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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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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珵家底丰厚,倒真没想那么多,但祁襄若有个营生也好,不为赚钱,主要是多出来走走,认识些人,日子过得也充实些。加上他祖父并没有要让祁襄考科举的意思,在大川,经商也不会被低看,祁襄要乐意费这个心,倒也没什么不好。
  “那你想好做什么了吗?”贤珵问。
  “刚才胡继山提到首饰,我突然想到,可以开个成衣店。”
  “成衣店?”他不知道祁襄怎么想到这个。
  祁襄说:“抛开百姓和达官贵人的衣裳不提,将士们的铠甲年年补、年年修、年年养,这些虽由兵部负责,但也都是下分到老字号衣店去。若能从中分得一杯羹,这个店必然能长久经营下去。”
  贤珵眼睛一亮,“对啊!”
  开成衣店琐碎,就算是有钱人,可能都不会想做,多是手艺人来开。若真能分一杯羹,这中间的利润的确可观。而即便他们不会裁、不会绣,也可以请会的人来,并不麻烦。
  祁襄继续说:“就算兵部那边分不上,像奉北将军这种官阶的,手下兵的铠甲缝补有权自己找人。那么多兵,这方面兵部也是长年忙不过来,他们也乐得只出银子少操心,要能争取到这样的生意也很好。而且只要不偷工减料,把东西做好了,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安全得很。”
  的确,修补完的铠甲会当场验收,真的修补好的才会被拿走,有瑕疵的要重补,这就从根源上断绝了以好充次的可能,成衣店也不需要担风险了。
  想到这儿,贤珵忙道:“闻景,别的不说,这生意带我做吧!”
  祁襄失笑,“我跟你说就是想让你参与,我自己也没那么多精力。”
  贤珵特别高兴,自己有营生赚钱,跟拿家里钱来用完全是不一样的,“那我着人打听着店面和裁缝。”
  “行,
  布料的进货渠道我来打听,我们低调行事,做生意忌讳惹眼,在开成之前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我懂。”
  一顿饭吃完,贤珵乐颠儿地办事去了。
  祁襄回到四合院跟师父说起此事,郤十舟十分赞同,有这么个店面做遮掩,他们明面上打探也更方便些。而且背靠着贤府,也不是谁都敢来惹的。
  “到时候店铺里的掌柜和小二我会跟贤珵说我来找,就说是潘叔旧友的儿子,之前家里是做布料店生意的,后来家到中落到京中谋生遇到了潘叔。我记得手底下有个家里做过布料生意的。”
  郤十舟点头,“对,艾五家是做这个的。”
  “行,那就安排他,您去跟他说一声,再带个机灵的去做小二。”
  郤十舟没意见,有个知行性的就不容易露怯。
  “师父,布料进货还得请您帮我打听一下,这个我是真不在行。”祁襄也不会大包大揽,力所能及更容易把事情做好。
  “这有何难?我朋友中有不少跑商的,也往来京中。他们并不知道你,你到时候以店铺的名义跟他们谈价就是了。”郤十舟觉得这是最好办的,他的朋友跑商必然经过京中,有祁襄这个固定的生意他们必然高兴。至于他和祁襄的关系,他并没有跟多少人提过,之前祁襄身份敏感,不方便多说,现在祁襄有很多事要做,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对祁襄谋事不利。等以后事情都解决好了,再介绍不迟。
  “好。等我赚了钱,就换个大点的院子,师父跟我住也能舒坦点。”
  郤十舟轻笑,“我那么多宅子,还差你这个?你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
  “师父有的是师父的,我为师父准备的是我的心意,不一样。”
  郤十舟既无奈又欣慰,道:“行,那为师等着。”
  一早,曹光明在酒楼的客房醒来,人当时是蒙的。醉宿的脑子不甚清明,半晌之后突然跳起来,拉开房间就喊:“小二!小二!”
  “诶,来了来了。”小二挂着布巾跑上楼,“客官什么吩咐啊?”
  “现在什么时辰了?”曹光明面若寒霜地问。
  小二回道:“巳时刚过呢。”
  曹光明骤然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
  “昨晚跟我喝酒的那些人呢?”曹光明又问。
  “昨天几位爷喝多了,都在店里留宿的。今天一早他们几个陆续起来回去了,已经帮您付了房钱,说等您得空了再聚。”
  曹光明心情更好了些,“行了,赶紧给我上碗面,我这还有事呢。”
  说着,扔了几个铜板给小二。
  小二应着就去忙活了。
  吃了早饭,曹光明舒服了不少,也没空回去换衣服了,匆匆去了进字营。今天是奉旨往北关添送粮草的日子,这次由他带队,不算是个辛苦差事。
  时间来不及了,曹光明看着这一车车的粮,也没多做检查,反正户部尚书都安排妥当了,这一队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可多虑的。
  “出发!”
  队伍循序出发,曹光明宿醉的头疼还没有完全缓解,这个时候正坐在马上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这次加送粮草让户部尚书觉得奇怪,所以也更加谨慎,这一车车都是实打实的好粮草。只待走到圭县,自会有人帮着换上几车。到时候只要半夜到达,要求第二天早上再验粮就行了。反正粮草到了军中就由军中的人看守,发现问题他们自可以反咬一口。而进字营就是个奉旨送粮的,将军不敢杀他们。等再安排重运,军中人还有没有命吃都不好说了。
  队伍行了半个时辰,突然被一队
  人拦下。
  曹光明一看,居然是右丞相。
  曹光明倒是不怕,右丞相就是个摆设,手里没实权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下了马,曹光明假意迎上去,“右丞相大人安好。”
  右丞相面无表情,“我听闻这次的粮草有问题,特来查看。”
  曹光明半点也没慌,心里还一遍遍地说着幸好何大人有先见之明,他这回一定要让右丞相吃个大亏,彻底不能与左丞相并肩。
  “大人说得什么话?我们进字营运送的粮草怎么会有问题呢?”曹光明一脸正气,“您这一动手,不是打我们进字营的脸吗?再说,这中间若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也不好向皇上交代。”
  “我无需与你废话,你且让我一查,若无异样,我自会向皇上请罪。”
  曹光明依旧挡着右丞相的路,“就算请罪,这罪名您担待得起吗?您这是怀疑朝廷命官。”
  “我自有我的道理,让开!”右丞相寸步不让。
  曹光明笑了,“那成,让您查。但如果您没查出什么,可别怪我上书一封,请皇上做主。您好自为之吧。”
  右丞相一挥手,身后几个家丁打扮的男人便推开曹光明,走到粮车前。
  曹光明幸灾乐祸地看着,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向何大人邀功了。这右丞相除了,以后左丞相在御前就更有威望了。
  家丁掏出匕首,直接划开粮草袋子,石子混着霉粮簌簌流出,在地上堆成一小摊。
  曹光明顿时傻了眼,“这……这不可能……”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家丁又连续划了几袋,结果都是这样,这些粮草根本没法吃!
  曹光明脑子转得飞快,他不知道是何大人受了算计,还是何大人在算计他。他的确知道不少事,何大人想借别人的手灭他的口也不无可能。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见着何大人再说!
  于是曹光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道:“右丞相携私兵破坏粮草,栽赃我们进字营,罪不可恕。将他拿下,交由皇上定夺!”
  这次队伍里都是户部尚书的人,自然是听从曹光明的。纷纷抽出武器要拿下右丞相。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埋伏在周围的禁军就冲了出来。
  曹光明彻底傻眼了,这一刻他才明白右丞相前来根本就是皇上的意思。而车上这些掺了石子的霉粮究竟是谁放的,曹光明根本想不出来。但他已经更倾向是何大人所为了。不然何大人说没问题的粮怎么突然就换成这样了?有这个能力换的,只有何大人吧?说不定何大人是早得到了消息,拉他来做替死鬼的。他根本没法证明粮在出发前就有问题了,因为他根本没检查!如果当时不是那么赶,检查一下必能发现问题,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大人辛苦了。”禁军统领拱手道。
  右丞相摆摆手,“总算是有收获。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禁军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将这一队人和粮草藏好,待天黑城门关了,才拿着圣旨带这些人进城入宫,听后发落。
  何府当晚被抄,所有家眷仆人一概入狱受审。
  监视何府的人赶回来报信。
  祁襄并不意外,“大家做得不错,把派出去监视各处的人都叫回来,最近别出门了。出了这事守卫怕是会更森严,等风头过一过再说。”
  “是!”手下的人应着就去办了。
  潘管家今天下午才知道祁襄的这一系列举动,如今有了成效,也不禁赞道:“公子真聪明。既帮了白将军,又能顺藤往下查了。”
  祁襄笑道:“这还
  得有人供出线索,才能往下查。且等吧。”
  这事从户部第一次弄掺了石子的粮开始,就都在祁襄的掌握中了。进字营都是些关系户,跟正规军根本没法比,晚上值班的个个在帐篷里呼呼大睡,根本无人看管这些粮草。
  于是在何隶差人动随军粮草时,祁襄就顺手推舟,索性多给他换了几车,还特地把装载了混石粮草的车子往前提了几个车位,能让白君瑜更快发现粮草有问题。
  白君瑜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不能直接上折子,密信更妥当。这也给祁襄制造了接下来的机会。
  而这次补送的粮草全是他换的,曹光明也是他安排的那些“知己”灌醉的,让曹光明第二天根本无暇检查。
  祁襄也早已料到皇上会派人去拦,除去多疑的本性,皇上还要借此判定是四皇子说了谎,还是京中真有人图谋不轨。皇上不傻,这是最快的办法。他只需要顺水推舟,把粮换了就好,也不算冤枉何隶。事发突然,何隶的尾巴怕也来不及藏好。
  现今也离间了曹光明和何隶,只要方法得当,总有一个会松口。曹光明怀疑何隶要杀他,何隶就不怀疑曹光明被人收买了吗?反正狱中他们见不上面,只能靠猜了。
  别的暂且不提,至少白君瑜那边接下来肯定能拿到好粮草,这才是最实际的。能稳住军心,才能打胜仗。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祁襄觉得今天晚上他能睡个好觉了。至于之后在皇上那里能不能讨点好处,还要看时机,倒是不必着急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合一,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7章 
  何府虽是入夜被抄; 但消息是瞒不住的。白天禁军统领新自带人搜查府中各处,官兵威严进出,不时搬出些东西; 怎么看都是被抄府了。
  至于原因,百姓们并不清楚,只能等圣旨下来再看。不过这并不耽误他们猜测,传闻也似煞有其事,让京中紧张的氛围多了一些可闲谈的话头。
  狱中什么情况,祁襄并不清楚。不过进了刑部肯定是得吐出些东西的; 至于是自己主动招了少受些苦; 还是用刑必被问个一干二净,就看自己的觉悟了。反正待在那种地方; 怎么都不会好受。
  三皇子府一切如旧; 祁襄也不意外。何玉恩想高嫁; 何隶想攀附; 可三皇子也不是傻子。这样危险的事,如果轻意能把他拽出来; 那他这个皇子早就不用当了。三皇子不动,估计心里已经有谋算了。至于何隶是甘愿成为弃子; 还是殊死一博,祁襄在家听消息就是了。反正再怎么扯也扯不到他身上来; 那几车掺了石子的粮就算何隶发现数目不对,也没得辩,审问之人只会觉得他想减轻刑罚而已。据他查到的; 何隶准备的掺石粮不止运出的那些,只要找到剩下的,就表示何隶不只有预谋,还不准备一次收手,那他的辩词也就没人会信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何隶有办法证明一部分掺石粮不是自己准备的,那他们也得查得到另有其人的蛛丝马迹才行。祁襄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得非常妥当了,断不会让别人查到一点线索。没有线索,刑部想结案,就只会觉得何隶在使诡计拖延时间。反正不是死就是流放的结果,刑部也不会多与他啰嗦。
  贤珵很快找到了几处合适的铺面,位置都不错,租金也合理。所以这几日祁襄都跟着他在看铺子,开铺子这事要多方去看,才能挑一个最合适的。
  祁襄也借此机会向贤珵提了艾五的事,说艾五对布料熟识,可担任掌柜。小二的话,艾五有个一起来的同乡,以前是首饰铺子跑堂的,也算会揽生意,可以用用看。
  贤珵自然没意见,有潘管家做保,他定然是放心的。
  “进布料的渠道艾五知道一些,都是长年来往于京中与各地跑商的,也有专门跑布料生意的,赚得都是个辛苦钱,布料价格也合理。有需要的南方料子可以让他们专门带过来。剩下的普通料子就比较好弄了,各地都有专门以织布为生的人,京郊也有不少,挑好长期进货就行。”
  贤珵笑道:“如此,大事解决了,其他都是小事了。招裁缝绣娘这事,我已经找了家中的绣娘帮忙打听。她手艺好,介绍来的人应该也不差。”
  像贤珵这样的家世,家中必然是养绣娘的。只不过现在家中只有他和太傅两个男人,需要的绣样简单,所以大多都遣散了,只剩下两个家中的老人,等绣不动了,就给笔银子,让好好回乡养老就是了。
  “那行。等定下店铺,我请郭道长给咱们选个吉期,再在祥云观做场预祝生意兴隆的法事,就万事大吉了。”
  贤珵笑他,“请吉期倒是正常,怎么还做上法事了?你这也太隆重了吧。”
  祁襄不以为然,“我靠它吃饭呢,当然得该做的都做一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到时候我请了舞狮的来,再添一份热闹。”
  “也好。”
  说到这儿,贤珵笑意淡了些,说:“我跟祖父提了要开店的事,祖父十分赞同,你猜为什么?”
  祁襄一派悠然地反问他:“你是希望我猜得中还是猜不中?”
  贤珵笑得有些艰涩,“你为样说就是知道原因了。”
  祁襄搅着冰镇过的绿豆莲子汤,“倘若真有四皇子的一日,你也好,君瑜也好,最好的选择就是功成身退。历代辅佐皇上
  登基之人,多半深陷权利,迷失自我,最后或嚣张跋扈,或贪污受贿,没有好下场。你算文臣,保得住清明也罢了,可君瑜是武将,功高震主这一项就能要了他的命。现在白家已受忌惮,这次出征久议不下,可见皇上并不想用奉北将军。今日如此,来日只是会更甚。”
  “如今,你们是同窗,可以为他两肋插刀。来日,你们若成了君臣,就是各种忌讳,曾经的好处也成了威胁。”
  “可殿下他……”贤珵想为荣沧辩驳几句。
  祁襄抬手打断他,“殿下为人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坐上那个位置,很难不疑,也会身不由己。若殿下成了那个例外,自然好。但你放眼去看,有哪个君主成了例外呢?殿下人品贵重,扶他上位是造福百姓,我相信殿下也会是个明君圣主。但君臣有别,你也好,君瑜也好,都不能抱着曾经的情谊去赌一场可能送命的结果。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太傅想看到的。”
  贤珵喉头滚动,泄气地说:“我懂,但我跟殿下一同长大,很难放下这份情份。”
  贤珵是他们几个人中跟着荣沧时间最久的,感情自然比他们要深厚些。
  “情份放对了位置,你与殿下一辈子都会有这份情谊,可若放错了位置,只会成为恨不得抹掉的过去。进退适度,保的是你们的命,也是你们的情份。”
  贤珵点头,“我知道了,那咱们就好好把店做起来吧,我可还指望在京中养老呢。”
  “好,那我们说说这几日看的店铺吧……”祁襄跟贤珵说这些,没有挑拨的意思,他也希望四皇子登基,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安全的。但因为他和贤珵是好友,所以有些话别人不能说的,不愿意说的,他愿意多提点贤珵几句。也是知道贤珵不是胡乱猜、心思偏激的人,才敢放心说这么多。
  他说的这些,也的确是对贤珵和白君瑜来说最好的选择,太傅看得明白,他也看得明白,如今贤珵也明白了,希望以后白君瑜心里也能有数吧。
  贤珵和祁襄在这边忙活店铺的事,皇上的御书房里,十多位大臣颌首站着,气氛严肃又紧张。
  “刑部的人何在?”皇上居于上位,神情凝重。
  “臣在。”刑部尚书出列。
  “何隶那边可问出东西了?”
  “回皇上,何隶什么都没交代,只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倒是他手底下的人招了他命人往粮中掺石一事,还有一部分受贿之事。除此之外,那些下人知道的也不多,尚不知被掺石粮替换的粮食藏于何处。”
  “没用刑吗?”皇上皱眉。
  “尚未。”何隶这官基本是保不住了,但他之前是朝廷命官,即便是刑部,在没有皇上默许的情况下,也不好擅自动刑,而且皇上登基后,对滥用刑罚一事本就不提倡,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倒是那些下人,该用的都用了,但能吐得实在不多,可见何隶还是有几分谨慎的。
  左丞相上前一步,道:“皇上,刑部不得滥用刑,没问出东西也正常。何隶私匿粮草只要他没销毁,总能找到,也不急于一时。现在眼下要紧的,是尽快将添补的粮草送到北关。”
  “户部来报,说库中粮草不足,还要分往其他关隘。”皇上也十分头疼,他原以为粮草不成问题,也的确,如果没有这出事,粮草必能支撑到战役结束。再不济,过三四个月南方的粮食也能丰收一批,可以再补。但现在,库存中粮草却成不足之势,各处都要粮,也不能只紧着北关,不知道这中间是否还有侵吞国粮之事,暂且不是查的时候,只能先以眼下为主。
  下面官员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难办。
  皇上原本也有猜忌这事是否与三皇子有关,但刚才左丞相极力要
  求把送粮的事放在首位,没有拖延运送的意思,应该可以解除想对军中不利的嫌疑,左丞相没嫌疑了,三皇子自然也没有了。
  有官员站出来提议,“皇上,臣以为可以向民间征粮,以银钱作为补偿即可。”
  “不可!”有官员反对,“如此粮食的市价一定会抬高,届时朝廷给的补偿也不够买粮,百姓生活困苦,人心也就不稳了。”
  又有官员说:“臣觉得,征粮是个办法。但要采取自愿,出够一定数量,可减些税,想必这样百姓就不会有怨言了。”
  “此法不妥。”反对声接踵而至,“之前因为征兵,已经减免了部分百姓的税收,这次若再减,国库就是吃紧。国库紧缩,无论是养兵还是护城,乃至修桥铺路都会金银不足。皇上是明君,不忍百姓受苦,故而税收并不高,如果连剩下的都收不足,日后用钱堪忧,大川堪忧啊!”
  话都说到这儿了,皇上也没有减免的意思,此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此时,有官员道:“皇上,只臣等几人,怕是难尽快想出合适的法子,不如请其他大臣一同商议。另外,四皇子为皇上分忧,已前往北关,想必其他皇子也想为皇上分忧而不得法,不如皇上请了其他皇子来一同商议吧。事关重大,多个人总是多份力。”
  皇上考虑了一会儿,说:“大皇子身子不好,让他将养着。二皇子未涉朝中事,经验不足,也罢了。四皇子既已出征,也帮不上忙。那就只剩下三皇子了。李甸!”
  “奴才在。”李公公道。
  “去传旨,让三皇子明日上早朝议事。你们都散了吧。”
  等诸臣离开后,李公公给皇上上了一盏荷花茶,见皇上依旧闷闷不乐的,劝道:“皇上,诸位大人都是朝中的老臣了,一定能想出合适的法子,您就别操心了。天热暑气重,您要保重好龙体才是。”
  皇上喝着茶,心火消了几分,“就怕他们议来议去也没个结果,只一味耽搁了送粮,边关不稳啊。”
  “若大臣们想不出,您再招别人来想便是了。我大川人才济济,不缺聪明人。”
  皇上将茶杯一放,“说到聪明人,朕到想起一人。”
  “不知皇上说的是……”
  “祁襄。”
  李公公恍然,“祁公子啊,那是有些主意的。这次征兵之事,皇上也多次跟老奴夸赞过呢。若诸位大人想不出法子,皇上也可唤他来一问。皇上去了他的奴籍,他恐怕正愁不能报答皇上呢。”
  这话说得皇上高兴,点头道:“若明白议不出,就传他吧。”
  三皇子被解了禁足,行事倒很是低调。上朝议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皇上并不满意,但也不能要求什么。大臣也没能提出更有利的法子,朝堂上乱得很,惹得皇上头疼。
  于是下午,李公公亲自去接了祁襄进宫面圣。
  “草民祁襄,叩见皇上。”祁襄跪地行礼,如今他已经可以自称草民,比上回进宫是好了不少。
  “起来吧。”皇上累得很,也不欲多说闲话,只挑了重点的说:“现如今库中粮草不足,将士征战无粮草供应必然大乱人心,你可有法子度过这一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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