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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仵作打脸[破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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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进边炒边用力敲起了锅铲,发出阵阵噪音以示不满。要不是为了感谢他帮忙种萝卜,本大人早就甩手不干了。
忍着脾气把第六盘茄子扔到桌上,他冷冷地说:“吃吧,没有茄子了,爱吃不吃。”
这次白古倒没有挑刺了,夹了一块儿放嘴里,吃完又夹了一块儿。
诶?通过了?安进感觉自己仿佛通过了五星级酒店大厨面试,心里乐开了花。
你别说,这盘茄子还真做得不错,鲜香可口,竟然有白古的八成水平,到底是名师现场教学,效果杠杠的。
两人默默扒着饭,一盘茄子一会儿就吃光了。安进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快乐,成就感十足地盯着白古吃完了一碗饭。
“好吃吗?”他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定定地盯着白古的脸,稍微凑得近了那么一丢丢。
“……”白古不置可否,继续保持沉默。沉默的意思就是?
“真的吗?真的有那么好吃?”安进眼睛都笑弯了,脸快凑到他碗里了。
“???”我说什么了我……还有,能不能把你的嘴从我的嘴边移开……
白古伸出左手,一掌啪在他脸上,将他那颗小脑袋推了开去。
他的手修长干净,带着微微的温度和淡淡的香味覆盖在安进的脸上,刚推开一些,便迅速收了回去。
“……”安进无语,起身收盘子刷碗。
他没看到的是,背后那人脸上一红,嘴角弯成了一道弧线。
安进正刷着碗,白古坐在一边喝茶,便有小侍卫冲了进来,送上一个小木匣。说是一家丁模样的人送来的,点名送给县令安大人。
“什么样的人送来的?谁家的家丁?里面是什么?”安进擦擦手走过来问小侍卫。
小侍卫结结巴巴,一问三不知,安进便让他下去了。
他和白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盯着桌上这木匣发呆。
这啥玩意儿?这年代还没有炸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安进:匣子里是啥?
王爷:嘿嘿嘿……
今日份的二更,谢谢一直鼓励我的小天使!
☆、神秘礼物
安进瞪着木匣子看了半晌,又将耳朵俯了过去细细听,确保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才轻轻将其端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察看。
“白兄,你能帮我打开看看吗?”
安进弱弱地朝白古看去,顺便把木匣子递到他面前。安进有些害怕,他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总觉得这匣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不是送我的。”白古语气冷淡,自顾自喝茶,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旁边那个战战兢兢的人。
“……”据说无缘无故送东西,一般都是为了恐吓,这里面不会是什么血淋淋的动物尸体吧?
安进将木匣摆在桌上,半个身子靠近白古,左手捂住眼睛露出一条细缝,右手轻轻拨动匣子上的开关。
匣子的开关相当灵巧,轻轻一拨只听“咔哒”一声,匣盖缓缓弹开。安进被那清脆的声音震得一抖,软软地靠在了白古身上。
“……”白古的注意力也放在木匣上,对身上多出的重量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诶?”安进迅速弹了起来,冲过去,将匣子里东西抓了起来。
“这是……手帕?”
安进轻轻摊在手心里的正是一方纯白的丝帕,丝帕中央绣了一对…呃…看起来像鸭子似的动物,帕子右下角还歪歪斜斜地绣了一个“进”字。
“嗯?”安进不知如何形容这方帕子,这貌似还真是个……礼物?
“白兄,你说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安进将帕子摊到了白古跟前。他是真不懂古人这信物的意义,咱现代人从不流行送手帕。
“……”白古瞟了一眼,便将安进的手推了开去。他思索了半晌,嘴角一撇,冷声说道。
“白色代表干净,鸭子喜欢洗澡,应该是要大人注意卫生的意思。”
“???”什么玩意儿?安进有些懵,我怎么就不注重卫生了,我不就比你白古脏点吗,我比他们谁都爱干净!
“等等,不会是你送的吧?”安进狐疑地盯着白古,送个帕子给我暗示我不讲卫生,只有你白骨精能做得出来。
“呵呵,白某没那闲工夫。”白古冷笑,似乎不怎么高兴。
安进正拿着木匣子上下左右地细细翻查,想找找里头还藏了什么没,就见赵庆和玉翠两人吃饱喝足回来了。
两人见到木匣和丝帕都很感兴趣,忙问哪来的,安进便从头讲了一遍,刚讲到“注意卫生”的时候,玉翠“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哈哈哈……大人…哎哟…我肚子都笑痛了……”
“什么那么好笑?”安进莫名其妙。
“这上面绣的是鸳鸯!大人,那不叫鸭子,一对一对的是鸳鸯!”玉翠指着上面那对怎么看怎么像鸭子的动物说,然后又指着下面的“进”字说。
“这‘进’字显然是大人您的名讳,可见此人送这方帕子是想向您表达心意,至于鸳鸯代表什么,您自己想想吧。”
“哇靠!”安进抓着帕子激动得眼泛泪光,“有人暗恋我!”
白骨精!差点信了你的邪!险些错失良缘啊!
赵庆抓起木匣看了半晌,也凑过来发表意见:“大人,这送礼之人应该不是一般人呐,只怕还是名门望族家的小姐呢!”
“噢?怎么说?”语气里已经难掩激动。
“您看这木匣上的珠子……”赵庆将木匣的匣盖朝上示意给大家看。这木匣上头确实镶嵌着一颗荔枝大小的玉珠,通体发绿,很通透很好看。
不过对于安进这种在二十一世纪小商品市场见过无数玉石赝品的人来说,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这是颗很贵的玉珠吗?”安进双眼放光,瞪得跟这珠子差不多大了。
“起止是贵,简直是价值连城啊!”赵庆小心翼翼地抱着匣子,唯恐打坏了赔不起,“大人,这是颗夜明珠啊!”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粉丝,出手这么阔绰的?
夜明珠这玩意儿他只在小说里见过,那确实是价值连城的稀罕物,古代只有皇上能拿来把玩,他一个小小县令何德何能……
“我的天呐,到底是哪户小姐看上我了?刘家?杨家?”安进喜滋滋地抱着木匣不撒手,心里琢磨着这小粉丝到底啥模样呢。
看着手帕上的绣工,虽不精致,但很认真,一定是个十七八岁刚刚情窦初开的娇美少女。唉,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有眼光,太有眼光了……
玉翠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大人,这丝帕的绣面是上好的云雪丝,我还只在五年前胭脂坊一位贵客身上见过呢!”
“!!!”随手就能在这云雪丝上绣鸭子,那得是多有钱啊!
正高兴着,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古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或许是…钱家大少爷?”
“……”白骨精,我哔哔哔(消音处理)。
安进一个激灵,差点把木匣扔地上,若真是那钱明晖送的,管它价值几何,立马打包还回去。光是想起他粗糙的皮肤滑过自己手时那毛茸茸的触感,晚饭都快吐出来了。
“大人,我看不像。”玉翠走过来细细看了看那颗夜明珠,似乎是第一次见识。安进将匣子递过去让她好好分辨分辨。
“大人,翠儿虽没见过夜明珠,但听说过。夜明珠在咱们安宁国,极其稀少,一颗的价值够买下十座平安城了,他钱家大少爷只怕还没这个能力吧?”
“是吗?”安进重新燃起了希望,顺便鄙夷地白了某人一眼。某人依旧优雅地喝着茶,面上毫无波澜。
安进想了想,这珠子这么贵重,又不好取下来,万一被偷了怎么办呀。不行不行,还是天天带在身边吧。
从此便用个布袋装着,走到哪带到哪,手帕反正自己不爱用,也就搁木匣里没动。
这夜明珠虽贵重,但有价无市,你能卖给谁?唯一买得起的可能就是皇上了,总不能跟皇上说,本县令愿用这夜明珠跟您换十座城池?
只怕话没说完,就嗝屁了。
约莫带着这木匣转了十来天,安进顿悟:“我这是衙门啊!本大人是县令啊!给贼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偷到衙门头上来呀!”
算了,还是收卧房的衣柜里头吧,藏深一点儿应该没事。最近天天带着木匣跑,全平安城都知道他有个宝贝木匣子了……
“也不知是哪位大户小姐这么钟情于我,希望她速速现身啊!”
安进口中的“大户小姐”此时正坐在花香四溢、清风拂面的端王府凉亭中,左手捧着丝帕,右手挥舞着细针,上下翻飞,可劲折腾。
快步走来的温战,被这违和的画面震住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端王爷,富可敌国、珍宝如山的端王爷,凶狠绝情、阴险狡诈的端王爷……
此刻正温柔地微笑着,抱着一方手掌大小的纯白丝帕练习着绣工,白皙细长的手指尖还被针扎出了不少血口子。
“送过去了?”端王头都没抬,沉声问道。
“回王爷,已经送过去了。”温战躬身行礼,恭敬回答。
“嗯……”端王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丝帕上绣的鸳鸯略微有些遗憾。这方帕子绣得更好,可惜他等不及要送过去。
“他…喜欢吗?”问话中带着些小心翼翼,又隐含着莫大的期待。
“回王爷,据看守的护卫来报,安县令应该…应该非常喜欢!”温战说完露出一个笑。
安进喜欢,王爷就高兴;王爷高兴,他温战就高兴。
“噢?真的?!”端王爷激动地站起了身,将丝帕小心放好,才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近日他为了送出一件能传递心意的礼物,已经苦苦学习刺绣一个月了,此刻腰背僵硬、眼睛迷蒙,比过去顶着烈日骑马练兵还辛苦。
“安县令自收到丝帕之后,都没舍得用,日日放在木匣中妥帖保管,甚至连着许多天将木匣抱着不离身。”
端王听完下属的话,久久没有言语,半晌才宠溺地低声骂道:“傻瓜,这又是何必呢?非要本王亲自去接才肯回来吗……”
晚饭时分的衙门小厨房内,安进、白古与赵庆三人正吃着饭。
安进自从上次把焖烧茄子段炒成功后,已经连着做了五天茄子了。几名下属脸都快吃成茄子色,好说歹说,劝了下来。
白古为自己的健康考虑,决定多教他做几个菜。安进有样学样,竟也学了个六分手艺。现在白古慢慢将大厨职权移交了,当然,补贴照拿,反正某人也不记得了。
安进想起了钱家的案子,边吃边叹气。毒药来源没查到之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城里百姓议论纷纷,说他无能。
“白兄,真的没有突破口吗?”他可怜兮兮地朝白古看去。看在近来本大人拼命做菜的份上,能否给点提示?
“……”白古无语地抬眸瞅了一眼对面食不下咽的县令,沉声说道:“也不是没有。”
“???”有你不早说?非得大家来求你是吧?
“大人不妨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白古眼神中闪过一抹玩味。
“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我怎么想的到?这不是个悖论吗……
“白兄请明示!”安进无奈,只得求饶。
白古眼眸一转,再次盯着他的眼睛。安进太熟悉这眸光了,这是猎犬抓捕猎物前的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竟然有点喜欢王爷了???
为什么王爷也能被我写成沙雕,服了自己了……
☆、晚了一步
“大人认为几个人里头,谁的嫌疑最小?”白古很少直接说出答案,总是试图引导他思考。
“呃……”安进撑着下巴,“三少爷和他未婚妻柳二小姐吧,他俩似乎与此事关系不大。”
“那就从他们下手。”白古斩钉截铁地说。
“为…为什么啊?你从哪看出来他们不对劲?”安进大惑不解。
“白某只是反大人之道而行之,往往会有收获。”他一本正经地回道。
“噢……”反大人之道而行之……
“!!!”你什么意思?!
安进半晌才明白,白古那文绉绉的话是在说,跟他安大人对着干准没错……
气归气,但一想也不无道理。嫌疑轻只能说明他动机小,动机小也只是暂时被发现,或许能问出点什么线索呢。
三少爷出外未归,那就只能从柳南湘身上找线索了。
安进吩咐捕头派人通知了柳家,明日让其到石板街上的茶馆里会面,这样也可少些闲言闲语。
白古讥讽地看着他:“大人对柳二小姐挺关心的嘛?”
“……”不关心她,难道关心你?本大人这是尊重女性好吗!
柳南湘身着鹅黄色锦缎长裙,身段修长,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自有大家小姐的知书达礼。
安进带着白古与冯言前来问话,三人神情严肃,端坐对面。柳二小姐难免有些局促,眼神里透出一丝紧张,举杯饮茶的手也有那么一丝慌乱。
安进见状,温和一笑,照例表达了这是例行问话的意思,要她无须紧张。
柳南湘微微点头,神色收敛,默不作声。
“二小姐,丰管家遇害当晚,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安进并没有过多地怀疑面前这柔弱女子,于是开门见山,先问不在场证明。
“民女在睡觉,在明和的隔壁房里,民女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完急切地寻找安进的目光,眉头轻轻皱起,头微微摇动。
可惜古代没有监控,睡觉这种不在场证明,无人可佐证。
“你对丰管家印象怎么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民女与他不熟,想来人应该不错吧……”柳南湘垂眸轻声说道。
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又那么一瞬的失焦,闪过一抹阴冷的恨意,垂眸复又抬起时,便烟消云散了。
安进不动声色看向白古,后者眨眼示意,三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便与柳南湘告辞而出。
显然,柳南湘眼神中那抹恨意太突然了,令议事厅里的几人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大人,这柳二小姐跟丰离难道也……”师爷听安进和白古讨论完,循着他们的发现,也细细思索起来。
“那还有假!这些豪门大户里头乱着呢!”没参与问话的捕头此刻兴致勃勃。
“没道理呀……”安进摸着下巴,“这三少爷文质彬彬、容貌不俗,不比管家差哪啊……而且这两人青梅竹马的,柳南湘怎么就见异思迁了呢?”
“大人,您对钱家三少爷似乎印象不错嘛……”师爷不无打趣地说道。
“去去去,本大人只不过是喜欢脾性温和、宽厚有礼之人,有错吗?”安进随口回道,却没注意到对面射来两道冰冷的寒光。
他裹紧了身上的长袍,秋天这么快就来了,忽然觉得好冷喔……
“白兄,你有没有觉得,柳南湘今日分外紧张?”安进总觉得她的紧张超过了普通人被问话的程度,似乎像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白古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突然又闹起起别扭来了,谁又招惹你了?
“白兄,有什么看法,说说呗……聪明机智善良勇敢的……白兄?”安进笑嘻嘻把脸凑上去。
赵庆和冯言对视一眼,心想县令大人何必找死。随即两人吃惊地发现,白仵作居然没推也没躲!怎么回事?!
“蒙汗药与砒/霜,确实更像老弱妇孺善用的手法。”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古的话令安进灵光一闪。对噢,之前自己也想过体力悬殊这点,柳南湘一个柔弱女子可不是体力悬殊的代表人物吗!
“赵庆!”安进感觉自己找到了此案的突破口,“你派人去查查钱明和与柳南湘的感情生活,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心相爱。”
“是,大人。”赵庆领命,正打算走,又被叫住了。
“悄悄地查,不要声张,以免惹人非议。”安进嘱咐道。
第二日中午,赵庆便带来了好消息,果然如大家所料,三少爷和未婚妻并非传说中那么情投意合。
“钱三少爷和柳二小姐确实从小就认识,但也没到青梅竹马的程度,不过是童年玩伴而已。后来钱老爷与柳老爷一拍即合,将两人牵到了一起,算是世家联姻吧。”
“那也就是说,他俩互相之间没有感情?”安进寻思着,没有感情的婚姻最容易出问题,不过“父母之命”在古代却是寻常现象。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平日里看着也挺好的……就是,客客气气吧……”捕头摸着脑袋,复述了一遍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客客气气?那不就是没有感情吗?
“庆啊,我跟你说啊,当你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你脾气大着呢!客客气气的,那都是爱得不深,知道吗?”安进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
在场的三名下属均愣住了,白古直勾勾地盯着他,赵庆半天没合上嘴,师爷擦了擦眼镜,一脸兴奋。
“大人,恕小的眼拙,没看出来啊,您这方面懂得还不少呢!”师爷笑眯眯地夸赞起来,无非是想安进多传授点儿情场经验,让他早日摘了这“老光棍”的帽子。
“哪里哪里,都是往事,往事啊……”安进谦虚地摆摆手。
嗯,确实是往事……这话还是当年在大学宿舍里,号称“校草”的上铺兄弟在寝室夜话时讲给他们这些母胎单身狗听的。
安进在计算机系里是出了名的篮球达人,也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不是没有女生倒追他,不过转眼就被他的“多喝热水”吓跑了。
“咳咳……”安进咳嗽两声,把几个各怀心事的下属拉了回来,“继续讨论案子!感情的事……以后本大人再给你们上课。”
“赵庆,有没有打听丰离与柳南湘的关系?”
“大人,小的按您说的,没有直接问,只是旁敲侧击,但钱家下人都说丰管家与柳二小姐不怎么熟络。”
“是嘛……”本以为案子终于柳暗花明,却又进入了死胡同。
“白兄,你怎么看?”
“等。”白古最近说话越来越精简。
“等什么?”
“三少爷。”
对啊!三少爷再过两日就回来了,届时就可以向他问话了,想必这次能问出不少东西!
安进数星星盼月亮地把钱明和盼了回来,可惜他因雷雨天气,行船不便,于深夜才返回家中。
安进只得决定第二日早上再去钱家拜访,不成想,这一耽搁,便出了大事。
当赵庆匆匆忙忙、大喊大叫地撞开他的房门之时,安进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赵庆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坏消息——三少爷死了。
“什么?!”
“走,叫上白仵作,迅速去钱家!”赶去钱家的路上,捕头向他介绍了具体情况。
钱家小厮一早按例打水进门叫三少爷起床,没成想叫了两声里间没回应,掀开帘子一看,才发现三少爷倒在了桌边的地上。死者表情狰狞恐怖,身子已经凉了。
安进赶到之时,钱家几人均焦急地等在门外,门口两个侍卫把守不准他们进去。钱老爷由两个下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迎了上来,一下仿佛老了二十岁。
安进心下一酸,安慰了众人几句,便带着下属进门查看了。
他是第一次进钱明和的房间,但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他与另外两个兄弟的不同之处。屋子里装饰得十分朴素整洁,没有过多奢华的摆设,仅有的不过是一些字画文玩。
钱明和倒在里间靠近床的圆桌边,尸体模样十分恐怖,怒目圆睁,手掌扭曲,似乎死前极度痛苦,拼命挣扎。
圆桌上摆了一个酒壶和一个酒杯,酒杯旁放着一枚碧绿的“和”字玉佩,玉佩下压着一张纸。
安进拿起那张纸,细细看过。准确的说,这是封遗书,里面交待了他杀死丰离的事实,并简述了原因——争吵之后一时冲动。他说自己杀人后十分后悔,决定以死谢罪,还请家人原谅他的不孝不义。
“大人,管家是他杀的?那咱不就结案了?”赵庆瞄着遗书上娟秀中带着点缭乱的字迹,不太确定地问道。
这时白古也赶到了,他放下工具箱,一脸凝重地开始验尸。
安进没有回答捕头的问题,只是放下遗书,开始观察周围环境。屋子里东西并不多,日常用品也都很低调,可见钱明和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安进随手将他的大木柜打开检查,在一个小抽屉中,发现整齐摆着的许多小物件。有叠得很细致的手绢,有刻着鸳鸯的砚台,有干稻草编成的黄蛐蛐,有巴掌大的铜镜……
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品,却显得格外珍视。这些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安进记得,大学宿舍隔壁床的兄弟那时谈过一段不太长久的恋爱。他就像钱明和似的,什么东西都往寝室柜子里摆,什么心形石头,火红的树叶子,路边摊买的小戒指……
钱明和这柜子里收藏的显然是他恋爱中收到的礼物!
而且,那面铜镜安进总觉得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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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姍姍来遲的珊、九里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买毒之人
这时白古也已经验尸完毕,他擦干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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