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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哪有师兄好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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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死人的头发?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星河影略略琢磨了一下,“那么当时,莫须有父女杀了那么个炮灰,用人头移植了茯苓朱,而后等着用咱俩的血,浇完就跑?结果没想到是黑吃黑,反倒被别人截了胡?……如果是这样,看来就是要查一下,到底是谁把茯苓朱的养法交给他们的,这人可真是会渔翁得利。”
剑千山语塞了片刻,而后认认真真又上下打量星河影一遍:“你这是多大心能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简单?”
星河影乐了一声,努努嘴示意滕曾经:“听着听着,师兄,他又说什么呢?”
滕曾经刚刚说完这方子的诡异恶毒,又是略略顿了片刻:“如今家父出了这样的事情,方子又已经失窃,在下已经遣人下山报官……”
“公子!不好了!!”
远远的,有小厮气喘吁吁跑了上来——
“下山的路断了!”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无法逃脱的杀局
下山的路,无论如何都要经过那处险崖。此时那段险崖上,不知从何而来一道石门,竟然将路封的严严实实。
此时武林人士围着这道石门,都是一脸懵逼。星河影左右看了看,石门旁堵着岩壁,岩壁并不光滑,如果是多借力几次,凭他的轻功身法,应该是可以翻过这道石门的。
如果换个人的话——星河影看向了水风清:“哥,我觉得,凭你的身法,上去应该很轻松吧?”
水风清打量一番,“嗯”了一声。却是低低嘲笑了一句:“你着急做什么出头鸟,自然有巴不得要扬名立万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前面滕曾经擦擦一头冷汗:“这石门……的确是我滕家的机关。在往年里家主选拔的时候,滕家谢绝外人入内,就会用石门堵上通路。机关就在老宅内,只要将机关关闭就可以了。”
滕曾经这话说完,倒是有人显得十分失望。想想是因为没有了一个展现自己身法多么高妙的机会,所以格外失落?江湖江湖,就是因为里面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才叫江湖。要想一夜成名,怎么能没有跃龙门的机会?
机会当然是有的。
一行人又回到了滕家老宅,迎接他们的却是滕沧海的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大哥,机关室出了一些问题。我想诸位不方便入内,不如在此稍待片刻。”
星河影眉头一扬,水风清便压低了声音:“小影子,一文钱我跟你赌,开启那道石门的机关被人破坏了。”
星河影转头看看水风清,伸手掏出了剑千山给他的糖。迎着水风清好笑的眼神,他剥开糖纸塞进了自己嘴里,说话还含含糊糊,一双大眼睛瞪着水风清:“没糖,没钱。不跟你赌!”
水风清:“妈的你们别拦我我今天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有一个说书的在场,最难过的事情就是生活没有了悬念,所有的套路都被他给提前说完了——滕曾经本来就有些白的脸色这时候更白了几分,说出机关被毁的时候,剑千山一行人是一点都不意外了。
千妍山的花无生掌门,这时候可以说是辈分最高的一个。于是也拿出了女中豪杰的风范,对滕曾经说:
“公子莫要紧张,可否让我等去看看机关室的情形?或许还有什么线索?”
星河影听着她的话,低声一句冷笑。剑千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低声商议:“阿影,你也觉得……凶手还在此地?”
“师兄你说的这么客气作甚?”星河影转头看看剑千山,唇边的笑意有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语气里阴森森的,带着几分邪气,“能杀了滕信的,在场每个人都有嫌疑;而能开启滕家机关的,又知道滕家机关室位置在哪里的——只有滕家自己家里的人。”
剑千山只是没有这样说,不代表他没想到。此时亦是略略敛起了眉头:“用机关把路堵上,又破坏机关,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他要逃跑,争取时间;二则是要把我们困住。如果他想要逃跑,那么这时候点检有谁不在他就会暴露,不如留在此地佯装无辜;若没人消失,那么也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剑千山的眉头舒了开,眼里却有一丝杀气:
“他,恐怕还想杀别人。”
星河影看着剑千山的眉眼,忽然笑了起来。其实剑千山并不算是很清秀的人,他和水风清有些像,都是脸上轮廓分明的那种;而且剑千山的眼窝比一般人要略深一些,鼻梁又高,细看上去还有几分塞外的风情。然而他的一双眼特别好看,略带些琥珀一样的颜色,这时候有杀气,就显得更锐利。
只是,一个显出杀气的剑千山,不如平日里微笑起来的好看。星河影像是因为迎面的阳光太晃人一样,略低下了头,笑了一声:
“师兄,你这么有正义感,我就帮你把他抓出来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还想杀几个人,但是我能保证,他跑不掉的。”
说罢,星河影一伸手,手肘搭在了水风清的肩膀上:“你觉得,是不是该支持一下我啊?嗯?哥?”
最后一个“哥”,全是戏谑讽刺。水风清翻了个白眼想打死小兔崽子,伸手指指江湖人:“青霄派已经带人去石门那边了,他们要是出的去就会直接找官府过来;霹雳堂的人也在,实在出不去就直接炸了石门。千妍山的花掌门亲自动手验尸——小子,你还想干嘛?”
星河影“啧”了一声:“江湖里的掌故这儿有谁比你熟的?动机最能找出来是谁干的,滕信死了之后手里那张残页丢了,我觉得和这个没准儿有关,不如你给我讲讲那是个什么玩意?”
“回去再说。”
水风清所谓的回去,值得是回魔教逆天命之后、只有他和星河影两个人的时候。熊孩子总是不懂事的,星河影转而两手给水风清捏捏肩膀:“回去说重要的,在这儿说点不重要的。”
水风清叹了口气,转身低声在星河影耳边说了三个字。星河影一怔:
“你说真的?”
“你见过我拿这个开玩笑?”
星河影沉默了片刻,剑千山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却难得见星河影这副模样。平常像是落入了一川星河的那双眼睛,这时候盯着地面,那张总气得人三尸神暴跳的嘴,这时候只有来来回回几个词语——
“是这样?怪不得……怎么会呢……”
星河影满是难以置信和恍惚的神情落在剑千山眼里,于是剑千山终于忍不住,低声询问:“阿影?你怎么了?”
星河影抬头看看剑千山,张张嘴,又闭上。确定了风鹤鸣并不在此,而是作为折柳山庄的代表与一群江湖人士一同去查看机关室的情形,这才开口问剑千山:
“师兄,师父他有没有和你说过……《长生典》?”
剑千山闻言,并无错愕,只是不解——显然,问归途没有说过这东西。这时候,那些原本去试图越过石门的江湖人,闹哄哄抬着个满身鲜血的人赶了回来:
“花掌门!花掌门救命啊!”
那人一身的鲜血,花无生伸手一看他的伤势,还没看到伤口就先是痛呼。从衣物上看,这人应该是青霄派的师兄,这时候怎么会一身血?
“那石门周边,全是恶毒机关!”同行的人,冷静了片刻,“人一上去,石门上就冒出了东西,有火光一下子闪过去,我们还没看清,他就已经这样了。金公子用金钱镖打上去,发现石门周围能借力的地方全都藏了不知道多少机关,根本过不去!”
滕曾经与滕沧海都在机关室,此时滕家三小姐滕困水正在此地做主,听到这些话,脸色突然就是一变:“火光闪过……难道是……辟火秋凰?!”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你的童年咋回事?
辟火秋凰不是一种暗器,而是滕家多年以来所做暗器的总称。每一件滕家所做的暗器,都可以称为辟火秋凰。
而当初被滕信盗取了图谱的滕仁,则是将辟火秋凰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的人。
由于道路被封死,一行人暂时无法离开此地。虽然霹雳堂的人想用火器直接炸掉石门,然而风险太高——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在石门中埋伏暗器,贸然炸了石门还不知会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滕信已经遇害,然而滕家这几个儿女倒是不弱。听说滕家如今的几个子嗣里,在家修行的滕沧海与三女儿滕困水的水平都是佼佼,于是修复被破坏的机关室便成为了这两人的责任。原本是要讨伐逆天命的武林大会看来是开不成了,一干武林人士只好先滞留此地,互相比着心思都想查出凶手的身份。
星河影这时候端着一碗龟苓膏,美滋滋坐在房顶上乘凉。折腾了这许久,倒是十分高兴此时起码不缺食水。发现白眉山庄的厨房里有龟板茯苓,星河影又开始了炖龟苓膏的老本行。剑千山这时候就坐在他旁边,也不是很懂这小子对龟苓膏有什么执念:“有那么好吃吗?”
“还行,”星河影点点头,舀了一大勺送到剑千山嘴边,“来一口?我放的糖多。”
剑千山张嘴吃了那口龟苓膏,皱了皱眉:“又甜又苦……罢了,这味道我是不喜欢,你自己吃吧。”
星河影于是又自己吃了一口:“行,那下次我少放点糖给你尝尝。秋天到啦,多吃点这个败火的。”
“小心你败火败得肚子疼。”剑千山说了一句,拿过了星河影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冲掉嘴里甜甜苦苦的怪味,“不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了……之前你说的那个《长生典》,是什么东西?”
星河影“啧”了一声:“师兄,说重要的事情要背着人,你也不怕隔墙有耳?”
“你现在在房顶上,没墙。”剑千山眼里带些促狭笑意,反倒调侃了一句。星河影倒是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
“如今千妍山的花掌门正在细细勘验滕信的尸身,找出滕信的死因的话,应该离抓出凶手也就不远了,万一和《长生典》有关也正好和师兄你说明白……”星河影说着,坐正了几分,像是因为这事情极为重要:
“其实《长生典》这东西我也没见过,应该说,这东西,现在活着的人里就没有见过的。师兄,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荷渡镇,解决金刀镖局那件事的时候,我跟你提起过巽道生?”
剑千山略是回想了一下:“我记得。这人是个方士,春秋时候的,很会炼丹。之前说莫须有找到的所谓宝藏,就是他用过的柴刀?”
星河影又吃了一口龟苓膏,叼着勺子嗯了一声,而后继续:“师兄你的童年有点枯燥啊,师父不给你睡前讲故事的吗?这个巽道生修炼的东西可以说通天彻地,貌似后来还长生不老了。”
剑千山笑了一声,是带些不屑的笑意:“世上哪有人真能长生不老。”
“师兄,你的童年果然无聊。”星河影颇为同情地拍拍剑千山的肩膀,“这是我家老头子哄我睡觉时候讲的——巽道生这个人,研究了一辈子长生不老。后来还组织了一个叫不死神道的邪教。不死神道中人,都会修炼他的《长生典》,所以几乎人人青春常驻,即使到了死,还是像少年一样。”
“……你小时候睡前都听这个?”
“还没完呢。”星河影坏坏笑了一声,“他们修炼这些东西,可不是跟咱们凌虚剑门似得,念念经打打坐学学剑法就完事。我家老头子给我讲啊,他们练的功夫,都是要杀人的。怀胎四个月的孕妇,剖心取肝;杀人全家取人鲜血,还有什么挖心爆炒啊,取肺红烧啊……”
“阿影,你小时候真的就听这个??”
“……真的。”星河影说完,自己沉默片刻缓了缓,“师兄,我突然觉得,被毁了童年的好像是我。”
“噗……”剑千山也真不知道这笑点在哪,突然就没绷住乐出了声。星河影“啧”了一声:“师兄你别笑啊,嗯……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说。”这时候坐在房顶上,手边没有茶,剑千山便用星河影的葫芦,接着喝酒。星河影则是又吃了一口龟苓膏:“师兄,你知道二十四年前,外族和中原有一场战事么?”
剑千山摇了摇头:“听说过一点,不是很详细。”
“那时候我才两岁,”星河影说,“我当然也不会知道的很详细。嗯……当年啊,好像是女真吧,在北边苍蓟关打起来的。剑外忽传收蓟北,就是那个苍蓟关。打了仗,当地的男人就得守城,于是就有那么个男人上了战场。可惜的是他没回来,老婆想不开就跳井了,剩下个两岁的娃子,只能跟着男人的弟弟一家过日子。”
星河影说到这里,略略顿了片刻,笑了起来:“这也是我小时候听的故事。二十年前,苍蓟关那边闹了灾荒。天灾人祸真是最讨厌的事情,那娃子被养在叔婶家,可是叔婶也穷啊——那会儿,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他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师兄,你猜,那种荒年人都吃什么?”
剑千山皱起了眉头,星河影于是笑了起来:“吃肉。”
“嗯?”
“人肉。”星河影说到这里,略略顿了一下,“死囚被提前处死,省粮食,也可以卖掉肉;刽子手杀完人,不要钱,能先剁一条腿带走。别人,花钱也能买。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也准备跑——拖家带口的,总得吃完这顿才有力气上路。
“书上写的什么人相食、易子而食……都是真的。”
剑千山感觉到了什么,看向星河影,他却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碗:“所以那个拖油瓶的傻小孩,不用换,就是现成的粮食。倒是该着了他命大,半夜饿的睡不着,跑出来想挖草根儿,就听见叔叔婶婶商量,打算把他吃了。”
星河影说到这里,突然像是回过神,又笑了起来,一口吃了碗里剩下的龟苓膏:“啊,还不错,我刚才去厨房看了一眼,十天半个月的饿不死人呢,后面池塘里的鱼也挺肥的。那小孩后来跑了,看起来咱们是不用跑。”
剑千山伸手,摁住了又想跑的星河影:“阿影,你刚才说的……是你自己?”
星河影眨了眨眼,回头看他,笑了起来:“师兄,你信吗?我嘴里没真话的。”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措手不及一口锅
花无生的手上,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比量许久,她却并没有下手,只将小刀放在了一旁。
滕家特意为她腾出了一间房间临时停尸,作为殓房。验尸之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在征求了滕曾经的同意之后,花无生一人在这房间里,为了查出滕信的死因而头疼。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外徐徐吹来,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幽香,吹开了房里沉闷的一股死味。
眼前,就是滕信的遗体。由滕家的几个儿子给他洗净了一身的血污,这时候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糟糕——然而却依然没有显而易见的致死外伤。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花无生陷入了疑惑。若不到最后,她着实不想将人开膛破肚。之前用银针刺入了死者的喉咙,然而并没有变黑,说明他并不是中毒;体表有伤痕,可是那些都只是许多细细小小的伤口。滕信一身的血污就来自这些小小的伤痕,然而那样的出血量虽然看来耍床⒉恢滤溃疑丝诒咴灯秸袷撬篮笪艘睾奂6桃狻�
等等,隐藏痕迹?
花无生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打开房门。外面就是她千妍山的弟子在此待命,因为夜色已深,于是只留了两人在此。二人见到花无生出来,刚要见礼,便听花无生道:“弄影,去我房里,把磁石拿来。”
被点名的弟子见花无生如此着急的模样,心下也知事情不对,连忙跑回花无生的房间。花无生只觉得心血沸腾,激动到浑身发冷,怕是自己心力不足的老毛病又要犯,伸手扶了一下门:“清歌,你也一起去,把我的玉华丹拿来。”
医者难自医,花无生是先天体弱,有个心力不足的毛病。名为清歌的弟子知道此事耽搁不得,也是赶忙离开。
于是这院子里,此刻便只剩了花无生一人。鼻尖依然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幽香,花无生抚着胸口略是缓了片刻,周围安静地只有秋虫嘶鸣。诗云蝉噪林逾静,此时便是绝佳的例证。周围虫鸣越响,身边却显得越是宁静。又是一阵风过,她却觉得风里不是幽香,而是一股杀意。
明知人死之后只会留下一具腐朽躯壳,她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殓房内。滕信的尸身纹丝未动,于是她也松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自己吓唬自己,花无生在心底暗嘲了自己一句,人还没老,心气却是低了,竟然会觉得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于是花无生又转身回到了殓房,拿起了小刀。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
“谁?!”
有人来了,花无生警惕十分看了过去,而后看清了来人的相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唔!”
虫鸣声似乎更大了。
他在血色里忍不住激动地战栗,却突然听到一声冷笑——
“呀啊!!”
星河影是被这样一声惨叫吵醒的,揉着眼睛拉开房门,就见剑千山一副严肃表情也拉开了房门。
“……所以不是我做梦?”星河影侧头看看剑千山,对方叹了口气:
“这时候就别抖机灵了。穿衣服,去看看。”
“得嘞。”星河影应了一句,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诶等下……师兄,你看见我哥了吗?”
剑千山已经回了房里,听见星河影这问题,颇为纳闷:“没有,怎么了?”
星河影看着隔壁水风清紧闭的房门:“……他的功力比我高多了,现在,他人呢?”
剑千山闻言,也顾不得仔细穿衣裳,披着外衣转了出来:“怎么?他不在?”
星河影也顾不得自己只穿了里衣,转身敲门:“喂……”只一敲,这门就开了。没有栓着。星河影忽然很紧张,抬脚冲进了房里——
没人能伤到水风清的,他可是魔教教主,他逆命心法已经到了九重圆满……
空的。
床上很整齐,根本不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这情况实在措手不及,星河影愣在原地,剑千山进来看到这场面,也是奇怪:“他不在?”
“他能去哪?……”星河影“啧”了一声,“算了,我先换衣服去,不知道刚才又出什么事了。”
剑千山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那声音像是女子的尖叫,而此地女子,不过是滕困水、滕家的家婢、以及千妍山的弟子。
他换好了衣裳,等着星河影出来。然而不必他们去找哪里出了事,事情已经找上了门。
远远的有火光出现,剑千山略是皱眉,便看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全都向着他们凌虚剑门这边来了:
“剑千山少侠,”领头的人正是滕曾经,“铁口先生的弟子,是否就住在贵派这里?”
剑千山心头那般怪异的感觉更甚了:“……滕公子找他有事?”
“你就说他在不在吧!”呛话的是七刀会的弟子,剑千山的目光转向他,唇边又带起了一丝笑意,和平素一样温和,却带了股毫不客气的尖锐:
“我在与滕公子说话,不知道与这位有什么关系吗?若是没有关系,麻烦你,闭嘴。嘉铭兄虽然不是我剑门中人,然而既然是同我等结伴,剑千山也应当关怀一二。嘉铭兄此时不在房里,我在等师弟换了衣裳同去寻人。”
那人被憋了一口,此时便又是义愤填膺:“呵,少侠这话说得轻巧,这人恐怕就是杀了滕家主,又杀害花掌门的凶手!”
剑千山又是眉头一皱,却转而又笑了起来:“若是如此,诸位不如随我先入内,如何找到他,还需商议。况且若说嘉铭兄杀了人,在下是不信的,不如进来一叙,慢慢谈。”
有拖延时间的嫌疑,却着实有理。凌虚剑门的名头毕竟还在这里,也没有人敢公然说剑千山这是拖延时间包庇罪犯。
这院子也是滕家安排的,此时星河影总算是穿好了衣服,也听见了这些人说的是什么。众人坐在一处,星河影倒是很明智压着火气:“诸位说是我家哥哥杀人,可有证据?”
这话出来,滕曾经是一愣。凌虚剑门毕竟是正道首座,如果得罪了与之相关的人,滕家的声望会不会……然而不等他犹豫过,四弟滕除却已经幽幽开口:
“我,亲眼看见的。他杀了花掌门,跑了。”
剑千山保持着淡然,吩咐了滕家下人一句上茶。星河影看了看剑千山,转而又看着滕除却:“这位是四公子吧?如果说是家兄杀人,不知公子是如何撞见的?”
“我放心不下家父,”滕除却说话的时候,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想去问问花掌门可有进展,走到门前,就看到花掌门已经倒地,而他满手是血。”
下人送来了茶,星河影似乎是十分口渴,拿起杯子咕咚咚灌了一大杯。似乎没喝够,又看看剑千山手里的茶。剑千山倒是慷慨,笑了一声,把茶杯递给了他。星河影抬手就是牛饮下肚,喝罢擦了擦嘴角,又看着滕除却。
然而,还没开口,突然是眉头紧皱,手上一抖打碎了茶杯,捂着肚子蜷了起来,脸上是狰狞的冷汗——
“茶里……有问题!”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釜底抽薪还是狗急跳墙
一年前,凌虚剑门里一个美好的清晨。经房里,宁静十分,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震得人耳朵疼。
最前方的问归途敲了敲桌子:“干嘛啊各位小徒儿们,为师本座你们掌门我可还没死呢,你们这一个个低头耷拉眼的,眼前再搁个香炉就跟给我上香一样了啊!”
风鹤鸣就在剑千山身畔,此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大师兄,江湖救急啊!”
剑千山沉默片刻,显然满心都是天人交战。问归途当然是听到了风鹤鸣说小话的声音,本就显得年轻的那张脸上,一股狡猾笑意:
“嗨呀一个个都这么视死如归,不就是背个丹方,多大点事儿,最多背错了抄个百十来遍嘛!”
百十来遍!除了星河影谁抄过那么多书!剑千山咬了咬牙,再心底又默念了一遍生死有命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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