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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哪有师兄好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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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慢点!打死人要偿命的!”
水风清一代魔教教主,这要是打起来,除了问归途那代的老人,哪几个能经得住他动真格?万一把人拍死了,引来注意可就糟了。星河影与剑千山追到房顶,只见水风清正是一手背后,站在原地只一手出招,逼着那人尽显浑身武学。
剑千山看得心惊——眼前这星河影的“哥哥”,只一手出招便困住了蒙面黑衣人的身形,对方几次欲轻身逃走,这“京石嘉铭”却是脚下都不曾动过一步便逼着黑衣人留在原地。眼见星河影上了房,水风清就是一声笑:
“死小子身法忒慢,在凌虚剑门净摸鱼偷懒了?这人给你玩了!”
说罢,猛地一撤招。蒙面人立刻逃窜出去,星河影便是轻功一追伸手便抓了上去。不需要长剑出鞘,只一掌拍去。蒙面人暗道不好,当下是一咬牙决定了破釜沉舟——星河影只觉此人内力突然凝聚,而后就见此人一掌拍向了脚下的房顶。
人有内劲护身,房顶可没有。砖瓦木梁禁不住这人一掌下去,咵嚓一声就是塌了下去。人道是力从地起,这蒙面人下手有防备便是一跃逃开,星河影全无防备被他坑了一道,脚下失了力直接就是摔了下去——
“阿影!”剑千山也顾不得那人跑是不跑,顺着房顶那洞便跳下去先看看自家倒霉孩子师弟。水风清看看那蒙面人逃跑的方向,对他武功路数心里有底,也知道自家熊孩子属猫的摔不死,一声冷笑:
“呵……果然是你的手脚……”
塌了的房间正是安排给星河影的一间,巨响自然引来了白眉山庄的人。听过剑千山说明情况,也只能是嘱咐人去搜查找寻、加大戒严。星河影甩着一身的灰,听着滕家的人说什么“必是逆天命的宵小前来捣乱”,只觉得想一袖子甩死这群人。
风鹤鸣来的略是慢了一步,大概折柳山庄诸事繁多。进门一见星河影这房顶都破了,皱着眉就问星河影:
“你上树不够,还要上天?这么大个房子装不下你了?”
星河影直接甩他一白眼:“野猫叫春把屋顶跺碎了,你爱信不信!”
“都立秋了,你家养的野猫这会儿叫春?”
“你家养起来的还能叫野猫?”
剑千山当机立断送走了白眉山庄的人,回来才看着两个师弟,眉头一竖:“你们俩,丢人回门派里面丢去!”
“……”
果断而机智的闭嘴,风鹤鸣看了看屋顶上的洞,嘲笑了星河影一句:“某人怕是今晚要披星戴月了,正好啊,不就是喜欢什么月明风清的么,恭喜恭喜。”
星河影只看着剑千山:“师兄,二师兄欺负我,你管不管吧?”
妈的,多大了还玩这招?剑千山揉揉额角:“你跟我走,一张床挤得开两个人,明天请白眉山庄的人把这屋顶补一下。”
风鹤鸣: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其实不应该说的话?
被这黑衣人打断,水风清的故事也就没讲完。刚好夜色已深正该就寝,水风清刚刚铺开被褥,就有人推门而入——
“哥,”不是星河影又是谁,抱着一床棉被进了门,脸上不屑的表情显示他对水风清装嫩的行径十分不耻。伸手把放在了他床上,这才继续道:
“知道你怕冷。山里不比咱家那边,现在入秋了更凉,上了年纪的人别装嫩,给你加床被子。”
水风清还真是有点感动,臭小子还是挺孝顺。高兴点点头,又想起来这每间客房里都是只有一床被褥:“哎,给我用了,那你呢?”
星河影便是坏笑:“嘿,今晚我和师兄同床共枕,用不着。”
“……滚!”
“卧槽你怎么又打我!”


第22章 第二十章 我觉得他活不过今天
真正见到滕信本人,是在第二日,白眉山庄的人请众人到正堂一叙的时候。
白眉山庄的正堂,这时候倒是称得上一句“尴尬”,也不知是不是各大门派都觉得滕信手里的消息不值得一个武林大会的排场,竟然都是只派了弟子前来。而掌门亲自到场的,却也只有千妍山等小门小派。大堂里摆着两排圈椅,此时只有三个小派的掌门入座,剩下的弟子都是空出了座椅站在一旁。
星河影低声笑了一声,他前面就是剑千山,左边是水风清,右边是风鹤鸣。这一声笑,别人听不见,这几个人可没理由听不见。剑千山还只是无奈,水风清直接就踩了星河影一脚:“臭小子,闭会儿嘴!”
“咝……”星河影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你是不是怕再过十年我轻功比你强,想提前废了我?恶毒!”
“你要我再补一脚么?”
“你等着,回去我就给大娘他们告黑状说你欺负我!”
“你他娘的告黑状还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
风鹤鸣转头看了一眼剑千山,那意思,大师兄,你看三师弟他们一家是不是都不太正常?剑千山半懂不懂风鹤鸣的眼神,低头咳了一声,压低声音:
“阿影,别闹,滕信出来了。”
于是星河影乖乖闭了嘴,转头看向滕信。水风清只觉得自家的猪不会拱白菜只会跟着别人家的儿子跑,顿时心累到不想说话。也不管旁人如何,径自轻身一跃翻到了前方给“铁口先生”预备的座位上,落了座又是手上折扇一开,往靠背上一倚,左腿翘起来搭在右膝上,没等滕信开口,先是斜眼看了他一眼。
于是滕信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他只觉得这人眼熟,却不知这人是谁。想想这人既然坐在了铁口先生的位置上,难道就是如今铁口先生的传人?本来请铁口先生只是为了将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添油加醋写个话本传播一番,也为他们白眉山庄造个声势;谁知道不仅铁口先生没来,别人家的掌门也没来几个——这就尴尬了。
然而一台戏已经唱砸了,若是不继续下去,就只能砸得更彻底。滕信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多大分量,也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没什么分量,这时候反倒更加讽刺。滕信刻意看了一眼凌虚剑门的位子,问归途果然没来。
“这位是凌虚剑门的高徒?”
滕信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剑千山说的。然而没等剑千山回答,水风清就先是冷笑了一声打断了滕信的小心眼:
“滕家主就不用问了,今日坐上空着的都是没来的,家师身子不爽利,我替他来。至于滕家主和凌虚剑门那点恩恩怨怨的,就不用跟几个小辈计较了吧?”
滕信与凌虚剑门的恩怨?不仅是剑千山,星河影也没听说过还有这茬。而后水风清又是一笑,仿佛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此时道歉起来:“哎呀,是我的错了,想来当年芝麻针鼻儿大小的事情,凌虚剑门的问掌门大概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滕家主如今问起来凌虚剑门的事情,想来是因为剑门如今仍是正道首座,滕家主不免关心一句罢了。”
在今天,剑千山终于知道,星河影的嘴那么毒,其实是家学渊源。
而星河影这时候已经只想听八卦不想知道别的,怎么问归途和滕信还有过节?不过想想,问归途他真是坑徒弟的那种人,甚至都没告诉剑千山提防滕信是个小人。这事儿估计就两种可能,一种是问归途刻意历练剑千山为人处世,故意没说,反正风鹤鸣与星河影都在,没什么这师兄弟三个加一起还解决不了的事儿。可是他也没提醒星河影,那么八成是这事儿真的太小,小的问归途都给忘了。
看来这滕信心眼子还真是针尖儿大,记了仇?
可是水风清的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滕信自然也不能真痛快说出来往昔和凌虚剑门的过节,于是这时候却是转而说了一句更毒的话:
“这位先生说笑了,当初那一点小事滕某早就想不得了,只是如今既然是邀来群雄共议那魔教逆天命的事情,别人可以不来,问掌门却是最该来的——毕竟,如今的魔教教主,不就是他的同门师弟么?”
“!!”
剑千山微微一惊,他从没听问归途说起过这些事情。身后星河影也是略一扬眉,看了水风清一眼。别说是剑千山,这么些年里,他也没听水风清说过这些。
两个大家长都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有意思啊。
水风清却是没什么表情,神色如常,反而是笑了一声:“有理有理,不知滕家主掌握的又是什么证物?”
总算是扯到了正题,滕信也是心下松了口气,笑意虽然有些尬,却好歹是笑了出来:
“此时此地,滕某还不好直接把那东西拿出来——”他卖了个关子,然而底下群雄却全是一脸的冷漠,那表情要是再发挥一下,就是妥妥的“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星河影略略扭过头,忍着没笑出声来,看来除了问归途那个缺心眼子的没告诉剑千山这滕信是个小人之外,别人家的师父都多少嘱咐了自家徒弟两句。
滕信这时候着实尴尬,然而尬到现在也不在乎多尬一次了,索性照着他那戏本子继续唱下去:
“此地非是我滕家旧宅,因为那证物实在是十分紧要,滕某便将它藏在了旧宅里。此时请来诸位,是要烦请诸位随我一同上旧宅里去。诸位都知我滕家精于机关暗器,旧宅机关布置可谓铜墙铁壁,那东西实在紧要,滕某怕它一旦出了旧宅,怕是就留不住了。”
他只反反复复说那东西多么重要,却始终也没说出来那到底是什么。眼见着有人似乎不屑,滕信反倒兴奋,因为他这时候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亮出筹码了——
“诸位怕是不信,那么滕某就先行透露一些。在座应该都知道近日以来江湖上多有血案,又都有魔教逆天命的蛛丝马迹留在相关之处。只是众位也都无法确认其中真伪,这才怀疑到底是否与那魔教逆天命有关。滕某手上掌握的东西,无法确凿说明今日江湖血案是否真是逆天命所为,却能直接说明凶手犯下血案目的为何。”
这话说得弯弯绕惹人烦,然而理解一番,确实有理。既然不知道凶手是谁,那么最重要就是动机,倘若动机确认了,凶手的身份自然也就好推测……
“师兄,”星河影拽拽剑千山的衣袖,低声道,“我有种感觉。”
“嗯?”
“我觉得,这滕信,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开门有惊喜
滕家的老宅,位于白眉山的山顶。既然滕信坚持要众人去到山顶老宅,一行武林人士当然也只有奉陪。然而白眉山的地势实在险峻,从山路上去,陡峭十分,难以走马,众人只有徒步。
这一走,就走到了傍晚十分。陡峭十分一处山崖,其下是江流涛涛不息,唯有峭壁上凿出来的山路。好在这路还算宽阔,星河影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啧”了一声摇头。旁边剑千山闻声看他,略是一笑:“怎么?你不是还说滕信怕是活不过今晚?他看起来可是极好。”
星河影“嘁”了一声:“师兄,月亮刚出来,急什么?”说罢又笑,“师兄你还是多听听话本吧。”说到这里,低声道,“就我爹那话本子里,有话不痛快说的,通常活不过一回目。就滕信这样的,有话不说,手里还有重要证据,还不是什么好人,在我爹的话本里他都活不过一篇儿。”
剑千山没忍住“噗哧”笑了一声,于是水风清伸手弹了一下星河影的脑门:
“臭小子,知道什么叫悬念么?有时候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让他死的太早,得是让他多说两句又触及核心又朦胧不清的话,然后再写死,这才有疑云密布的感觉;还有不能直接就写死了,得先写几个人,还得写着这群人有什么什么矛盾,然后这人再死——这样谁都有嫌疑,这才能吸引人把话本子听下去!我——我说你爹他怎么放心把家业传给你啊!”
剑千山:“……”嗯,这么一看星河影的确太嫩了不够继承你们家传的本事。
星河影一边点头一边摆摆手:“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都对……过日子又不是戏本子哪来的这么作死的人?”
生活就是不断打脸才有惊喜。过了这一段险路,眼前又是一座巍峨山庄。这栋宅邸的建造,乍一入眼便令人觉得另有气韵,明明亦是同样的飞檐的歇山顶大门,却或许是因为用料仔细,或许是因为年岁更长,只显得更具灵气。虽然看上去与山腰上的白眉山庄无异,然而内里却仿佛藏了千百分与众不同的气度。明眼人一看上去,便知道山下那座宅院,不过是个仿品;即使山下那院子门口挂了不知道哪位大师的题字牌匾,实际上比起这方院落,仍是相去甚远。
水风清便笑了一声,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像是给星河影与剑千山二人讲解:“这里才是滕家真正的院子。因为琢磨暗器图谱的人总要图个心静,所以特意把老宅建在山顶,少有人打扰。山下那房子,好像是三十几年前,现在这位滕家主新盖的。”
左右滕信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星河影便转头看水风清:“那这么说,滕信就是照搬了老宅子的模样盖了个新的呗?这人可以啊,以前偷图谱现在偷宅子——嘿,都是他们家的东西那能叫偷。我就这意思。”
水风清脸上带着不屑,一个高冷傲娇地小摊手:“那怪谁……”
他的话没说完,宅子里迎出了老管家请人进去。滕信便站在门口,像是胸有成竹一般,笑到:
“诸位现在怕是都走累了,不如滕某就透露一些内情——诸位皆知,那魔教的内功心法奇特十分,纵是重伤,只要一息尚存便能不死,名为‘逆命心法’。如今我滕某手上的,正是与魔教心法相关之物!”
星河影:“……那个啥,你刚才说他离活不过今晚差点啥来着?”
水风清:“没啥,他应该是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一旁的剑千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星河影到底是哪里的人,说话的口音里总带着三分戏谑劲儿,现在再加上一个跟他口音差不多的水风清,这俩人加一起活活就是一出对口相声 。一旁的风鹤鸣这时候摇着头,大抵是表达终于知道星河影那么多废话都是哪来的了。
只说众人随着滕家这下人引路,转过几个回廊,便偶尔听得到下人议论。星河影是个最爱听人闲话的性子,留心听了几句,便是闲言碎语都入了耳:
“这就是老爷找来的江湖人?三小姐是个心气儿高的,怕是一个都看不上吧?”
怎么?这是还打算顺手来个比武招亲?星河影心里转了一转,没看路,略略慢了两步,突然就是个瓷盘子凭空而出啪叽摔倒了他眼前。
星河影刚在走神,这时候被一惊,差点又蹿到了房梁上。剑千山脚步一停,先是看星河影没被砸着,这才看是谁突然扔东西出来。水风清转身看着那扇门,也不客气:“干什么呢这是?虽然你们滕家是暗器世家,但是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便是个高大男人,快步走了出来,铁青着一张脸,伸手一揖:“抱歉,各位,是在下一时冲动,只是家事烦乱,容在下片刻之后登门谢罪。”
说完,也没管星河影向里张望的模样,直接伸手把门一关。水风清虽然很想一脚把门踹开,然而却还是转脸看星河影:“你看出什么来了?”
“嗯……”星河影一手挠挠下颌,挥挥手示意大家接着走,跟在剑千山旁边,一副深思的表情:“房里有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然后再深处,好像,还有个男人。”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一声,转脸问剑千山:
“师兄,你知道土豆发芽的先兆是什么吗?”
剑千山“嗯?”一声,又看一旁的风鹤鸣,也是迷茫摇头,不知道星河影这时候说什么。于是水风清慢悠悠回答:
“头上变绿。”
“……”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星河影又是坏笑了一声,“他们滕家,很好玩啊。”
好玩么?到了第二天一早,还有更好玩的。
剑千山起得早,刚洗漱整齐,就见到了在院子里早起打拳活动筋骨的水风清。看了片刻,他似乎有些疑惑。星河影依然是懒床势力扛把子,这时候没起,剑千山正思量着要不要去叫星河影起来,就听见一声尖叫比鸡叫还响亮。
“咣当”一声,隔壁的房门被推了开,星河影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向声音来处张望:“怎么回事?真出事了?”
此时,滕家老宅的正房里,血腥味早已盖过了熏香的味道。尖叫的丫鬟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发出过人类音域里巅峰级别的声音之后,终于昏了过去。
敞开的大门前,是血淋淋的一个人。
开门有惊喜,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老套路的杀人案
“找不到致命伤。”
说话的是千妍山的掌门。千妍山虽然是个小门派,然而因为精研医术,在江湖中也有一定名望。此时白眉山庄里的众人,唯有她医术最高,听到这一句话之后,众人便是乱成了一团:
“没有致命伤?那这一地的血是哪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会不会是魔教的人?……”
现场一地的鲜血,听说丫鬟推门的时候,迎面就是滕信那张死不瞑目满脸鲜血的大脸。房梁上垂着一段绳子,滕信就被吊在房梁上。然而这绳子并不是死因,因为千妍山的掌门花夫人说,这伤痕乃是死后造成的。
花夫人全名花无生,虽然年已四十,却是风韵犹存。此时她洗净了手上黏腻的血迹,向着滕家的大儿子滕曾经说道:
“滕家主的尸身还有血污,可能是某些极为细小的伤口因此被掩盖。如果方便的话,请公子安排为滕家主整理遗容,也有助于我等为滕家主一雪冤屈。”
滕家的六个儿女,这时候有五个都在。星河影站在剑千山身后,打量了一番。老大滕曾经就是昨天砸盘子的男人,二儿子沧海则是披着个暗色的袈裟,似乎是在家带发修行。也对,滕信这人缺德,当儿子的给他祈福还是有道理的。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用,不然现在滕信也不能是让人挂在房梁上。
三女叫滕困水——星河影表示她居然不叫滕难为水真是太意外了——她似乎是刚刚听说滕信的死讯,来得略晚了一些。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姑娘,不过都说人不可貌相,或许功夫极好也不一定。星河影记得昨天听下人议论,说是滕信打算给这三女儿选个姑爷?
说不定是她不想嫁人于是干脆杀了滕信?星河影这念头略一转,倒是没说出来。他从小就见过杀了丈夫并将其剁碎喂狗的凶残存在,女人,那可不是什么柔弱的物种。
老四滕除却这时候是满脸的冷漠,看样子他爹死了他好像是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小激动,那双拳头握得很紧。老五就是昨天阻止了水风清揭滕信老底的滕巫山,他似乎是随滕信常年住在山腰,于是这时候不在此地。而最小的滕非云,似乎就是昨日在滕曾经房里的男人。
有意思,亲兄弟之间送了个帽子?
星河影这边脑补出了一场大戏,看看剑千山与风鹤鸣都在注意滕家正房内的情况,便伸手拽了拽一旁水风清的衣袖。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星河影低声问他:
“喂,这事儿不是你干的吧?”
水风清眼角抽了抽,看着他:“我教过你杀人于无形还弄得他一身血然后再挂起来的办法吗?”
“没有啊。”
“这不得了。”水风清一个白眼,嫌弃到姥姥家,“我杀他干嘛,我在这儿他都没认出来我是谁,就算他把手里的东西抖出来,也不见得有什么用。”
“有道理。”星河影点点头,“那我也不问你昨晚坐房顶上吹大半宿的凉风是干嘛了。山里风硬,腿疼不?”
“……”小崽子功夫高管不住了,上房吹吹风抒发一下内心愁怀都被他听见了。水风清“呵呵”两声,果断发扬其没脸没皮的精神,“疼,回去你给我揉揉?”
“行,正好我给你揉着腿你给我讲讲什么魔教教主和正道掌门是师兄弟的事儿。”
“……不用了,突然不疼了。”
星河影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盯着水风清,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到底当年是怎么一回事,能让他的嘴封得这么严?
这时候也不知滕家大公子跟千妍山掌门商议出了什么结果,只见他独自进了滕信的房间。外面一行武林人士等了片刻,便听到房内“啪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而后便是滕曾经脸色煞白地出来,一手扶着门框——
“不、不见了!”
星河影一听这话,凑到剑千山耳边:“师兄师兄,一文钱我跟你赌,绝对是滕信那个证物不见了。”
剑千山头都没回,从腰间摸出一块糖塞给星河影:“今天没装铜板,吃糖吧。”
水风清看不下去了,问风鹤鸣:“诶,他俩平常都这样?”
风鹤鸣给他一副我眼瞎我看不见的表情:“嗯,有时候师兄带了铜板就给他两个。”
“世风日下。”水风清自觉站远三步。
终于是有个人问了出来:“滕公子,你们那证物到底是什么啊!”
滕曾经这时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那是一页残书,上面记载了一个很邪的方子。全是用人血、心肝之类的东西,近日里江湖上这些死人的事情,大多能在那张方子上找到。家父并没有找到全书……只是找到了一篇残页。”
星河影听的有趣,却没注意水风清这时候皱了眉头。滕曾经继续道:“之前凌虚剑门发现金刀镖局暗中培养的茯苓朱,家父找到的那张残页上就有提到。但是家父找到的并不是如何培养,而是说,若要移动茯苓朱,需要用新鲜的人头,在里面培土,作为花盆,才能带走。”
剑千山转头看星河影,他想起了上次在夹道里,两个人找到的几缕头发。难道说,那时对方是带走了这东西,而他一剑挥过去,削断的刚好是死人的头发?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星河影略略琢磨了一下,“那么当时,莫须有父女杀了那么个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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