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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华今眇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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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四皇子也是很好的选择,但他有白君瑜这个同窗,白君瑜又是武将,无论是多疑多思,还是出于小人之心,皇上都会防着四皇子被白君瑜左右,迫害其他立场不同的武将,从这个角度看,四皇子就不合适了。
  “不差人盯着?万一他又被别人忽悠,乱查一通毫无成果呢?”郤十舟问。那样祁襄今天就等于白费这么多口舌了。
  “那就是他没法向皇上交代的问题了,与我无关。涉及到其他武将,就算君瑜没有其他心思,也得把他,把奉北将军全摘干净。这事派去盯着的人一旦暴露,就会惹疑,弄不好就是一身腥,犯不上。还是不要留下隐患得好。”
  郤十舟早就知道,祁襄做有些事的出发点并不在于自己或者四皇子,而在于白君瑜,能把白君瑜摘干净,或者跟白君瑜扯不上关系的事,他才会去做。
  “昨天我还觉得他能回应你的心意,与你相伴一生对你来说是件不错的事。但现在觉得,到底还是他赚了。”郤十舟语气里也多了些打趣的意思。
  祁襄笑而不语。
  搬家已经是过了几日的事了,祁襄特地选了太阳快下山时才搬,为的就是给有心人一个错觉,白天搬会显得很积极,他得把“被迫搬家”这戏演到完美落幕。好在他的东西不多,三辆马车就搞定了。
  下午开始起风,祁襄进了新宅也没仔细参观,就被白君瑜塞进了房间。
  屋子很大,用屏风做了两个隔断,进门正对的是一张红木罗汉床,上置三弯腿炕桌,吃饭、下棋、写字都可以。罗汉床两侧都放了一面多宝格,因为祁襄今天才搬来,上面没摆什么东西,只等祁襄自己添置了。
  左侧屏风内是卧室,雕花六柱架子床,靠窗放着放着贵妃塌,贴墙摆着五抹门圆角柜,给祁襄装衣服用的。
  右侧屏风后的地方比较小,中间放了一个大木桶,是专门给祁襄沐浴的地方。白君瑜还特地让人在这边做了个暗门,这样热水可以通过暗门送进来直接倒入桶中,就不用来来回回从大门走了,冷风也不容易被频繁灌进来,冻着祁襄。
  “这也太铺张了。”祁襄将披风解下来,屋里已经放了炭盆,暖和得很。
  白君瑜拉着他去罗汉床那边坐,“还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书房今天不带你去看了,明天你再慢慢逛。师父的院子安排在你隔壁,潘管家的稍微远一点,方便管理下人。我给你挑了几个老实得用的,地方大了,只有潘管家一个人也顾不过来,正好也让他歇歇,当个真管家就好。”
  “多谢你费心安排。”能收拾得这样得当,祁襄是满意的,就连之前的祁府,主院也最多就是这样的规格,而这里东西不如祁府主院多,可胜在精致。
  “这事我可不敢把功劳全占了。母亲知道咱们在一起了,亲自来这边看过,又让人添置了不少,昨天晚上才全部安排妥当。”这中间的银钱也是母亲出的,他本要自己出,但被母亲瞪了回去。加上他跟父母说了师父的事,她母亲感念的同时,就更上心了。
  “那我应该当面谢白夫人才是。”
  白夫人这样用心,也是对他的认可,他心里高兴,却不能马上去见,总归是要准备了礼物才不算失礼,他现在手上还真没有合适的。
  “等我父亲休沐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谢不迟。”时间是白君瑜和郤十舟定的,他家里也觉得合适。
  “嗯。白夫人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上门总不能空着手。”祁襄觉得送礼最重要的是妥当,惊喜是其次的。
  白君瑜也不忍祁襄在这事上耗费无用的精力,他又不是不知道母亲需要什么,喜欢什么,“我母亲朴素惯了,首饰头面之类的就免了,我父亲倒是常送,但不在正式场合,母亲也很少戴。倒是些清新素雅的东西更得母亲喜欢。我母亲也爱读书,字也漂亮,在这方面讨她开心也不难。”
  “懂了。”有了方向就好办了。
  白君瑜小臂置于小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祁襄,“我忙里忙外的,就没什么奖励吗?”
  祁襄眼睛一转,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学着白君瑜那天的样子,说:“关系不一样,费点心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归应该,讨点奖励不为过吧?”白君瑜捏住他的指节,一刻都不愿意松手。
  祁襄轻笑,“那你想要什么?我考虑一下。”
  白君瑜亲了亲祁襄的手指,微笑说:“我要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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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祁襄抽出手; 笑斥:“别闹。你是怕人盯不上我?”
  “你一天天深居简出的,盯也盯不出什么。”这个白君瑜也想过,但祁襄一无官职; 二无过人财力,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平头百姓,正常来讲不会有人特意盯他。
  祁襄无奈说:“我再深居简出,有你在,我还能消停了?”
  别的也罢了,他以后办事会不便。
  “你早晚要适应; 我们也不能一直偷偷摸摸吧?”白君瑜皱眉; 他是没准备瞒很久的。
  祁襄略想了想,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别人要盯也没有理由盯我; 你跟我一起住; 我肯定顺带被盯; 弄得咱们两个办事都不方便。现在朝中局势不稳定; 正是焦灼之际,不能有闪失。”
  白君瑜有些失望; 但也无法,祁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现在三皇子已经无继位可能了,那他们怎么样都不需要顾虑; 可眼下他还是不能给祁襄添麻烦。
  祁襄安慰似地扯扯他的袖口,“而且你已经算是独门立户了,虽说与家中打通了; 但将军府扩建如厮,也是因为你独立出去,才没有人上书弹劾。如果你搬过来,那的立户之说就站不住脚了,在别人看来你这近距离买了两套宅子,过于铺张,又没必要。说不定还会有人弹劾你之前的立户是为将军府扩建找的借口。到时不止你,奉北将军也要被连累,何必呢?”
  白君瑜轻叹,“你这么一说,我要硬住下,反而成了不孝了。”
  祁襄微微扬起嘴角,“防人之心是最基本的。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你的心意我明白,心中高兴,却不能急于这一时。”
  白君瑜妥协,“行吧,等以后尘埃落定了再说。”
  “不过你要偶尔来住倒是可以,我不管你。”回绝了一个要求,自然要再给个甜枣。
  “这要怎么对外说?”白君瑜佯装为难,似乎祁襄提了个任性的要求。
  祁襄笑看着他,眼神那样温柔、那样纵容,“说你喝醉了?或者说我怕黑?”
  白君瑜失笑,搂过他说:“就说我的心放在你这儿,回不去了。”
  祁襄哈哈大笑,会开玩笑的白君瑜真的一点也没有原本的古板,反而有些可爱。
  又过了几日,祁襄听说二皇子明面上在查舞弊之事,暗地里已经派人去了胡明伍曾经打过仗的地方调查。祁襄倒对他有些赞许,至少二皇子暗地里去查,就不容易打草惊蛇。
  左相府白事办完,似一切又恢复如常,死者已矣,左相除了多了几根白发,依旧是朝堂上那个一人之下的左相。
  对于不明真相的左相,祁襄难免唏嘘,不知真相铺开那天,左相还能不能如现在这样挺过去。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祁襄没准备现在就拿来发作。
  大皇子那边已经向京中递了折子,说这些年都在外面休养,如今见好,想在皇上面前尽尽子孝。朝堂被舞弊之事笼罩,他虽有心,却能力有限,查不出更多有用之事,无法为皇上分忧。但心里惦念皇上龙体,要在侧时时尽孝,才能安心。
  皇上已经允了大皇子回京,朝中局势也变得更为纷乱。
  柴户长还是没提供出有用的线索,刑部倾向于他知道的有限,暂时也判不了,只等事情全了后一并判罚。
  一开始拦路的那位书生得知事情的进展后,很是欣慰,愿意留在京中等事情了结。若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也请白君瑜不必客气。
  一切都在有条不稳地进行,日子也在一天天走过,对有些人来说是每一刻都活在忐忑里,而对祁襄他们来说,日子简单又平静。
  趁着奉北将军休沐,两家在将军府一起吃了饭
  。
  像大多数父母一样,白观游和白夫人谦虚地说着白君瑜的不足,席间照顾着祁襄,也一直是和颜悦色的,就怕自己没个经验,招待不周。
  祁襄对奉北将军和白夫人的热情是比较意外的,他知道白君瑜的父母早已接受他了,但实际相处下来,感觉还是不同的,更暖心,也更感激,就像做梦一样。
  潘管家虽是个下人,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来了,就是代表方姨娘的。所以也是处处客气,说话有度,不卑不亢的也有几份大家族的风范。白观游和白夫人对他也没有半分怠慢。一个能自己跟去西陲,并照顾了祁襄这么多年的家仆,这份大义,这份知恩图报的心,都足以让祁襄拿他当家人一般了,他们也格外敬佩。既然是一家人,当然也不可马虎。
  至于郤十舟,话是不多,态度也有礼,但从头到尾的意思就是——我徒弟那是相当好的,你们知道珍惜就行,别的我也不说了。
  郤十舟是什么人?那是江湖游医,有着江湖人的不拘小节和仗义。加上他又是祁襄的师父,还治好了白君瑜的腿,那在奉北将军府就是上宾。就算态度不够随和,他们也半点没有挑剔。
  当然了,郤十舟也不是高傲端着惹人厌烦之流,只是更向着祁襄而已,这些他们也都能理解。
  饭后,白夫人拍了拍祁襄的手,温柔地笑说:“去,让兮择带你在府里到处走走,熟悉一下。我让人炖的甜汤还得一会儿,等会儿回来喝。”
  白夫人的温柔难免让祁襄想起自己的母亲,说话的语气也不禁乖巧起来,“好。”
  白君瑜拉着祁襄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天阴,又有风,他怕祁襄冻着,就没带他四处走。反正以后常来,慢慢熟悉就是了。
  “我准备的紫竹狼毫和徽墨可还合适?”祁襄烤着炭盆问。
  这是他给白夫人准备的礼物,墨是掺有金箔的,不比贡品价值连城,可上面的图案却是特别定制的——鸳鸯戏水。正映照将军和夫人夫妻和美。
  笔是最难得的,那位作笔的大师每年出笔量是有数的,物以稀为贵,而且他做出的笔写起字来极为顺畅,无论达官贵人还是有志书生,都以能得到此大师亲手做的笔为荣。但这位大师的笔只卖有缘人,所以有钱、有才都没用。巧的是他师父与这位大师有交情,祁襄厚着脸皮请师父帮的忙,这才有了这竿最适合女子写字的毛笔。
  “你看我母亲乐的都快无心招待午饭了,就知道那礼物有多合她心意。”白君瑜也没想到祁襄费了这么多事。
  “费事不怕,只要合适就好。倒是奉北将军的礼物就显得一般了。”他给奉北将军准备的是几坛酒,都是他师父的私藏,本也是想留着赶上有大事可庆祝的时候拿出来,现在倒也与原本的目的相得益彰。
  白君瑜接过白如送来的热茶递给祁襄,“无妨。我母亲高兴,父亲才会真高兴。”
  “那我就还不算失礼。”祁襄喝着热茶,身上一路过来的那点寒意也消散了。
  白君瑜说:“吃了今天这顿饭,咱们的关系就算正式过了明路了。”
  祁襄笑着点头。
  白君瑜起身去了床边,拿了个盒子回来,“打开看看。”
  祁襄接过来,还是有些重量的,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对玉冠。
  在大川,但凡有些身份的男子多戴小冠,冠的种类也颇多,从最便宜的银冠,再到各类玉品不同的玉冠,应有尽有。像家世好的,更愿意自己弄块好玉料,让专门的手艺师傅来做,就像祁襄手里的这一对。
  白君瑜取下祁襄头上的银冠,拿起玉冠边帮他戴边道:“一直没想到送你什么好,但都说君子如玉,玉最合适。
  而且大川嫁娶,女方的头面不提,男方是一定会做一顶新玉冠的,我们没办法办喜事,这玉冠就算代表了。我特地让人找的白玉料,挺大一块,正好可以做两个,凑成一对,寓意也好。”
  祁襄拿起另一顶小冠,打眼一看就知是上好的玉料,十分华贵。大川男子也不大喜欢在玉冠上做雕刻,尤其是这种好料子,但小冠内侧却有一行字——愿得一人心。
  祁襄轻念:“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嗯,我让师傅在冠内分别刻了这两句。”白君瑜帮他戴好后,走到他面前打量是否戴正了,“当时想了很久要刻些什么,让它们更能看出是一对。后来觉得最简单的诗句,只要能表达我的心意,就是最好的。”
  祁襄笑着摩挲着那一行小字,“是,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本就不需要太复杂的承诺。说到,做到,最要紧。”
  白君瑜眼底的温柔藏也藏不住,“很好看,适合你。”
  祁襄起身,按住白君瑜的肩膀让他坐,自己也替他换上。白君瑜发丝硬,都说这样的人性格强,大多强势。但无论对外如何,祁襄知道对着他,白君瑜的温柔不是别人可见的,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很高兴。
  白君瑜多用墨玉做冠,或者用颜色较深的青玉,现在换上白玉,少了几分气场,多了许多温柔,也是好看的。
  “谢谢,我很喜欢。”祁襄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很温润。
  白君瑜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祁襄坐到他腿上,脸也微微红起来,他总觉得他一个男人,这样不太合适,但又因为贪恋这个怀抱,不曾推开。
  “闻景,你可有小名?以前你娘怎么叫你?”白君瑜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一般丈夫问妻子小名正常,也是表示夫妻之间恩爱。
  “想知道。”白君瑜也不找什么好听的理由。
  祁襄笑说:“没有特别的小名,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喊我阿襄。后来有了字,娘就叫我字了。”
  白君瑜眉峰一扬,“阿襄?我还以为这是那公西直专用来喊你的,还不悦了很久。”
  祁襄笑出声,“原来白将军也会吃醋。”
  “我平生的醋都吃你身上了。”白君瑜扣住祁襄的手指,“那我以后叫你‘阿景’可好?我们的字都是太傅取的,算是之前那么多年我们最亲近的联系。比起‘祁襄’这个名字,我觉得‘祁闻景’更有意义。用字简化出小名有些奇怪,但别人不能用的,我们可以。可好?”
  这种事,祁襄当然愿意遂他的愿,而且他也更喜欢自己的字,与白君瑜的字都是太傅给的,也是他一直默默欣喜的事。
  白君瑜很满足,问祁襄,“公西直什么时候再来京中?”
  祁襄眨着眼睛说:“我怎么知道?”
  之前是谁连信都拦的,还好意思问他?
  白君瑜非常大方地说:“那你邀他来京里玩吧,上次没好好招待,这次可不能怠慢了。”
  他还要在公西直面前喊祁襄“阿景”,看公西直那声“阿襄”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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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家中过了明路; 两个人就更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了。当然,这是指私下相处的时候,在外还是恪守同窗之礼; 不让人看出什么。
  那两顶玉冠戴了一回后,祁襄就收起来了,生怕有损,毕竟意义非凡。白君瑜也将自己的玉冠与他的放在一起,收在了祁襄床头的屉柜里,每年年节和七夕时拿出来戴就好。
  新宅子采光好; 祁襄每天重串铠甲也格外顺手。他做的细; 速度就慢些。而彩罗成衣店的那批已经如期完成了。
  作为老板,祁襄趁着天气不错; 亲自去了彩罗检验成果。
  店里都是有经验的手艺人; 这些修补还真难不倒他们。祁襄挑着验了; 做得很不错; 相信过兵部那边的审核应该没问题。
  “很好,大家辛苦了。”祁襄拿出几个小荷包; “这是给大家的小赏。等定下长期合作了,再给大家包个大的。”
  大家收了红包; 都笑呵呵地道谢。他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只要心没坏; 能得主子家的认可,拿赏钱是一回事,要保证自己手艺的口碑不坏; 才是他们长久的生存之道。所以这事上,谁也不敢马虎,更多的为的是自己的名声。
  大家离开后,祁襄问艾五,“最近有什么消息?”
  艾五立于市井之间,就是为了方便打探,哪怕是些小事,也可能藏着重要的信息。
  “前些日子,阿财贪嘴,想吃包子。去买时路过二皇子府,见有宫女进出二皇子府。阿财留意了一下,那宫女腰间挂的是娇昭仪宫里的牌子。之后又盯了几日,发现那宫女几乎每日都到二皇子府上,待的时间并不长。咱们这儿没人手,公子又吩咐近来要低调,所以晚上并没有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宫女出入宫门,都要有自己主子给的宫牌才能通行,这是做不得假的。
  艾五逐一向祁襄汇报,“另外,胡将军的事现在已经传开了,但宫中没有消息,百姓们也只是猜测而已。胡将军可能是气不顺,三天前喝多了闹事,把一书生打了。”
  祁襄皱眉,“然后呢?”
  别说武将不能打言官,就是书生也是打不得的。
  “胡将军当时态度蛮横,很多人都看见了。原本这事就该遭到弹劾,但第二天,胡夫人亲自带了礼,登门致歉。这事就这样私了了。”艾五说。
  难怪他没听说,“读书人向来心高,与武人基本不相为谋。无故被打,还硬咽下了这口气,这书生心够宽的。”
  艾五压低了声音,说:“公子,我听到些小道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且一说,您且一听。”
  祁襄点头。
  “我听说,那书生是胡将军家的小姐看上的,一心想嫁。胡将军不同意,近来胡家小姐闹得凶,再加上自身这些事,胡将军心情可想而知。那天胡将军喝多了,那书生看到本是好意劝说,结果就被打了。”艾五说。在市井待久了,与周围人打成一片,这种八卦自然知道得也快。
  这倒是说得通,胡将军现在在风口浪尖上,怎么说都应该克制住自己。像这种容易被弹劾之事,更是不应该做。既然不管不顾地做了,那必然是有更大的原因盖过了理性,如果是因为女儿的婚事,酒劲上来,正好又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失控也在所难免。
  “我来晚了,他们修补得怎么样?”贤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落了,帘子才掀开走了进来。
  祁襄立刻带上笑意,“我抽查了,没有什么问题。等兵部那边看了再说。”
  “那就好。”贤珵解了披风递给跟进来的小松,“在说什么呢?”
  祁襄道:“我这么长时间没过来,问问艾五店里
  的情况。”
  贤珵点头,“淡季生意也就那样,不过保障盈利不难。可还是要想点当季的生意才行,现在祖父天天在家里,没事就查我学问忘记多少了,弄得我每天提心吊胆的。”
  太傅还没解禁足,或者说贤府还在闭门谢客,所以祁襄也不方便过去,只给太傅递了几次信。原本长辈们一起吃饭时,太傅也应该来的,他和白君瑜都是太傅的学生,过明路时太傅一同过来也是应该的。但也是考虑到太傅不便出门,只得作罢。
  “太傅近来可好?”祁襄问。
  贤珵笑着点头,“好着呢。天冷了,祖父能在家歇息,不为朝政忧心,这入冬后连咳嗽都没复发,好得很。”
  祁襄放心了,“那就好。等舞弊之事查明了,我再登门拜访太傅。代我同太傅说一声。”
  贤珵“嗐”了一声,“你人是没到,但不时让潘叔送东西到店里让我带回去给祖父,祖父可高兴了。”
  祁襄笑着点头,心情也格外轻松。
  贤珵打量着他,“我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是有什么喜事?”
  祁襄装傻,“什么喜事?可能是最近药膳吃多了吧。”
  这个理由还真忽悠住了贤珵,他也不懂,“那不错,你多吃点。这脸色好了,人也显得精神。”
  祁襄不欲在这事上多说,以免自己笑得太开心,倒不像药膳的功效了,“说正事。你刚才说淡季要想点新办法,我这倒有两个想法。”
  贤珵立刻正经起来,“快说说。”
  “京中的贵人们入冬了都爱抱个手炉。手炉套子也是人手一个,大多是自己缝制的,样式也是多年不变。我们若在这方面下功夫,把布制的手炉套外逢让动物皮毛,甚至做成兔子、小猫等动物的样子,保暖度更高不说,样式也足以吸引那些大家小姐们。这样成本是高一些,可冬天能用得起手炉的人家,一个手炉套的价格必是承担得起的。男子的手炉套就简单点,用些深色的皮毛就好。重点不是皮毛的价值,而是手感要好一些,这就足够了。”
  贤珵眼睛一亮,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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