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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仵作打脸[破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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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这个案子也要完啦~~~是不是有点变态

  ☆、攻心之计

  
  “迷信之人?”
  安进重复着白古的话,心下慢慢回忆起来。
  对了,他差点忘了。柳云香说过,仙人让他们等儿子回来,他们就乖乖地在等。安进只道是为娘的迷信愚昧,却完全忘了,柳云香的一切行为都是向伟明默许的。
  也就是说,向伟明对巫医之话是深信不疑的,他也是个十分迷信的人。
  “迷信之人又怎样呢?”师爷冯言早已按捺不住,两位大人总是话里有话,叫他们这些脑子不灵光的下属大伤脑筋。
  “对啊,迷信之人又怎样呢?”赵庆也附和道。
  他俩很难得的,对视微笑了一下,给予了对方的深切的理解和同情。
  “白兄,迷信之人又怎样呢?”安进也茫然地问道。
  两名下属齐刷刷向他投来慈爱且宽慰的目光。很好,在智慧的洼地里,三人胜利会师。
  “……”白古想了想,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要开启民智,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循循善诱。
  “你们想想,没有物证没有人证的情况下,唯一能证明他杀了人的办法,是什么?”
  “自首?”安进说这话时,自己都难以相信,向伟明怎么可能来自首啊!
  “不叫自首,确切地说,叫坦白。”白古耐心地解释着。
  “有区别吗?他会愿意坦白吗?”安进现在是代表三个人发言,三个臭皮匠,完全没明白诸葛亮的意思。
  “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坦白?”白古今日还真是耐心十足,非要将他们引向智慧的高峰。
  “伤心时?”
  “喝醉时?”
  赵庆和冯言抢答完毕,白古均摇了摇头。
  “愤怒时!”安进想起了过往人生经历中,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发脾气,但凡愤怒之时,是最忍不住心里话的。
  为什么古人喜欢用“激将法”,人一旦被激,怒气上涌,总会失了分寸,容易冲动,话便脱口而出。
  再有夫妻吵架之时,两人都是怒气冲冲,这时也最容易翻旧账,说出追悔莫及的狠话。
  人要管住自己脾气,是最难的。
  “对,愤怒之时。”白古赞许地点头。
  安进感觉自己似乎摸到边了,向伟明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要激怒他应该不难,一旦他愤怒起来,咱们就能套出话。
  可怎么引向杀人的方向呢,平白无故去激怒,他势必心怀警惕,不容易成功。
  安进将冯言手上的本子拿了过来,仔细把白古刚说的话从头至尾看了两遍,上下联系了一番,终于计上心头。
  白古见他眼睛忽然亮了,嘴角一勾,继续喝茶。
  ……
  阴暗沉闷的屋子里,门窗紧闭,厨房柴火烧出的浓烟徐徐涌进了堂屋里,气味呛人。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向家屋子里点着的煤油灯微弱得几乎看不清锅里烧着什么东西。
  柳云香边做饭边被油烟熏得迷了眼睛,她将厨房的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细缝。
  “开一点点,不要紧吧。”她低声自言自语,唯恐坐在堂屋里等着吃饭的丈夫听到。
  许是敏感作祟,许是细微的风吹进屋子带来了寒意。向伟明很快起身走进了厨房,见到窗户果然被打开了一些,一巴掌将佝偻着背的柳云香打翻在地。
  “我说过,不要开窗,你耳朵是聋了吗?!”他一脚踢过去,冷言呵斥完,便自顾自回堂屋去了。
  柳云香哆嗦着站起来,继续往锅里加水熬粥,被打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女人要听话,不听话就会被打,这是她娘告诉她的。
  两人坐在破烂的桌子边,喝着稀粥,吃着咸菜。杂货铺生意不好,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不过他们得省钱,钱要留着以后给儿子用的。
  她特别后悔刚刚开了一丝窗户,仙人说过,家里不能阳气太重,否则儿子体虚不敢回来。她这做娘的反倒没有记住,倒是孩子他爹时时记在心里,一点儿都不敢大意。
  “过几日我要去潜州进货,三天不在家,你敢瞒着我开窗,回来打不死你!”向伟明边喝粥,边冷冷地交待。
  柳云香唯唯诺诺地赶紧点头,表示自己一时忘了,绝不会再犯。
  “孩他爹,你又要经过那后山?”去潜州的路弯弯绕绕,推着板车爬几座大山着实累人。
  倒也不是没有近路,最近的路便是从后山禁地直插过去。虽然此山因野狼被封,但他心里明白,野狼都是骗人的。
  “你路上要小心呐,那地儿……”柳云香小心翼翼地藏了后半句话,那地儿是向昭死的地方。
  “放屁,我走了那么多次,哪次出过事?”向伟明一听这话就来气,向昭算个什么东西,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拦自己的路。
  “不是那个意思,我前些日子看到她了,就在闵溪边的树后头……”
  柳云香提起来还有些后怕,人虽不是她杀的,但她终究是帮凶。而且女人向来对鬼魂之事就心存胆怯,那日的情景近来时时扰得她心烦意乱。
  那天清早,她照常在闵溪边上洗衣服,清晨天还未全亮,树林子里还暗暗的。她洗着洗着,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免不得回过头看了几次。
  前几次都没看到人,想着兴许是自己吓自己,便不再回头。待走的时候,她一转身,见到十米左右的树背后,一个长发姑娘正静静地蹲在那里。
  她头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大部分脸,但身上的衣服柳云香怎么也不会忘记,那是向昭身前的衣服。那粗布褂子正是自己的衣服改小给她套在身上的,那颜色和面料,绝不会错。
  向昭见自己看着她,发出两声冷冷地笑,便转头飞快地离去。一眨眼,消失在昏暗的树林子里。
  柳云香拾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篓子,逃也似的往家里跑。她一直不敢把这事告诉丈夫,丈夫不许她提起向昭,提一次就免不了挨一次打。
  可今天,就是挨打她也要说了。后山禁地是向昭死的地方,能不走最好还是不要走。
  向伟明没有向往常一样用巴掌伺候,只是呵斥她闭嘴,便一言不发地喝粥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县令来家里,说在荒废的古寺遇到过向昭,这次孩他娘又看到她,莫非这孽债还真是阴魂不散?
  向伟明推着空板车去潜州,去时是晴天白日,走在后山里虽有些凉意,倒也不害怕。只是经过向昭死的那条三岔口时,他免不了加快了脚步。
  他不是个胆小之人,只是人做了坏事,难免会有些心虚,这一心虚,就显得气弱了。
  他本欲进货之后早些回来,无奈天气突变,行船不便,这一拖便拖到了晚上。他下船后,想着已近深夜,要不在城里睡一晚再赶路。摸了摸口袋,又推着板车赶起了路。
  “钱要留给儿子用的。”他嘿嘿一笑,往后山方向走去。
  走到后山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山里本就阴凉,夜里更甚。凉风飕飕地往衣服里钻,与他身上的热汗相互碰撞着,将身体的热量一点点抽走。
  树林很浓密,枝叶繁杂遮住了天,月亮本就灰蒙蒙的光只透了三分下来。地上的石块儿看不清楚,板车几次险些翻倒。
  向伟明边推车边低声咒骂了起来,骂天骂地骂老婆,把自己心里的不如意都宣泄了出来。
  一阵风刮过,树林子里忽然响起了“呜呜”的呜咽声,如泣如诉,似女人在哭。他心下一沉,抬头看去,到了三岔路口。
  三岔路口,正是三年前向昭死的地方,也是三年前自己亲手拿刀行凶的地方。他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心一横,决定冲过去。
  就在他准备加速迈步的时候,前方一个粗壮的老槐树后头,忽然闪出一个白色的背影。
  那背影不高,浑身披着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快垂到了地面。那背影似乎是背对着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乌黑的发丝和雪白的衣料随风轻摆,十分渗人。
  向伟明吓了一跳,抓着板车的手一松,板车“砰”一声翻在了地上。上面的货物摔了不少下来,噼里啪啦一顿响,但他已无暇顾及了。
  “你…你是何人!”向伟明到底是个凶狠之人,即使现在有些心慌害怕,终究没有露怯。他心里明白,鬼魂也怕恶人。
  那女鬼没有回答,只是幽幽地哭泣,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树林里都环绕着那令人心悸的呜咽。
  “爹爹……爹爹……”
  “爹爹……你为何不要小昭了……”
  “爹爹……我想回家……”
  女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充满童稚的嗓音与夜晚的风融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我不是你爹!你快走,不要再来找我们!”向伟明壮起胆子喊道。
  那女鬼慢悠悠转了过来,五官被头发遮住,胸前的衣服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看起来像是一具空心的皮囊。
  “你既不是我爹,那就把我的心肝还给我……”那声音忽然一冷,显出一股杀气。
  向伟明握紧了拳头,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十几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主导地位。纵你向昭化作恶鬼,我也不信你能翻出什么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案子,两位大人要私定终身,吼吼吼~~
最后一案,三位大爷要正面刚,吼吼吼~~

  ☆、以身犯险

  
  “你的心肝早就化作汤水给阿福吃了。若不是你下蛊害我儿子,他怎会日日痴傻,你这恶毒的女童,还敢来找我们!”
  向伟明想起儿子现在还未回来,想起他们夫妻俩的日日期盼,恨不得再把向昭的魂魄也千刀万剐。
  “即使你杀了我,将我心肝熬汤,你的儿子也回不来了。你的儿子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女童的声音一下变得讽刺十足,句句戳中他的心脏。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是否被骗,但强烈的希望让他埋下了心头的疑虑,坚定地选择了等待。
  此刻向昭的幽魂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揭露了出来,比起自己撞鬼,他更害怕的是儿子再也无法回来。
  “你这贱人!我恨不得再杀你一次!”向伟明咬牙切齿,手臂上的青筋崩起,像随时要爆裂开似的。
  “别人都说你好,只有我知道,你是这世间最恶毒的人。杀你之时,知道我有多痛快吗?”
  “今日,我要再让你尝尝那滋味,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这都是你自找的!”
  向伟明说完便从板车的梁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青光。
  “不好!有危险!”安进低呼。此刻他和捕头带着一众捕快均围成一圈,埋伏在三岔路口的四周草丛里。
  玉翠带着几个女人躲在山的周围,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就是她们演出来的。
  而现在蹲在树下装成向昭鬼魂的,正是一个向伟明怎么猜也猜不到的人——白古。
  眼看向伟明一步一步逼近,那树下的白色身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务已经完成,白古可以功成身退了,为什么还不走?
  安进额上急出一层冷汗,再这么下去,向伟明马上就要冲到他身前了。
  白古不是不想走,只是之前埋伏的时候蹲了太久,刚刚演戏的功夫腿早就麻了,现在只感觉两腿酸胀,越是想站起来,越是动弹不得。
  安进眼看向伟明的刀已经逼近白古,白古的眼睛反射着月光,瞳孔张大,脸色苍白。
  原计划是白古先跑,众人再一拥而上制服他,现在白古不动,众捕快虽知道情况不妙也不敢起身。
  安进的位置离白古最近,距离三米左右,其他人均散布在周围,此时若大家一起扑上去,向伟明很可能情急之下将白古拉作人质。
  唯一的办法就是,由自己出去吸引他的主意力,先缓了白古之急,再让侍卫悄悄围捕。
  眼看向伟明距白古只有一步之遥,他缓缓走过去,刀子在手里闪闪发光,锋利的刀刃已经在空中举起。白古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眼眸中全是冷峻,只剩视死如归的淡漠。
  “住手!”安进冲上前去,大喝一声。
  果然,向伟明被吓了一大跳,立马转身朝自己这边看来。安进一面慢慢后退,一面看着侍卫悄悄在草里转移。
  “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向伟明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想明白了这深山女鬼的戏码。
  “向伟明,我劝你还是把刀放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安进知道自己这些废话对方肯定听不进去,不过他说这些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刚刚已经承认自己杀了向昭,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白古已经站了起来,他隐在树干后面,对安进微微摇头。
  安进见他安全了,终于松了口气。
  “大人,没想到啊,你还挺有本事,能演出这么一出大戏!”向伟明冷笑,接着马上话锋一转。
  “不过没关系,我本是烂命一条,可惜了大人,要陪葬了。”
  安进一听陪葬,心凉了半截,正欲转身撒腿就跑,向伟明早已持刀扑了过来。
  侍卫们已经拔刀将两人团团围住,可惜向伟明已经抓住安进的后襟,将他一把扯进怀里,刀刃死死地抵在了他脖子上。
  侍卫们一下停住了,不敢上前,正紧张地等着赵庆下命令。县令大人要是出事,他们也别想活了。
  安进瞄到白古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想来他定是绕到了两人身后。身在如此危险的情境下,他依然莫名地相信白古能有办法冷静地救出自己。
  果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唤:“孩他爹!阿福回来了!”
  向伟明抓刀的手明显一松,安进趁机用右手胳膊肘狠狠打在他前胸,右脚猛地踩在他脚上。
  向伟明吃痛的放手,安进赶忙冲出他的钳制,没成想这人竟疯狂至此,一把将匕首用力甩出,锋利的刀刃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狠狠地扎进了安进的左手小臂。
  “……”本县令也太背了吧。
  身后响起了杂乱的抓捕声,安进只觉左手一阵钻心的疼,衣袖已被鲜红的血染湿了大半。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原来被刀刺入身体是这样的感觉。那触目惊心的红令他双脚发软,身子一歪,倒在一个温暖的怀中。
  安进躺在床上,左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大夫清理过了,伤势不重,没有伤及筋骨,好好保养,应该不会有大碍。
  他记得是白古把自己背回来的,一路上他的头伏在白古的瘦削的肩膀上,听着他急促地喘息。
  白古边背着他在山路上小跑,边急切地喊赵庆找大夫。安进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古如此焦急,甚至是第一次看到他跑起来。
  “白兄,你跑得好快啊……”安进忍着痛,艰难地调戏起了身下的人。
  “……”白古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憋了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傻瓜”。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傻瓜”让安进心里一暖,身子就软软地贴在他背上了。
  两人沿着起伏的山路往下跑,一颠一颠的,安进只觉胸前摩擦得一阵发热。
  朝白古侧脸看去,他早已满脸大汗,耳朵也红了。
  “白兄,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我能走。”安进于心不忍打算下来自己走。
  “安静点。”白古将他往上托了托,继续朝衙门里赶去。
  “你早知道有危险,才把那姑娘换走,自己扮作向昭,对吧?”安进柔声问道。
  白古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衙门众人原本计划让玉翠找来的小姑娘继续扮向昭,只要吓到向伟明,套出他杀人的过程就行。
  是白古坚持换掉了小姑娘,他没有解释,安进也没多问。他相信,白古的决定总是有他存在的道理。
  向伟明被捕后,柳云香也很快被抓了回来,两人杀女行为恶劣,被送到了州里去宣判。
  安进一行人来到了向昭的坟边,烧了些纸钱,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狠心屠女的父母被砍头,算是好消息吧。
  ……
  “白兄,我的田是不是该种些东西了?”安进坐在太师椅里,右手享用着白古泡的山楂茶,左手摊在桌上,将包裹伤口的布露在外头。
  白古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大人的意思是,白某是不是该帮您种点东西了。”
  “嘿嘿,没有没有……”安进大手一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就赶紧去吧,过了季节就不好了。”
  “……”介意,非常介意。
  虽然嘴上说着介意,脸上摆着拒绝,白古到底还是扛着锄头去帮安进种地了。安进一面蹲在田埂上看着他埋种子,一面偷偷使坏指挥他种歪。
  白古的力气一半花在刨土上,一半花在了喊他闭嘴。
  忙活了一天,两人均是筋疲力尽。一个手累,一个嘴累。
  晚上吃饭时,安进兴冲冲地抱着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罐子跑进了厨房。
  “来来来,快尝尝,我的剁椒萝卜条腌好了!”他把罐子打开,一股辛辣酸香的气息喷涌而出,桌上几人本不感兴趣,此刻闻着这味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安进左手还不方便,只好叫赵庆用小碗夹了一些出来,然后又宝贝地把罐子盖起来,收到了厨房角落里。
  大家看着桌上这碟缀满红椒、油光发亮的萝卜条,确实感觉食指大动、胃口全开。
  赵庆这次胆大,率先夹了一块儿含入嘴里,咬起来“咯嘣咯嘣”做脆响。他边嚼着边慢慢睁大了眼睛,安进期待地盯着他的脸。
  “味道……怎么样?”
  赵庆半晌没说话,似乎还在回味嘴里那股咸香脆爽,刚绽放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却又忽然咽了下口水,忙不迭地开始大口喝茶。
  脸色也越来越红,眼见着额头就渗出了汗珠。
  “怎么了?”安进和冯言同时急不可耐地询问道。
  只有白古凝重而又疑惑地看着赵庆,接着问出了一句差点没把安进气死的话。
  “中毒了?”
  “……”本县令想毒死你。
  赵庆喝了几大口水,才畅快地大喊道:“大人,太好吃了!小的从未吃过如此爽口的萝卜!”
  “真的?!”安进和冯言也立马伸出了筷子,“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
  安进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才华,这就是“妈妈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且古代的自然坏境和气候更适宜萝卜生长,反倒比现代做出来的萝卜条多了一丝清甜。
  平日里每人最多吃两个大馒头,今天因为这小小一碗萝卜条,顷刻间一大盘馒头就见了底,赵庆直嚷嚷撑得动不了了。
  桌上几人皆是脸红嘴烫,辣得过瘾,唯有一人,依旧不动声色。白古压根就没打算试试,腌制的食物盐和辣椒放得太多,不符合他对配料的黄金比例要求。
  “白兄,给个面子,尝尝吧?”安进虽心里不爽,还是好言相劝了一番,无奈白古面不改色,置若罔闻。
  正在两名下属敲敲拉他衣袖劝他算了的时候,他“唰”地一伸手,将夹着萝卜条的筷子伸进了白古正准备咬馒头的嘴里。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小厨房里瞬间冷如冰窖。
  

  ☆、见面不识

  
  “大人……”捕头和师爷同时惊叫出声,又赶紧闭了嘴。
  县令居然将自己的筷子伸进了白仵作的嘴里!我的天!他们隐隐预感,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当初白仵作刚来平安城之时,也是同衙门众人一起吃饭的。直到有一次,前任刘县令为了表示客气,用自己筷子夹了菜放到了白仵作的碗里,从此白仵作就自己开小灶了。
  虽然面上没说,大家都知道,白仵作极爱干净,绝不能容忍别人的筷子伸到自己嘴里。
  糟了,他们很快就吃不上白古做的美味佳肴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盯着白古的脸,等着他做出反应。本想赶紧离开此地,无奈连站起来转身跑的勇气都没有了,万一白仵作发起火来,被误伤就不好了。
  他会怎么做?吐出嘴里的萝卜?跟大人打一架?还是干脆回义庄拿刀?
  赵庆悄悄咪咪地把厨房菜刀的位置看在眼里,万一情况不对,赶紧跑过去先把刀藏起来。
  过了半晌,白古和安进同时恢复了意识。安进心下大叫糟糕,自己怎么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完了,现在抽出来道歉还来得及吗?
  要不赶紧去打水给他漱口?
  白古宛如一座复活了的石雕,先是睫毛微微颤动,眼睛眨了一眨,面上越来越红,最后挥臂将安进愣在那里的右手推了开去。
  他一直没说话,这种异样的宁静反倒叫安进心惊胆战。
  一秒、两秒、三秒……
  “咯嘣咯嘣”的脆响从白古口中传来,他垂眸低头,默默地嚼起了萝卜。
  “!!!”其余三人仿若雷劈,脑子都不够用了。
  “吃了……”
  “他居然吃了……”
  “他真的吃了……”
  更不可思议的事又发生了,白古嚼完口里的萝卜条,居然伸筷子又夹了一块儿放入嘴里。
  “咯嘣咯嘣……”
  安进觉得白古此刻大嚼着的正是他的脑子,白古一定是被他搞疯了!
  白古本已饭毕,此刻又拿起了碟子里最后一个馒头,还将馒头从中间撕开,夹了一些萝卜条放里头,小口小口满足地吃了起来。
  安进震惊了,这么经典的吃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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