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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人之危[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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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走神,今日的这一场比试的时间就略长了一些,可对方武功并不算高,他还是轻松赢了,正要下台时,忽见一名凌空派弟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他找到了观礼台上的贺逐风,扑通便跪了下去,极激动地颤声说:“师……师父,大师兄……大师兄他回来了!”
第76章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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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信弟子的声音虽不算太大,却已足以令许多人听见了。
贺逐风并未对外公开说过这些年张修远所做的那些事,可张修远毕竟是他门下的大弟子,他们兄弟二人忽而消失不见了这么久,门内人心不安,江湖上甚至已有些不靠谱的谣传,说张修远与张修明二人早已意外丧命,死在了新近死灰复燃的魔教手中。
关于张修远与张修明二人的谣言越传越夸张,贺逐风一面搜寻张修远的下落,也有些不堪其扰,本想用外出办事四字搪塞过去,可张修远与张修明的母亲等不回二人,便每日缠着他,想方设法问他兄弟二人的下落。
那时贺逐风只能说自己不知道,又承诺自己会多派些人出去找他们,他深知自己这个师姐的性格,张修远犯此大错,他能狠下心为大义清理门户,可师姐却是为人父母,将对子女的情意看得比一切都重,她甚至不舍得责罚张修远,更不用说其他。
甚至她知道此事后,也许会反过来求贺逐风看在师徒情面上放过张修远,这是何其为难的事情,故而至今贺逐风都不曾将真相告诉她,而如今她也在这观礼台上,听见那弟子说张修远回来了,她一时神色明快,极为欣喜,一下便站起了身朝外张望,一面焦急问那名通报弟子:“远儿在何处?”
“大师兄方进山门,应当很快便会过来了。”那弟子面上也带着喜色,一面与张母说,“您放心,我看大师兄好像还胖了一些。”
张母终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坐下,还匆匆整理起了自己的衣冠,贺逐风却只是点了点头,神色略有些变化,轻声道:“我知道了。”
张修远在这时候回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因为沈清喻与岳霄在这儿,他要过来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或者干脆是要为张修明报仇。
可他光明正大出现了,于贺逐风而言,此事却更不好办了。
贺逐风答应了沈清喻要清理门户,可是张修远所为之事绝不可为外人知晓,那也就是说,他没有可以对外人说道的清理门户的理由,他不能光明正大杀了张修远,只能在私下行事。
可张修远只是因为沈清喻他们在此,这才回来看一看的,他不会在此逗留太长时间,贺逐风能下手的机会本来就不多,他也不可能当着张母的面对张修远下手,这么说来,他想做成此事,未免有些太困难了。
他心中想了许多,难免微微皱了皱眉,张母见他神色如此,以为是张修远因为许久不曾回来令他生了气,免不了又与他笑,和他说师徒情深,让他切莫要怪罪张修远。
她如此开口,贺逐风就更为头疼了。
试剑台上的比试不过过去了两三场,张修远便已过来了。
他还在远处,张母便已万分激动,拉着贺逐风的胳膊,要他朝张修远的方向去看。
张修远与往日相比,变化的确不算太大。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迎上来,却并未如何激动,只是神色如常,抬头看向贺逐风时,那目光甚至还略有些阴冷。
即便如此,他还是照着礼数,假意维持着贺逐风的师徒关系,微微躬身单膝跪下,向贺逐风与母亲行了礼,道:“师父,娘,我回来了。”
张母忍不住笑,今日这试剑大会是凌空派举办的,凌空本就是众人的焦点,失踪已久的张修远突然出现,这么热闹的八卦事,众人当然极有兴趣,除了在比试的几人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张修远身上。
张母见这么多人看着张修远,心中竟有些自豪,甚至忍不住便有些洋洋得意起来,她拉着张修远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他片刻,方开口问:“远儿,你已回来了,可是你弟弟呢?他在哪儿?”
她想他们兄弟二人一向形影不离,忽而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不见踪迹,应当是两人结伴去做什么事情了,那如今张修远都回来了,张修明也该要回来了。
张修远却不直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贺逐风,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师父不是很清楚吗?”
张母一怔,微微皱起眉,道:“你莫要胡说,我问过你师父,你师父说他并不知你与明儿去了何处。”
她显然是极信任贺逐风的,她甚至不觉得贺逐风会撒谎。
张修远冷笑:“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与他母亲多言,寻了处位子,恰在贺逐风身边,他便同贺逐风一笑,与贺逐风说:“师父,这一次的试剑大会,我陪你看。”
言毕,他也不等贺逐风回复,直接便坐下了。
贺逐风:“……”
他本就有话想对张修远说,如今张修远坐得离他这么近,他稍稍思索了片刻,皱眉开口,与张修远道:“修远。”
张修远不理他。
贺逐风皱眉,问:“你为何要做那些事?”
他问完这句话,张修远总算是回过头来,冷冰冰看着他,反问:“你是想说我做错了?”
贺逐风:“你难道没错?”
张修远:“我没错。”
他以往极少用这种毫无感情的冰冷语调与贺逐风说话,就算后来他对贺逐风下毒,不再听贺逐风所说的任何话,至多也只是言语间对贺逐风稍有不敬,却始终未曾到如今这种地步。
他这一句我没错说得理直气壮,贺逐风被他将话堵了回去,微微一噎,皱眉说:“你错了。”
张修远却嗤笑,反问:“那又如何?”
张母听见他们在说话,虽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也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对劲,她忍不住开口,教育张修远要对师父客气一些,过了没一会儿,她又忍不住絮絮叨叨问起张修明的下落,而张修远只是冷笑,全程一言不发。
……
沈清喻虽未听见张修远与贺逐风说了什么,可他在场下看着,明显能感觉出他二人聊得并不开心。
而转眼之间,已到了今日他的比试。
他今天的对手,正是那天来沈府给他们送请柬的孙缪一。
孙缪一也算是贺逐风的弟子,只不过他与高逸等人不同,张修远、张修明与高逸三人是贺逐风亲传,他们的武功自然是贺逐风亲手教的,与他们相比,孙缪一只算是挂名,虽说他也唤贺逐风作师父,贺逐风却并不教他习武。
这么算起来,他还是与燕阳更为相似。
他的天资武功均比不上贺逐风的三位亲传,却也算的上是凌空一派中的青年翘楚,已经不是前几日比试中可以随便打一打的窝囊废了。
沈清喻虽能赢他,却也需得稍费些功夫认真应对,他与孙缪一对了几招,眼角余光忽而便见张修远坐直了身子,认真朝他看来。
沈清喻已一招打飞了孙缪一手中的剑,孙缪一与他一揖,倒也不气馁,还颇为恭敬地与他说:“少侠真是好功夫。”
这几日比试下来,沈清喻也算是靠着林楼这名字扬了名,不少人都已识得他的脸了,如今他又击败了一人,当下许多人为他鼓掌喝彩,还有人在边上议论纷纷,有人夸他厉害,有讨论他师承何人的,还有人猜测他要不了多久便会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趁着如今这机会,应当要尽快去与他结实。
魏弘深坐在场下,更是激动不已,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想必比试结束之后,他又得来纠缠沈清喻。
沈清喻帮孙缪一捡了刀,正要与孙缪一一同下去,却忽见张修远站起了身,在众人的夸赞声之中,他故作阴阳怪气地高声道:“他厉害?”
贺逐风心道不好,想拦住他,却已迟了一步。
“你们觉得他厉害?”张修远嗤笑,“你们真的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张修远忽而口出此言,众人皆是茫然不已,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说,沈清喻却不慌,他知道冯云君不会在此时揭穿自己的身份,至多不过是让江湖众人将“林楼”这个名字与魔教少主联系起来罢了,试剑会本就是他用来展露实力的地方,最终他都要揭露身份的,早一些或是迟一些,由谁来揭晓,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其他人不知情,林楼的确是突然冒出来的人,在试剑会之前,从未有人见过他,也从未有人听过这个名字。张修远一开口,大家难免都有些好奇,却又觉得张修远的语调气势……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张修远说完这句话后,也不作答,反握住了自己的剑,轻巧翻身上了台,走到沈清喻面前。
他目光阴狠,死死盯着沈清喻,问:“是你吗?”
沈清喻想他应当是从自己的招式中看出了些端倪,便也不解释反驳,微微颔首,算是应过。
“好。”张修远点头,“是你便好。”
沈清喻看着他,不言不语,也不动作。
“与他比试,算是什么本事。”张修远说,“以你的武功深浅,同他比试,是在欺负他。”
沈清喻不置可否。
张修远已将手中长剑拔出,又把剑鞘丢到一旁,他死死盯着沈清喻,又露出了应府寿宴二人见面时,如同看见猎物一般的目光。
“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第77章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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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喻一言不发看着张修远。
自他习入歧而有所成之后,他就一直很想与张修远对手比试。
他想将张修远踩在脚下,想把刀架在张修远的脖子上,看他认输求饶,恨到深处,他甚至曾想将张修远千刀万剐,剥皮碎骨,方能消清他心头之恨。
可事至今日,他真的有能力杀了张修远,却又见张修远在他面前出言挑衅时,他只觉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个竭力表演的跳梁小丑,一切举动,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好以此来激怒他。
他越是冷静,张修远心中就越慌乱。
这毕竟是江湖众人举办的试剑大会,不是他张修远家中的比武场,他不按规矩跳上台来挑衅沈清喻,几乎一下便引发了众人的不满。
他挑得实在太不是时候了,在外人眼中,这位叫林楼的年轻人方击败了一名他们凌空的年轻弟子,而随后凌空派的掌门大弟子便突然跳了出来挑衅林楼,那模样,实在像极了是要为师弟出气。
已有人忍不住开口道:“贺掌门,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湖人本就好打抱不平,张修远此举是犯了大忌,大家都觉得他仗着自己是名门大派的大弟子,便来欺负林楼这么一个身后没有门派依靠的闲散侠士,甚至孙缪一都极为尴尬地来扯张修远的衣袖,尴尬万分地与张修远说道:“大师兄,是我技不如人,你莫要如此。”
张修远被他们一噎,已憋不住有些气急败坏,直言道:“谁是在为你出头!”
孙缪一被他的语气吓得一怔,当下松了手,退后数步,可心中显然并不相信张修远所说的这句话。
甚至连张母都忍不住站起了身,冲着张修远说道:“远儿,你莫要胡闹!”
她着急地去扯贺逐风的衣袖,似乎是想要贺逐风也赶紧来说几句话。
贺逐风却并不着急,他想张修远应当不是如今这个沈清喻的对手,也不敢在众人面前直言沈清喻便是魔教少主,见张母心急得厉害了,他方才开了口,道:“修远,回来。”
他知道张修远是不会听他的话的。
张修远果真理也不理贺逐风,更是不顾众人的议论,沈清喻不主动出手,也不答应与他的比试,那便由他来逼沈清喻动手,他挑了剑,直直朝沈清喻刺去,口中高声道:“那就让我来帮你们看清他究竟是何人。”
沈清喻只是侧身避闪,连手中的刀都不曾出鞘,张修远的武功是远不如张修明的,张修明都已被他杀了,他难道还会怕张修远吗?他只是想看看张修远究竟想做些什么,将一个人逼得急了,也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果真没有猜错。
张修远没想到沈清喻的武功进展如此迅猛,他不知张修明是死在沈清喻手上的,他还将沈清喻当作是当年那个病弱咳血的小少爷,张修明是被这些人抓了不假,可他一直以为……动手的人会是岳霄。
沈清喻四处避闪而不接招,张修远竟也真的打不中他,高下如何,众人心中已有分晓,而此事又是张修远主动挑拨,他丢尽了脸面,甚至已有人低声哄笑了起来。
张修远咬牙,剑招一变,忽而便脱了凌风剑的框架,招式诡异,威力却大了许多,直朝沈清喻要害攻来,那像是要置他于死地。
张修远剑中杀意浓郁,好似一瞬之间,他的武功便更进了一层,沈清喻不敢再掉以轻心,专心对敌,连过数招之后,他却又开始觉得极不对劲。
张修远的招式……太古怪了。
这绝对不是凌空派的剑术。
沈清喻见过贺逐风的剑,那绝不是张修远用的这幅模样,张修远如今的剑招他似乎也像是在何处见过一般,只是一时之间,他似乎有些想不起来——
不对。
张修远的剑招,他当然见过。
也怪不得他会觉得张修远的剑招熟悉,张修远这分明是以剑为刀,他用的剑招极似入歧,只不过其中又有变招,与入歧有不小的差异,若非对入歧极为熟悉之人,想必是看不出来的。
那么问题便是——张修远为什么会入歧?
沈清喻可不相信冯云君会好有这么好的心肠,随随便便就将入歧教给其他人。冯云君可是拿命从鬼市偷回的入歧残卷,他真的舍得便宜其他人?
沈清喻越想越觉得古怪。
张修远显然是只学了一些入歧的招式,他不会内功,应该也不曾服用过毒物,而他的招式也不曾学全,有些招数还极其别扭,像是被人刻意改过,那威力将又下降了许多。
若入歧是冯云君教给张修远的,冯云君为何教了他又要防备他?张修远知道冯云君可以篡改了入歧的招式自己留了几手吗?
沈清喻有万分疑惑,而张修远见沈清喻终于有了惊诧,心中便抑不住有些得意,压低了音量,以免被周遭看戏的其余人听见,得意洋洋地问沈清喻,道:“怎么样,眼熟吗?”
沈清喻皱紧了眉头。
张修远不知道。
张修远想必是觉得冯云君将他当作是徒弟,尽心尽力地将好容易夺来的入歧刀法传给了他,张修远心中必定感激,更是会拼死为冯云君卖命,可他不知招式缺失,已失了八九分的威力,加上他并未修行内功——或是已学了内功口诀,却应寻不到毒物,不可跟冯云君争夺毒物而一直不曾好好修炼,到如今他便成了一个花架子,甚至……他犯了那么多习武大忌,照这样下去,再练段时间,都不用贺逐风出手清理门户,张修远自己只怕见要走火入魔了。
可冯云君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沈清喻思来想去,心中也只有一个答案。
冯云君取走了入歧残卷,可凭他一人,他似乎并不知该要如何修复。
他自己照着残卷上尚且完好的地方修习,而他不确定的地方……他尽力修复之后却无法确定,又不敢亲自尝试,便假意将入歧传给张修远,要张修远学了他修复的残卷,再根据张修远的反应来确定自己填补的地方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张修远不过是他用于试验的人罢了。
而冯云君害怕张修远学了入歧之后武功突飞猛进,有朝一日超过了他,便不曾教张修远内功心法,也将传给张修远的招式篡改了些许,留了缺陷,将来他们若是真有一天拔剑相对,冯云君至少能再多上几分胜算。
沈清喻不寒而栗。
他看着张修远,心中忍不住竟有几分怜悯。
这张修远啊……贺逐风真心疼爱他,手把手地教他习剑,想助他成才,他却反对贺逐风恩将仇报,而冯云君不过是在利用他欺骗他,他却对冯云君感恩戴德,真将冯云君当成了自己的主子,心甘情愿为其卖命,顶礼膜拜。
他几乎不知这张修远究竟是识人不清,还是城府深重,想借冯云君上位,却反遭他人利用。
沈清喻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若老老实实做他的凌空首徒,待贺逐风隐退或百年后,他就是凌空派的掌门,这身份地位,难道还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吗?
张修远尚在得意,却见沈清喻露出一副怜悯神色,那眼神几乎一下便挫败了他,转而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明的愠怒,他狠狠瞪着沈清喻,怒气冲冲地说:“你看什么!”
沈清喻并不说话。
他不由抬首望了望观战的贺逐风,想贺逐风险些为了张修远而向自己低头求情,他不由便为贺逐风觉得不值,皱着眉又与张修远对了几招,终于决定开口,也压着声音,用仅有他二人方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你可知贺掌门为了你——”
可张修远连这一句话都不愿意听完。
“我不知。”张修远说,“我不想知道。”
沈清喻:“……”
“他不是最喜欢高逸这样的徒弟吗?”张修远冷笑,“现在正好有高逸陪着他,何必还惦记着我。”
刀剑相交。
“你真是该死。”沈清喻冷冷道,“我替贺掌门不值。”
张修远也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知道个屁。”
他二人各自退后一步,紧盯着对方的动作,极为防备。
沈清喻并不打算将他如何,贺逐风说要亲自清理门户,他便决定将张修远教给贺逐风,可张修远浑身杀意,显是想在这里置自己于死地,沈清喻只好认真相对,小心翼翼地留意冯云君在张修远招式中所留的破绽。
“你以为你学了这武功便天下无敌了?”张修远嗤笑,“你看,你的刀法,我也会。”
沈清喻忍不住问:“是他教给你的?”
张修远更是得意:“是主上相信我。”
沈清喻叹了口气。
他复退半步,微微躬身,心中已大致明了张修远的破绽在何处。
“那他可曾告诉过你。”沈清喻说,“你有许多招式都不曾学全。”
张修远一怔。
“他在交给你你的招式中留了不少破绽,只要遇到高手,你就很难从他们手中讨到好处,更何况……”沈清喻直直注视着他的双眼,“你可曾想过,你到我面前来用我家的刀法,根本就是在班门弄斧。”
第78章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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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修远的确是在班门弄斧。
入歧刀谱不过只有那么几页,招式也只有那么一些,就算再算上其中的变招也不会有多少,这两年多来沈清喻几乎将那本刀谱翻烂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了他心上,张修远却在他面前用入歧……
他竟不知该说张修远是狂妄自大,还是在找死。
张修远竟然还对他笑:“这可说不准。”
沈清喻便也笑了。
“你不是想学入歧吗?”他说,“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入歧。”
张修远竟点了头,轻笑道:“你来。”
……
张修远尚未说完这一句话,忽而变了神色,竟然主动提剑,抢先朝沈清喻刺来。
他这一剑剑势迅捷凌厉,正是贺逐风凌风剑剑路的特点,他不愧曾是贺逐风的得意门生,凌风剑他已学了七八成,可不想沈清喻的速度比他还快,剑锋未到,沈清喻已侧身闪过,那剑尖几乎贴着沈清喻的衣袖擦过,沈清喻手中的刀已反手照着他打了过去。
沈清喻的刀有反刃,张修远若不闪开或以剑抵挡,必定要被割伤,他强行撤剑,一时身形不稳,抬剑勉强格挡,不想沈清喻手中还有刀鞘,那刀鞘正击在张修远背上,且用了极大的内劲,这一下已足以令张修远内伤了。
张修远喷出一口鲜血,趔趄数步,拄剑跪地,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压根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原以为自己与沈清喻之间若有差距,那差距也是不大的,而沈清喻又要隐瞒身份,自然也会隐藏实力,他们两人若是对上手,沈清喻必定要吃亏。
他没想到沈清喻竟以比他厉害了这么多,而且沈清喻压根没打算隐藏实力,沈清喻全力以赴,他当然要落下风。
他本是自作主张,想让沈清喻出丑暴露身份,最好能叫他被正道人杀了,如今反是自己落败,若是主上知道了,必定会处罚他。
试剑大会本是点到即止,沈清喻这一下下手过狠,观礼众人自是一片哗然,方才他们也许还觉得张修远仗着自己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便欺负沈清喻,如今却又想沈清喻下手过狠,有些过分。
更何况沈清喻如今的言行举止,已与前几日他所表现出来的恭谦大不相同,他们虽听不见沈清喻与张修远说的话,可见沈清喻下手狠辣,众人均有些生疑,不过他们显然也未看出沈清喻竟有如此功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武功造诣竟如此之深,实在罕见。
沈清喻已收刀回鞘。
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贺逐风,不会对张修远下手,张修远要交给贺逐风来处置,他相信贺逐风的为人,说过的话,自然是千金一诺,他便收了刀,冷冷看了张修远一眼,转头便要离开。
方才他是完全暴露入歧刀法的念头去与张修远比试的,他万万没想到张修远竟然也只接了他一招……
他完全没有暴露,内心也很是冷静,心想今天也许不是最好的机会,揭露身份这种事,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可他没想到他走出几步后,受了重伤的张修远,竟咬牙起身,似是为了雪耻,撑着一口气抬剑从后偷袭。
沈清喻反应极快,一下将他的剑打落在地,踢出数尺,而张修远胸口更是又挨了一下,呕了数口血,瘫倒在地,似乎已没有再起来的力气了。
“从后偷袭?”沈清喻不由挑眉,嗤道,“贺逐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
他直呼贺逐风的姓名,对前辈如此,更是万分无礼,更何况张修远已受重伤,说是偷袭,不过是逞一时之气,他根本打不中沈清喻,沈清喻本不必再打他一掌的。
这几日来,武功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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