所防备,倒是没想到柳老头都到这份上了还迂回着不肯明说,不就是想要拿银钱么,真是上下两片嘴唇一碰,这就像掏银子了。
“阿爷,这都是哲子家的,我一点银钱没拿,平日里过去干活就是哲子管饭吃,旁的都没有哩。”柳爻卿笑了笑,扭头问钰哥儿,“钰哥儿你说是不是?”
“是哩,就管饭。”
“咋?阿爷不会以为那些银钱都在我手里头,得交到上房拿着吧?没这样的道理啊,阿爷你去村里头问问,谁家小辈自个儿小打小闹的弄几文钱,还得交出来……”看着柳老头阴沉沉的脸色,柳爻卿笑得愈发灿烂,还扭头问李氏,“阿奶,都是人家赚的银钱哩,我一文钱没有。”
柳全锦就有些迷糊,他在哲子家里吃酒席的时候,虽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银钱,却知道是有许多的。高富贵拿出来的都不是铜钱,而是银白银白的银子!
“那哲子平日里对你那般好,这回咋一个铜板没给你呢?”柳全锦就着急了,他以为柳爻卿无论如何也得有点银钱的,这回要是拿出来给柳老头,说不定柳老头对柳爻卿能好一些。
“没有哩。”柳爻卿摇头。
柳全锦也太天真,心里头就那么点针尖都放不下的天地,除了侍弄地里的活儿,在这个家里就跟柳老头和李氏控制的木偶似的,想的念的都是柳老头灌输的那点子畸形的思想,而他还试图转头灌输给柳爻卿。
从上房屋里出来,柳爻卿没回屋,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
就见柳老头进了大房屋里,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柳全福就捂着腚跑出来 ,直奔茅厕,看到柳爻卿的时候,那目光恶狠狠的跟要吃人似的。
柳爻卿就知道,柳老头这象征性的过去一趟,那就是教训了。
晚上睡觉,柳全锦就重重的叹了口气,跟厉氏说:“卿哥儿眼里没大没小的,跟他阿爷顶撞,眼里也没有他大伯。这样不知礼数的孩子,到底咋办呢……以后卿哥儿要是嫁出去,还这样没大没小,那名声必然就差了,夫家也会看低他。”
这话叫厉氏也听了难受,她就低低道:“明儿个我说说他。”
“哎……”柳全锦还是叹气。
大半晚上不睡觉,翻来覆去的叹气,柳全锦也不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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