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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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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第一次,后面的行程都是比较隐秘的,只因为林彦弘一直跟大师保持信件来往,对方并没有瞒着林彦弘自己的行程,免得他迟迟得不到回信会担心。
  林彦弘虽然不知道梁帝的夜魇症越来越严重,才不得不请悟觉大师来天京,但他也猜到,悟觉大师忽然频繁地离开华音寺,多半是跟今上有关。
  他和李景承在一起的时候,一般尽量避免提到这方面的事情,免得遇到什么皇族辛秘,让李景承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会有些为难。
  林彦弘相信,该让他知道的,李景承决计不会瞒着他。
  至于那些李景承不会主动提及的事情,要么就是与林彦弘完全没有关系的,要么就是让他知道了也并没有好处的事情。
  及第之后,林彦弘给悟觉大师送了信件,算算日子,也快到巫山了,所以他想起来就随口问了一句。
  毕竟在几年前离开巫山之后,林彦弘就再也没有见过悟觉大师,颇有几分想念。
  李景承一边点头,一边从林彦弘手里把那心经拿了过去,揉成一团丢开去。
  林彦弘笑道:“写这么辛苦,不是白写了吗?”
  他见李景承束发的发带有些松,就伸手帮他重新系了下:“你既然真不喜欢这个表字,不用它来叫我不就好了?”
  林彦弘忽而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加明显:“殿下不若跟彦思一样,唤我做哥哥如何?”
  ——能占裕王世子的便宜,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林彦弘可以了。
  李景承闻言,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
  林彦弘回望他,却总是被那种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于是敛了笑意,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惜动了一下,没成功,再动又怕这家伙不高兴,只能眼神瞟到别的地方,胡乱承诺了一句:“总之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咱们当那表字不存在就好了。”
  刚刚还说被今上取字是件荣耀的事情,现在又要把它“当不存在”,某人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翻脸无情”的程度,比起某个在佛寺长大的小狼崽子,也不逞多让了。
  ……
  大概是林彦弘哄人哄到位了,起码之后裕王世子再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气闷了。
  晚上的时候,李景承再不老坐在书桌前抄抄写写,更多的时候是变成狼形,赖在林彦弘身边玩耍,就好像过去一般无忧无虑起来。
  林彦弘自进京以来,也只有最初几天被表兄带着出去“见世面”的时候放松了些。
  后来一路为了会试、殿试林彦弘满头苦学,之后又有金殿传胪、授官和恩荣宴,总之事情累累,让他好不疲惫。
  如今暂告一段落,林彦弘难得在家中休整了几天,又有小狼崽玩……咳咳,是陪着小狼崽玩,过得十分惬意。
  他自己是放松了,但有人却因为他放松不了。
  鸿胪寺卿齐光严这段时间为了侄子和儿子的任调多方谋划,但真正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绞尽脑汁的,却是对林彦弘这个外甥在京中的安排。
  庶吉士的考核之后,二甲第一的陈宇峰等数名新科进士也如林彦弘和赵广颖一般进入翰林院。
  只不过庶吉士是暂时进入翰林院,一甲三人却是直接授官——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庶吉士的任期一般为三年,期间会有翰林学士院中经验丰富者为教习,授之以各种知识。
  三年后,在下次会试前,翰林学士院会对院内全部庶吉士进行考核,称“散馆”。
  其中成绩优异者可留任翰林,授编修或检讨,正式成为翰林,也就是所谓的“留馆”。而其他人等会被派往六部任主事、御史,亦或者被派到各地方任官。
  总得来说,庶吉士们起码还有这三年时间作为缓冲,可以慢慢熟悉朝廷,慢慢上手。
  但翰林学士不仅要担当起草诏书的职责,还要修书撰史,为皇室成员侍读,早就有“天子私人”之称。
  在分工上,学士起草任免将相大臣、宣布大赦、号令征伐等诏制,称为内制;中书舍人则起草一般臣僚的任免以及例行的文告,称为外制。
  所以翰林院也就渐渐成为养才储望之所,几乎成为阁老重臣的必经之地。翰林学士地位清贵,常被视作“储相”。
  但“储相”这名头,可不是白白担的。
  林彦弘再如何优秀,也只有十六岁,比起马上要行冠礼的状元韩齐来,更要引人注目,再加上恩荣宴上的那一出,更是令人很难不在意。
  说林彦弘是在各方关注下入朝为官,一点也不夸张。
  齐光严虽是朝廷的三品大员,统执鸿胪寺各项事务,但也无法伸手进翰林院这等机要之处,所以现在对林彦弘的照拂,十分有限。
  其实早在殿试之前,齐老太爷就已经嘱咐了齐光严,无论是这一次,还是三年后的会试,只要弘哥儿能够得中,一定要想办法私下运作,最好是能够让他去蜀陵或附近任官。
  蜀陵是大郡,想去这等好位置,自然是要筹谋和努力的,但齐光严完全没有推脱父亲的意思。
  他的打算,和老父的想法一致——若是留在天京有难度,那就往蜀陵靠拢,反正是要争取把弘哥儿安放在齐家能力范围内的地方,这样他们多少能够为他遮风挡雨个几年,直到他们能放心让弘哥儿能独当一面。
  然而,他们的弘哥儿不仅自己“想办法”留在了天京,还进了翰林院,这反而让齐家的诸多“计划”都落了空。
  原本他被同僚各种羡慕嫉妒恨,一度十分舒坦自豪,如今也变成了发愁,愁到觉都睡不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咱们每天的更新时间改在早上九点左右~么么大家。
  另外,小狼崽不喜欢这个表字是有历史原因的,后面很快就会解释的~萌萌也可以猜一下~
  不不不,你们还是别猜了,我的萌萌们都太聪明了,万一猜中了就剧透了~哼唧
  谢谢萌萌竹攸的地雷投喂~!(*╯3╰)


第95章 赴宴
  趁着休沐日; 齐光严把林彦弘找来谈了一次心,想了解了解他自己是如何打算的。
  “朝廷惯例; 新晋鼎甲三员在荣恩宴后半月内入翰林院,你准备得如何?”
  其实真正要准备的,无非是官员印信和官服,但这些都由官属来负责; 林彦弘只要人到就好。
  思来想去; 能够准备的并非物事,而是内心。
  林彦弘进了舅父的书房,就敏锐地察觉到他正在烦恼什么; 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上,皱起了细微的纹路; 显得更加威严起来。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看来; 恐怕要胆战心惊一下了。
  照理说,林彦弘得中探花之名,入翰林院为编修; 是件彻头彻尾的大喜事。
  他那位祖父林穹德的书信就显得十分“正常”; 字里行间都是对他能够光宗耀祖而感到欣慰和自豪的意思; 还鞭策他不可懈怠; 督促他继续努力; 提点他在翰林院中如何结交同僚朋友; 好为以后的官路打好基础,做好铺垫。
  但却不是所有人都如林穹德一般画风。
  林彦弘最近从几位表兄口中得到了些消息,也亲眼见到了舅父的状态; 知道齐光严和远在蜀陵的外祖父齐老太爷都在为他的前程操心。
  就好像父亲林丰寄来的家书里,充分表达他心中喜悦的同时,也带着说不尽的牵挂和嘱咐。
  从这点上就能看出,哪些人在乎他飞得高不高,哪些人却在乎他飞得累不累,前行路上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亲疏之情,尽显无疑。
  最初虽也带着些入朝为官的忐忑,但等林彦弘得到了这些颇有些“泼冷水”意味的嘱咐,还有小狼崽陪在自己身边插科打诨,反而变得心定无比。
  他行礼回道:“舅父放心,弘休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入翰林院,一边向上官、前辈和同僚学习,一边做自己的分内之事。”
  要先向上官、前辈和同僚学习,就是表明自己谦虚谨慎的态度,告诉齐光严,他绝不会因为小小年纪就取得如此成就而沾沾自喜,狂妄任性。
  会只做自己分内之事,则是表达自己绝不参与翰林院中种种超乎事务之外的事情——比如分帮结派,比如结交不应该结交的人……
  齐光严闻言,听出林彦弘心中有数,眉头果然舒展了些。
  大概是觉得自己刚刚问话的时候太过严肃,可能有点吓着自己的小外甥,于是他放缓了语调道:“你外祖说过,家中几个晚辈里,你虽年纪最小,但性子却是最沉稳的,所以他也是最放心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齐老太爷若真“最放心不过”,现在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林彦弘听舅父以外祖父的名义说事,其实就是代表家里人的慎重,说他“最稳重”,还不如说希望他更“稳重”,凡事都留个心眼,不要莽撞行事。
  他们不怕他惹麻烦,但却怕他因此受伤——有些伤,不伤在身上,不伤在表面,但却生疼在骨子里,长久处。
  所谓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但凡林彦弘有个什么不妥,哪怕事再小,这心疼的人可不少。
  翰林院所掌之事大半乃机密要件,又是直接面对官家和皇族,多少人盯着,这水就有多深。
  “你初入翰林,不会太忙,抽空就多看看前任的东西,早些熟悉,也早些能够应对自如。”
  换句话说,就是多花点时间埋头做事,多看但不要多说。
  翰林院中除掌院学士以外,还有诸如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修撰、编修、检讨和庶吉士等属官,统称为翰林。
  其中,修撰掌修国史,伏以先帝功德之美,覆被天下,宜载方策,传之无穷。
  编修则主要负责文献的修撰工作,乃正七品职位,次于修撰,与修撰、检讨同称为史官。
  林彦弘这个编修的工作,十分注重制式,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也比较枯燥,好在林彦弘不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一点也没有对工作本身感到压力。
  齐光严又跟林彦弘讲了些翰林院的事情,包括掌院学士等几位上官的姓名和大致情况。
  “胡大人是先帝时期的进士,原本就在庶吉士选馆中留于翰林院,后到地方任官,又返回中枢,因有丰富的经验,所以深得陛下信任。”
  “陈大人和湛大人都是三年前调任翰林院,其中湛大人曾在鸿胪寺,我已经托他指点你一二,你若有什么不懂,亦可以请教于他。”
  林彦弘听到这里,就知道舅父为了自己的事,确实花了许多看不见的功夫。
  他是最端方严肃的一个人,竟然为了林彦弘去找了旧时的同僚,等于是有求于人,委实让人感动之余,又有些过意不去。
  齐光严见林彦弘抬头看自己,眼中带着感激和愧疚,顿时觉得孩子太过懂事,又让人高兴,又让人心酸。
  他想了想,不希望林彦弘带着太大压力,于是道:“当然,若只想依靠别人,总是有靠不住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有了能力,才能应付以后的事情。”
  “弘休明白,谨遵舅父的教诲。”林彦弘再拜而答道——被人时时刻刻记挂在心上的感觉,总能让人生出暖意,和无限的勇气。
  严肃的话题说完了,齐光严放松了些,就有心思听别的事情,这时他再听到林彦弘又一次称自己的表字,不禁恍惚了一下。
  ——原本行冠礼、由长辈取字之后,人才是真正长大、理应要独放一面的时候,但这孩子还这么小,就已经有了表字,还是官家所取,带着众人的期盼不假,但也等于带着无限的压力上路……这样走下去,会有多累呢?
  齐光严原本还有些轻松的心,又悬了起来。
  在心中暗叹了一句,齐光严不禁想到阿汶幼时秀外慧中、温柔懂事,是最贴心不过的女儿和妹妹,最后却成了父亲和他们的心病。
  他现在反而在想,若是弘哥儿没有这般优秀,他们是不是还可以把他护在羽翼之下,少些担惊受怕。
  只是齐老太爷不知道,齐光严也不知道,其实在这副十六岁的皮囊之下,住着一颗经历过生死的成熟灵魂——林彦弘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坚强许多。
  ……
  中午时分,林彦弘于午膳之后在院中消食,走着走着就在石凳子旁边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熟悉的小屁屁。
  一边惊讶于对方今日来得这么早,一边又好笑这小东西硬要跟自己躲着玩偷袭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他像以前一样,故作看不见那个“欲盖弥彰”的小屁屁,明明要往回走的,忽而转了方向,改往石凳子那里走去。
  然后,小狼崽果然扑了出来,快速而准确地抱住了林彦弘的小腿,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
  林彦弘把它抱起来,用袖子遮住,带回了房间里,先拿帕子给它擦了擦小爪子。
  小家伙之前过来,一直被念北揣在怀里,只刚刚在院子里跑了两步,其实小爪子还是挺干净的。
  林彦弘动作轻柔,小狼崽也十分享受他给自己擦脸、擦肚子、擦爪子时,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端得是一副乖巧可人的小模样。
  等给小家伙擦得干干净净,把它放在床铺上,林彦弘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它的小鼻子,林彦弘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放在床头的里衣,塞到被子里,示意它变成人形来换。
  小狼崽已经在他身边蹭了半天,这会儿十分听话地钻进了被子里,等它再出来的时候,就是裕王世子本人了。
  “李景赫生辰,今夜赴宴。”某人说这缘由的时候,不是很开心——他宁愿静静看着弘写字,陪他念书,也不愿看着那些王孙贵族虚伪非常的笑。
  林彦弘一听,知道他口中的李景赫就是靖王世子,明白这是王世子生辰设宴,李景承同样身为王世子,必定是要赴宴祝贺的。
  这也就意味着,李景承虽然早过来了些,但却不能在他这里多待,而且晚上恐怕也不会抽空再过来。
  按下心中一丁点的不开心,林彦弘帮他拉了拉半敞开的衣襟:“既然是这样,让念北他们过来送个口信就好,怎么还自己跑过来了。”
  人来了又要走,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看不到人,来得轻松些……
  李景承抓住了他的手腕,直直盯着他:“来看你,不来,看不到。”
  若是不赶在白天看到人,晚上散席之后,林彦弘已经入睡,他也舍不得过来打扰他。
  林彦弘微微脸红了一下,觉得弟弟这样缠人,让人好生为难。
  他心想:这莫不就是人们常常说的,甜蜜的负担?
  因着李景承明显有些不快,林彦弘习惯哄哄他,就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他反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既然是王世子的生辰,那一定很热闹,好好玩去,但不要多喝酒,听话。”
  陛下已经开过金口,让李景承少喝酒,一般人肯定不敢灌他。
  但这种场合,又少不了皇亲国戚,若是有长辈或者其他避不开的人找李景承,他也是轻易推脱不了的。
  这种时候,若李景承自己想放纵,那绝对有现成的理由恣意。
  林彦弘不在天京的时候,裕王世子殿下就不怎么耐烦这种酒宴,等林彦弘来了天京,他恨不得天天都守在林彦弘身边,哪里都不去。
  李景承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话”。
  于是,大下午的,林彦弘的屋子关了窗、关了门,中途琥珀来送过一次茶,只进到了外间的抱厦。
  难得听到大少爷说自己午后还想多休息一会儿,琥珀不疑有他,也没有多做逗留。
  某人穿着里衣在林彦弘的卧房里跟他下了一个多时辰的棋,才离开齐府,回王世子府换衣,前去赴宴。
  李景承刚到靖王世子府,就被一众王世子“围攻”。
  “啧啧,看这是谁来了,裕王世子殿下,你说说,咱们有多久没见到您老人家了?”
  “若不是景赫生辰,怕还见不到你大驾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萌萌竹攸的地雷投喂~!(*╯3╰)


第96章 醉酒
  惠王世子见李景承不说话; 也不否认,但却神色如常; 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调侃而生气,显然心情不错。
  他顿时笑得暧昧,道:“难不成……你藏了个小美人在屋子里,每日与之相对; 所以都舍不得出门了?”
  当然; 他调侃归调侃,但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测不可能是真的,毕竟李景承年岁还小; 而且平日里又端的是“生人勿进”的样子,那些莺莺燕燕就算有心往上凑; 也会被他毫不客气地赶开。
  惠王世子怎么也想不到; 李景承还能对什么美人柔情缱眷,恋恋不舍。
  李景承抬眼看了看他,虽然很想点头;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再好的美人; 天天与之相对; 迟早也是会腻的!”祺王世子听了李景宜的话; 接着道:“不管怎么说; 景承都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 再说了,外面的美人可多的是。”
  ——就算天天与之相对,恨不得每时每刻盯着; 还是觉得不满足,怎么可能会腻……
  李景承打心眼里对祺王世子的话表示不赞同,所以也没跟他们对话,就径直走到位置上坐下。
  众人见惯了李景承这幅冷淡的模样,倒也没有觉得受到忽视,几位王世子中,又确实以他身份最为尊贵,还有今上为其保驾护航,大家不敢太过为难他,于是也随之依次落座。
  虽然身为靖王世子,但李景赫作为生日宴的主人翁,自然不可能全程陪着这几个堂兄弟,而不去管其他宾客。
  是以李景承只在待客的地方见了他一面,就来到专门给王世子准备的休息地方,和惠王世子他们待在一处。
  他们因为身份相仿,平日经常一起活动,话题自然也是一样的,虽有段时间未见,但聊起事情来并无阻碍。
  一众人未必神和,但表面还是十分“和谐”的。
  这种“和谐”在王相家的公子王鹭疆和王鹭深兄弟俩到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看到许久未见踪影的李景承,他们也有些吃惊,不过想想这是靖王世子的生辰,裕王世子之前再怎么“忙碌”,今天也是必须到场的,所以就不再觉得惊讶了。
  不过他们与王世子到底是不同,不能开口开李景承的玩笑,再加上他们一个在国子监任职、一个在吏部,所以话题开始往新科进士的事情上转移。
  “韩齐虽还没入翰林院,但陛下已经几番当众称赞与他,因云海大长公主殿下喜爱珍珠,今上还特意遣人送了十斛珍珠至云溪城,连带还有两块齐家之府的牌子,分别赐给了云水的韩家和蜀陵的齐家。”
  榜眼赵广颖出身西沧寒门,举族上下也就一个老夫子祖父读过书,自然享受不了这样的举族之荣,但也得了些实惠的金银赏赐,多少算沾了韩家、齐家的光。
  而对于韩家和齐家来说,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既已“齐家”,接下来自然可以“治国”了。
  且不说齐家如何,起码韩家得到的就不仅仅是十斛珍珠和一块木牌。
  他们得到的,是天子的“承诺”——韩家终于可以摆脱多年前尚主带来的影响,而有重新回到中枢的可能!
  当然,这样一看,收了十斛珍珠的云海大长公主,恐怕就可能没那么愉快了。
  大家对此心知肚明,却都不提缘由,因为谁也不敢提及先帝时期那段旷日时久的诸王之争。
  不能提有云海长公主在的韩家,但提及蜀陵的韩家,就没有太多的忌讳了。
  而且正好探花林彦弘和齐家,都有可以说的事情,多少能激起大家谈话的兴致。
  “齐大人这段时间可真所谓春风得意啊,一对双生子就羡煞旁人,今岁府中的四个子侄一起得中进士,这齐家之府的牌子,当之无愧。”
  祺王世子闻言,笑道:“说来也是有意思,难不成齐家的三个兄弟,都沾了那个小探花的光,要不然哪有这般巧事,如此好事临门。”
  王鹭疆稍年长,又在国子监任职,对齐温博和齐温书兄弟有所了解,知其能力,所以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齐家的几个子侄,在国子监也是极其出色的。”
  这就等于是为他们三个正名,潜台词就是说,人家本身就很优秀,恐怕不需要“沾什么光”。
  “这也说不准,不是听说这个林彦弘曾经在巫山养好了积年的病?”祺王世子不以为然:“陛下都说华音寺的高僧具有神通,说不准这小探花还真带着几分福气回来了。”
  李景承听了他们两的对话,眉头微皱。
  连祺王世子都这么说,难不成外界也有人这般来想?
  若是齐温博他们听到“自己是沾了表弟的福气才得中进士”,会如何去想?林彦弘的那位鸿胪寺卿的舅父,还有齐氏这个外祖家,又会如何去想?
  李景承想到这里,立刻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恨不得此刻就陪在林彦弘身边,起码能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件极不好掌控的事情。
  ——齐家看着对弘不错,最关键是弘已经对他们齐家有了深厚的感情……若是因为外界的言论,导致他们之间生隙而让弘伤心了,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就在李景承想着对策的时候,祺王世子他们几个王孙那边的对话不知不觉中开始往别的方向延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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