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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男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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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文以宁立刻站起身来,想要从卫奉国的包围之中闪身开来。可是才一动,就被卫奉国捉住了左手腕,文以宁伸出右手来想要推开对方,却被卫奉国立刻捉住了时机,将他的双手并在一起,用红绳绑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文以宁大惊,立刻高声喊了出来。
“嘘——”卫奉国一边紧紧地用红绳将文以宁的双手绑起来,一边凑近了文以宁的耳边说道,“娘娘,你以为我专门要你一个人前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你——!”
听到这里文以宁也大约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可是他怎么会想到有人会敢这样对自己,外面的闪电一亮,加上手上束缚的力道很大,轰鸣的雷声下来,记忆深处那些恐怖的回忆瞬间涌现出来,文以宁的身子下意识一颤,却被卫奉国立刻搂住。
“娘娘放心,今夜我一定会让您永生难忘的——”
说着,卫奉国竟然直接拦腰一抱,将文以宁抱在怀中,直接大踏步地往那张被褥凌乱的床榻上走了过去,文以宁双手被缚,更是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卫奉国!你无耻!你快放我下来!”
“我会让娘娘您舒服的。”
那人听了这话不退反而凑近了文以宁的颈侧,用他磁性的声线,哑着嗓子大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文以宁气愤地咬碎了一口牙,他是为人男后不假,可是却并没有饥渴到了想要被男人上的地步,加之现在又是雨夜,双手又被捆住,所有的挣扎简简单单就被对方给化解了。
看着对方带着邪笑欺近自己,一点点拉开自己身上的衣衫的时候,文以宁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双手被拉高绑在了床头,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被褪去,文以宁狠狠地瞪着卫奉国,“你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快放开我!卫奉国!你会为你今日所作的一切后悔的!”
“我在做什么?”卫奉国一脸惊讶地抬头看着文以宁,“我在做会让娘娘您舒服的事情啊?”
说完,卫奉国竟然垂下了床榻旁边的帘子,更将灯火吹灭几盏,屋内只剩下一点点昏暗的灯光。
夏夜,雷雨夜,双手被缚,无助的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上的雕花。
文以宁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噩梦之中,鲜血、惨叫,还有无休无止、十年之中的每个雷雨夜都会噩梦缠身惊醒的自己,撑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崩溃,文以宁呜咽出声:
“不要……”
“殿下、求求你,放开我……”
“不、不要碰我——好痛——”
记忆潮水一般涌来,文以宁浑身颤抖、闭着眼睛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之中。
卫奉国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旁边床上放着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小盒子中,抽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在灯下努力搓红了双手。
感觉手心升腾起来暖意之后,卫奉国将瓶中的液体倒在手心,然后细致地搓开,之后他便认真地按在了文以宁的肌肤上,慢慢地从文以宁的小腿上慢慢地揉搓了上去,找到了小腿上的那个穴位,便用力地按了下去。
卫奉国的手法很专业,卖力却十分温柔,像是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珍宝一般。揉搓了一会儿,卫奉国低下头去,凑到了文以宁的耳边问道,“娘娘,您觉得舒服吗?”
文以宁本来已经陷入了狂乱之中,却不知道为何忽然身上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舒服与放松,之后便是从双腿上传来了温暖的触感,然后就是酸痛和酸痛过后的轻松。
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男人帅气的脸庞和关切的眼。
文以宁一愣,却想起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似乎根本不算是男人的太监卫奉国,更看清了卫奉国在做什么之后,文以宁有点状况外:
“你……这是在按摩?”
“不然,娘娘以为我会做什么?”卫奉国笑得温柔,嘴角微微的抽搐却叫文以宁看出来他内心其实在坏笑。
“所以……刚才……疲彩窃凇俊蔽囊阅食隹谝院螅嫔先匆徽笮唪觯詹沤茨Φ降紫氤闪耸裁戳澈煨奶氖拢乖谛睦锍沟赘'太妃和卫奉国扣上了秽…乱的名义。
可是!为什么给人按摩要捆住双手呢?!
卫奉国看着文以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对方是因为误会在懊恼,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只将文以宁心里的疑问答了,“若不吓一吓娘娘,您不是已经冒雨回去了吗?”
说完,卫奉国也不给文以宁什么机会回答,将文以宁翻过身来,接着说道,“娘娘素来劳累,肩颈和背部的经络都不大畅通,我给娘娘按一按、捏一捏,力道若是不好,娘娘您只管说出来。”
不得不承认,文以宁觉得身后这个人的手法高超,不一会儿他就觉得浑身都很舒服,像是睡在云端一般,因为舒服,心里多少对卫奉国有了那么一点点改观,“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这个自然,”卫奉国卖力地揉捏着,他抽空用手背抹去了额角的汗水,看着趴在床榻上的文以宁,“不是咱家吹口,咱家的活儿可算宫中最好的。”
活儿?文以宁心里腹诽,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误会!
卫奉国抹在手上的精油闻起来蛮好闻的,不知道是用什么花的汁子调的,不一会儿文以宁就觉得困了。
明明是十年来经常在失眠的雨夜,今天却觉得出奇得困倦,心里的害怕,也被卫奉国这么一折腾,弄得烟消云散,似乎只要在这里,就安全得很。
“对了,那白茶……”文以宁虽然有了睡意,心里却还在惦记着这事,“是你吩咐人准备的吗?”
“那小子出卖我了吗?”卫奉国没有否认。
“呵……那孩子才十岁,哪有这种心思……哈——”文以宁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和卫奉国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也有些乏了,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你我,原是……第一次见,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喜欢……白……”
话还没有说完,卫奉国就看着文以宁闭上了眼睛,睡得十分安稳的样子。看着文以宁的睡颜,卫奉国给文以宁套上了中衣,翻转过来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更仔细地盖上了被子。
“你知道吗?”卫奉国伸出手来,轻轻地碰了碰熟睡中文以宁的脸,“你我,本不是第一次见。”
“十年前,我们就见过的。只是,你大约已经忘了我……”
☆、第六章
当文以宁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如意那张放大了好多倍的脸。看见他睁开了眼睛,如意摸了摸下巴惊讶地回头喊道,“平安,主子醒了,可是——好奇怪啊!”
平安此刻站在不远的地方,也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文以宁好笑,这个小如意又发什么疯。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
“主子啊,很奇怪啊!真的很奇怪啊!您竟然会睡得这么、这么沉,睡得这么好!简直不可思议!”如意自己缩回头来,扶着文以宁从床榻上起来。
这会儿坐起来了,文以宁才发现自己躺在中室殿自己的寝宫之中。
文以宁有些惊讶:
“如意,是你去监视馆接我回来的吗?”
“才不是呢!”如意摇摇头,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文以宁,“主子您吩咐了让我好好等在殿中,我怎么会跑出去。再说了,昨夜下那么大的雨,电闪雷鸣的,平安不在我一个人也不敢去南门找您啊!”
“那……”文以宁愣了,“我是怎么回到寝殿来的?”
“寅时雨停了,卫公公用黑…车送您过来的。”
“黑…车?”文以宁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后宫嫔妃载宫外太监或者是男子入宫行事,往往专用一种轿辇。秽事需掩人耳目,所以秘遮车窗、夜行无灯,故而称作“黑…车“,又名“黑轿”。
如意见文以宁沉默,又打开了话匣子:
“主子、我可惊讶了您知道吗?!这么多年来,一到了雨夜您就发梦、夜不安枕,我还是第一次见您睡得这么沉、这么舒服!而且、而且,最厉害的是——从锦廊到我们这里那么、那么远的距离,宫车摇晃、加之后来是卫公公帮忙将您抱入寝殿的。这么好大一通折腾,您从头到尾愣是没有醒过!”
文以宁皱眉,自己雨夜一直失眠,昨夜发生这么多事情,他还真的毫无知觉。
“我说主子,”如意担忧地看着他,“您不会是真的累坏了吧?莫不是心力交瘁之兆,我还是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如意不用,”文以宁掀开了被子下床来,“我没事,大概是太久没睡好,所以睡得沉一点罢了。对了平安——”
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天,又亮了。
对于文以宁来说,天一旦亮起来就永远意味着有事情要做。
文以宁抬头看着平安,让如意替他穿好衣衫,“我昨日命你查……”
“主子还是先用早膳吧。”平安面无表情。
知道如意和平安都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文以宁无奈一笑。
好不容易被如意和平安按在桌边用过早膳,文以宁这才让平安愿意开口,说出昨夜一探乱葬岗的实情:
世上哪里都有乱葬岗,可是京城皇宫的乱葬岗更要不一样些。只因为世上哪里都有冤魂,却远不可能像是皇宫之中这样多。
况且,宫中冤死又葬在乱葬岗的,多半是女子或是太监。太监和女子阴气又重,加之锦朝建立之初,前朝皇后身着大红的凤袍从堕星台上跳下摔死,这是大凶之兆。
宫人又爱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现下宫外的乱葬岗就成了冤魂厉鬼出没的地方。
子不语,怪、力、乱、神。
文以宁倒不觉得这世间有那么多的魑魅魍魉,所以才派了平安前去查探。
让人害怕的,往往不是冤魂厉鬼,而是装神弄鬼的人。
“李美人尸首无异,”平安平板地说出了结果,“只是属下到时已是子时,但不一会儿却见到舒妃娘娘。”
“……”
听见了舒妃两个字,文以宁面色一变,下意识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子时?”如意是个沉不住气的,大声惊叫,“宫禁不都是在戌时吗?而且她、她在冷宫,怎么可以出来?!平安你是不是看错了?”
平安摇头,“不会错。”
“属下见舒妃娘娘来,隐藏了身形。舒妃见四下无人,便凑到了李美人尸首旁边,大笑着说了什么。属下离得远,听不真切。”
“还有呢?”
“舒妃娘娘应该原本预计停留更久,可是不一会儿天就下雨了,舒妃才扫兴地离开。属下不放心,悄悄跟了一路,见舒妃回了听竹馆才回来复命。”
听完这话,文以宁双眉紧锁,想了一会儿,才痛苦地喃喃道,“她去乱葬岗做什么,这么多年了,她、她怎么还是这么、这么的不懂事……”
如意心直口快,冷笑一声说道,“哼——舒妃娘娘本来就不是个懂事的主。若是懂事,皇贵妃和二皇子就不会枉死!惹了那么多、那么大的祸事,还要主子您给她兜着、护着,当真以为自己还是文家大小姐吗?!”
“如意!”平安呵止住了如意的话头,如意不满地瞪了平安一眼,回头来一看却发现文以宁满脸的无奈和悲伤。
如意被这种表情唬住,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
“主、主子?”
“她……的确是心气高,可是文家上下百余口……”文以宁哑然,自己皱眉红着眼眶,又恨又心痛地忍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只剩下我和她两人,我若不护着她……这个天下间、我便再没有亲人了。”
如意立刻知道自己口快说错了话,勾起了文以宁的伤心事,心里懊恼咬着嘴唇想着要怎么哄文以宁开心,殿外却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今日应门的小厮。
“主子,奏事处的总管太监,雪阳宫和乐成殿的管事求见。”
“传吧。”文以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收了眼中泪水,这才敛容面对着殿外。殿外匆匆忙忙走过来三五个太监、宫人,一进大殿门口就扑通给文以宁跪下了。
“皇后主子,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只是一宫的宫人,断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呢!还请皇后主子救救我们性命!”
“什么事,起来说话吧。”
“宫、宫里有鬼!”雪阳宫的嬷嬷率先开了口,这女子最喜欢宫中的风言风语,宫中流言多半有她参与的份,话一开口,就让文以宁不满地沉下了脸。
鬼神之说,最仰仗这些人的胡言乱语。
“主子,是真的!奴才和毓秀宫的宫女们都看见了!真真的!恐怕就是李美人的冤魂来索命了!”见文以宁不信,旁边乐成殿的管事也帮腔。
“主子,”奏事处到底总领后宫要务,这个总管太监也见识多些。
“若是只有这三处宫殿传言闹鬼,奴才也不敢前来打扰皇后主子,奴才自己做主请了上元殿的法师去做法事便罢了。只是,西十二宫中,曲台、熙和、永信、毓秀四宫皆有人来报,余下的几宫也有人说见过鬼。其中凉风台的管事昨晚被吓晕过去了。奴才觉着此事非同小可,才斗胆向皇后主子禀报。”
文以宁听着,倒十分赞同这个总管的处理方式,点点头。然后转而看着乐成殿的那个太监:
“你方才说,李美人的‘冤’、魂?”
“是、是。”
“你怎么知道李美人是冤死的?”文以宁斜着眼睛瞥了对方一眼。
那太监原本胆子就小,文以宁一问竟然立刻跪倒在地,自己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带了哭腔说道,“是奴才胡说八道,奴才胡说八道,李美人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见对方那种色厉内荏的样子,文以宁摇摇头,心里烦厌,挥了挥手让他们先退下,只留了奏事处的总管下来:
“总管方才说,西十二宫?不知是否包括昭阳殿和听竹馆?”
昭阳殿和中室殿东西相对,乃是西十二宫之首,原本乃是皇贵妃居住的地方,后来皇贵妃病殁后就一直空着。而听竹馆……
听竹馆距离明光殿最远,又距离辛者库最近,加之背阴,乃是宫中最偏僻、最冷清的去处。没人愿意居住在那里,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成了废宫和冷宫。
文以宁见奏事处的总管愣了一愣,面色微变,摇摇头道,“皇后主子睿智,昭阳殿并无人来报,听竹馆……也无人来报。”
文以宁听了这话,盯着那个总管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面色不自然地低下头别开视线,才说道,“总管不必哄我,皇上不许人伺候舒妃,又将她禁足。既然无人照料,若是当真见鬼了,又哪能报信。”
奏事处的总管见瞒不过,只能跪地告罪,“奴才糊涂!”
文以宁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宫里人不都是这样,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他无意责怪他什么。被禁足冷宫的人没有利用价值,更何况是她……
皇帝肯留她至今,已经算是法外开恩、网开一面,这些宫人还怎么会想着她。
“罢了,你先回吧。”文以宁让小厮送了对方出去,夏日来那种燥热和因为雨季提前到来的心烦,现在更甚一筹。
文以宁起身来,才走了一步,就一个踉跄。
若非是平安眼疾手快扶住了文以宁,只怕文以宁就要摔倒了。
如意看着文以宁那样,心里更难过,憋着哭腔道,“主子,您别想那么多事了,大不了我们现在就逃!这个天下到底事他凌家的天下,主子您不欠他们的!”
文以宁听到如意任性的话,勾起了嘴角,他是不欠他们,可是,其间复杂的关系岂是一句欠不欠就能够理清的。
“罢了,她也算是陪着我入宫的人。我又不是皇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再不去看看她,恐怕她就算是死在冷宫,也是没人知道的。”
而且,文以宁也有话想要问一问这位冷宫的舒妃。
“可她曾经那么待您!”如意不高兴地大叫,“她、她那么没良心、忘恩负义,她——”
如意的话没有说完,文以宁带着一贯淡然的表情看了如意一眼,如意下意识就被那眼光给震慑住了,到嘴边的话也吐不出。
待如意闭了嘴,文以宁才慢慢开了口:
“舒妃纵有千般不对……”
“可是如意,她是我亲妹妹。”
文以宁的话音才落,外面就起了大风。
京城夏风带起的燥热扑进屋内来,却无端让如意打了个冷颤。
☆、第七章
文以宁的轿辇从中室殿出来没有多远,在穿过锦廊的时候,不巧撞见了监视馆的几个太监指着地上的碎瓷在咒骂一个宫女,骂了几句不过瘾,甚至还拳打脚踢动起手来。
“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你知不知道这些是用来给千岁大人祝寿用的礼器,外御史侍郎大人就呈上了这一套,你撞碎这一个,要去哪里补齐?!若是大人怪罪下来,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太监盛气凌人,狠狠地咒骂着那个颤抖伏地的宫女。
“公公,奴婢不是有心的,求公公开恩,求公公开恩呐……呜,奴婢刚进宫来,还等着取了份例补贴家用呢,公公我、我还不能死……”
如意最看不惯这些仗势欺人的,不等文以宁开口,如意就故意重重地咳嗽一声。
那些人回头一看是如意,又见到了如意身后轿上的文以宁,纷纷变了脸色、跪倒在地:
“给皇后主子请安。”
“她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打骂她?”
“回皇后主子的话,”其中一个太监指着地上剩下的二十九件瓷器说道,“这些瓷器乃是江南的雅窑出产的上品,外御史侍郎大人命我等从宣政殿送到监视馆给我家大人过目。”
“可是,才出来走了没有多久,就被这个贱婢给撞破,打碎了这么一件,所以我等才责罚于她。”
文以宁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瓷器:雅窑是江南的四大名窑之一,只因盛产梅子青和天青色的两种釉色而闻名天下,雅窑出产的青瓷往往釉色肥润、色泽青翠。
因雅窑烧釉须得用玛瑙为辅,所以雅瑶的瓷器并不常有。能一气儿配成一套三十件不重样、还相互关联的,可见当真是名贵。
只是……
文以宁蹙眉,转头过来看着那个宫女:
“你是哪一宫的?”
宫女被打得嘴角都流血了,抬起头来害怕地看了文以宁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嘤咛道,“奴、奴婢是椒泰殿的管事宝怜。”
“椒泰殿?”文以宁重复了一遍,之后就勾起了嘴角转头来看着那几个跪地的太监,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是……椒泰殿啊……”
椒泰殿是新赏给从储秀宫中迁出来的李美人的宫殿,可惜李美人香消玉殒,没能在里面住上十天半个月,就已惨死。
宫里人都是人精,太监们一听文以宁的语气自然就知道了文以宁的心思。
可是其中一个还是大着胆子回了一句话,“皇后主子,不是奴才们仗势欺人,而是这三十件东西乃是祝寿用的,少了其中之一,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且再烧制时间长,釉色也不一……”
“这些我们主子不知道吗?需要你在这里饶舌?”如意翻了个白眼。
“祝寿?”文以宁问,“听你们方才所言,这是外御史侍郎送的,又是搬过去监视馆。我怎不知监视馆之中有如此位高权重的太监,竟然需要他朝廷一品大员来巴结?”
那几人面面相觑,文以宁见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其中为首一人站出来解释道,“皇后主子误会,外御史侍郎大人只是命我们交给我们主子看看好不好,并非是要送给监视馆的。”
“哦,是么?那你们倒说说,这是要给宫中的谁祝寿?”
“呃……”太监一时词穷,想了半晌,匆匆忙忙地答道,“太妃!是太妃!这是外御史侍郎大人要送给疲锬镒J俚模 �
文以宁听完这话,只是掀了嘴角。
如意却憋不住嗤笑出口:
“呿,太妃娘娘的生辰在冬日不说,太妃如今都已经是不惑之年,三十件瓷器又不是什么吉祥数,不是指明了年龄你们诓谁呢?!”
“我们……”那几人这会儿才慌了,脸色都变得青白。
文以宁正要开口继续问,却听得耳边传来了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有空在这锦廊上,昨晚一别倒叫咱家十分想念呢。”
文以宁嘴角抽了抽,转过头去,却看见一身蟒袍、头戴三山帽的卫奉国,他身边跟着昨日奉茶给文以宁的小太监。
一眼看过去,在太阳照射的宫墙阴影下,卫奉国的身形一半在阳光之中,一半没入阴影。
可是,
他那张脸却因为他高大的身材,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展露在了阳光里。
文以宁移开了视线,回过头来,没有说什么,心跳却漏了几拍。
这会儿,卫奉国已经带人走到了文以宁的轿辇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给皇后娘娘请安。”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娘娘?
文以宁看了卫奉国一眼,却不知为何看见了对方微笑的脸,终于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只别过脸,“平身吧。”
“谢娘娘,娘娘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卫奉国好像根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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