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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男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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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审他?”
    “是、是臣僭越……皇、皇后主子恕罪。”
    文以宁一句话将副使逼得脸色惨白颤抖伏地,这才转头只看着那个面不改色的韩太医问话,“看你身上的官服不过是从六品的医官,给皇帝诊脉需得太医院正使、副使或是五品太医才行,为何陛下驾崩,是你给请脉?”
    这话说出来,韩太医的脸上有了一丝惊讶,竟然大胆地抬头看了文以宁一眼,之后韩太医低头,叫人看不真切表情,回答道,“正使抱病,江大人说手上看着给疲锬锏奶酪冀袢盏敝担猿祭戳恕!�
    文以宁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前后原委,盯着那个已经大汗淋漓的副使看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重新踱步坐下来,“我锦朝的太医院,竟然已经人才凋零到了这个地步吗,夏夜里当值的太医竟只有两人吗,副使大人?”
    “这、这……”副使根本不敢看文以宁,跪着支支吾吾半天,突然跳起来想要爬到宁王的脚边,“王、王爷救——”
    然而,
    一句救命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医院副使就整个人惊恐地口吐鲜血倒下,宁王身姿未动,只是皱眉看着那人的血迹沾染在了他白色的鞋面上。
    文以宁没说话,跪着的群臣也没有说话,谁动手杀人灭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皇帝不明不白地死了,太医院副使偌大一个活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杀了。
    有些人的狼子野心,只怕是不惜造就一场血腥政变的。
    文以宁偏着头,挑起了眉眼看着左手边的宁王。
    灯火掩映下,宁王的脸一半在阴影里面,看不真切表情,可是剩下一半在灯火之中的,却带着文以宁读得出来的威胁和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在等自己做决定,他在等自己破这个死局——
    外面都是听命于宁王的禁军,而且他宁王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杀了一个人,更和皇帝的暴毙有解释不清的关系。
    所有种种都已经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宁王要这个皇位、要这个天下,不惜流血,不惜弑亲。
    可是宁王在等,在等着文以宁、这个文景朝的男后,看他能如何解救这个朝廷,解救明光殿之中早已是瓮中鳖的文武大臣。
    “韩太医,”文以宁思索片刻便开了口,对脚边死了的人看都不看一眼,“那么陛下的死因,诚如宁王所言,是心悸而死吗?”
    韩太医看了一眼旁边的宁王,再看了看榻上的皇帝,“是,也不是。”
    “喔?怎么说?”
    “陛下身中慢毒,又正和美人行房,体内气血躁动起来,致使毒发,继而引发了心悸,这才致死。”
    韩太医回答得不紧不慢,文以宁听了这话点点头,同样是看了宁王一眼,“既然如此,王爷,陛下的死因颇有蹊跷,且下毒之人尚未查出,下葬、殉葬,以及继位一事,还望暂缓。”
    “主子、你——唔……”如意忍不下去了,明明白白就是宁王谋朝篡位,为何主子还想着要殉葬,就应该让外面的禁卫将宁王抓起来下狱!可是话没有说完,就被平安捂住了嘴。
    文以宁看了如意一眼,警告如意不要说话,只是回头面色平静地看着宁王。
    宁王这一夜一直似笑非笑的脸,在听完了这句话之后,忽然有了笑容,看着文以宁点点头:“好啊,一切如皇嫂所言。”
    见宁王应允,文以宁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有等他放松下来,宁王却又起了话头。
    “可是皇嫂,现在天儿热,停灵的时间不能太久,这个‘暂缓’须得多久?”
    “七日,停灵七日。这七日之内,陛下的死因秘而不宣,派人彻查下毒的凶手,宁王暂为摄政王,与大皇子、三权共同统领朝务,太医院副使失职,由韩太医顶替。今日太医院当值人数不足,太医院众人罚俸一个月,太医院正使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文以宁迅速回答,不卑不亢地看着宁王。这个王爷既然有心要邀他入局,他又何妨一试?
    宁王听了这话,也不答,只低头沉默地看着自己脚边的尸体,血水流出来慢慢地渗进了地面的石砖缝中,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停了,天边露出了一星半点的光明来,压抑在明光殿之中的恐惧、惊慌和猜测却越来越重。
    终于,宁王忽然抬头冲着文以宁一笑:“好啊!皇嫂的办法甚好!你们累了一夜也该早些回去休息,众位卿家今日也不必来上早朝了。”
    待大臣们行了礼、退出了明光殿外,宫人进来将副使的尸体带走,殿外的禁军也在宁王的授命之下离开,明光殿之中只剩下了文以宁和宁王,还有躺着的、永远不会再动了的文景朝皇帝。
    “皇嫂,”宁王欺身过来,凑近了文以宁的耳边,呵着热气说了一句,“臣弟可盼着您早日找出凶手,还我皇兄一个公道呢!”
    “这个自然,王爷不必担心。”
    “呵呵,”宁王笑了,竟然伸出手替文以宁挽过了耳边的乱发,面上依旧温柔,“只是皇嫂,若是七天之后您还找不出凶手来,臣弟也就只能再次送您这鸩酒,邀请您去黄泉路上给我可怜的皇兄作伴了。”
    文以宁抿着嘴,没有回答。
    外面日头渐渐高起,宁王似乎心情很好地退开一步,整了整衣衫,长舒一口气看着日出,也不行礼,兀自就这么离去,只是到了明光殿的门口,才回身来看着站在殿内的文以宁:
    “以宁,十年前若是换了本王,定然不会叫你受这十年的折磨。”
    言毕,也不等文以宁的话,宁王潇洒地从明光殿走了出去,披着一身的朝霞,看在文以宁眼里却十分不是滋味,凌与权和当今圣上,这两兄弟……谁和谁,又有什么区别?
    在朝堂和帝王之家,人心里涌动的只有权力、*和阴谋算计,文以宁最想要的东西,他从来都得不到,也已经不再奢望。
    眼下,最重要的,却还是在七日内找出证据来指正宁王与皇帝的死有关,否则,这个天下就要生乱了。
    “好了,”文以宁打起精神来,拍了拍缩在平安怀里的如意的脑袋,“明光殿的总管太监何在?”
    “奴才在、在……方才小的听了宁王的命杖毙了李、李美人,回来就、就一直候在殿外……”
    明光殿的首领太监算是宫殿监督领侍十四人中的一个,在太监之中是官阶最高的,这些人也算作是宫廷的亲信。只是瞧他吓破了胆的样子,文以宁便只能和颜悦色地问:
    “今夜都是你在殿内伺候吗?”
    “是、是小人。”
    “封如海呢?”文以宁记得皇帝最信任的太监并不是眼前这个人。
    “封公公前日里回乡祭祖,他、他年岁大了,陛下特意恩准的。”
    文以宁点点头,想了想:
    “陛下生前可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陛、陛下和美人一直在殿内用的晚膳,后来陛下就、就不许小的们进来伺候了,奴才也不知……啊!对了!”跪着的太监忽然惊呼起来,“大约晚膳之后一个时辰,宫殿监正侍卫公公来过一次,和陛下说了一会儿子话,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再之后、就没人来过,直到美人发现皇上、皇上驾崩了……”
    宫殿监正侍?文以宁听见了关键的字眼,盯着跪着的太监又确认了一遍:
    “你是说——卫奉国?”

  ☆、第四章

其实,文以宁一点也不喜欢雨季,更不喜欢在夏日的雨夜走在锦廊上出宫去。十年前同样的日子,他满心的落魄和抑郁,一个人淋着大雨从宫内走到宫外,一病不起。
    十年后,他却不得一个人坐着锦朝皇后的鸾驾,从宫内走到接近宫墙南门的监侍馆。
    监侍馆顾名思义,是给宫中太监居住的地方。
    可惜偌大的皇宫,百八…九十个太监,十五人官至正四品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居住在此处,其余人等都是陪守在各宫主子的耳房、偏殿,或者是在各司各所居住。
    这十五人看似平起平坐,然而居住在监侍馆的宫殿监正侍卫奉国,显然要高人一等。
    今晨从明光殿出来,料理了皇帝停灵期间的事情,又带着如意和平安去往御膳房细细查问过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疑点的文以宁只能派人去请卫奉国前来。
    然而,派过去的人只带了一句话回——“主子,卫公公说了,若是您想要问皇上驾崩之前的事情,还请您黄昏时分一个人前来监侍馆一叙”。
    当时听见这个奇怪而且目无尊上的回话之后,文以宁还没有说话,旁边站着的如意就已经十分沉不住气,“他是什么人?!我们主子以礼相待,他怎么这般粗俗无礼?!”
    文以宁听了这话却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忘记叫来人起来。
    如意见文以宁未开口,以为文以宁也赞同自己的想法,便叉着腰指着地上跪着的小厮说道,“你怎么这般糊涂,主子是中宫皇后,那人再位高权重也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太监,你快些去重新请来!若是不来,不要怪我们带人去‘请’!”
    “不妥。”文以宁开了口,示意地上跪着的小厮起来——锦朝祖制规定中宫皇后身边须有十名宫女伺候,可是文以宁是少有的男后,身边有宫女伺候十分不周到,这些小厮都是皇帝生前派来的,清一色相貌平平不通诗书的男子。
    “他是宫殿监正侍,统领宫中三分之一的禁军,又有过问三权决策的权力。宫外进来人都要通过监侍馆,宫中到底有多少他的眼线尚未可知。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文以宁眉头紧锁地看了看监侍馆的方向——
    “卫奉国”这三个字,最早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乃是一份由朝中文臣联名的弹劾上表。
    朝臣联名上表弹劾,若非皇帝出面担保,此人定是留不住的。
    可是不知为何,明明文以宁已经着人去查,并且革除了卫奉国的官职,几年后,倒是上表的大臣们告老还乡的告老,辞官的辞官,被人告了贪赃枉法下狱的下狱。
    被弹劾的卫奉国,却只是在宫中挪了几个位置,最终又回到了监侍馆,做起了他的宫殿监正侍。
    单凭这一样,就让文以宁觉得现在并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你去替我回了卫公公,就说我戌时会过去。”
    “主子您没疯吧?!您真的要大晚上的去监侍馆找他?!这、这和您的身份不符吧?!”文以宁的话才说完,如意就张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
    点了点如意的鼻尖,文以宁笑道,“在你如意眼里我是中宫皇后,是尊贵的主子,可是在旁人眼里,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身份符合不符合呢?”
    “那、那让平安跟着主子你,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也好照应一下吧?”如意吸了吸鼻子,小狗一样盯着文以宁。
    “对方都说了,是要我‘一个人’,平安我另外有事情交代给他,”文以宁摇摇头,拒绝了如意的好意,转向平安,“平安,乱葬岗我不方便去,你武功高不易被人察觉,一会儿入夜了,你就替我去瞧瞧。”
    平安会意,领命去了,倒是如意还十分不明白地跟在文以宁身边问了许多问题。
    现下,
    正是戌时,文以宁让如意留在了中室殿中,平安也被自己派出去查看李美人的尸首有无异样,自己按照约定来到了监侍馆外。
    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尚可,可是现在却起了夜风,乌云也聚拢过来,想必一会儿就要有一场大雨降临,夏夜的雨都是雷雨,文以宁看着头顶的黄天,突然觉得有些冷。
    “师傅交代了,说若是娘娘您来了,就引您到这里候着。”前来门口等文以宁的是个十岁左右、身穿蟒袍的小太监,将文以宁带到了监侍馆的偏殿耳房之中。
    这孩子人看着十分圆滑机灵,可是他口中的称呼……
    “你叫我什么?”文以宁忍不住要过问一句,先帝在时,他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便没有了“娘娘”这个称呼,都是用“主子”来替代,毕竟他男儿身为人男妻、甚至成了天下的皇后,“娘娘”两个字,怎么听来都刺耳得紧。
    十年了,文以宁原以为自己麻木了,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如此放不下。
    “娘娘啊?”小太监回头冲着文以宁俏皮一笑,顺便双手奉上了热茶,“您在此稍候片刻,师傅他一会儿就出来。”
    因为对方笑得太过自然,文以宁觉得自己计较这些也是自讨没趣,便接过茶来啜了一口。
    “娘娘喜欢吗?”
    “这是……”文以宁有点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喝这种茶?”
    “嘻嘻,”小太监笑了,“这、是、秘、密!总之,娘娘您先等着,我在后殿师傅还有吩咐我的事情呢,我就不陪着娘娘您啦!”
    这小孩子说完话一溜烟就跑了,留下文以宁在殿内看着手中的茶碗,心里五味杂陈。
    从成为太子妃那时候算起,入宫十余年,宫中精致的茶点、各地进贡来的好茶数不胜数,可是没人问过文以宁那是不是他喜欢的。
    庄子有言,古时鲁王遇见珍贵的海鸟,供养在神庙,日夜敬献珍宝、并派人给鸟儿吹拉弹唱、跳舞祝祷,终归不出三日,就将鸟给折腾得受惊而死。
    看着茶碗中最简单不过的茶水,文以宁倒是凭空生了一番感慨。
    正在这时,隔壁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女子压抑的低…吟,文以宁一愣,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了一段让文以宁脸色微变的对话:
    “再、再用力一点……”
    “还想要咱家更用力弄疼您吗?太妃娘娘您还真是爱折腾人。这都快半天了,您还是这么精神。”
    “嗯,好舒服,就是那里,用力、用力一点!”
    文以宁所在的地方乃是监侍馆的偏殿耳房,隔壁就是偏殿的寝殿,殿中传出来的两个声音之中,文以宁认得一个:
    女子乃是先帝时候的贵妃,先帝驾崩的时候留下诏书让章献皇后殉葬,这个贵妃便由皇上封了疲�
    疲彩枪械暮萁巧孪谆屎竽讣夷敲辞渴啤⒒屎蟊救艘彩呛范食尚裕绣扇匏霾凰担贸璧腻右簿∈挥惺裁春孟鲁 F'太妃能够在宫中得到了贵妃的位份,最后还活下来,已经很不简单。
    如今,疲湍腥嗽谄钬嘶欤谷换贡蛔约禾囊阅睦锫伊思阜帧N兆挪柰氲氖址趴炙桑呷椿故翘'太妃发出的声音,还有那个不知是谁的男人言语上的挑…逗。
    过了好一会儿,文以宁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接着耳边就是轰鸣一道炸雷,手一抖、打翻了茶碗,幸好茶水已经不那么烫了,就在文以宁用随身的手帕擦拭自己的手背的时候,外面洒落了大雨。
    之后,偏殿的大门打开了,文以宁抬头就看见了疲翱敖砩系耐馍琅希器尥嵝薄⒚嫔烊蟮卮悠钅谧叱隼矗醇宋囊阅谷换剐ψ呕赝匪档溃�
    “卫公公,你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得宾客盈门呐,却没有想到我们的皇后竟然也有这个需要?”
    “太妃娘娘见笑,我的活儿您自然是清楚的。”
    文以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卫奉国的声音倒是不像其他宫中太监那样带着不男不女的尖哨,或是如同封如海那般年纪大了就有阴阳怪气的沙哑。
    卫奉国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让文以宁不禁怀疑对方到底是否真的是一个净过身的太监。
    “好、好、好!”疲Φ没ㄖβ也叭绱耸焙蛞膊辉缌耍於窒伦庞辏米庞晔撇淮螅Ъ揖筒辉谡饫锎蛉拍愫突屎蟮暮檬吕玻 �
    说完,疲帕松。诠艘分拢芸炖肟宋囊阅氖酉摺N囊阅赝罚谝淮慰醇宋婪罟�
    “皇后娘娘万福。”卫奉国虽然口中行了礼,可是却没有跪拜,只笑着看着文以宁。
    不知为何,文以宁总觉得那笑容让他觉得心跳乱了几拍,卫奉国身材高大、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若非是他一身蟒袍在身,文以宁定然要以为是宫中哪位妃嫔偷人、藏在宫中的外家男子。
    雷雨夜的回忆总是不大好,文以宁现在也没有心思和卫奉国讨论什么皇帝驾崩的事情,更不想计较对方口中的那句“娘娘”,只开口道,“今日天色晚了、趁着雨势不大,我这就告辞了,卫公公若是明日无事的话,还请来中室殿一叙。”
    说着,文以宁转身想要离开,手臂却忽然被人大力地抓住了,“怎么?娘娘刚来就想要走么?”

  ☆、第五章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文以宁吃痛,可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转身过去盯着卫奉国的脸,文以宁只道,“本宫去哪里还需要向卫公公你报备吗?”
    他从不用“本宫”自称,正如从没人敢用“娘娘”来称呼他。
    “自然不用,只是咱家看天色晚了、外面又下着雨,娘娘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坐一会儿再走吗?”卫奉国勾起嘴角靠在偏殿的大门口,身材高大的他站在那里,文以宁反而要抬头看着他。
    殿内灯火明灭,文以宁看了卫奉国一会儿,忽然明白为何疲嵯不墩飧鎏嗔恕�
    也罢,
    文以宁叹了一口气,反手回去抓住了卫奉国的手臂,“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公公,正好今夜秉烛夜谈。”
    “娘娘有此意最好。”
    文以宁看着卫奉国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方才意气作答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监侍馆的偏殿内放着两套圈椅,正中一张罗汉床,旁边的还有一套上好的黄梨花的桌椅、柜子,文以宁在宫中日子久了,自然也认得这些。桌上还放着美酒和蔬果,再远处帷幔半开的床榻上被褥凌乱不堪。
    文以宁皱了皱眉,走到其中一张圈椅处坐下,也不看卫奉国,只问道,“我听明光殿的总管太监说,卫公公你曾经去过明光殿。”
    “娘娘想吃点什么?我这里的松糕倒是十分美味。”卫奉国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文以宁的问话,只是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托盘来,上面十分精致的摆着不少小点心。
    看了一眼,文以宁难得地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卫奉国看着文以宁这么说,摇摇头带着满心的欢喜笑了,却自作主张拿了一个递到了文以宁的嘴边,在文以宁尴尬的时候却又自己夸张地收回手,丢进自己嘴里,“是吗?咱家倒觉得这江南的小点心十分好吃可口呢。”
    “咳,”文以宁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只正色道,“卫公公,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啊、啊,那件事啊……”卫奉国好整以暇地坐到了文以宁的对面,“恩,没错,咱家去过。”
    “公公能否告知当时情状?”
    “娘娘是在怀疑我和陛下的死因有什么关系吗?”卫奉国本来是一副轻佻的神情,此刻却忽然一瞬间眼中闪出了精光,文以宁别开了眼去,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娘娘有问题问我,咱家倒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娘娘。”卫奉国站起身来,拿了剪刀剪了剪烛火,回头偏着脑袋看着文以宁。
    “卫公公请说。”
    “陛下身死,宁王已经报过了陛下的死因,太医院也已经证明。您是为何发现陛下中毒而死的?”
    文以宁万万没有想到卫奉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现在想来倒也有几分后怕——若非自己想要看一眼皇帝,那么他不会发现了皇帝的死因有蹊跷,更可能稀里糊涂就给皇帝陪葬,做了黄泉路上的冤死鬼。
    看见文以宁的脸色变了数变,卫奉国却又开了口,“看来咱家所料不差,娘娘您是无意中偶然撞破的。”
    “听公公的口气,仿佛早知此事?”屋外雷声大作,却将文以宁从怔忡中惊醒,瞬间听出了卫奉国的言外之音,一时间激动,便不再避开卫奉国的视线,直接盯着对方看。
    卫奉国看着文以宁那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面上却笑着说道,“咱家只知道,陛下他年富力强,断不会因为纵欲过度就死在床榻之上的。”
    好个滴水不漏的回答,文以宁皱眉看着卫奉国,起身来寒声道,“卫公公看来是不想告诉我,那么我只告诉公公一样,总管太监说过了,来往明光殿的人只有卫公公你和御膳房的人,御膳房的饭食绝无差池,卫公公你现在难脱干系!”
    卫奉国耸了耸肩,“娘娘您没有证据不是吗?”
    若是有证据,怎会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早请人抓了你回去,画押认罪了。文以宁心里腹诽,可是却不能说出来,只哼了一声道,“公公处变不惊,倒叫我佩服!”
    “娘娘是关心则乱,素日里您可一向比任何人都冷静,”卫奉国走过来,双手中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串长长的红绳,他走到文以宁面前俯下身来,凑近了文以宁的耳畔沉声道,“还是方才娘娘在耳房之中,听见了什么叫娘娘心浮气躁的话?”
    不提倒好,
    卫奉国这么一提,文以宁脸上就烧了起来,方才那些秽语他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可是偏偏眼前这个人一点不害臊,竟然敢当面提起,更是凑近了呵着热气在你的耳边说这种话。
    “你放肆!”文以宁立刻站起身来,想要从卫奉国的包围之中闪身开来。可是才一动,就被卫奉国捉住了左手腕,文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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