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师兄听令-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有一件事我有点在意。”花锦双假装没看见自家大哥的荡漾,道,“魏小五说花府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特意点明了我和大哥,这是为何?花家什么时候同他有仇了?”
花锦夜蹙眉,沉吟了片刻道:“我会再去他大哥那儿探查一番,你就别管了。”
花锦夜叮嘱完弟弟不要惹事便匆匆离开,花锦双抱着手臂靠在铁栏杆上,吊儿郎当道:“师兄你猜,我大哥急急忙忙是要去哪儿?”
程千述不解:“难道不是回花府?”
花锦双笑着勾了勾手指,程千述探头过去,下颚就又被对方勾了一下。
程千述抬手捂下巴,耳朵尖涨红一片,花锦双笑着道:“傻子,不告诉你。”
翌日下午,花府带着证据和证人前来伸冤。
严通判看了讼师递来的状纸,拍案令人去康家查魏小五的房间。
康宁杰立刻带人前来问询,被衙役挡在外头,很快有人带着那玉簪回了府,一直到暮时,花锦双才被放了出来。
花无琅在府衙外头背着手来回走着,同样等在外头的康宁杰面容阴沉,一手玩着折扇,并不搭理旁人。
待花锦双出来,康宁杰的小厮立刻跑去衙门里问询,严通判却命人出来带话,让康宁杰和康父前来衙门一趟。
康宁杰同花锦双擦肩而过,程千述紧紧盯着康宁杰,怕他突然出手。
可惜他忽略了最爱挑事的那一个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一个没看住,花锦双就已经出了手。
康宁杰反应不可谓不快,脚下一点,竟是康家老爷子的得意之作“燕抄水”,花无琅和花锦夜眉头都是一挑,互相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讶。
花锦双一击不成使“凤栖步”快速退开,却被康宁杰直接缠了上来。
先前康宁新没能追上花锦双,可康宁杰却轻易到了近前,此时若有江湖海宝阁的人在,估计要好好思考一下“燕抄水”和“凤栖步”的排名顺序了。
不过花锦双小聪明一堆,脑子灵活,此时被怼到面门前也不怕,一手直朝对方面门而去,面上还带着笑,康宁杰神情一凛,怕他袖中有暗器立刻躲开,面门胸口露了破绽,登时被花锦双一旋身贴到了身后,食指中指并起在康宁杰后颈位一点——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碰,却让康宁杰后背冷汗如雨。
“我若是认真的,你这会儿就该死了。”花锦双低低道,声音阴寒,“想算计你爷爷我?你还嫩着呢。”
康宁杰一笑,竟是认了下来:“三少爷果然聪慧,康某佩服。”
“你以为这事就算完了?”花锦夜挑眉道,“做梦。”
康宁杰回过身来,站直了,一把折扇在手里挽了个花,随即从扇面到扇柄突然碎成了飞屑,风一吹刮得没了踪影——这内力竟是出人意料的深厚。
康宁杰一双斜长的眼睛阴鸷地看着花锦双:“我若是认真的,三少爷以为能占到我半分便宜?”
花锦双脸色一沉。
“没想到你居然找人跟踪我,”能玩出一石三鸟的康宁杰必然不是蠢的,轻而易举想到了前因后果,“我倒是好奇,我在康家向来低调,到底是哪里惹了你的眼?”
谋害康宁新的事他计划了许久,能保证自己不留任何把柄,却没想到被一根顺手买的簪子毁了计划——不过也不碍事,起码康宁新再也不会挡他的路了。
“但是,”康宁杰轻蔑地勾了勾唇,道,“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被拆穿吗?小五就算自己去死,也不会揭发我的。”
花锦双冷冷一笑:“人渣。”
康宁杰并不在意,轻轻掸了下衣袖,朝府衙走去:“康宁新是个傻的,魏小五也是个傻的,你……也不过如此。”
花锦双眸色完全沉了下来,转身拔了程千述背后的剑,被程千述一把死死扣住了手腕。
“放开我。”花锦双收了笑意,冷冷看着康宁杰的后背。
程千述压低声音:“冷静点!”
花锦双磨牙:“江湖事,江湖了。”
花无琅走了过来,手指轻轻一拂便令花锦双穴位酸疼,手上一下没了力气,剑掉回程千述手里。
“胡闹!”花无琅道,“回去面壁思过,到大会之前,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第16章 报错恩
果不其然,康家父子很快又从府衙里出来了,花伯带着消息赶回花府,禀报道:“严大人虽有怀疑,但没有指证康宁杰的证据。康宁杰只说当天听闻噩耗全家过于悲痛,他竭尽全力拦住了要对魏小五动用私刑的康家人,因此报案时间才晚了。”
如此说也并非没有道理,无论是簪子还是报案时间,还有魏小五以前住的地方就在康宁杰娘家隔壁,顶多能证明二人早就相识,却不能证明两人合谋杀害康宁新。
“大人连夜提审了魏小五,魏小五拒不承认此事跟康宁杰有关。”
花无琅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只沉沉一叹,放下手中茶杯道:“康老爷子的品性早年也是光明磊落,嫉恶如仇,如今康家却是这幅模样,康老爷子后继无人,实是令人惋惜啊。”
花锦夜赞同道:“康宁杰只学会了武,却没学会侠字,奈何天赋再高,功夫再好也算不得习得老爷子真传。难怪老爷子不许他参加武林大会。”
花无琅沉默半晌,道:“双儿呢?”
花锦夜眸光一闪,笑了笑:“说是累了,早早歇下了。”
过了几日,面壁思过,难得乖巧,半步没有“踏出”过花府的花三少爷,一身夜行衣穿梭在庆州城的屋顶上。他身法极快,在月影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后还远远跟着一人——是程千述。
花锦双垫着脚尖,膝盖微曲,像只猫儿似地无声无息落进府衙内院。
假山后的监狱门前,程千述也落了下来,抬手挡住了他:“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快跟我回去。”
花锦双指着他身后道:“哎!那是什么?!”
程千述一惊,转头去看,鼻尖下却窜过一丝淡淡的花香,那调皮的少年已掠过他下了阶梯。
程千述:“……”
花锦双身手利落地弄晕了看守,将他们拖到门后藏起来,然后悠哉悠哉到了魏小五门前。
魏小五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悲不喜:“三少爷的爱好真奇怪,大半夜逛监狱?”
花锦双蹲**,手肘撑在膝盖上看他:“死到临头还这么淡然,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魏小五冷笑一声,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墙边:“你若是想说动我拉杰少爷下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可能。”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以前认识但也只是以前,少爷大概只是顾虑儿时的情分,所以才送了我一点小礼物,仅此而已。”魏小五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情绪起伏地说着,“我是被你指使的,虽然没能扳倒你,但只是你运气好而已。”
程千述眉头一皱:“你……”
花锦双抬手阻了程千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自诩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康宁新的死是他强行买走了你,他意图不轨是报应;我花家被你拉扯下水也是报应,对吗?我倒是好奇,若是你诬陷了好人,你又会如何?”
魏小五挑眉看他:“我诬陷了谁?你倒是说说看?”
“康宁新从未逼迫过你,他是真心喜欢你。”花锦双笑眯眯地说,“我从他以前的相好那儿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想知道吗?”
这几日花锦双仗着有大哥庇护,每日紧闭房门看似在面壁思过,实则偷偷溜出花府四处搜集证据,程千述一直跟着他,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一些事情。此时他看着毫不知情的魏小五,心里涌起的大多是遗憾,只是他没想到,花锦双居然特意跑来,要把探查到的真相告诉魏小五,他心头有些无奈:这个人,真是有仇必报的性子,看似洒脱随意,实则浑身都是尖刺,你若动他一分,他便还你百分、千分,同情和怜悯在他那里是十分吝啬给予的。
花锦双本又是个嘴欠的人,能把死人都气活过来,此时自然不跟魏小五客气,一开口便给了魏小五一道晴天霹雳。
“你以为幼年救了你的人是康宁杰,其实救你的人是康宁新。”花锦双笑得十分明媚,眼神却很冰冷,“你报错恩了,小老弟。”
魏小五一愣,先是张了张嘴像搁浅在岸边的鱼,表情十分滑稽地定格了,片刻后才艰难地呼吸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家中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但你们三人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孤儿,不过是凑巧相依为命而已,”花锦双道,“幼年时你因为这事常被周围的混混欺负,有一日那些混混说你偷了钱,你不认,他们便要打死你。毕竟就算你死了,也没人替你喊冤。”
没想到幼年这段遭遇会被花锦双查出来,魏小五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下扑到牢笼边喊:“你闭嘴!来人啊!来人!”
空荡荡的牢房里没有回应,程千述皱眉,抱着剑站到一边,不太赞同地看着花锦双。
花锦双旁若无人道:“在你就快被打死的时候,有个男孩拉开了那些人,他打跑了他们,并且扬言若还有人欺负你,他便会抓那人去见官。你当时被打得眼睛肿胀,满脸血痕,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在他抱你去看大夫时,看到了他颈后的一颗小痣。”
魏小五捏紧了拳头:“是又如何?你休想诓我,杰少爷颈后是有那颗痣的!我不会认错人!”
花锦双遗憾地摇头:“康家的小孩儿,颈后都有那颗痣,要不要我现在去抓一个康家少爷来给你认认?”
魏小五先是脸色铁青,然后刷得没了颜色,雪白一片,再然后又青了,随即又成了惨然的灰;但他并不愿意相信,梗着脖子结巴道:“不,不可能,这,这怎么,可,可能,都,都有?怎么,怎么会,都有?”
他猛地又想起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居然猛地笑了起来:“你骗我!哈哈哈哈哈,你骗我!我看到过康宁新的脖颈后面,没有黑痣!你骗我!”
“没有黑痣,”花锦双看着他,嘴角始终带着笑,却令人不寒而栗,“可是有一道红色的疤,对吗?”
魏小五像是被人一下卡住了脖子,模样滑稽地张着嘴没了声音。
“康宁新这人虽然嚣张跋扈,被宠得无法无天,但到底是有做人底线的。”花锦双道,“他救过的人里不止有你,还有很多别的人,其中最危险的一次差点死在了火海里,他把人救出来时,屋梁上迸发的火星烧到了他身上,烫出了一道疤。”
花锦双指了指脖颈靠近衣领处:“就在这儿,刚好遮掉了那颗黑痣。你若跟他有过亲密接触,便会发现他从脖颈处到背上其实有大片烧伤的痕迹。但你不知道,对吗?因为他从未逼迫过你。”
魏小五始终愣愣地看着花锦双,似乎是一下不认识人了,也听不懂话了。
第17章 报应
程千述低声道:“双儿,够了。”
花锦双笑得很好看,看得魏小五一颗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继续说:“康宁新当初是去找康宁杰的,他听说自己多了个弟弟,好奇想去看看,然后遇到了你。这件事他总拿出来跟他的相好说,他说当年那个小孩儿被打得那么惨,还死死咬着一个人的腿不松口,非要把对方咬瘸了不可,看着傻得可怜。”
魏小五整个人登时跪了下去,像是灵魂突然从皮囊里被抽走了。
“那小孩儿穿的什么衣服,被打成什么样子,身上有什么胎记,他都记得。”花锦双说,“他跟他那相好说过多次,所以他相好也一直记得。魏小五,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你?为什么一直缠着你?为什么要给你赎身又为什么从不碰你吗?”
“你、你骗我……”魏小五只是呆滞地摇头。
“因为他是真心想你好。”花锦双没打算等魏小五回答,替他说,“他拿了双倍的钱去给你赎身,是为了把你买回去供着看的吗?你自从去了康家,过过一天不好的日子吗?但你满心都是怨气,根本看不到他的忍让和付出,你以为就凭你,能那么简单地杀了他吗?”
魏小五神情呆呆地,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花锦双的话。
“不会的,不可能,杰少爷说……”
“我不知道康宁杰对你说过什么,让你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甚至恨上了跟你无冤无仇甚至帮过你的康宁新。但连我稍作调查都能知道的事,对他来说很难吗?”花锦双嗤笑,“康宁新是太过信任你,才没有提防你分毫,你给他毒药他居然也能一口喝下去。康宁杰说得对,他是个傻的,你也是个傻的。”
程千述沉声呵斥:“花锦双!”
花锦双一顿,眯起眼冷冷道:“怎么?师兄心疼了?他杀了人犯了法,还想拉我花家下水,我花家做错了什么事要被他诬陷?我说不得了?”
魏小五双手在地上抓出了血痕来,指甲尽数断裂,他泣血般嘶哑道:“不可能!我不信!不可能!你故意诓骗我,你想让我指证杰少爷!”
花锦双道:“你爱信不信,我只是替康宁新鸣不平而已。还有我花家,你口口声声说花家不是好东西,我和大哥不是好东西,我当是同你有什么仇怨,却原来不过是我当日阻了你逃出欢柳阁,你又误解我大哥欺负了你姐姐。”
“我哥说了,”魏小五吼道,“姐姐被你花家抢了去藏起来了!就因为你大哥看上了我姐姐!”
“放屁!”花锦双道,“我大哥早有爱人!他根本不会看别人一眼!你姐姐早就一个人逃了!因为你哥欠了太多赌债,又不愿戒赌,你姐姐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早就逃了!”
花锦双拿出一对廉价的木镯,看雕刻的手法不怎么熟练,上面的花纹歪歪扭扭上不得台面,那木镯带着淡淡的香味,因为常年和人的皮肤接触表面十分光滑明亮。
魏小五只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他幼时亲手给姐姐做的。
“你姐姐已逃离了庆州城,如今在渔码头给人做工。”花锦双道,“这镯子是我从她那儿借来的,这就是证据。等你行刑那天,她会来送你上路。”
魏小五瞪大了眼睛,跪在地上不知该作何反应。
花锦双一字一句,像拿刀狠狠戳在他的心上:“你愚昧无知,颠倒黑白,就因为康宁杰同你一样幼时过得不好,他便是好人;就因为康宁新是康家继承人,自小得宠,就因为我花家势大,便理所当然成了那恶人!”
魏小五抱着头捂住耳朵:“不是的,不是的,不可能……”
“哪怕不提康宁新曾经救过你的事,便是后来他帮你赎身,明明也是救了你,你却半点不知感恩!”花锦双道,“你只是康宁杰的一枚棋子,必死无疑,却还在替他冤死旁人!何其可恨!”
魏小五吞了口唾沫,挣扎道:“你、你,若不是你当初拦住了我,我若当初逃走了!哪里还有如今的事?!”
“我为何不拦你?”花锦双道,“你同欢柳阁做了交易,你哥拿走了卖你的钱,你若是逃了,欢柳阁又找谁说理去?世上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冤枉!但凡比你强的人就合该受罪吗?!”
程千述挡在了花锦双前头,双目沉沉地看着少年:“够了,他会受不了的。”
“那也是他自找的!”花锦双冷冷一哼,转身便走。
魏小五在后头大叫:“你回来!我不信!你回来说清楚!证据呢?!我要看证据!”
花锦双脚下顿住,转过头看着他。
月色从厚重的云层里冒出一点头来,皎洁的月光轻抚在少年半边脸上,另半边脸则隐没在黑暗中。
他挑高了眉头,方才的怒火已经完全收敛,嘴角勾起一丝邪笑,看得人心惊肉跳。
少年人居高临下道:“栽赃他人可以伪造证据,甚至没有证据,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便能污人清白,却要那清白的一方拼命自证,又是凭什么?临死前你就慢慢挣扎煎熬吧,等你偿了命,才算是还清了你欠康宁新的债。”
花锦双几步上了楼梯,推门而去,魏小五呆呆地抓着铁栏,手指上的血顺着栏杆一路淌下,也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叹息,在夜风里若隐若现送来几个字:报应不爽。
两条黑色身影一前一后从府衙跃出,又很快消失在屋顶上,“凤栖步”不愧是目前海宝阁排名第一的轻功,程千述光是远远跟在后头便已竭尽全力了,等花锦双回了花府,落进院中,程千述已是气喘吁吁,浑身无力,额头滴下豆大的汗来,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
他捂着左胸口靠在墙边,脸色有些发白,花锦双命人去端参汤来,然后头也不回撩袍大步进了屋中。
房间里亮起昏黄的光,花锦双的侧影映在窗纸上,程千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影子看,花锦双的心腹绪儿端着汤过来,扶住了程千述的胳膊。
他顺着程千述的目光往花锦双的房间看了一眼,解释道:“少爷心情不好时谁也不会理。”
程千述迟疑了一下,问:“他同康家的少爷关系很好吗?”
“康宁新?”绪儿摇摇头,等程千述喝了汤接过碗才继续道,“康家和花家关系不算好,康宁新比少爷大两岁,两人从小就总打在一起,但要说关系恶劣却也不是……嗯,很难说。”
程千述大概懂了:“亦敌亦友。”
绪儿点点头:“也许吧。”
程千述缓过一点劲来,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这几天他跟着花锦双四处奔波,内伤恢复得很慢。花锦双最初阻拦过他,但他始终不放心,少年人心高气傲脾气也不小,他总担心对方会出事。
他心里揣着事,眉宇间不由皱出深深的褶皱来,刚经过花锦双的房门前,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只着中衣披散长发的少年如碧荷出水,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少年抱着手臂看他:“好点了吗?”
程千述揉了揉胸口,点点头。
少年又道:“你是在怪我吗?”
程千述一愣,想起来在魏小五面前两人起了冲突,他摇头,声音有些沉:“我只是担心你,伤害别人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哪怕对方死有余辜。”
少年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说什么,他垂下眼眸,柔顺的发丝落在身前,程千述手心莫名有些发痒。
两人静默良久后,少年抬手关门,低低道:“早些休息吧。”
程千述无声地叹气,道:“好。”
第18章 引荐
这日之后花锦双倒是安分了不少,在花府里闭门思过没再外出。
花家大哥在暗地里帮忙搜集证据,柳卿还派人来给花锦双送过几次小点心,据说都是他平日喜欢吃的。
这些事本就同程千述无关,花锦双不到处乱跑,他便安下心来养伤,只是他闲又闲不住,等他第八次弄糊了药罐后,绪儿终于忍无可忍了:“程少爷!您就回房待着吧!自有人来做这事!”
程千述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双手垫了布巾端着药罐子,说:“下次不会了。”
“您何苦呢?”绪儿扎着两个发髻,穿着一身水蓝色精干短袍,腰间系了软带,吊着一个小巧的荷包,荷包上绣得是花家的家徽——一朵盛放的白牡丹。
绪儿不过十四的年纪,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了,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珊瑚珠,衬得那皮肤更是白皙柔软,活像白乎乎的面团子,脆生生地说:“这些事用不着您管,您好生住着养伤就是了。若是让我们少爷知道了,岂不要责罚我等照顾不周?”
程千述端着药罐子站起来,说:“行,我不弄了。”
“您做什么?这药都糊了!喝不得!”绪儿见他将一团黑糊糊倒进药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自己上辈子作了什么孽,住进这院子里的都是祖宗!
“药材昂贵,不能浪费了。”程千述深得父亲真传,能吝啬便吝啬,能抠门便抠门,也没觉得药煎糊了怎么样,顶多就是更苦了些。
他一口气闭着正要喝了,手上却是一空,转眼一看,一身红衣的少年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傲然而立,精神抖擞,黑发高束戴着金冠,金冠上还有一颗雪白的明珠,十分惹人注目。
“你做什么?”少年正是花锦双,他声音清朗,将那药碗丢了,“花家还不至于给不起一副药钱。”
程千述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你终于出门了。”
花锦双:“……”
花锦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侧微微泛起红晕,绪儿十分人精地早已走开了,小厨房的门口就只剩二人,满屋飘着苦涩的药味。
不过花锦双的心里倒是甜滋滋的。
花锦双拿帕子擦了擦手,清咳了一声漫不经心说:“我只是遵照父亲的意思闭门思过。”他顿了顿又瞥了程千述一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道,“有的人不也不赞成我去外面吗?”
程千述穿着一身墨绿长衫,如青松般顶天立地,双腿微微分开而立,手边还放着熏黑了的药罐子,说:“我是担心你出事。好罢,以后我不会多管闲事了。”
花锦双一下乐了:“你倒生上气了?”
程千述只往外走:“没有。”
“明明就生气了。行了,逗你玩儿呢。”花锦双背着手跟上去,他红衣飘然,侧脸轮廓姣好,睫毛很长,眼睛水汪汪地透着古灵精怪,道,“师兄?师兄你看看我!”
花锦双黏糊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