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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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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景承想着对策的时候,祺王世子他们几个王孙那边的对话不知不觉中开始往别的方向延伸了。
“云水文豪,蜀陵美人……这小探花既出云水又出蜀陵的,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都说陛下亲点的探花,有天人之容姿……就看他现在这模样,也不知道将来长大了,会是何等的夺目倾城。”
“原本在西沧就看不到什么美人,如今看了你们北境和东境的美人,更是羡慕……可惜这小探花似乎只有一个庶弟,没有妹妹,要不然还不得抢开了去。”
李景承听他们谈起林彦弘,一点也不高兴,举起桌上的果酒,连喝了两杯。
坐在他旁边的惠王世子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在关注着李景承的动作,见状不免压低了声音,调笑道:“那天你也见过小探花了,比起你屋里那位美人,如何?”
李景承目色沉沉地看向惠王世子,冷声道:“慎言。”
惠王的生母出身平平,惠王没有争抢的资本,当年在诸王争储时也就没有凑什么热闹。
最后梁帝登基,他反倒是福气最大的一个,早先安安静静地就藩,舒舒服服地结亲生子,如今执掌的又是梁境和荆国相接的东方诸郡——那里可谓富饶无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北境可要安逸不少。
惠王与裕王关系不错,连带着惠王世子李景宜也与李景承比较亲近。
裕王曾跟李景承说,惠王是“难得糊涂”的聪明人,他的嫡长子若也是如此性格,就可一交。
经过两年多的观察,李景承觉得李景宜确实不像靖王世子和祺王世子那般虚伪不堪,渐渐也不再完全排斥与他。
李景宜也是第一次听到李景承语气这般严厉,顿时愣怔了一下。
不过,他不知道李景承和林彦弘的关系,所以想来想去,就给想偏了。
——这林彦弘再怎么年纪小,再怎么美貌无双,都是陛下钦点的三鼎甲,那他跟一个王世子府的侍妾做比,到底是不尊重……景承这是提醒他呢!
想到这里,对李景承心存感激的李景宜立刻收敛了玩笑的表情,这时他抱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态度,再听其他人对林彦弘的外貌横加评语,就觉得他们有些过于张狂了。
和他一样有这样想法的,还有王相家的公子。
王鹭深面上还好,王鹭疆已经皱起眉头,他直言道:“林弘休在殿试之前,曾得云水郡案首之名,在青桐书院亦是声名极好的学子,据说,还是瞻河先生的得意门生。”
提起夏瞻河,在场并非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十年前震座天京、虽无缘殿试但尤为无冕之王的惊世之才。
但王鹭疆提及林彦弘的字,众人倒是一齐沉默是金了起来。
这下都不用谁提醒了,再无人敢拿这位小探花的外貌打趣。
众人分成三三两两说起了悄悄话,偶然有“王相门生”、“过目不忘”、“出口成章”、“性情清冷”、“品格高洁”一类的词句透出,显然是有人问起瞻河先生事迹,有人作答。
李景承看向王鹭疆,目光幽深。
——这个家伙并不是为了提醒这些人才故意提及弘的字的……他就是为了给弘解围才开口的!
……
知道李景承夜晚不会再过来,林彦弘也早早洗漱了,准备休息。
不过,刚入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睡不安稳,迷迷蒙蒙间好似在做梦,又好像根本没有睡着。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暖阁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猛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还没等他披上外套下床去看,一个黑影就往床上倒来,林彦弘大吃一惊,正准备做出防御的姿势,却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虽然对方身上带着酒味和一股奇异的血腥味,林彦弘还是认出了人。
“景承?怎么回事?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林彦弘心疼地环住了他,把他往床上挪。
他听到李景承在低语,赶紧去听他在说什么。
“难……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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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疏远
靖王李祈靖; 先帝第六子; 先贵妃所出。
梁帝登基后,按先帝遗命,为其加封一郡; 后遣靖王至南崇; 镇守南域。
经多年休养生息,南境安。
靖王世子李景赫; 年二十一,于天京册立世子妃陈氏,妻族世居京中,不显。
世子生辰,今上悦,特令四位皇子前去祝贺,赐金银锦缎,奇宝珊瑚。
众宾客观之; 无不称奇; 道皇恩浩荡。
是夜,惠王世子府,王世子的卧房之中。
李景宜翻身下床; 准备去净浴房,原本世子妃也撑坐起来; 似乎要跟他一同下去,却被李景宜按在了被子里。
“你先不用起身,我叫人弄好了; 你再过来。”李景宜把半敞着里衣裹起,叫了人进来伺候。
等王世子夫妻俩再回到内室,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惠王世子妃倚在他身边,小声问道:“还以为殿下今日不回来了,怎么会……”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上泛起微红。
“景赫生辰,南边送了二十只花鹿,这时候正是新角生出的时节,他就命人取了角间血,用南崇的法子给制了酒,用来助兴。”
世子妃闻言,不免惊奇:“这可是在天京,靖王世子竟然如此行事……宴上可有皇子?”
王孙贵族用鹿血酒助兴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那多半都是私宴,或是在封地上,关起门来想怎么作乐就怎么作乐。
但他们现在都在天子脚下,如此放浪形骸,实在有些过于猖狂了。
李景宜看了窗外一眼,低声道:“你觉得呢?”
靖王世子作为镇守南方的靖王之嫡长子,他的生辰,比起皇子来也不差什么了。
梁帝将几位王世子“留”在天京,在物质上从未有过亏待,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梁帝对侄子们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好”,说是有些纵容宠溺也不为过。
靖王和祺王势大,王世子被困京中原本就感到无比憋屈,遇到这种时候,还不趁机发泄一番。
生辰就该是纵情欢愉的日子,做些平日里不好做的事情,美其名曰“助兴”,难道梁帝还会在事后训斥一番,留一个为难侄子的名声不成。
世子妃目光微垂,又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那……裕王世子他……”
这位备受陛下宠爱的殿下可要到冬天才满十五岁,虽然现在也是可知人事的时候,但鹿血酒这玩意性热,再加上还是南崇的方子,这可不是普通助兴的东西……
李景宜知道她想问什么,面上露出了几分奇怪的神色:“陛下亲口所准,景承年少,允他少些饮酒,平日里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是以果酒代之,或者相拒……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听了景赫他们的撺掇,饮了一杯鹿血酒。”
“殿下,您不是说,近日里裕王世子不常与几位王世子一同行走,总待在府里,恐怕有什么沉迷之事?”
李景宜点点头:“原本以为,是咱们这座小冰山开了窍,然我今日见着,又不像如此……偏偏刚刚他又跟我一同出门,赶回府上去了,真是怪哉。”
他自己不想留宿靖王世子府,一方面不想惹新婚的世子妃伤心,一方面也不想沾上靖王世子府的女人。
李景承一个没成家的少年,难道也是如此?
虽然散了些气,但到底是饮了酒,此时李景宜的头有些微痛,想了一会儿事情就觉得有些不舒坦了,于是决定不再多想。
李景宜躺下去准备就寝,喃喃道:“其实景承酒量甚好,今晚竟然一杯就有了反应……这南边的方子,就是厉害……”
……
林彦弘怎么也想不到,靖王世子竟然如此大胆,在生日宴这等瞩目的时候,用会引人非议的东西助兴。
他只能分辨出李景承身上的酒味和血腥味,再加上李景承口中说着“难受”,他立刻就慌了神。
“这样不行,让念北想办法找大夫来,或者赶快送你回王府去,请御医。”林彦弘用手摸了摸李景承的额头,只觉得那里滚烫滚烫的,甚是骇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找念北的时候,腰却被人牢牢地抱住。
就像小时候缠着林彦弘不让他起床一般,李景承紧闭着双眼,贴在他腰侧,如若不是身形太过高大,倒真有几分少年的脆弱感。
不过光是这样,就足够让林彦弘心疼了:“李景赫到底给你喝了什么?真是太恶毒了!”
他连敬称都不说了,心里恨不得把那个王世子揍上一顿。
过了一会儿,某人小声喃喃:“鹿血……”
“什么?”林彦弘一时之间还没听清楚,不禁又问了一遍。
“鹿血酒……他给我喝鹿血酒……”
林彦弘硬是从李景承语气中听出了三分埋怨和七分委屈,心都揪在一块儿了:“他竟然给你喝这种东西?!难道陛下的话都不管用了吗?这……这个混蛋!”
他虽没有喝过,但也至少听过鹿血的大名,知道这东西是王孙贵族用来做什么的,所以更加气愤起来。
从林彦弘遇到并“接手”小狼崽开始,他为李景承倾注了多少心力。
最开始这小东西不能控制自己的化形,为了避免人形吃多,变成狼形会不适,林彦弘都是在他还是小狼崽的时候喂食。
银狼是肉食性的动物,但人却不能只吃肉,为了让小家伙茁壮成长起来,林彦弘花了不少功夫,在王府给的方子的基础上,又问遍了云水的名医和有经验的奶娘,才把小家伙的食谱给定下来,而且一直还在不断地调整。
因着家里有个小彦思嗷嗷待哺,林彦弘这般捣腾,倒是没有引起别人太多的目光,但他付出的努力却不可磨灭。
如今,不过是去了趟生日宴,就把李景承难受成这样,林彦弘是真生气起来。
大概是感觉到林彦弘的怒火,李景承又呻_吟了几声,立刻吸引了林彦弘的注意。
“这可如何是好……”虽然久病成医,但林彦弘“上辈子”都是走体虚的路数,哪里知道如何散气:“还是让念北来,看他知不知道……”
“知道……我知道……”
林彦弘很久没听过他这般撒娇的语气,心里软成一片,没好气地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怎么不懂得拒绝?那李景赫是个坏的,你是个傻的!”
因着真生气又着急,林彦弘语气虽依旧温柔,但脾气却上来了,他伸出一只手指,就好像点小狼崽一样,去点李景承的额头。
戳了两下又舍不得了,于是改为摸了摸脸,但语气却恶狠狠起来:“这回难受了,该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了吧?你也不怕李景赫那厮下毒!”
这就存粹是气话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世子府上,又有那么多皇亲国戚,就算李景赫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下毒。
不过李景赫已经妥妥地进入了林彦弘讨厌的名单之中,他决定以后要让景承远离这个祸害!
李景承十分老实地点头,他松开林彦弘的腰,抓住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林彦弘以为他胃里烧得慌,于是也没睁开他的手,就在他腹部打着圈,轻轻地揉起来。
但揉着揉着,就有被带着往下移动的趋势。
林彦弘顿时睁大的眼睛,先是看向某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立刻跟烫着似地移开了视线,可再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这么容易了。
“上辈子”身体不好,不要说知人事了,就是保住性命都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所以直到死去,林彦弘都没有所谓的“经验”。
遇到这样的情况,他除了羞怯,还有气恼,但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
林彦弘甚至不知道李景承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色厉内荏”地说道:“做……做甚……不要闹……”
“难受……摸一下……”某人的话,如一道惊雷闪电,劈在林彦弘脑中。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彦弘猛然回头看向李景承,就看到他深邃的眼眸带着雾气,显得有些迷蒙,甚至暗含一丝哀求的意味,与他往日的样子很不一样。
林彦弘的脑中顿时变成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疼惜对方,还是该拒绝对方。
他直觉这是不对的,但又不能真的狠心拒绝对方……
……
半月为期,林彦弘和韩齐、赵广颖正式入翰林院,随之一起的,还有陈宇峰等几位庶吉士。
林彦弘和赵广颖跟着翰林院的编修,着手开始处理事务。
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适应新的环境,所谓能者多劳,到了这个地方,就是边做边学,边学边做,半点清闲不得。
大概是白天在翰林院太过辛苦,林彦弘回到齐府之后,总是睡得极早,但休沐时候又不休息,总往书局跑。
齐光严听儿子提及,以为林彦弘不适应翰林院,想把他叫来问话,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于是让夫人齐张氏,以关心他起居为由,代为传话。
“再过几日,温书和温华就要外放为官,温博也要住进国子监,以后弘哥儿有什么事情,直接跟舅母说道,若我办不到,可还不有你舅父吗?千万别藏在心里不说,知道吗?”
她和男人想法不一样,觉得陛下取字,决计比不上家翁来给林彦弘取字用心,所以打心眼里不喜欢林彦弘这个的字,于是还是跟他小时候一样,叫他弘哥儿。
林彦弘望着满脸关切之意的齐张氏,心底既有暖意,也有愧意。
但他不能告诉对方,自己这段时间心中的跌宕起伏。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去看待这件事,又从何说起……这样,又如何让别人也跟自己一起烦恼纠结,彻夜难眠,却又不得其解呢?
重生以来,林彦弘头一次有了退缩的感觉……在得到答案之前,他只能疏远着,静置着。
每日早早熄灯睡去,林彦弘不是不知道,有人就站在内外间的碧纱橱那里,不进来,也不离开,一站就是一整夜。
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兄长当得再称职不过,到头来却是让人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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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和
齐温书和齐温华赴任; 齐温博入国子监常有轮值; 齐府忽而就冷清了下来。
因着儿子和侄子都不怎么在身边,齐张氏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林彦弘的身上。
生于武官之家的齐张氏性情活泼,在蜀陵的时候因有家翁和长嫂在旁; 多少收敛了些; 等回到了天京,在自己的地方就立刻“原形毕露”。
林彦弘身边的长辈; 就属她看上去最为“鲜亮”,再加上保养得当,不像舅母,倒像是姐姐。
每日林彦弘归家,无论齐光严有没有空,齐张氏必会让林彦弘一同用膳。
席间偶尔跟林彦弘说说天京的趣闻,或者听他说说任官之后的心情,两人相处得极其融洽。
前段时间齐光严找林彦弘谈了一次话; 林彦弘的生活表上恢复如常; 总算让齐光严放心了下来。
但也许是女人天生就比男子敏锐几分,齐张氏外表看着爽朗外向,实则心细如发。
她几乎立刻就察觉出; 林彦弘其实并未变得开怀。
齐张氏没有急着跟丈夫说起,一方面是想用自己的法子试试能不能疏离一下; 一方面也怕端方严肃的齐大人又像上次一样,直接把外甥叫来“谈心”,结果好心办了坏事; 只不过让林彦弘把真实的心思藏得更深罢了。
齐家温字辈的三个兄弟里,齐温博是外热内冷,双生子却是外冷内热,齐张氏看着他们长大,早就摸清他们的喜怒哀乐。
但她与林彦弘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还无法看清楚这个少年老成的外甥,到底是个什么脾性。
你要说他清冷吧,但他在长辈和兄长面前却十分乖巧恭顺,连带着对齐府的下人都带几分客气。
齐张氏的贴身丫鬟都道,原本她们觉得博少爷已经是园子里最温柔、最和气的人,可表少爷一来,博少爷“地位”就差点不保了。
齐张氏表面虽嗔笑她们几个丫头就是“肤浅好色”,但其实心里也这么认同。
可你要说林彦弘温柔吧,但他平日里又不怎么爱笑,常常目光沉沉不似少年,倒像是有满腹心事的成年人。
齐张氏有时候甚至觉得,林彦弘比起齐温博来,还要深沉几分。
就算能凭女人的直觉,“嗅”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却并不代表齐张氏知晓林彦弘的内心。
这孩子就像一个难解的谜,光看字面的意思,根本无从探知其本喻。
在遇到林彦弘之前,齐张氏肯定不会相信,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将矛盾兼具还能融合在一起的人。
她试图追根溯源,从根本处寻找答案。
若弘哥儿因为少年坎坷、久病难愈而导致了这份难言的个性,但如今他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就算要居安思危,也不至于这般纠结而烦躁。
旁敲侧击了几次,连开朗的齐张氏也不免气闷,只能猜测是翰林院中有什么,影响了林彦弘的心情。
她暗骂一句“文官就是矫情”,顺便把家翁、伯伯、丈夫、儿子、侄子和外甥全部骂了进去。
没办法为他解决“外部”的问题,自然只能解决“内部”问题。
为了保证外甥不至于消瘦,齐张氏卯足了劲在吃食上下功夫。
过去她也爱捯饬美食,但多半是三分钟热度,听到什么有意思的,就去弄一弄,重点在手帕交面前显摆。
如今她把这当成一个“事业”,恨不得往日里已经得到某些人实践并得到好评的单子都亮出来。
连齐光严在家里用了几次晚膳之后,心满意足之余也奇怪起来:“你最近兴致怎么这么高?”搞得像家里天天都在过节似的丰盛,虽然他吃得挺开心的,但总有些没拧�
虽然丈夫察觉到这点的小变化,让齐张氏感到挺高兴,但见他一脸疑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齐张氏就高兴不起来。
她不做声色地瞥了一眼坐在圆桌另一边埋头扒饭的少年,然后扭过头笑眯眯地瞪了丈夫一眼:“老爷,要不要再添一碗饭?”
齐光严和她夫妻多年,哪能听不出“吃你的,别说话”这层含义,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地朝旁边的丫鬟递了碗,表示夫人让他添,他一定添的“忠心”。
林彦弘虽老老实实地吃自己的饭,但偌大的桌子上就他们三人,很容易就听到旁边人的对话。
舅父舅母如此举案齐眉,让人羡慕不已。
林彦弘忽而想起,那时候还在云阳城里,他带着小狼崽和小彦思,也是这般用膳。
彦思乖巧,小小年纪能自己吃饭,但小狼崽子总是要他抱要他喂,不管能不能得偿所愿,先闹腾了再说。
林彦弘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所以十次里只让它“得逞”一、两次。
每次抱着小狼崽,喂它吃东西,小彦思就偷偷用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瞄过来,虽然他动作很小心,但无奈眼睛太大,随便转一转就很引人注目,一下子就被林彦弘发现了。
通常他会一边看,一边扒饭,吃得津津有味的,也不知道是看林彦弘,看小狼崽,还是看小狼崽的“晚餐”。
如今再想那时场景,带着两个弟弟,只觉得满心温柔和想念。
因着他是赴京赶考,小彦思留在了父亲林丰身边,如今小狼崽也因为他的刻意疏远,再不出现于他的眼前……
林彦弘不禁觉得有些孤单——刚刚重生时的那份寂寥之感,忽然涌上心头。
没有父亲林丰,没有彦思,没有李景承……若不是有舅父舅母还在身边(秀恩爱),他现在一无所有的样子,倒和“上辈子”的样子,没太大差别。
……
天京的夏季,没有云阳城那般难过。
原本齐张氏想带林彦弘到自己在边郊的庄子住上几天,消消暑,却因为今上忽而想重新编史导致翰林院进入疯狂忙碌期而作罢。
不能去外面,就只能倒腾家里。
齐张氏和齐大人知会了一声,准备靠近林彦弘住的院子那边再修个湖边亭。
于是,选了个黄道吉日,齐府开始动工。
后来顺便也把院墙和廊子修缮了一下。
虽然院子里动静大了些,到处乱了点,但也热闹了不少。
林彦弘这个新晋编修原本只是给上官打下下手,如今也要“新兵上阵”,好在他与榜眼赵广颖已经渐渐熟稔了起来,彼此能交流交流,互相也有个照应,还不至于拖上官后腿。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林彦弘和那个人已经有月余未“见”——他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与之相处,所以依旧没有让每夜站在门外的人进来。
其实林彦弘有时候会想,若是某一天晚上,李景承自己走了进来,他多半是不会阻止。
他应该会就这样顺水推舟地容他回来,两人还像过去如亲兄弟一般,亲密无间。
不过,李景承终究是没有进来,而林彦弘也拿不准,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中元前的某天午后,林彦弘休沐在家,于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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