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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隐乡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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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天都在享用!
  何凌抿抿嘴唇,没开口,总归他也吵不过他,还不如保持沉默。
  “娘,你别这么说,堂哥才不是那种不顾家里的人!”何珍伸出一只手,拍拍钱氏的手臂,话语中看似在帮何凌说话。
  “哼,他要不是那种人,怎么会对你的病不管不顾!”钱氏在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看了何凌一眼。
  何珍也紧跟着犹犹豫豫的看了看他,道:“堂哥一定是有他的苦衷!”
  钱氏“啪”的拍了下桌子,“能有什么苦衷,他就是自己有了好日子,就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枉我含辛茹苦的把他养这么大!”
  何凌心里有些明白了,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是想逼他帮忙出诊金吧?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去看看相公弄好没!”
  没去看他们的脸色,何凌直接出了屋,正见到祁越拉着马车从后院走出来。
  见他脸色不太好,祁越看了眼屋门,道:“怎么?他们又欺负你了吗?”
  “没有!”看见他,何凌心里的烦闷就散了些,“能走了吗?”
  自己还在家,想来那两人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祁越也就没再追问,“嗯,可以走了!”
  何凌进屋唤人的时候,钱氏明显是在恼他,脸拉的老长,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何珍就出去了。
  从小到大,钱氏多大的脾气他都受过,这样的他自然不放在心上。
  祁越已经把马车拉到了大门外,看见他,钱氏倒是给了个好脸色,何珍也轻唤了声“祁大哥”。
  何凌从家里出来,回身把大门锁好,确认了没什么问题,就走过去,道:“走吧!”
  “他也去?”正准备上马车的钱氏不怎么情愿地看了他一眼。
  祁越伸手揽住何凌的肩膀,道:“自然,到时你们去诊病,我要带夫郎在镇上逛逛,并无不妥吧!”
  钱氏被堵的没话说,只得恨恨的上了马车。
  何珍垂下眸子,掩去满目的嫉恨,跟着上了车。
  祁越低头看向何凌,问道:“你随我坐在车辕?”
  马车里自然是还有位置的,祁越会这么问自然是他的体贴,何凌心里明白,他笑着点点头,“嗯!”
  见他笑的好看,祁越低头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口,就扶着人坐上车辕,自己跟着跳上去,轻甩缰绳,让沐琰走动起来。
  村里遇上人,见他跟何凌并排坐在车辕上,就问他是不是带着夫郎去镇子上玩儿,祁越也都笑着应了。
  那些人在心里嘀咕,人家两口子不挺好的吗,谁说人祁越喜欢何珍,真是闲的没事儿瞎传!
  何凌已经不记得上次去镇上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他只依稀记得是花灯节,那时爹爹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差,给他买了一盏莲花灯,将他抱在怀里,望着满目的漂亮灯盏,眼睛里盛满了让人看着就想跟着落泪的情绪。
  那时的他不懂,现在回想起来,却好像明白了,爹爹他,是在想念母亲……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爹爹对母亲的思念,都从未停止过,他即便年幼,也能感受到,爹爹在合上双目的那一瞬间,其实,是非常愉悦的!
  “你在想什么?”注意到他的分神,祁越开口询问。
  何凌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想说没什么,却又顿住,他问道:“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想念我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祁越勾唇笑道:“不在我身边,你还想去哪儿?”
  “我是说如果!”何凌强调。
  “没有如果!”祁越面目温和,语气却很强硬,“我会紧紧的抓住你,除了我身边,你哪儿都不准去!”
  何凌愣了愣,却低头笑起来,片刻,他抬起头,艳丽的容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祁越探身过去,将唇印在他的额上,良久,他退开些,嗓音带着些压抑的低沉,“阿凌,我快要忍不住了。”
  到了镇上,祁越找了个专门看顾马车的地儿把车放好,看向下了车的钱氏跟何珍,“你们自己去寻医馆?”
  两人对视一眼,何珍柔声道:“我跟娘对镇上也不怎么熟悉,祁大哥可有知道的医馆?”
  祁越沉思了片刻,道:“倒是知道一个!”
  “那便劳烦祁大哥带我们前去!”似乎是怕他拒绝,何珍没有询问,直接请求他带路。
  祁越没说带或不带,而是把视线放在何凌身上,“如何?”
  何珍的目光闪了闪,又恢复如常,也跟着看向何凌,目带恳求。
  “先带他们过去吧!”何凌没看何珍,只对祁越笑了笑,他们也不差那么点儿时候,不过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祁越点点头,拉住他的手率先走在前面,也不管后面两人跟没跟上。
  镇上的路面宽敞,两边摆了很多小摊子,有卖吃食的,也有卖些稀罕小物件儿的,一瞅着有路过的行人,摊贩就笑眯眯地给人介绍自己东西,整条街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声,很是热闹!
  祁越见何凌一直转着头四下张望,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笑了笑,道:“若是看着喜欢的,就买下来,别老想着给我省钱!”
  正四处打量的何凌听见他调侃的话,红了脸颊,映衬的面目美艳,看呆了正经过他的一个汉子!
  祁越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把何凌往自己身边拽拽,渡步走开。
  那汉子周身一凉,猛地打了个寒战,摸摸胳膊慌忙离开。不能看不能看,再好看那哥儿也是人家的夫郎,被瞪一眼就算轻的了!
  钱氏不屑的撇撇嘴,“真是狐媚子!”
  何珍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知道,浑身上下的疼痒,似乎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麻团哎!又香又软的麻团!两文钱一个,便宜好吃勒!”
  不远处的叫卖声传进祁越的耳朵,他抬头看了眼,前面正有个卖麻团的摊子,鼻息间已经能嗅到香甜的味道了,寻思这东西哥儿应该会喜欢吃,就拽着何凌过去了。
  一边叫卖一边忙活的小贩感到有人过来了,笑着抬头招呼,打眼一瞧,哎呦嗬!这两口子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俊俏,他头回见这么好看的人,当真是般配!
  “劳烦给我来一个!”祁越看那麻团圆乎乎的炸得漂亮,就从荷包掏出两个铜板,直接丢进摊上放钱的木盒子里。
  “好嘞好嘞!”小贩回过神,麻利地抽出一张油纸,挑了个最胖乎好看的给包好递过去,“这东西趁热最是好吃!”
  祁越道了谢,把用油纸包着的麻团拿给何凌,“尝尝看,小心烫!”
  何凌接过去,仔细看了看,金黄金黄的圆球上还沾着芝麻,他低头咬上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还夹杂着豆沙的甜味,他眼睛亮了亮,送到祁越嘴边,“好吃,你尝尝看?”
  祁越就着他的手咬了口,味道确实还不错,“嗯,好吃!”
  两个长得好似不沾烟火气儿的人站在街边分东西吃,还是比较引人注目的,甚至有人见他们吃得香,也忍不住上前来买上一个尝尝,这可把那小贩喜坏了!
  钱氏看着那两人,忍不住清清嗓子,咳上几声,提醒他们还有人在,别老光顾着自己吃,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她这个长辈!
  祁越正帮何凌擦掉粘在唇角的芝麻粒,听见她的咳嗽声,侧头看过去,“婶子若是嗓子不适,待到了医馆,可得让大夫一并诊治诊治,莫要落下了什么毛病!”
  一番话把钱氏的咳声噎在嗓子眼儿,恼的她就要张口骂人,被何珍一把拽住,才愤愤的冷哼一声,没再发作!
  何珍现在是越发的看不上他这个娘,就会在一些小便宜上计较,一张嘴就要得罪人,若是惹恼了祁越,他就彻底没戏了!
  对于去医馆这事儿,祁越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他带着何凌逛逛停停的,完全当后面两人不存在。
  钱氏除了恼火一些,倒是没什么,何珍可就受罪了,现在天气日渐转暖,走动的时间长了,身上就开始冒汗,他本就疼痒的创口更是加倍地折磨人!
  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上的苦痛,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发誓,等他日后站在了祁越身边,定然要让何凌加倍的痛苦!
  何凌手里拿着祁越刚买给他的小玩意儿,回头看了一眼状态不是很好的何珍,轻叹了口气,拉扯祁越的衣袖,“相公,我们还是先去医馆吧!”
  祁越停下步子看他,视线从后面两人身上一扫而过,知道他的夫郎是心软了,便道:“前面不远就是了!”


第27章 医馆
  祁越说的医馆名叫圣德医馆,开在镇上较为繁华的地段,里面坐诊的老大夫医术还不错,在镇上虽不是最好的,也算小有名气。
  几个人进了医馆,站在药台后的掌柜看到他们,面上一喜,快步走出来,作了个揖便要开口,却不知为何顿了一顿,才道:“不知哪位看诊?”
  “是我们家哥儿!”钱氏急急的开口,同时把何珍拽到前面来。
  祁越看她一眼,对那掌柜的一颌首,“不知老大夫此时可空闲?”
  “巧了,此时正好无人看诊!”掌柜的挥手招来个伙计,让他领着钱氏两人去了旁侧的诊室。
  看着两人走远,祁越伸手揽着何凌腰身,对掌柜道:“这是我夫郎。”
  在外人面前做这种亲密的动作,让何凌有些不自在,心里有些不解,祁越是与这掌柜熟识吗?怎的对他介绍自己?
  掌柜的听罢这话,双手一拢,对着何凌就是一躬身,“东家夫郎!”
  惊的何凌往后小退半步,又被祁越揽回来,在他腰上轻拍两下安抚,同时对掌柜道:“劳烦给我拿些纸笔来!”
  掌柜转身去了,祁越搂着何凌进了一旁小室,与他在椅上坐下,道:“这是我初到此地时,买下的医馆!”
  何凌只觉得脑袋晕晕的,昨儿个祁越塞给他一匣子钱就够吓人了,今儿他告诉自己他还有家医馆?
  看他表情呆呆的,祁越伸手捏捏他的脸,“怎么?吓着了?
  脸上的触感让何凌回了神,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怎的说,就是有些不敢相信!”
  祁越轻笑出声,捏他脸颊的手一松,又在那处摸了摸,“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你相公我坐吃山空,变成穷光蛋了,我们家医馆尚算不错,虽然这对别人而言,并不是好事!”
  何凌被他的言论逗笑,心里那种不踏实感倒是去了很多。
  掌柜的在这时候叩门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个伙计,手里捧着个托盘,放着茶水点心。
  在伙计放东西的时候,掌柜的也把自己手里的笔墨纸砚摆在祁越跟前。
  祁越对他说了声“稍待”,就动手写起字来,待写满了一张纸,他才停了笔,吹干了墨迹,他将纸叠起来,交到掌柜手中,“交给老大夫!”
  掌柜接了过去点头应下,就带着伙计出了门。
  人一出去,祁越就对何凌道:“我写了张方子给大夫。”
  何凌点点头,他对药理之事一窍不通,也没多问。
  祁越端起茶杯喝了口,道:“初到此地时,我本是打算在镇上落户的,所以才会买下这家医馆。”
  听到他说这话,何凌停下去拿点心的手,疑惑地看过去,“那为何,又到了古水村?”
  “说来也巧!”祁越从盘中拈起一块糕点,递到何凌唇边,看他张口吃下,才接着道:“那日,王家儿子带着他娘来此医病,我刚好也在馆中,听他们说起,在古水村中空着一处院子,心中起意,便买了下来!”
  何凌嚼完口中点心,喝了口茶水,“那可真是凑巧!”
  祁越看着他,目光温柔,“若不是这般,我又从何遇见你,这是我们的缘分!”
  何凌一愣,也柔和了眉眼,眸中是似要溢出的温柔。
  祁越伸出手拉住他,拇指轻轻摩擦他的手背,“镇上还有许多热闹之处,我们再去逛逛?”
  “好!”何凌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
  大夫仔细查看过何珍手脸上的水泡和创口,又给他把国脉,便低头沉吟。他这脉象症状都十分奇特,并不是寻常的过敏之症,他行医多年,竟也一时间瞧不出眉目来!
  “大夫,我这病可能医治?”看对方良久不说话,何珍只觉得心慌。
  “有症状之前,你可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比如山间采摘的野物?”苦思无果,大夫还是打算在食物上找一找问题。
  “并无!”何珍连忙摇头,“我一直吃的都是自家做的饭食,便是有些野菜,那也是常年吃的,从未有过问题!”
  那可真就奇了怪了,大夫一时也有些没法子,这种症状,不是生病就是中毒,病理上他没见过此症,也没吃过有毒的食物,这总不会有人谋害他个乡下哥儿,故意下毒吧?想想也是不太可能,况且他也一直在自家吃东西。
  眼看着大夫面露难色,何珍可就急了,“大夫,究竟能不能医?”
  “是啊大夫,您倒是给句准话啊!”钱氏也是有些心焦。
  大夫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对此症无法,便想告诉他们去别处看看,他也不是这镇上最好的大夫,兴许别人见过这等疑难杂症。
  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就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伙计,递给他一张纸,说是东家给的。
  大夫接过去,将纸张打开,之后他的表情就变幻莫测,有豁然开朗,亦有纠结苦思,片刻后,他将纸张放下,道:“你这病症,倒也不是完全不可医,只是……”
  “只是什么?大夫,你说!”听到他还有救,何珍激动起来,只要能医好就行。
  “我这儿有个方子,倒是能对你这病症,可……”大夫犹豫了会儿,才接着道:“一旦服用了此方,你便再不能断,若是断了,便会加倍复发,且每每服药后一个时辰内,你都会身如火灼,痛苦万分!”
  何珍愣住,他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他以后岂不是都离不开这药了?
  “ 啥?!”钱氏惊叫,“那不成了药罐子了!”
  “确实,此药每日都要服用,不能间断,且药费也不算便宜,一副药得三百文!”老大夫摸摸下巴上的胡子。
  “三百文?!这一个月下来就得六两银子啊!你们怎么不去抢啊?!”钱氏嗓门都拔高了,六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将近三年的开销了!
  老大夫医术不错,年龄也长,平日里大家速来敬重,听她这般说话,自然恼怒,他冷哼一声,道:“我只是告知你们有法可医,愿不愿医,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当然,你们也可换家医馆瞧瞧,指不定能寻着便宜又有效的法子!”
  钱氏张口还想再发难,却被何珍拉住,他对那大夫歉意一笑,“对不住,我娘他有些激动了,我们出去商量商量。”
  钱氏被他拽着到了诊室外,还是满脸的不高兴,“我看他就是漫天要价!”
  “娘!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我医病?”何珍撒开她的手。
  “哪儿能啊,我要是不想给你医,能跟你来镇上?”钱氏见他生气了,也不抱怨了,拍拍他的胳膊安抚。
  “那娘你,就还是舍不得银子了?”他话一说完,钱氏的表情就有些尴尬,何珍重新拽住她的手,道:“娘,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治好了我的病,我就想法子把祁越抢回来,到时候不就有钱了!”
  “可万一,这事儿行不通呢?”之前钱氏也觉得她家哥儿能把祁越夺过来,可今儿见他对何凌那态度,有点悬啊,再说了,一副药那可是三百文啊,一家子一个月的日常开销也用不了这些!
  “娘,不是你对我说的吗,何凌他都不一定能生得出孩子,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没有子嗣,祁越他终归要纳小,我的机会很大的!”不论如何,他的脸必须得治,他的人生还很长,不能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钱氏还是有些犹豫,要用那么大的花销,怎么着她也得跟当家的商量商量啊。
  “我们就先买几副试试,若是有用再说,行吗?”何珍有种预感,这药对他的病一定有效,至于大夫说的副作用,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最终钱氏还是点了头,再怎么心疼银子,这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能治还得治。
  他们抓了五副药,一共一千五百文,整一两的银子,还有五十文的诊费,钱氏心疼坏了,她四下看看,道:“哎,跟我们一起来的人呢?我带的钱怕是不够呢!”
  祁越早就交代过掌柜,别让这两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用对他们有特殊待遇,掌柜笑眯眯地道:“那两位很早就走了!”
  钱氏的如意算盘没打成,满心的不高兴,暗骂祁越不识礼数,走了也不打声招呼,何凌也是个白眼狼,亲堂弟病成这样,他也不知道留下来关心关心!
  不情不愿的掏出银子递出去,又一个一个的数出五十个铜板,钱氏只觉得跟剜自己的心头肉一样,都说镇上看病花钱,真是没有说错!
  何珍把包好的药抱在怀里,总算觉得心可以放下些了,待他恢复容颜,他一定要把何凌从他这夺走的东西都夺回来!


第28章 兄妹
  祁越带着何凌进了一家镇上十分有名的铺子,这家铺子共有两层,一层卖的是布料衣衫,二层卖的是金银首饰和胭脂水粉,样式繁多,很受姑娘哥儿的喜爱。
  “哟,这不是祁公子吗!”店里的掌柜似乎认得他,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祁越对他颌首,道:“今日带夫郎来看看!”
  那掌柜的闻言,打量了眼何凌,只觉得艳丽非凡,很是好看,怪不得能让祁越这般爱护,他赞道:“两位站在一起,当真是相配,连我这小店啊,都觉得亮堂了几分!”
  “掌柜的说笑了!”他这话祁越很是受用,“我带夫郎随意看看,掌柜自去忙碌,不必招呼!”
  “行,两位随意!”掌柜的抬手招来个伙计跟着,就拱手离开了。
  祁越扭头对何凌道:“之前买于你的衣衫香脂,便是这家店的!”
  何凌恍然,说笑道:“我还以为,这店也是相公开的呢!”
  祁越听完,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若是夫郎喜欢,我便把此处买下可好?”
  “你可别!”何凌急了,他要这店做甚!
  看他慌张,祁越笑笑,想再逗逗他,却看见一件挂着的衣衫,浅蓝的颜色,衣摆处绣着几簇梨花,十分的雅致好看!
  他拉着何凌过去,伸手摸了摸,质感柔滑,很是不错,他对跟着的伙计道:“这衣衫可有合我夫郎的尺寸?”
  那伙计看了看何凌,躬身道:“有的,我去给您取来!”
  见是给自己买的,何凌拉住祁越的手,“相公,我衣服有许多了,不必再买!”
  “这衣服你一定合适,我想看你穿!”祁越也不多说其他,一双眼睛看着他,满含笑意。
  何凌嘴张了又张,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犹犹豫豫间,伙计已经捧着衣服过来了,这总不能让人在拿回去,他只好接了衣服去换。
  祁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旁边的伙计道:“我上二楼看看,待我夫郎出来,劳烦告知他一声。”
  伙计躬身应了,祁越便转身上了楼,他想寻个合适的发簪,去配那衣裳。
  祁越刚上楼,就有伙计迎上来招呼,他一颌首,道:“玉簪摆在何处?”
  那伙计听了,就在头前引路,领着他到了一处柜前,“小店的玉簪均摆在此处,公子看看,可有能相中的?”
  祁越垂首,将那些各型各状的发簪一一扫过,最后视线停留在一支白玉簪上,那簪子通体温润,雕琢细致,巧的是,那簪头的样式,雕的也是梨花,正与衣服相配。
  祁越伸手拿起那簪子细细打量,虽算不上顶好的玉料,倒也还行,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然是不错了,他把簪子递给伙计:“包起来吧!”
  伙计捧着簪子走了,祁越随意的四下看了看,再看到合适的,也可以一并帮夫郎买了。
  “公子!”
  身后传来一道很惊喜的声音,祁越回过身,看到有个姑娘站在他身后,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身边还跟着个丫头,他似乎并不认得,“你是……”
  “公子忘了?”那姑娘见他不记得,有些失落,忙道:“你我曾有过一面之缘,我不小心在你面前跌了一跤!”
  提到跌倒,祁越倒是有了些印象,当时他来镇上买牛,回去的途中,确实碰上过那么一个姑娘。
  看他似乎是回想了起来,那姑娘放了心,看着他的脸,又忍不住羞涩起来,“上次匆匆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当真是缘分!”
  祁越没说话,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缘分。
  “对了!”那姑娘突然想起上次未来得及问的事,“小女子名唤郑月言,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祁公子,您的簪子已经包好了!”没等祁越开口拒绝,店里伙计就捧着个木盒子过来了。
  “原来公子姓祁!”郑月言十分雀跃。
  祁越心下一叹,也懒得应付,道:“在下东西已经挑完了,先行告辞!”
  “祁公子,且等一等!”郑月言见他离开,心中一慌,提着裙子就追在他身后。
  郑越风摇着手里的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派头,施施然的走在大街上,偶尔对经过的姑娘小哥儿笑一笑,看着对方羞红了脸,十分的开怀。
  “少爷,已经快要晌午了,我们去找小姐吗?”他身边跟着的小厮抬头看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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