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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听话的少宫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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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不知所措、迷茫,顿时这些情感充斥着汤鹿,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白衣男子的身前。
白衣男子抬眸,面容俊雅如儒生一般,他轻启唇齿道:“不必惊慌。”
说的你妹的好听,要是换位思考一下,你看你特么怕不怕。不会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吧?汤鹿这么想道。
“你是谁?”汤鹿戒备起来。
“魂。”
听完汤鹿差点喊了一句“我的妈啊!真特么是鬼!”
白衣男子无视了汤鹿两股战战的窘态,随意落了一颗子,然后抬起手指着权翊刚挂上去的花灯问:“灯的主人是谁?”
知道了也没用,人鬼殊途,你们是修不了正果的。
“也罢,是她又如何,不是她又如何。”
“百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他呢喃道。
不知怎的,一句话陡然出现在汤鹿的脑海——我在等他,看见他回来了么?
他看见了……
“可惜等到了,可惜又是等不到了。”白衣男子继续低语。
白衣男子释然一笑,“今日你我相见便是有缘。”
汤鹿撇嘴,这孽缘他宁可不要。
“那我便赠与你一些东西。”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他还有东西可以捡?
“首先,记得珍惜自己。”
这算什么话?汤鹿一脸懵逼。
“你只有余下不足一月的时间了。”
这下,汤鹿的脸上才有了动容。
一月?特么的,这荒山野岭的鬼说什么玩意来着,说他活不久了,说他已是油尽灯枯的状态!
呵,不足一月,可知他等了那人几月?苍天居然给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不甘啊!他心有不甘!
汤鹿颤声道:“我凭什么信你……”挣扎的痕迹异常明显。
“你的身上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言外之意,我并没有理由骗你。
“呵……”汤鹿轻笑,确实如此,白衣男子没有必要编这种谎言来骗他,毕竟对他一点何处也没有。可是,汤鹿只是不愿相信真相罢了。
“这些时间本就不属于你,不必太留念。”
男子一语又是戳中了汤鹿的痛处,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不过。只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你的魂是残损的,我要赠与你的,便是你缺失的魂魄。”白衣男子起身触碰了一下汤鹿的眉心,然后又飘飘然地坐了回去。
汤鹿只感觉被他手触碰过的地方,有一丝的冰凉,正如灵魂该有的温度。
汤鹿未来得及问什么缺失的魂魄,结果就看到白衣男子的身形一丝一缕地消失着,他面前的棋盘也逐渐变的透明,上面的棋子却还是实的。
当棋盘彻底消失后,棋子便一颗一颗落到了地上,犹如从玉盘中倾洒下来。汤鹿抬头寻找白衣男子的身影,得到的只是一缕清风以及空气中轻轻荡着的那句话。白衣男子消失之前似乎唤了谁的名字,然后轻声道了一句:这也算是相见了。
最后遗留的言语已经与风化为一体,棋子熔化渗入土中。紧接着,周围的一切朦胧起来,树消失了,灯消失了,连头顶的星空与脚下踩着的丰腴也不见了。
他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之中。
☆、第五十八章:真相
当陌生的记忆如同倒灌的海水灌进汤鹿的大脑时,汤鹿才明白了,所谓缺失的魂魄,不过是他最开始没有从原身继承到的记忆罢了。
他就像观看走马灯一样,怔怔地看着这些陌生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
起初他看见了十几年前的遥清宫,那会的遥清宫虽不如现在富丽堂皇,但十分清新雅致,倒适合隐居啥的。
一间种满兰花的院子里,两个小小的身影追逐打闹着。
“还我!”白白嫩嫩的小汤鹿对着某个高他一个脑袋的小少年吼道。
小少年鸦青色的衣衫在风中飘动,眼角泪痣尽显童真。小少年摇晃着手里的冰糖葫芦,得意地笑着说:“就不给你。”
小汤鹿听见这话,眼里的泪花倾如雨下。
忽然,他看见了两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一个长的十分清淡耐看,另一个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魄。
小汤鹿连忙跑了过去,向他们告状:“爹爹!商叔叔!权翊他又欺负我!”
二人均是露出笑颜,其中一人道:“翊儿,你是兄长,理应让着汤鹿才是。”
“知道了,每次都是这一句,伯父倒是换句话说呀。”小少年嘴上是这么说了,但手里的糖葫芦却没有还回去。
“哎呀!”
小少年转头,盯着那双充满笑意的桃花眼道:“师傅,你干嘛打我!”
“没大没小,为师何时教过你对长辈说话是这种态度了,罚你今日多练一边剑法。可有异议?”
“没有啊!”
汤昃杳的身后传来了小汤鹿窃喜的笑声。
看完这些,汤鹿只是苦笑一声,果然权翊和“他”早就相识了。
这又是何苦呢。
除了遥清宫这段记忆他最深刻外,还有一段记忆在他脑海里也挥之不去,那便是黛发如瀑的画师低头作画的身影。等接收完所有的记忆后,汤鹿眼睛紧闭,整个人向后倒在一片空白之中,虚无似的空白将他淹没了。
汤鹿睁眼,熟悉的床帷映在他的眸子里,他动了动手,发现手心传来阵阵暖意。
“邱木莲!”汤鹿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邱木莲的身影,猛地坐了起来,也没顾刚才拉着自己手权翊惊讶的神情。
“醒了?”权翊问。
“你去哪?”权翊再次询问。
不过两个问题汤鹿都没有回答,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在身上便冲出门去。
权翊愣了一小会儿便立马追了上去,汤鹿在那时突然晕倒就吓得他够呛,这会汤鹿的举止又让他吃了剂闹心丸。
此刻,外面下着滂沱大雨,泥泞被雨打到了红漆走廊上。
邱木莲住的屋子要穿过院子才能过去,汤鹿毫不犹豫地冲进雨里,若是他回头,一定能看见权翊瞬间放大的眸子。
一路狂奔过后,汤鹿呼啦地推开门,整日坐在铜镜前的女子平静地回头看着他。
“我在等他,看见他回来了么?”这一次,邱木莲的眼神里带了些期许。
“我看见了!我看见他回来了!”
“是么。”说完这话时,邱木莲的眸子里滚落下来一粒透明的液体,滚烫,苦涩。
“谢谢你为他传信。”
“问君归期,君道无期——”
汤鹿在邱木莲的歌声里走出来房间,他可以打一百八十个包票,刚才他看见的女子虽然是邱木莲的容貌,但他却不是和邱木莲在对话。因为他很清楚地看见,邱木莲的身后飘着一缕亡魂,亡魂透明如纱,只怕他再晚去一刻,就传不了这个信了。
面对阴沉着一张脸站着大雨里的人,汤鹿淡然地从他身边走过,直到手被那人拽住,他才回头看了权翊一眼。
“小鹿……”
低沉的嗓音刚响起便被打断,汤鹿冷笑,“小鹿?这是在叫我还是在叫被你抢了糖的那个孩子。”
汤鹿分明地看见权翊震惊了。
“你知道了。”权翊垂着眸子,眸子里的光黯淡下去。
呵,他早就知道了,在戏鱼院无意中听到汤昃杳与权翊的谈话时,他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罢了,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却不料在权翊的面前这些都成了笑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解释么?这么耍着老子玩很好玩是么?”
他这是怎么了,原来知道权翊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原身后,汤鹿的心里只是不安,而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焦躁,难受,惶恐过。
他想过彼此配合着演一出互相都不会去揭穿的戏,可如今,话已出口,戏再也演不成了。
“当初不想告诉你便是因为怕你多想。”
带有些凉意的雨砸在二人身上。
“呵呵,多想,多想什么?”
“跟我回房,你身子弱,再淋下去不好。”权翊拉着汤鹿便要走。
谁知,汤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到底,你在意的还是这副身子。”
权翊攥着他的手腕,力道重了几分,但他还是极力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生怕伤到汤鹿分毫。
“你还没回答我,我会多想什么。”
“回房!”
汤鹿甩开权翊的手,陷入疯癫的状态。
“倒不如我来回答自己,你不就是怕我多想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这副皮囊!”他的声音逐渐加重,重的他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小鹿!”他想解释,但他看着因剧痛而瑟瑟发抖的汤鹿,他却一个字也出不了口了。
权翊把汤鹿搂进怀里,焦急地问道:“药呢?”
触及权翊的体温时,汤鹿便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似乎想把指甲陷进他的血肉里。听见权翊的话,汤鹿冷笑,“药?没用的东西还留下来做什么,我早扔了。”
吃与不吃,他都只有一月不到的寿命,何不选个随心所欲?
汤鹿轻笑几声,他似乎找到自己焦躁的源头了,才刚和权翊重逢两日不到,他不想再分开,何况这一别便是天人永隔了。
“你在胡说什么!”
权翊怕汤鹿再次陷入昏厥,抱着他匆匆奔向了房间。
回到房里后,权翊就把汤鹿放入了浴桶里,之后撒了红色的粉末进去。红色的粉末化为一缕缕青烟,逐渐钻如汤鹿的身体里。
权翊握着汤鹿的手,柔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瞒你的。”
“我不是说了么,字不管怎么改变,它也还是那个人写的,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意识模糊的汤鹿闻言下意识地放松了紧蹙的眉间,眼帘微颤。
半个时辰转眼便过去了,汤鹿这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仰躺在床上。
经过这次折磨,他的嘴唇失去了原有的一丝血色,整个身子冰凉的不像话。
“那日第一眼见你,我便知你不是我儿时相识的那个人。”
汤鹿斜过眼睛,静静地听着。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权翊轻轻地握住汤鹿的手腕,对方传来的冰冷让他又心疼又害怕。
“不懂。”
“若是我说我心悦的是你,不是别人呢。这样够明白了吧?”
“还是不明白。”
权翊微微蹙眉,果断地堵上了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的嘴。
“情兽。。。”汤鹿的眼底带有些欢喜。
妈蛋,他都病成这样了,他丫的还乘人之危,这不是情兽是什么?
啥?汤鹿的情绪起伏有点大?被爱到骨子里的人深情地告白还不让激动激动?
“以后……不许做傻事。”权翊将汤鹿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里。
“权翊……”
“嗯?”
我怕……
从未觉得一个月的时间是这么短过。
“对不起。”汤鹿轻声。
“傻。”
“呵~”
半晌。
“你的病情严重了,我们明日便启程。”谈到汤鹿的病情,权翊就皱眉。
“回遥清宫?”汤鹿问。
权翊摇了摇头,“去找一个人,他或许能医治好你的病。”
汤昃杳寻遍大半个江湖,反正这个人他是没找到过。
“不必了。”
“不!必须去!”
权翊的态度十分强硬,不容汤鹿有分毫的拒绝。汤鹿的身体状况他恐怕是知道了,就是不说而已,他也许认为汤鹿还不知道。
妈了个鸡,经过某位高人的无私地指点,汤鹿怎么可能特么的不知道!
“也罢,不过在走之前我想跟宋画师……宋齐樊谈谈。”之前他没有汤鹿的记忆,他尚可自私地随着自己的心愿行事。但这份记忆注入的感情实在是太深了,他不由地对宋齐樊萌发出愧疚感来。
权翊倒特么想喊乖乖待着,不许去。不过俩人是刚刚罕见地吵完一架,这个时候他也不想给彼此又添堵,之后醋坛子打翻了也藏在心里。
“不放心的话,在门口等我。”汤鹿的指尖划过权翊的脸颊,如同安慰一个孩童。
其实汤鹿也就是这么一说,可是没想到,权翊竟然特么的温顺地点头了。
脸皮又厚了不少啊,兄台。
☆、第五十九章:神医
月高人静。
汤鹿推开门,从宋齐樊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权翊在外面站着,听到声响便转过身,恰好看见烛下一脸平静坐着的宋齐樊。宋齐樊抬头,与权翊相视一笑。
汤鹿与权翊并肩走了一会,汤鹿忽然转头问:“不想知道我和他说了什么?”
古井无波的眸子还是古井无波的样子,才怪!
“想。”某位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去吃汤圆,路上我再跟你说。”
这是说了多少,要吃个夜宵的时间才能讲的完?
虽然权翊是很想调侃一下汤鹿,不过他自从回来后把汤鹿捧在手心里,此刻更是揣到了怀里,自然对汤鹿千依百顺。
月光下,汤鹿的脸色更加的惨白,跟白无常有的一拼。
“好,不过刚下了雨,摊可能没摆。”权翊道。
“怕啥,不在就当散步了。”真不知道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说话怎么还是这么轻松。
权翊有些犹豫。
汤鹿对权翊做了个蹲下。身的动作,后者满脸茫然。
“你不是怕我身体吃不消么,你背我,我也可以省点力气。”汤鹿一本正经地解释。
权翊微微吃惊,随后笑着蹲了下去,汤鹿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俯下。身子。
起身后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背上的人呼吸很浅,浅到可以忽视的地步,而且背起来比以前轻了不少。权翊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带给他的就像汤鹿随时会消失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喜欢抱着汤鹿,前提是汤鹿允许的话。
但汤鹿倒乐于趴在权翊的背上,一来他可以感受到贴着衣衫传来的温暖,二来他就算老脸一红权翊也看不见。
权翊背着汤鹿一步一步地到了街上,由于刚下过雨,四周出奇的清新干净,连脚踏过的地方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落雁城又没有什么鸟叫,寂静的有些恕�
“其实……”权翊率先打破了平静如镜面的夜。
“嗯?”权翊用鼻腔问。
“我跟宋齐樊啥都没说……”
听者的疑问号都快长翅膀飞起来了。
“那你和他在里面这么长的时间做什么?”
话怎么有点酸酸的感觉?
“还能干嘛,大眼瞪小眼呗,瞪完我就出来了。”
“一句话也没说上?”权翊问。
汤鹿回答:“嗯,别说是一句话,一个字也没说上。”
那你很棒棒哦,待了这么久都不会尴尬。
等等,那宋齐樊跟权翊对视笑的那么释然是什么鬼,还有汤鹿说路上再跟权翊说又是什么鬼?
“哦。”
“权翊?”
“嗯?”
“没什么……”
本来是专门出来聊上面那个话题的,谁知道话题刚出生就夭折了,汤鹿和权翊也不是刚认识,自然没有那么多话要闲扯,一下子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说起来他们俩还挺喜欢走夜路的。
权翊故意把步伐放缓,走了好久才到卖汤圆的那个摊子,结果果然不不摆摊。
“小鹿。”权翊轻唤了一声。
汤鹿不应。
权翊撇过头看,只见背上的人已经睡着了,本就好看到极点的容貌此刻更加动人,尤其是眼帘在月下投下的那一片阴影散发着神秘幽深的气息。
淡淡一笑,权翊极其小心地把汤鹿换到了怀里抱着。只有这种他完完全全地在自己眼前的感觉才能让权翊安心。
……
耳边传来不紧不慢的马蹄声,汤鹿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他用这双黝黑清澈的眸子望着把自己圈在怀里的权翊,又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居然在马车里,如果不是权翊的笑容太耀眼,汤鹿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以说,这二者有毛线个关联。
“……”汤鹿略微有点懵。
“怎么这会才醒,都快睡一天了。”权翊的语气里含着些不满,不然换不爽也是可以的。
汤鹿猛然从权翊的怀里退了出来,吼了一声:“什么玩意?我们现在是在哪?”
“赶路。”
在找神医的路上?汤鹿的脑子没坏的话,他记得上一秒他还在权翊的背上,可是这一秒他却到了权翊的怀里。说笑的。
经过一番询问,汤鹿才知道他差不多睡了一天,现在是第二天黄昏了。而他们两个已经出了落雁城,对是他们两个,鱼雅和六六都被留在落雁城了。
“哎……都没和邱桀告个别。”汤鹿遗憾道。
权翊眯起眼睛问:“不然现在回去?”
“算了,”汤鹿摆摆手,“不是每一场离别都有机会道别的。”
听完权翊的脸色才好看起来。
汤鹿又靠回权翊的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地道了一句:“有点累,再睡一会。”
“嗯。”权翊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对他主动十分满意。
话说别人吵完架都是生出隔阂,这两位倒好,吵完后就跟度蜜月似的。
说是睡,其实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至少当权翊的指腹划过他脸颊的时候他就睁眼了。汤鹿揉了揉如同蒙上一层雾的双眼,再次睁开,他蓦然慌了。
他看向身后的权翊,权翊的面容模糊不清,连最起码的轮廓也看的难辨虚实。
汤鹿掩下发抖的双手,看似平静地问:“到了?”
“嗯,他脾气稍微有点怪,见到他你不要冲动。”
冲动?他像是会冲动的人么?
哪里像,他就是!
不过权翊很少评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汤鹿不禁燃起好久不见的好奇心。
汤鹿在权翊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原本他想说权翊搞的跟皇帝微服私访一样作甚,可当他差点因看不清脚下身子斜了一下之后,他觉得还是夸张一点好啊。
在朦胧的视线中他依稀能辨认他们现在在一个小村子,位置再确切一点,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农舍前。农舍周围围了一圈篱笆,里面飘来一个汤鹿再熟悉不过的草药味。就是味道有些杂,不然汤鹿还能说出几味药呢,毕竟汤大夫可不是白叫的。
汤鹿皱了皱眉头,这他丫的是神医住的地方?不应该是隐居山林么,咋还住到村子里来了。转念一想,神医或许只是权翊单纯的叫叫,并不是真的神医。
权翊去推柴门,汤鹿随其后,幸好权翊拉着他的手,不然他要是来个平地摔就特么搞笑了。
就算看不大清,汤鹿还是能注意到桌子上按从小到大顺序摆的药瓶,以及地上按从小到大的顺序摆的晒药用的筛子,还有蹲在地上正在纠结两个竹筛子顺序的人。
汤鹿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妈蛋这人有强迫症!而且还不轻!
着水绿色衣衫的神医微微转头,一张令人歆羡的脸侧过一半,黛发冉冉,眉目清秀俊逸,整个人给望者纤尘不染的感觉,恍若琅嬛中的仙人。纵然是出入在这乡间僻野也抹不掉他身上的气质,飘然出尘,应唤仙医而非神医。似乎真该像汤鹿所想的那样找一个灵山秀水的地方才配作他的居所,而不是这穷山恶水的山村。
汤鹿隔着自带的马赛克都能感觉到他满屏的仙气了,虽然听权翊说了乔梓洲年纪不大,不过是真没这么个思想准备他与他们差不多年纪,有此成就,着实不凡。不知道怎的一想到权翊受他照顾这么多天,就浑身不是滋味。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俩字,吃醋。
不过,谁知道是不是心疼超过吃醋呢,那段时间权翊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是你?!”乔梓洲忽然跳了起来,指着权翊的鼻子喊道。
权翊噙笑,这人的模样是他至今为止最不想看到的,跟那个能让杜鹃花都为之烂漫的人实在太相似了。
汤鹿额前冒汗,仙医你的画风切的有点快,我还来不及上色。
另外你确定指着权翊的鼻子说话没事么?
权翊稍稍一笑,“这次前往,一来是为了道谢,二来是有事相求。”
权翊的画风也变的不是一点两点,权翊可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即使是商芜卿和汤昃杳。汤鹿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权翊对他真的是没的说了。
“谢礼呢?”乔梓洲问。
被问的俩人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
“没有谢礼还说是道谢?你以为你这几个月在我这白吃白喝不要钱么?我还是好心没提药费的事,不然把你那马和马车卖了都不及这其中的十分之一。”
被点名的马一阵胆寒。
汤鹿特别想插一句,其实权翊有钱,他比谁都有钱,只不过不知道他的钱放在哪里而已。
权翊的脸皮也不是盖的,当即就换了一个说法:“那第一件事先放一边,说说第二件事……”
“哦~,这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去见的那位吧。”
被点名的汤鹿莫名疑惑地看了权翊一脸,权翊微笑着点头,然后汤鹿的脸就红了。但由于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所以再红也是看不大出的,不然就该权翊嘚瑟了。
“倒和你说的一样好看。”乔梓洲玩味一笑。
一顿后又继续道:“现在人我看了,你们可以走了。”
等一下,乔梓洲以为的第二件事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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