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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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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麟不解,大少爷为何突然提起他的婚事,搔了搔头,“这…等霜儿出嫁,陆麟还未考虑…”
  话未说完便被顾少爷打断,“该考虑一番了,三更你便应该待在房内。”
  陆麟哪听得出顾少爷的言外之意,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接话,顾少爷又交代了一句,“跟船一路小心。”
  “知道了,大少爷。”
  进了屋子,顾沉才换了副面孔,委身靠近乐盈缺,可怜兮兮的糕糕还缩在被褥里微微发抖。被顾沉抱起,乐盈缺压住心中难堪,道,“爹怎么了?”
  话都说不利索,顾沉宽慰着,“别担心,没事儿的,二娘守着,没有大碍便是。”
  两人目光一对上,乐盈缺脸上又臊得慌,眼神忽闪,嘟囔着又想躲。顾沉跟着他躺下,将人往怀里一搂,“得给陆麟好好说门亲事。”
  陆麟不懂顾大少爷的意思,乐盈缺还能不明白吗,偷瞄了一眼床幔外,顾左右而言他,“好晚了…别胡闹了。”
  知道乐盈缺脸皮薄,顾沉不再逼他,抱着人起身去清洗。
  顾家帆船出手便在安城码头装货,巧的是有些眼熟的人,好些个都是顾家辞退的工人。乐仙引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批货上船。
  未同顾苑商量,唤了小厮上顾家请林若秋。
  林若秋好些日子不见她二哥哥,生怕乐仙引把她忘了,一听乐仙引约她一见,趁着顾苑去船行的空档出了顾府。
  嘘寒问暖了一阵,乐仙引才缓缓道,“顾沉可有什么动静?”
  林若秋道,“不曾,还是老样子。”
  “那乐盈缺呢?”
  林若秋又道,“我怕顾苑这当家位子不报,二哥哥,顾家船行你可有打算。”
  乐仙引若有所思的样子,道,“你帮我试试,顾沉是不是真傻了。”只言片语道不清,“你只管试试,万事当心。”
  末了又给林若秋吃了枚定心丸,“顾家船行到我手上,我才有胆子跟林老爷提我你的婚事。”
  回府的路上,林若秋还在琢磨如何试探顾沉。顾沉整日缠着乐盈缺,试探得找个他落单的时候。做得太过,反而惹人怀疑,总得像个有退路的法子。
  身旁的叫卖声拉回了林若秋的思绪,挑着担子的小商贩同她擦肩而过,林若秋驻足对着冬梨问道,“是卖什么的?”
  “小姐,是卖豆腐的。”冬梨又回道,“小姐可是嘴馋了?”
  林若秋置若罔闻,莞尔一笑,转而朝着顾府去了。


第二十九章 
  日头高照,隔着镂空的屏风投下斑驳的光点。
  乐盈缺正同顾沉在屋内算庄子和铺上的账,顾沉站在一侧,“铺子还算稳,若是不放心掌柜的,请信得过的人来。”
  手上将账簿粗略翻了一遍,顾沉又道,“糕糕跟大哥关系可好?”
  说起乐家兄弟,乐盈缺打小跟谁都不亲,“大哥长我不少年岁,平日也少有说话,算不上亲近。”
  顾沉若有所思的样子,正当开口,房门被人敲响。
  门外是阿离,“少奶奶,二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是让二位去看看老爷。”
  两人一对视,乐盈缺清了清嗓子回道,“嗯,下去吧。”
  外边阿离走远,顾沉才压着声音说道,“二娘让我们去看爹,怕这其中有猫腻。”
  乐盈缺也觉得可疑,“先去看看,好歹能见上爹也好。”哪怕心中疑窦丛生,还是前去一看。
  屋子里,二夫人和林若秋早已等着,见两人一来,二夫人开口道,“前些日子拦着你们不让进,还是老爷身子不适。”
  说罢,低头抿了口茶,又道,“现下也是吃了些药,好了不少,只是这人刚睡下,盈缺就你同我进去看看,免得大少爷一耍性子,打扰了老爷。”
  猜不到二夫人是个什么意思,乐盈缺还是应声,让顾沉待在外边,阿离推着他进去。
  进了屋内,乐盈缺瞧了个仔细,顾老爷正躺在榻上,面色带着病态,还算无大碍。
  二夫人不动声色的瞧了瞧乐盈缺的反应,转而又压低了声音,“老爷才睡下不久,这几日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乐盈缺欠了欠身子,“二娘费心了。”
  屋子里不太清明,门窗禁闭,隐隐透着股药味,乐盈缺又道,“总是关着窗户,这屋子有些沉闷。”
  二夫人道,“怕得是老爷再染上风寒,吹不得风,都是大夫交代的。”
  乐盈缺不好再多嘴,本以为二夫人会催他离开,哪料她又接着道,“老爷好些日子不露面,外面风言风语的传,怕你们多心。”
  软声细语的,倒像是在和乐盈缺拉家常,时不时苦笑着看着乐盈缺。
  若是放到从前,自己些许还信了二夫人的话,如今是面上迎合点头,心里还琢磨着二夫人的本意。
  二夫人一边同乐盈缺说着话,一边坐到了屋子的中央。
  乐盈缺隐约觉着不对,可又找不到离开的理由,二夫人同他说话,他哪有先离开的道理。
  说到动情处,感叹到世事无常,“大少爷傻了,老爷也一病不起。”又朝丫鬟吩咐着倒茶。
  屋里的药味是挥之不去,乐盈缺下意识去找源头,目光扫过盆景,眼神暗淡了下来。
  二夫人喋喋不休的吐着苦水,乐盈缺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没顾沉在他身边,心里实在没底。
  “哐”地一声,像是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乐盈缺一惊,“二娘。”
  二夫人回过神,惊恐万状,“这是怎么了…出去看看。”
  丫头掺着二夫人走得急,乐盈缺也心急去看看是不是顾沉发生了什么。轮椅没推出去多远,乐盈缺回头看了阿离一眼。
  少奶奶的眼神在阿离和盆栽直接来回扫荡,阿离心领神会,偷瞄了一眼门外,走到盆栽前将里边的药屑装了些在手绢里塞给了乐盈缺。
  前屋,顾沉正一脸呆滞的看着林若秋,见乐盈缺出来,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嘴里嘟囔着,“糕糕,你给我备的粥我弄撒了。”
  满脸讨好的看着乐盈缺,顺手指了指地上,乐盈缺顺着顾沉的手指看了过去,不知是什么东西撒了一地。
  乐盈缺正开口,林若秋打断道,“这是谁端上来的?”屋子里的几个丫头,都是林若秋的人,个个都伏在地上求饶,说是不知情。
  乐盈缺定定地看了地上一眼,捏着顾沉的手,转而说道,“二娘,我同顾沉先回房了。”
  两人回了屋内,乐盈缺才拉着顾沉仔细看了几遍,顾沉有些没绷住,嗤嗤地笑了出来,乐盈缺心下一急,眼眶通红,“你还笑!那是什么东西?”
  顾沉蹲**子,“心肝儿还当我傻着了,卤水。”
  “卤水。”乐盈缺不懂给顾沉一碗卤水有何用意。
  顾沉面上一沉,“卤水能斩豆腐,平日里磨坊做豆腐都得用卤水,只是喝不得,哪怕一点都可能出事。”
  乐盈缺手上一紧,顾沉又说道,“卤水味道怪异,带着苦味,常人见了自然是不会去碰,只是傻子就不一样了,何况林若秋对着我说,是你准备的,若是放到先前,说不定我就真的喝了,如今顾家是他们的天下,到时候随便栽赃给个下人,这事就算是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说话间,手上已被乐盈缺握出了汗,顾沉嘴角带笑,柔声哄道,“怎么紧张成这样?”
  “怎么能不紧张。”乐盈缺一张口,音调都有些发抖,“你还笑了。”
  难得见乐盈缺能急成这样,顾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真当我还是孩子了,我可比你长几岁。”
  见乐盈缺抿着嘴唇不说话,顾沉收起那副玩笑样,“林若秋在试我是不是真傻,是顾苑起疑了,还是乐仙引起疑?”
  顾沉顿了顿,“又或是他俩合计好的?总之铺子的生意估计是瞒不住了,咱们得加紧的点。”
  两人一离开,二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到底怎么回事,方才是什么东西?”
  让乐盈缺和顾沉见顾老爷是林若秋的意思,“若是一直拦着他们不让见爹,必定引来闲言碎语,不如就让他们探望,左右爹现下是昏迷着。”
  林若秋施施然道,“不过是大少爷打翻了碗罢了,母亲不必惊慌。”
  今日若是真出了事,也是怪府上下人疏忽,哪能拿后厨的卤水出给大少爷用。
  乐仙引派去查货源的人,第二天便回了他的话,“二爷,确实是去上京的船队,这货源是这几家铺子的,运的是丝绸绢布。”
  来人递上张纸,乐仙引一看铺子的名字,瞳孔都缩紧了些,都是他弟弟出嫁时带走的嫁妆,几乎不用等林若秋给他答复,他都能猜到是顾沉的主意。
  “好了啊。”乐仙引喃喃道,旋即对着那人说道,“可查清楚了,是不是端王的人。”
  “自称端王的那位,确实是生面孔,也不曾在安城的客栈落脚,之前派人跟踪过他,只是出了城门便跟丢了。”
  乐仙引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跟紧点,看看他到底去哪?身边带着什么人,见过什么人。”


第三十章 
  拿回来的药屑,找了个郎中一瞧,郎中捻着湿润的药渣,“这剂药,还是少用为好,虽说是安神的方子,可剂量太大。”
  两人隐隐觉得不妙,顾沉问道,“用的太多会怎样?”
  “自然会昏昏欲睡,清醒不了。”
  “可还有其他的症状?”
  郎中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对症下药,适量则是良药,过量轻则使人神志不清,重则取人性命。”
  辞了郎中,才往回了顾家院子。
  屋内,乐盈缺惶惶不安,“顾沉,不能再拖着了。”
  “嗯,陆麟走了有些日子了,等他回来。”
  自打乐仙引让人把陆霜盯紧点,陆霜像是听到了风声,不曾在安城内路面,码头的商船还是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听了手下的回话,乐仙引没由来的发虚,总觉得这个“端王”和顾沉有关,不把他找到总归是不放心。
  “去城外看看,别打草惊蛇。”
  陆霜安安分分的留在庄子里,一是船队刚出去,码头上的事情还算顺利,二是肚子里这个实在不给他安生。
  才几月的日子,陆霜已经害喜严重,可能是没有景寒在身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躁动。
  陆麟走得时候不放心,专程嘱咐了下人,陆霜若是身体不适,定要提早请大夫。
  这两日都是吃什么吐什么,陆霜身子虚的很,小厮急得鼻尖都起了一层薄汗,“霜少爷,我去安城里请个大夫来给您把把脉,怎么地都得开几副安胎的药。”
  陆霜正想说他没事,他的身体自己有数,刚张口,又是一阵恶心,扶着床沿干呕了一阵,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拦不住小厮,陆霜只能乖乖等大夫来。
  城外农家居多,端王自不可能躲在这些偏僻地方。乐仙引的人一路找到了后山,座落在山间的庄子,成了最可疑的地方。
  几个人躲在暗处,守着庄子没大一会,里面出来个小厮模样的人,只见他行色匆匆,无暇顾及左右,往山下走得急。
  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人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一路进了安城,小厮直奔药铺,见着大夫便要请他外出就诊,“我家公子不便下山,请大夫您跟我走一趟。”
  那人跟着小厮又出了城,小厮领着大夫进去好一会才出来。
  几人一合计,先到药铺打听打听。
  一人说道,“大夫,我是刚刚那户的下人,我家公子急着出趟远门,想把药再多抓几副。”
  大夫拧着眉头,“你家公子害喜严重,如今不是出门的时候,药我给你们拿了,你们该提醒的还是劝一劝。”
  拿了药才跟乐仙引复命,乐仙引手指敲击在桌上,难以置信地重复道,“有孕在身?”
  复命的人带着点犹豫,“是…大夫是这么说的…”
  “能确定屋子里是端王吗?”
  那人答道,“我们找了一路,城外像样的庄子只有这一家,虽然没瞧见人露面,但是这庄子其他的人都先后出来过,两个小厮一个老头,两个丫头,都不是大夫口中的公子。”
  乐仙引沉默了一阵,他没记错的话,当今皇上和端王都是先皇后所出,都是上乾人,他本就怀疑这个“端王”的真实性,如此一来,更让他确信这人必定和顾沉有所关联。
  若真是顾沉的人,那顾沉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让人冒充皇室,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不用他为顾沉使什么绊子,顾沉自己都拿着刀往脖子上架。
  顾沉醒了多久,他猜不到日子,清醒过后既没有马上要回当家的位置,也没有告上官府说自己推他下湖。
  定是对顾苑有所怀疑,只是一时半会没有确凿的证据,想查查自己和顾苑到底有没有合谋。
  乐仙引叫人退下,待屋子里只剩他一人,这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慌不得,好就好在顾沉他无凭无据,本是温水煮青蛙,能够一点点将顾家的家产占为己有,如今是该早点抽身。
  除了推顾沉下水一事,其他的事情他可都未沾手,特别是顾家院子的事情,和顾苑划清界限,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苑这傻子怕是一点都没发觉他大哥好了,还心心念念着当家的位置。
  巧的是轮船第二日便进了安城的码头,气势磅礴,前来看稀奇的人堵得码头水泄不通,人头攒动。
  乐家买了轮船的消息传开了,就连久居深院的乐盈缺都有所耳闻。
  阿离听得小厮拿出来吹牛的,又一字不落的讲给了大少奶奶,乐盈缺和顾沉眼神一接触,心领神会,待阿离离开后才说道,“果然是和我二哥,小叔他竟然愿意依附在乐家之下。”
  顾沉嗤嗤一笑,“必定是顾苑有把柄在乐仙引手上,轮船进了安城,也希望他俩能吃的下这么大的生意。”
  既然轮船已到,顾苑多等不了片刻,便传人约乐仙引一见。
  茶楼厢房,顾苑急切地问道,“既然这轮船都已经到了,这货源什么时候能出?”
  乐仙引颔首慢慢悠悠道,“不急。”
  顾苑一愣,不急,他怎能不急呢?顾青松还躺在顾府,只要他一天没料理好顾家船行,顾青松一醒就能让他当不了家,他只有趁着顾青松昏睡,赶紧把缺漏补上。
  用药不过是缓兵之计,顾苑深知这药的厉害所在,可林若秋提醒过他,不用这药,他爹一醒,那手上的一切都得拱手让人。
  “乐二公子,这话怎么讲?”顾苑隐隐觉得不妙。
  乐仙引平静地说道,“货自然是要出的,我早就联系了茶商张老板。”
  顾苑稍稍松了口气,哪料乐仙引添上一句,“顾当家的不愿挂名在乐家门下也不是不可。”
  顾苑手上一滞,不知这乐仙引又在盘算什么,屏住呼吸等他的下文,“轮船大可从我手中买走。”
  顾苑喃喃道,“我如今哪来的那些闲钱。”
  乐仙引望着晃动的茶水,“都有了这批轮船,帆船是能卖则卖,顾家不是还有好些商铺吗?到时一出手,专心经营航运,顾家必定能昔日的样子。”
  顾苑狐疑的看了乐仙引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到手的生意,你愿意让我?”
  乐仙引故作难堪,“家父早就不愿做水路生意,我也是想承了父亲的愿。”


第三十一章 
  轮船的诱惑确实大,顾苑眼眸一亮,随即又将信将疑道,“这么大的好事乐老爷舍得?”
  一听顾苑这口气,就知道他所有动摇,上钩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情。乐仙引懊恼道,“我父亲老了,目光短浅,短时间看不见回头钱,他不放心。”
  末了又瞥了顾苑一眼,道,“我这还得听他的了,惹得他不高兴,到时候这乐家可就没我的份儿了,要是我自己拿主意,定是舍不得的。”
  桌上的酒菜凉了大半,顾苑心下琢磨着轮船的收益能有多大,一来二去的,被利润馋红了眼,冷不丁的看了乐仙引一眼。
  乐仙引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等好事,能拱手相让,必定要提出得寸进尺的条件。顾苑悠悠道,“这生意我倒是想做,可顾家现下拿不出那么多现银。”
  料到顾苑会这么说,乐仙引不紧不慢道,“方才不是跟顾当家的提过吗?顾家那些商铺和剩下的帆船。”
  弄这么大的动静,顾苑多少有些没底,上次卖船的事,可是他一言堂,连顾家族上都没知会一声,如今又是商铺又是帆船的,他是有贼心都没贼胆。
  “这可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先前帆船的事,我爹还没找我算账了。”顾苑顿了顿,又愁着乐仙引会找别的下家,“再说这卖铺子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没帆船那么简单。”
  知道顾苑已经经不起诱惑,就差着自己这股东风,乐仙引看了眼窗外,“若是直接拿铺子抵给我,怕得是顾当家觉得我占了便宜。”
  乐仙引指了指窗外,原本抽芽嫩黄的柳树,都变得茵绿,“我这儿还能让顾当家的缓缓,半月之内给我就成。安城开春有些日子了,是该出港了,顾当家的不趁早的话,这生意可就没那么好做了。”
  这话给顾苑提了个醒,左右他如今是骑虎难下,不收回些成本,他爹那关是过不了的,总不可能一直让他爹这样躺着,惹人怀疑。
  早日和乐仙引断了生意上的来往,也好让顾苑放心。
  “明日,我再给乐二公子答复。”
  乐仙引也不催他,“那明日我就带着契等着顾当家的好消息。”
  看着顾苑走出酒楼,乐仙引倚在窗户边,沉吟道,“一口一个顾当家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倒要看看你大哥什么时候收拾你。”
  进了顾家大院,先迎上来的是林若秋,顾苑看了林若秋一眼,怕是他老丈人这条路行不通,与其求人,不如听了乐仙引的话。
  林若秋自然是知道顾苑出去见谁了,不露声色的问道,“今日可是去谈轮船出港的事呢?”
  顾苑对林若秋还算是信任,说话也没顾忌,屏退了下人,道,“轮船的事,乐家想要退份儿,在想银子的事儿。”
  既是乐家的事,必定是乐仙引的主意,林若秋这枕边风吹得好,“轮船两家合作,一份利润得两家分,如今不是更好。”
  说道顾苑最在意的点儿上了,“现下只能和族里商量一下,找人把铺子出手。”
  陆麟回来的正是时候,庄子里簇拥着众人,看得陆麟有些局促,他一路回来,带来的银子可不止卖货得的银子。
  顾沉问道,“这是?”
  陆麟从怀里摸出两封信,一封是皇上的手谕,一封是景寒给陆霜的家书,“皇上说银子是赏给大少爷的,让大少爷着手银票的事情。”
  转而将另一封递给陆霜,“王爷给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霜面上一热,从腮帮子到耳垂都通红,景寒这个…不知羞耻的…登徒浪子。
  乐盈缺轻笑了一声,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手谕上写道,让顾沉早日处理好顾府的事情,银票的事情越快越好,事成后南下的丝绸,皆有顾家接手,“赏赐除了银票的事,还催着我,让我早些有动静。”
  说来也巧,顾沉带着乐盈缺回到顾府,刚好碰上顾苑请了族上长辈,两人对视了一眼,还不懂这是个什么场面。
  见顾沉回府,也不知顾苑安的什么心,说道,“嫂嫂也别急着走了,虽说大哥如今不懂,你也来听听,爹对你可是赞赏有佳,顾家的事情,大家都拿拿主意。”
  乐盈缺来顾府这些日子,顾苑从未把他放在眼里,说得好听是顾家大少奶奶,难听点就跟外边传的一样,不过是给顾沉找了个贴身伺候的人。
  几位长辈也顾不上多不多乐盈缺和顾沉两人,急道,“这铺子是定不能卖的。”
  顾沉推着乐盈缺在一旁坐下,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端起了茶杯,听到顾苑说道,“没有活钱,这轮船怎么卖?在座的各位,不是看不到轮船的生意。”
  两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这轮船不是已经买了吗?顾苑又打的什么主意,怎么又提轮船的事情。
  提到轮船的事情,有人的意见颇大,“原本轮船一事,就不合规矩,不曾和族里商量,如今又想卖铺子。”
  “既然乐家愿意出手,我们为何不卖。”顾苑本就是知会一声,到时候还是他这个当家的一句话。
  顾苑懒得和他们争执,胡乱点到,“嫂嫂,你说是不是?”
  乐盈缺惊得是他二哥不打算要轮船,“家里自然是小叔说了算。”垂眸看了顾沉一眼,不知他在想什么,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议事的人不服,讥讽道,“哪怕是大少爷,也不敢这么乱来。”
  当着顾沉的面,讥诮顾苑。顾沉缓缓抬头,坐在屋子里,久久未动。给顾苑难看,让顾苑心惊的是,他大哥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众人都看着傻掉的顾大少爷,顾沉目似点漆,回看着顾苑,默默不语。
  顾苑没由来的心慌,方寸已乱,“大哥…”
  “也不算是乱来。”顾沉喃喃道,语气沉着清冷,顾苑心下一沉,听到顾沉又道,“只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好高骛远。”
  “大哥…”顾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顾沉怔怔的看着他,“私动顾家库房,这是其一,买卖船只本就是大事,未经族上商量,这是其二,不管顾苑这当家位置,是不是得父亲准许,现下各位该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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