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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男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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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伤呢?”
    卫奉国摇摇头,眼睛亮了亮,表示自己没事。
    知道他是逞强、亦或是因为他这句关心心情大好。文以宁也不说话,一用力就将卫奉国整个人拉了到自己怀中,再一个翻身、更将卫奉国合衣按在了床上。
    千岁大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眼前一花、伤口微微发痛,等定了定神,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文以宁分…开…双…腿,跪坐在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大约是这个姿势、让写就《千岁大人房…中…术》的卫奉国有了一些联想,卫奉国脸色变了变,吞了一口唾沫:
    “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文以宁好整以暇地将卫奉国上下一个打量,学着曾经的卫奉国笑得意味深长,“做什么?当然是做——”
    一边说,文以宁还一边力气很大地脱卫奉国的衣服:整一个强抢民女的采…花…贼模样。
    《千岁大人房…中…术》载:回答“做什么”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有一个答案,那便是“和我爱的人,做…爱…做的事。”
    可是,
    文以宁明显没有看过这本书,看着只剩中衣的卫奉国笑了一会儿,他便翻身躺在了卫奉国身边、拉高了被子:
    “你受了伤还是好好休息,我明日早朝还有事情要办。”
    其实,在他躺下的时候,文以宁就觉察出来身边的卫奉国僵直了身体,更是在他的头靠在枕头上的时候,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床榻上爬下去:
    “那、那您好好休……”
    “秋天了,”文以宁伸出手、直接将想要爬起来的卫奉国给死死按了回去,面无表情地说,“天凉,我睡不安稳。”
    文以宁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在卫奉国怀中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埋头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好好休息吧。”
    听着卫奉国的心跳如擂鼓,感受着头顶开始很急促、之后慢慢平稳下来的呼吸,文以宁逼着眼睛,慢慢地弯起嘴角,手指攀上卫奉国胸口的衣襟,小心地缠了缠,然后紧紧地握住。
    外头月色渐明,八月、十五很快就要到了。
    天凉,而身边的这个太监体温偏高,窝在他的怀中——文以宁才真正睡得安稳、休息得踏实了。
    寿安殿熄了灯,皇宫里面大半的宫殿也陆陆续续熄灭了宫灯,在皇城西北角的河山阁的灯火却还亮着,小楼上、有个人影在书架之中穿梭,手中抱着无数书卷——都是彰明一朝的旧卷宗。
    “侍卫大人,你家主子已经睡下了,您还赖在这里、就不怕寿安殿里出什么事么?”
    “……”
    抱着卷宗的侍卫沉默了片刻,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一个从楼下上来的小太监打断:
    “沈大人,多有叨扰,我找平安有事,还望大人回避一下。”
    灯火掩映下,说话的人正是匆匆赶过来的如意,许是深夜赶来的缘故,如意不仅衣衫披着寒露,整个人也露出了一种肃杀之气。
    站着看热闹的沈钧最懂察言观色,立刻点头、摆摆手道,“如意公公、平安侍卫大人,你们两有什么话好好说,这里到底是河山阁,史书修缮很是麻烦,还望二位高抬贵手。”
    待沈钧离开后,
    平安看了如意一眼,并未开口,只是将手中的卷宗细细整理好之后,才转头看着如意,用探寻的眼光看着这个小太监。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如意开口,“平安,主子事情忙起来、自己都忘记了要查探宁王的身世,你是主子的侍卫、贴身侍卫,正三品上的官职。”
    “……”平安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如意一眼,“你想说什么。”
    “昨日宫里有人遇刺。”
    “刺的是卫奉国。”
    言下,便是有刺杀的只要不是文以宁,便和他平安没有甚么关系的意味了。悟出了这层意思,如意忍了又忍,捏紧了拳头道:
    “平安,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平安答,“也不想知道。”
    “你——”如意面色一白,指着平安几乎要破口大骂。
    可是平安却拿起了手中的一份卷宗来到了如意面前,看了看四下无人之后,一把将如意的手按下去:
    “如意,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身负血海深仇,进宫、留在文以宁身边,只是为了报仇。”
    如意一惊,细细一看平安的脸色,竟然如厉鬼一般可怕,如意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平安的手问道:
    “平安、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了杀你全家的人是谁?”
    如意这话问得十分隐晦,其实从平安这几日的表现来看,如意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只是自己闷着、不想要说出来。
    平日里从来不笑的平安,此刻听见如意这么问,竟然也笑了。平安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将如意整个人圈在怀中,从河山阁的窗口跳出去,施展轻功、也不知道是来到了哪一处宫殿的屋顶上。
    平安拉着如意坐下来,“如意,在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如意隐约猜到平安是要说身世的故事,可是看着外头渐渐变圆的月亮,如意不安地扯了扯平安的袖子道:
    “平安,我听你说,可是——你能不能快一点,主子他不能等到十五。”
    “……”平安皱眉,“十五?”
    如意咬了咬嘴唇,终于豁出去一般、点点头道:
    “是,十五,主子身上中了蛊。只可惜我离开苗疆太早,对蛊毒研习不深,不能立刻解了主子的蛊毒……”

  ☆、第四十四章

眼瞧着中秋将至,宫人们都忙碌起来。如意平日最爱热闹,每逢佳节人前人后必定有他忙碌的身影,这一日倒像是见了鬼,文以宁起来大半天,也没有瞧见如意半个影子。
    虽然有些奇怪如意这几日的表现,看了看案几上的奏折,文以宁倒是想起了不久之前因为卫奉国的事情耽搁的案子——虽然刑部不了了之,但是那时候卫奉国有心帮助,自己在监侍馆当中听了个真切。
    桓帝凌与枢和宁王凌与权两人的身世有异,且宁王愿以为了这个秘密去盗帝陵。足见软弱无力的和帝其实内底子里不知藏了多少事——
    和帝一朝,章献皇后母家张家独大,嫡出的皇子只有凌与枢和凌与权两人。太子之争便在两个人之间开始:寻常人家、父母都宠小儿,到了皇家,却更爱长子。
    偏偏在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上,和帝与章献皇后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和帝偏爱幼子凌与权,而章献皇后更喜欢长子凌与枢。或者该说、章献皇后并非更喜欢谁,因为凌与权在她的眼里根本算不上谈感情。
    文以宁就记得小时候见过,冰天雪地里,大皇子凌与枢坐在章献皇后身边烤着火、吃着母亲亲手做的点心,而二皇子凌与权却跪在雪中冻成冰人,再三请求、都无法见母亲一面。
    宁王打动干戈,虽说对外称作疑惑“他们两人之中必有一人不是皇室血脉”,但文以宁心里清楚:问题,一定不会出在凌与枢身上。
    想必宁王也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如此行动,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义不孝,盗窃帝陵。
    细细回想那日在帝陵之中见到的场面,文以宁只觉奇怪,眉头深深紧锁,根本没有注意到卫奉国从床榻上起来、来到了他的身后。
    “案牍劳形,”卫奉国开了口,“您这又是在为什么事情着急?”
    说着,卫奉国就拿起了文以宁案前摊着的一份奏折,随意打量之后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您心里有事——”
    文以宁感觉到双肩人握住,然后整个人被卫奉国转过去:
    “是什么事——让您烦忧成这样?”
    本想直接对着卫奉国说出自己的疑惑,在看见卫奉国的那一个瞬间,文以宁忽然眼前一亮,“对!卫奉国,你、你一定知道什么!你和疲叵狄恢焙懿淮恚氖虑橄氡匚誓惚任誓切┩磺捉墓艘苯有!�
    卫奉国没说话,只看着文以宁。
    “和帝一朝的所有后妃之中,只有疲孪谆屎蠼缓茫趾湍豕叵到裘埽偎乐案嫠呶摇退闶撬懒耍醭⑽乙脖2涣颂谩!�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您是要保锦朝的平安的……”卫奉国回想起曾经的事情,只觉得五味杂陈,阴差阳错。
    不过眼下情状也容不得卫奉国多想,他只能讲疲抟庵型嘎陡南⑾赶傅馗嫠呶囊阅�
    文以宁一边听着,一边在案上将琐碎的线索都记录下来,点滴笔墨,文以宁之觉得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太子之争”:凌与枢并非一开始就对权力毫无渴望。
    今日的午后天气一反往常有些闷热,外头一转眼变了天,恐怕是要来一场秋雨。文以宁盯着书案没有注意,卫奉国有些心疼,走过去为文以宁添了一盏灯。
    正待文以宁感觉到光亮,抬头给卫奉国一个感激的笑容的时候,却正好有人从外面进来,此人见了文以宁和卫奉国两人也不拜,只款款笑着将两人一个打量:
    “在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千岁大人讨杯喜酒呢。”
    “沈……”卫奉国看了看四下确实没有什么外人伺候,只瞪了沈钧一眼,“老头你胡说什么。”
    “哈哈哈哈——”沈钧满不在乎,大喇喇地来到了桌案前面对着文以宁夸张地一拱手,“太后主子才不会和我计较不是,若是和我计较了,岂非坐实了老头我的胡言乱语?”
    文以宁抬头看了一眼沈钧,比卫奉国冷静很多,老神在在:
    “沈大人今日来访,不知是有什么事吗?”
    沈钧笑起来,冲着卫奉国努了努嘴,仿佛在说“你看、你家娘娘可比你冷静多了”,直到看见卫奉国皱起了眉头,沈钧见好就收,转头对着文以宁拜下道:
    “这些日子里,主子身边的人在我那河山阁可真是将彰明一朝的卷宗给翻了个遍,也不知道主子你到底要找什么,河山阁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每天都这么来一遭,我也受不住不是?”
    “大人的意思,是想要我去河山阁看看?”
    沈钧此人说话绕着弯儿,此时说的话面子上看着是抱怨,其实只是想要告诉他河山阁有东西可以看了,文以宁抬头看了沈钧一眼——
    “我这就去看看,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去查查。”
    …
    等来到了河山阁,文以宁才明白为何沈钧会忙着过来找他了:原本去过了一次,沈钧是个十分注重收拾的人,书籍的摆放十分讲究。断不会出现如今这等状况——书籍散乱了一地,各种书卷翻开了就没有收拾。
    文以宁看着那些翻开的卷宗,竟然都是彰明十一年的内容,很多关系着张家和章献皇后,张家和彰显皇后当年的覆灭和文太傅有撇不开的关系:文以宁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些卷宗会被找出来。
    若是查探宁王的身世,又怎么会牵扯到前朝的政权斗争,难道宁王和张家有什么关系。
    “也并非今日卷宗才是如此,”沈钧在身后一边收拾一边说,“以前几日,您身边的侍卫大人都来,主子您教导得好,所以都收拾得很好。只是昨日,突然成了这样……”
    “突然?”
    文以宁听着沈钧的弦外之音,皱眉转头看着沈钧——这件事情只怕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细细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书卷,卷宗散落开来乱作一团,书柜上的书也乱糟糟的,只怕是平安和如意出了什么事情。
    联想到这几日寿安殿中出事,平安都不在……文以宁的眉头皱得更紧,只转头问沈钧:
    “那大人最后一次看见他们是什么时候?”
    “约莫是昨日子时,您宫里的如意公公匆匆忙忙来了河山阁,然后老朽就没有见过他们了——他们是何时出来的,也不曾见到。”
    文以宁回头看了一眼那洞开的窗户,再看着地上书卷散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我已经明了,是我管教宫人不严,给大人添麻烦了。”
    沈钧摇摇头表示无妨,顺手对着卫奉国和文以宁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意在让文以宁和卫奉国自己查探就好,史官对万事置之事外,只管作壁上观。
    待沈钧离开以后,卫奉国竟然和文以宁同时开口道,“他们只怕是查到了什么……”
    文以宁微微一笑,“如意是个藏不住事的,平安内心却总端着什么事情——看来是平安是有事情想瞒我。”
    “如意公公想要告诉您这件事,”卫奉国点点头,“所以才会被带走——您是这么想的?”
    “只盼着这些卷宗能给我想要的……”文以宁点点头,又复摇摇头,看着地上那些卷宗上的东西,写的都是文太傅当年如何将张家的权柄给消除的,“你猜当年平安为何会来到我身边?”
    卫奉国自认为对文以宁的事情十分了解,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会儿被文以宁问起,反而有了一种被先生临场测功课的感觉,犹豫了片刻,卫奉国说道:
    “您当年曾经习武,平安侍卫是您师傅派来您身边保护您安危的。”
    文以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点点头,看了手中的书卷的记录,正好扫到了彰明朝的后宫记档,心里只有计上心头:
    后宫妃嫔上至皇后、下至普通宫女,凡是被皇帝临幸或召入宫中侍寝的,奏事处都有记录,而且像是卫奉国、封如海这样的首领太监,他们还有权力决定这些女子的孕事。
    民间都有俗传宫中权阉有“留不留”之权,若是不留,太监便有权将女子身…体内的东西弄出来,让女子无孕。这等传言更随着卫奉国这样的权阉的得势,传得神乎其神,更让民间百姓信服。
    宫眷和皇嗣并非全部由太监决定,但是实情却不如民间所传的那么神乎其神。因为想到了权阉,文以宁无意中看了卫奉国一眼。
    “怎么?”
    “你帮我查查彰明一朝的后宫记档,尤其是章献皇后的。”
    卫奉国听了文以宁这话,立刻明白了文以宁的意思——后宫记档可以查出来章献皇后是什么时候侍寝的,凌与枢和凌与权两兄弟的生日是已经知道的事情。若是在这两项上有出入,只怕宁王会是他人的子女,假托在了章献皇后的膝下。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章献皇后十分不喜欢小儿子凌与权,后来更答允让凌与枢出为宁家子嗣、没有了继承皇位的权力。
    只是,
    文以宁想不明白,章献皇后再世的时候,张家掌握天下权柄、她一人掌握后宫大权。和帝惧内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向悍妒的章献皇后吞下这口恶气:
    在自己拥有亲生儿子——这个儿子还很聪慧的情况下,能够帮一个女人养她的儿子。
    这样的女人,要么具有绝对的权柄,要么就是有无穷的智慧。可惜,这样的女人,文以宁在合宫之中——竟想不出一个来。

  ☆、第四十五章

如意是在中秋合宫宴饮之前才回到文以宁的身边的,如果他知道日后会有那样的结果——他一定不会选择早早回到主子的身边,而是好好劝劝平安,甚至将平安当日和他所说的一切告诉文以宁。
    然而,
    当时的如意,太过在意文以宁身上的蛊毒,更把自己对平安的那份情谊看得太重,才会放心平安,更让平安也跟着回到了文以宁身边。
    中秋合宫宴饮,宫中的太妃、太嫔都被邀请出来,文以宁坐在凌风慢的旁边,接受群臣的跪拜,听着晋王、宁王说着祝词,星官星沉为百姓祈福。一年之中,唯有中秋夜,百官是可以在后宫之中随意游览的。
    卫奉国现在已经没有了一切权柄,从黄门正四品的官制变成了寿安殿的一个普通小太监,这样的场合是没有资格出现在宫宴上的,所以文以宁没什么兴致——兴趣缺缺地看着远处的烟花和花灯。
    烟花灿烂,绽放在夜空之中,五彩纷呈。人都爱热闹,又是合家团圆这样的好日子,皇宫里面近来接二连三的没有什么喜庆事,如今看着在席间献舞的女子,个个脸上都是说不出的喜。
    再看座次,奏事处的人也算会来事的,竟然将宁王和晋王两个人对席而坐。宁王坐在东向首座,而晋王和王妃坐在了西侧首桌。两人少不了目光交流,文以宁远远看着只觉得好笑——
    宁王到底年轻,但是高贵在血脉和摄政王的身份。晋王却更深藏不露,又有苗疆公主在身侧,若非宁王不知晋王进京所为何事——只怕现在就要起了冲突。
    “王爷如此年少有为,”这不,文以宁还没有感慨完,晋王妃已经主动对着宁王开了话头,“怎么不娶个中意的王妃陪在身边呢?”
    这话说出来轻巧,倒像是一家人当中,长嫂关心自己的弟弟一样。
    可惜,
    晋王和宁王皆算是皇室,此话又是说在合宫宴饮之中,对象又是宁王顾诗心,百官都明白顾诗心当年是为何不娶妻,所有人都若有意、又若无意地看了看坐在小皇帝身边的文以宁一眼。
    文以宁看了看晋王妃,这个女子今日穿的是——苗疆人圣典的礼服,一身银饰不说,在中原人看来已经是衣着暴露了,胸口开得缝儿都能将内里看得清清楚楚。
    对此,晋王不在意,直说这就是苗女,还望众人能理解苗疆风俗。
    晋王妃感觉到了文以宁的目光,回头冲着文以宁甜甜一笑,“怎么?难不成是妾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怎么众位大人都用这般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还有太后?”
    这话真是说得一点都不圆滑,文以宁看了看晋王妃、又看着面色各异的朝臣,勾起嘴角一笑道:
    “倒不是,王妃多虑,只是宁王爷他志不在此,况且又没有合意的女子罢了。”
    晋王妃笑了笑,回头冲着宁王敬酒:
    “原来如此,却不知王爷喜不喜欢我们苗疆女子?我倒是可以给王爷介……”
    “不必,本王喜欢男子,”宁王面色不善地开了口,冷笑一声开口打断了晋王妃的话,“不需要什么苗疆女子,若是王妃愿意——倒是可以给我介绍几个英俊的苗疆男子。”
    这话说出来十分扫兴,文景朝就已经是男后当政,桓帝喜欢男人就让朝臣们用了一段时日来接受,今日桓帝唯一的亲弟弟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百官面色瞬息万变,好几个人欲言又止,都紧张地看着宁王。
    “王爷只怕是吃醉了吧?”文以宁面不改色,转头来看着宁王,“王爷这话若是当真,那日后挑好的给王爷纳做男妻便是。若是王爷此话是醉话,就当我们没听过,权当席间一笑罢了。”
    宁王看着文以宁,笑了笑,举起酒杯对着文以宁致意,“太后主子,我瞧着您这样的就不错,却不知——天下间,可还能找到这样的主儿?”
    宁王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直把这话给说透了——当年的太子之争,最后如何落下帷幕,和帝、章献皇后、张家还有朝中重臣都在这一场权力的角逐之中牵扯颇深,锦朝向来立贤不立长,凌与枢还不是太子之前都唤作“大皇子”,凌与权则是二皇子。
    原本两位皇子都是帝后嫡出,且两人在政论、治国本事上都算一等一的。无论是哪一个当上太子、成为将来的太子,对于社稷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两位皇子素来亲厚,就算二皇子不得皇后宠爱,也有和帝和皇兄的关爱。
    若非是那年文以宁殿试入宫,凌与枢非要此人做自己的男妻——甚至甘愿放弃太子之位,才就此引发了两位皇子的冲突,让朝野卷入了太子之争,闹到今日依旧不能收场。
    被宁王当众戳着痛处说话,文以宁笑、更面不改色地说道,“王爷谬赞,只是天下人都求长情,若是王爷有心寻一个相伴终身的人,还是不要拿人来做他人替身的好。”
    这句话他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他已经将自己的本性坦言给了卫奉国,现在他不觉得对着宁王和百官需要总端着那么一副架子。
    宁王没想到在言语上吃了文以宁一个哑巴亏,抬眼看着文以宁只觉得眼前这个十多年的政敌竟然眼眸深处有了不一样的东西,像是远处天空的深邃星辰和星海。
    顾诗心皱起眉头来,还想要说什么,却又被晋王妃那个女人给打断:
    “如此,也好,夫君——我想要留在京城,你说可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晋王夫妇,这个女人十分神秘,看向晋王的时候娇弱无骨,偏偏对着宁王和文以宁的时候,眼波流转叫人捉摸不透。
    晋王妃突然说出这话来,晋王也不觉得唐突,起身来对着文以宁和凌风慢恭恭敬敬地拜下:
    “太后、皇上,内子此次来京,原本就是想着见识中原的风土民情,本王有皇命在身——实不便长久的逗留在京中,若是能蒙皇上、太后不弃,留内子在京中多些时日,本王倒是也能安心了。”
    群臣窃窃私语,当真是没有见过这种自作主张要主人留下客人的。
    文以宁沉默,正思量间、晋王妃又开了口:
    “若是太后主子不答允呢,也没甚关系,妾身用自己的身份在这京中走走便是了——方才听闻宁王爷说了他中意男子,我们苗疆没有这样的习俗,妾身也想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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