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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飞湮灭明风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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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是苏仪送他的,宣明忍不住又是稀罕,将玉柱在后‘穴里缓缓插送。苏仪送他这个,说明苏仪想上他,宣明心里情潮汹涌,后‘穴也不知怎的湿润起来。他一边抚弄着自己那东西,一边握着玉柱在体内抽`插,速度越来越快,摩擦着穴里的敏感之处,宣明忍不住呻吟起来,身体颤抖,蒙在被子里只是叫苏仪的名字。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他浑身松软地趴在床上,汗水淋漓,后‘穴里还插着那东西没有拿出来。虽是射了,滋味却比真正的苏仪差得远,时不时让他想起两人欢爱的点滴,思念销魂蚀骨。这东西根本不是为了慰藉相思之苦,而是来提醒宣明他有多么好的。

情潮渐退,宣明的情绪逐渐平复,理智也终于回来。他擦干眼角的泪水,一声不吭地把玉柱擦干净装回木盒里,放到箱子底收起来。从此,再也没敢去碰它。

继续平静地又过了十几天,这日早上时飘起了小雪,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不多时大门外突然来了一队整齐的人马,浩浩荡荡,颇有气势。暖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见县令的马车也在后面跟着,进门慌张叫道:“先生,外面来了好多人,都骑着马,连县令也在。”

宣明正在看书,一听此事心中不妙,连忙带着随从等人迎出来。为首的那人下了马,身穿宫服,披着黑色的斗篷,说道:“宣明可在?”

宣明上前一步:“草民宣明。”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只见他身形单薄,身穿素色粗布衣服,左脸上略有些伤疤,眉眼长得却是极好。他手持诏书,念道:“宣明听旨。”

宣明心中微震,连忙带着所有的人跪下来,雪地上呼啦啦倒了一片。他低头跪着,只听那人洋洋洒洒地念了一大篇,最后说道:“……宣明即日起立刻进京面圣,不得有误。”

这诏书竟然是让他入宫面圣,宣明起身的时候,直觉得有些不好。他在风扬的地牢中曾经见过昏迷的刘秀,当年还是他出手算出刘秀的藏身之处,如今怎么会想去见他?

宣明接了旨,将县令拉过来问道:“不清楚县令可知道,皇上召我进宫是何意?”

县令偷偷看了那宫里的来人一眼,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在下官小职微,难以揣度圣意,先生问我也不知道。”

这些人的意思是即刻就要他收拾东西上路,宣明来不及多想,把随从和暖烟拉到一旁:“此去不知道是福是祸,你们在家把师父照顾好,如果我出了事——”

暖烟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随从也有些为难:“侯爷让我照顾先生,我应当是跟着先生去的。”

宣明皱着眉道:“你们都去了,师父该怎么办?万一我在京中性命不保,暖烟岂不是也要丧命?我走后你们即刻启程,找个地方躲着,等没有事了再回来。”

随从思沉片刻,点了点头,又道:“侯爷在京中至今无事,此行未必不好,先生不要过于忧虑。如果真出了事,我用性命担保简师父和暖烟无事。”

暖烟自然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如此之快,心里面也是着慌,搂着宣明的腰:“不去行吗?咱们现在偷偷地逃走。”

“不去怎么行?侯爷人在京中,他与我命运相连,我不去就是害了他。” 宣明此刻也无法安抚他,只是道,“暖烟,师父交给你照顾,清楚吗?”

暖烟含泪点头:“先生小心。”

这里商议妥当,宣明收拾好行李,简平早已经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了,颤颤巍巍地说:“你要进京面圣?”

宣明思忖半晌,笑着对简平说:“本想让师父别担心,现在想来还不如请师父为我卜算一卦。”

简平点点头道:“你随我进来。”

两人关了门,在简平房间的桌前坐定,外面的喧嚣声顿时小了些,房间里暗沉静谧。简平扬起铜钱,手起一卦,望着那卦象没有言语。宣明坐在对面难以看清楚,只觉得师父面无表情,轻声问道:“不知道我此行可有危险?侯爷可有危险?”

简平把铜钱收了,再起一卦,看了片刻之后转头问道:“宣明,你此生是否下定决心跟朝阳侯在一起,生死不分?”

宣明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不安,点头道:“是,生死不分。”

简平又沉默了许久,双目望着窗外微微有些湿润,轻声道:“生死不分,好,极好。” 说完简平转头看着他,淡淡道:“你去吧,此行无事,乃是大吉之卦。”

宣明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什么,正要再问,外面随从敲门道:“宣先生,该走了,外面的人都在等着。”

宣明望着简平虚弱的身体:“师父,你可还好?”

简平慢慢站起来:“我这身体还算好,你不必挂念。你去吧,家里的事不必挂心,姻缘难得,今生与朝阳侯好好过。”

宣明还要再问,只是外面似乎又来了人,问宣明什么时候才能走,随从难以推诿,说道:“宣先生正与师父道别,之后就可以走。”

宣明知道再不走就不行了,跪下来给简平拜了一拜,起身出门,来人簇拥着他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往后望,暖烟和随从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暖烟眼圈泛红,不多时简平单薄的身体也从院中走了出来。

师父说是大吉之卦,宣明却一路上心神不宁眼皮直跳,此行能活命就是万幸之事,何来大吉之说?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间,宣明紧皱眉头。师父之前跟他要了苏仪的生辰八字。算卦又不需生辰八字,要来做什么?

他凝息屏气,安静心神,取出铜钱来卜了一卦,手一抖,心中百味杂陈。他立刻开了帘子叫道:“各位官爷行个方便,让我回去一趟,我师父出事了。”

宫中来人根本不理会:“冬日天短,再过两个多时辰就要天黑,我们得赶路投宿。先生要是真有急事,等进了京再吩咐人回来办吧。”

宣明心里焦急也无济于事,这些人与他毫无交情,又急着赶路交差,就算是贿赂也不见得有用,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队伍停下来让人小解,稍作整修。宣明下了马车,一瘸一拐地踱着步子,对一个喝水的兵士聊天似的说道:“你这马看起来倒也温顺。”

那兵士似乎有些憨厚,笑着说:“年纪大了,比其他的马都听话。”

“是么?我也能骑么?”

“能,从来不伤人。” 兵士见他气质出众,长得又是不俗,不知不觉间生出些好感,笑着道,“不信我扶你上去试试。”

宣明求之不得,面上却不能露出什么,被那兵士扶着上了马。他牵着马缰试了试,慢慢在路上走了十几步,那兵士还是兀自不知,问道:“是不是脾气很好?”

宣明点头称是,想起之前苏仪在马背上教他的诀窍,深深吸口气,鞭子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挥。马嘶叫一声,撒开蹄子死命地往前奔,后面的人顿时慌乱,大叫起来:“你去哪里?别走!不许逃!”

宣明只顾前行,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身后追兵步步紧逼。不多时那些人把他拦住,宣明被困在中间无处可去,冷静道:“我不是要跑,我算出来师父出了事,得回去看看他。”

为首的面露不耐之色,宣明又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回去家里看看,有事没事也好有个交代。我感恩戴德,绝不会亏待各位。”

为首的还是不肯点头,其余人中有个可怜他的,轻声向那为首的进言道:“他从刚才就不安顿,说不定家里真是出了事。现在这么一闹腾,我们就算再赶路,天黑之前也没法投宿了,不如回去那县城休整一夜,明日再启程。况且皇上召他进京,是要他囫囵的,要是他一直这么闹,最后出了事,我们也是难交差。”

为首的咬了咬牙,许久才说道:“既然先生家里有事,回县城休整一夜,明早再启程。”

天刚擦黑,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到了县城。还没进门,远远的便看到暖烟和随从站在大门口,院门紧闭。宣明下了马车,暖烟立刻跑了上来:“先生怎么回来了,出事了么?”

宣明问道:“师父呢?”

“简师父从两个时辰前便让我们出来了,独自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宣明管不了许多,让随从撞开门冲了进去。

院子里有个简单的阵法,八个方位各自焚香,简平孤身坐在阵中心,衣服上布满雪花,一动不动。

宣明慢慢走上前去跪在简平的面前,简平面色白中泛青,嘴唇也透出淡淡青色,呼吸平缓微弱,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样。宣明低下头握住他的手,两滴泪珠敲在他的手心。

简平微睁开双目,似乎已经有些意识混乱,轻声道:“风扬,去帮我关上窗,起风了。”

宣明摇了摇头:“师父,是我,宣明。”

简平的脸色微微一变,似是涌上来许多愧疚,闭上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微微笑道:“宣明,你回来了。”

“师父,今早算出来的是凶卦吧。” 宣明低着头,两滴泪又敲下来。

简平没说话,许久才笑着说:“宣明,风扬对不起你,把你害成这副模样。我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心里还责怪过你杀了风扬,都是我的不对,如今我是将功补过,你不必为我难过。”

宣明心中更是难受,哭道:“我也曾、也曾在心里怨恨过师父,为什么要那么疼风扬,可是我现在明白、明白……”

简平的眼睛湿润:“是我不好,是我太偏袒他,对不起你。” 简平攥着他的手,浑浊的双目睁开,声音颤抖:“朝阳侯虽是大富大贵之身,却也早死的命,三十之内必有祸端。我如今为他改了命,今后平顺一生,寿终正寝。这、能不能、能不能抵消风扬对你的不公?”

宣明狠命点头:“能。”

简平闭上眼,老泪纵横:“那就好、那就好,风扬此生的孽债,我帮他还。”

宣明轻轻捋着简平花白的头发:“师父,我扶你进屋。”

简平轻轻摇着头:“不必了,哪里都是死,还不如死在院子里,总比那没有光的房间好些。” 说着又颤声道:“宣明,我再求你一件事可好?”

“师父说。”

“当年、当年的一切,皆因我不该、不该对他……” 简平的双目微红,“要不是我,什么都不会发生。我近来想起他独自一人被锁在那身体上千年,我就、我就……寝食不安,你能不能……” 说到这里却又觉得难以启齿,说不下去。

宣明点点头,眼睛酸痛:“我知道,我想办法把你葬在他的身边,师父可以时不时去看看他。”

“多谢、多谢。” 简平听了泪水涌出,许久,情绪渐渐舒缓下来,似是所有的心愿都已经了结,泪痕结冰,嘴角也泛起微笑。

“师父放心。”

简平点了点头,一动不动地坐着,又轻声道:“苟且偷生了这许多年,不知何去何从,今日可以没有牵挂地去了。”

宣明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抹了眼泪笑着说:“我再给师父沏一壶好茶。”

简平抓着他的手攥紧,笑着说:“我一生都对风扬偏心,出事后更是只想着他,总是忽略你这个好徒弟。别泡茶了,今日让我临死前只看着你,跟你说说话。”

宣明跪在他的身边说不出话,简平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说道:“师父对不起你。”

宣明的喉头哽咽,泪水涌出来,轻声道:“师父别这么说,师父把我这个小乞丐接到家里,教我本事,教我卦算。要不是师父,我只怕早已经没命了。” 

两人安静的靠着,宣明又想到小时候简平教他卦算时的光景,忍不住说了几句,简平轻轻笑着。两人多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来说话,今天说的只怕比过去几年都多。

不知不觉间,放在宣明头发上的手无力地低垂下来,身体微晃,笑声也没有了。宣明抬头揽住他的肩,简平的面色安详,又像是睡过去一样。

他伸出手探了探简平的鼻息,冰冷,已经是去了。

(十八)

清晨起香,暂时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把简平埋葬了,暖烟也给简平磕了个头,哭得一塌糊涂。尽管师父死了,圣旨却也等不得人,宫里派来的人催促着,不到正午就得上路。

可是简平没了,暖烟却也死活不肯留在家里了,宣明找不到不让他去的理由,心道反正应该没有杀身之祸了,便把暖烟和随从都带上。随从骑着马,暖烟便跟着宣明在马车里坐着,时不时躺在宣明腿上困得睡觉。

从这县城里快马加鞭去京城,不眠不休,两天两夜的功夫就能到。可是有马车跟着,脚程就变慢了不少,再加上吃饭住宿,暖烟又拉了三天肚子,一行人足足在路上走了半个多月。

这天傍晚,宣明一行人终于踏进了京城。

暖烟头一次来这繁华之地,热闹非凡,灯火通明,自然是觉得新鲜,拉开马车的帘子向宣明问这问那。宣明想起自己在这里待过的那十几年,心绪不知怎的半点起伏也没有,往外看着不言不语。暖烟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有问题,也不再问了,只是拉住他的手。

马车没有停,径直去了皇宫。

当夜宣明忐忑不安,在宫中安排下的住处睡了,一宿没睡好。皇上召他来不知道有什么意图,他连苏仪的面也见不到,实在是心里面没底。苏仪就算是平顺一生,自己却也未必能平安无事,这件事苏仪必定知道些什么,他却没办法问清楚。

清晨有圣旨传来,皇上召他即刻面圣。宣明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内侍服侍他梳洗,眉头紧皱,忽然间听到身后那梳头的内侍轻声说:“朝阳侯说,他等会儿也在,先生见机行事。”

宣明不敢回头,心中却是起了万丈波涛,微微点了点头。苏仪派人传话给他,无非是让他安心,这男人果然是靠得住的。梳洗完毕,前来宣旨的内侍带着他,在宫中七拐八拐地走了许久,终于把他领到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宣明不敢随便抬头,却也从笔墨的味道得知这是刘秀的书房,他的目光从进门就扫过了站在一旁的苏仪,只是装作没看见,在书桌前的尊贵男人面前拜倒下来:“草民宣明,参见圣上。”

刘秀仔细端详这男子,瘦得很,个子却也不算矮,眉眼长得真是雅秀不俗,只可惜左脸上有几道陈年浅疤,多少破了点相。再看他走路的模样的确是不方便,连在地上跪久点都会发抖,刘秀道:“平身。”

宣明站起来微垂着头。

气质不错,在天子面前没有惧意,不谄媚不讨好,有些风骨,刘秀心里面有了几分好感。但是好感并不代表他可以留下宣明的性命。

“简先生的身体如何?” 语气像是寒暄,目光里却是探究的意思。

宣明低着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是很恭敬:“启禀圣上,师父的身体不太好,今年病情加重,年初便已经起不了床,此次我临行前更是虚弱,半个月前过了。”

苏仪的眸色微微一动。刘秀也沉默了片刻,说道:“简先生一生坎坷,皆因一开始便不该逆天而行。”

宣明咽了咽口水,把想说的话生生压下来:“圣上英明。” 这时候跟皇帝较真没意思,死的只是自己。

刘秀望着他道:“上个月静山侯死的那夜,你就在静山侯家里为他做法?”

这本就是对县令的说辞,没什么好隐瞒的,宣明道:“是,皇上。”

刘秀抿了一口茶,又道:“做的是什么法?别告诉我是什么让家宅安宁的阵法。他那时担心的可不是家宅安宁不安宁。”

宣明扫了苏仪一眼,他也不清楚现在该说什么,说谎话被拆穿便是欺君之罪,说真话又怕跟苏仪说的对不起来。刘秀之所以直接让他进宫,不许他和苏仪见面,只怕就是这个意思?

苏仪一动没动,连眼睛也没眨,宣明却硬是从他嘴边的笑意看出一点认可的意思来。宣明暗中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说道:“当时静山侯的确是想让我做一场比较特殊的阵法,只是这件事却不太好说。”

刘秀低头看着他,抬抬下巴,其他的人立刻鱼贯而下,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宣明两个,连苏仪也跟着其他人出去了。

刘秀道:“你说吧。”

来不及细想,宣明这时候只能边想边说。

“草民不敢欺瞒圣上,静山侯之所以让草民去他家中设阵,是怀了大逆不道之心。师父有逆天改命之能,静山侯不知道从哪里听闻了这些,便把我的师父和一个小随从关起来,让我替他改成皇帝的命格。”

“你没替他改,为什么?”

宣明沉静地说:“草民不会。”

他这时候不敢实话实说。之前苏仪曾上表刘秀,说自己的才能一般,不足为惧,救了他的一条命。如果他现在会逆天改命,苏仪那时候要么是欺君,至少也是个失职之罪。所以他现在必须不会,而且还要圆得好。

“你不会?” 刘秀的目光里是探究,“你在简平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得他的真传?”

“逆天改命是玄学中最高深的阵法,草民起不了此阵。师父的弟子中,只有风扬师兄学过此阵。”

提起风扬的名字,刘秀的双眸微不可见地轻轻一眯,宣明冷眼看了他一眼,几乎可以看到刘秀身体的紧绷。

被风扬折磨过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

宣明暗暗垂了头。

刘秀喝了一口茶,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又沉声问道:“你既是不会,何不让你师父起阵?”

“师傅身体虚弱,改皇帝命格这类的大阵耗损体力,前后延续几个时辰,师父无能为力。但如果告诉他我不会起,静山侯担心我们知道他有谋逆之心,必定将我们都杀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谎称自己会起,却暗中藏了一个献魂阵。静山侯的魂魄被鬼魂吞噬,继而身体也被侵占,才有鬼上身的事。”

静山侯被鬼上身的事,刘秀早有耳闻,且从不同人的口中听来大都一致,没什么可疑,可见宣明说的是真话。

刘秀笑了笑:“你在静山侯府起阵,静山侯死,朝阳侯不早不晚地率着人赶到,时辰倒也是刚刚好。”

宣明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他不清楚苏仪到底是怎么跟刘秀说的,一旦说法不同,两人之中必有一个犯欺君之罪。这时候容不得他多想,宣明只能先从真话开始说:“静山侯家中有个江湖术士会邪术,无声无息地害死了朝阳侯先派来的两个官员。我之前已经认识了朝阳侯,当时无所依靠,便向朝阳侯送了一个辟邪之符示好——”

刘秀笑了笑:“只是示好?”

宣明红了脸,低下头说:“我、我当时没有办法,向朝阳侯献身,求他、求他救我,把静山侯意图谋反的事说了。”

苏仪倒是没说起这件事,但刘秀猜着就是这么回事。宣明虽然有些破了相,风姿却是不错,长相更是少见的好看。他既然是有求于人送上门去,苏仪岂有推开之理,就算是男风一度也使得。

刘秀半垂着眼睛思沉片刻,向门外朗声道:“让苏侯进来。” 

书房外有内侍应了,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仪缓步走了进来,站在一旁恭敬地说:“圣上。”

刘秀淡淡道:“静山侯死了,对外便是江湖术士使了邪术,致使静山侯被恶鬼上身而亡,在皇太后面前也要这么说。”

“是。” 苏仪应下来。

静山侯不是问题,刘秀肯不肯让宣明活命才是问题。

刘秀斜坐着,脸半转过来看着宣明:“宣明,静山侯死了之后,身边还有一个活着的亲信,我也把他提到了京城。他说他知道你和风扬的事——” 刘秀的声音顿了顿,抬眼问道:“你跟他之间有什么事?”

苏仪垂眼望着地面,不声不响,宣明也紧张到了极点。静山侯的亲信所知道的,无非就是风扬早就不能卦算,当年算出刘秀藏身之处的人其实是宣明或者简平。

刘秀为什么来问他,是想看看他想说什么,能不能跟那亲信的话对起来?

一时间书房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刘秀喝茶的声音。

宣明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仪,苏仪什么动静也没有,甚至连示意也没有。宣明垂首道:“风扬是我的师兄。”

“是么,没有别的关系?”刘秀把茶杯放下,缓缓道,“当年我在地牢里见过你的身影。你在那里做什么?”

宣明闭口不答,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到底静山侯的亲信说了多少?如果刘秀知道宣明才是算出他藏身之处的人,还能留下他的性命么?

刘秀见他什么都不说,嘴角挂上一抹淡薄笑意:“宣明,那亲信其实在来京的路上就不小心死了,什么也没有来得及说。我本是想试探你,想不到你真有事情瞒着我。”

宣明只觉得四肢发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刘秀这次怕是真的下决心要杀他了,现在该怎么办?

刘秀不知怎的,心中也有些淡淡的失望。他对宣明的印象不错,心里的确想留下他一条命,但却找不到理由。宣明当年分明与风扬有牵连,身上又不晓得有多少本事,如今还要有所隐瞒,这人死了比活着让人安心。

眼看刘秀的目光逐渐变得寒冷,宣明忍不住暗中望向苏仪,刘秀要杀他了,生死关头,究竟该怎么办?

苏仪还是没有看他,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玩着自己的袖子,微微掀了起来。

宣明的心中猛得一动,不等刘秀开口,慢慢解开自己的腰带衣服,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了下来。

刘秀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内侍见状要上前来阻止,刘秀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白‘皙瘦弱的身体上斑斑伤痕,交错相连,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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