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崖顶-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惩撑椎骄畔鲈仆馊チ恕4忧八幌肫步酱缰兀娲笾苁亟掏粒溲酃厶煜滦送觯梢怀黾蛩迹挡还芟惺乱补芰耍挡唤┏且步耍挡黄鹫蕉艘财鹆恕D侵睦锸峭牙肜Ь常糠置骶褪锹傥松蛐〗慕紫虑舨哦园。孤傧莸酶手玮拢侄担钩沟椎祝�
出征在外,留守晋阳的孙如商、张世杰等处陆续都有派人赶来奏报一应军机庶务,谈毕正事,晋王总免不了随口再问问沈思的状况。得知沈公子无病无痛却从早到晚躲在房里闭门不出,晋王简直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揣度再三,又不免摇头苦笑:“这小猢狲,聪明起来万人不及,蠢笨起来又万不及人,该教人如何是好呢?唉……”
辜卓子最善察言观色,自然知道晋王所指为何,也附和着叹道:“都说心有七窍,举凡那六窍过于玲珑通透之人,剩下一窍大多是实心的。”
晋王知道他这是玩笑话,扭头对坐在另一侧的屠莫儿说道:“听阿渊口气,对此倒像感慨良多啊。”
屠莫儿依旧低垂着头颈,面无表情,只撩起眼皮透过发丝遮挡住的间隙扫了辜卓子一记,算是对晋王做出回应了。
晋王好奇地问辜卓子:“阿屈在对你说些什么?”
辜卓子“唰”地抖开折扇,手捻羊须胡夸张叹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他是在嘲笑我呢。”
晋王左右看看他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晋王不在府中,沈思也没什么好去处,再加上那日丢了脸面难为情得紧,他干脆就足不出户,躲在房里潜心读书习字度日了。墨汁耗去不少,宣纸也写满了几沓,“沈思”二字总算有了点点模样,至于“卫守之”三个字,则稍显逊色了一些。他还想将金葫芦的名号仔细练练,到时将自己早前写给人家那张换回来,以免日后贻笑大方。
这天下午正捧着王逸少的《圣教序》临写,就听见院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不等他起身出去看个究竟,已有侍女高声通传道:“沈公子,王妃娘娘特来拜访公子……”
沈思连忙开门将人迎了进来:“夫人有话吩咐小丫头召唤声就得了,何须亲自跑一趟。”
他知道王妃每日这个时辰都要诵经礼佛,此刻前来定有要事。果然,王妃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未等站定便急匆匆摆手挥退了一众侍女,言行举止极为反常。沈思心中莫名一紧,暗想难道是晋王出了事?
待房中只剩下宾主二人,王妃劈头盖脸问道:“念卿,那个姓金的小子呢?快将那叫什么葫芦的家伙找来见我。”
沈思一愣,茫然环顾四周:“若非夫人问起我倒不曾留意,好像今日晨起就没见过他的人影。该不是他淘气闯下什么祸事,冒犯到夫人了吧?我先在这代他跟您陪个不是。”得知王妃前来的目的无关晋王,沈思不自觉松了口长气。
王妃似有话说,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纠结良久,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塞给了沈思:“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都是绯红那丫头……怪我平日教女无方纵坏了她,也不知她是受谁人唆使,竟留书一封领着群小丫头片子偷跑出去了,还说什么要追随大军替父王分忧!”王妃急得眼圈一红,渐现哽咽之声,“我见绯红信中提到了那姓金的小子,原想过来问问,现在看来,那小子必是一道出走了,保不齐就是他在背后鼓动绯红的。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厮混在一处可能有损名节,就说眼下这晋原兵荒马乱的,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教我如何对得起她九泉之下的亲生爹爹呢……”
“夫人莫急,为今之计先找人要紧,且不可乱了阵脚。”沈思不用想也知道,金葫芦定是被绯红郡主逼迫着才不得不随行的,可听王妃口气,竟是要将全部罪责都清算在金葫芦头上了。儿女是娘的心头肉,王妃又哪里真舍得惩治郡主?所以此次无论郡主平安与否,最终吃苦头、背黑锅的只能是金葫芦。就算自己有本事劝服王爷网开一面,王妃也必不肯饶他。只希望郡主毫发无损吧,那样的话起码还有望保住金葫芦小命。
见在沈思处找不到任何线索,王妃转身要走:“我这就叫孙如商派兵去找,大半天时间,人怕是早已出城了,对,对,出城去找!”
“夫人留步!”沈思赶紧拦下王妃,冷静分析着个中利害,“大战在即,此事万万不宜声张,更不可调动兵马。一则后方有变,恐扰乱军心士气。再则城内想已遍布敌人耳目,若给他们得知郡主正流落在外,反倒会对郡主不利。”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王妃显然慌了手脚,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仪容,只管在桌边不断走来走去,嘴里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对,对对,你说的没错,不能给人知道绯红的行踪。万一他们绑架绯红威胁王爷,晋原就完了。那……派府里侍卫去吧,反正没多少人认识他们,刚好可以暗地行事……”想着想着,她又悲从中来,“绯红啊绯红,成日只知胡闹,怎么就不替为娘想想呢!等这次找她回来之后,我定要将她用铁链牢牢锁在房里,再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斟酌片刻,沈思毛遂自荐道:“夫人,莫如派几名侍卫给我,由我去将郡主找回来吧。金葫芦是我带进王府的,又是因为我才与郡主变熟识的,无论如何我都脱不了干系。既然此事因我而起,便让我出几分微薄之力吧,心里也能踏实些。”
王妃当即摇头:“这可使不得,守之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务必好生照顾你。没看住女儿我已是愧疚非常了,若你再有个闪失,我要如何跟他交代!”
沈思将王妃扶到椅子上坐好,耐心劝道:“夫人且听我说。府中侍卫个个武功高强,又熟悉晋原环境,出去找人自然便宜。但郡主的脾气您也知道,她又岂会听从别人指挥?郡主身份尊贵,没人敢动用武力加以强迫,除了苦苦相劝,也再无其他办法了。可有我在又另当别论了,打着沈公子的旗号,侍卫们大可放开手脚行事,就算惹恼郡主也有恃无恐了。”
见王妃依旧不肯点头,沈思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其实不瞒夫人,就算没有郡主这桩事,我也打算近两日向夫人辞行的。我想去前线助……助众将士一臂之力。如今可巧郡主与我想到了一处,我定能很快就追上她的。”
王妃闻言微露喜色:“念卿,照此说来,你是否已放下心结,不再怨恨守之了?”
沉默半晌,沈思幽幽叹了口气,模凌两可地答道:“夫人认为是怎样……便是怎样吧……”
王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起身握住了沈思的手:“那好吧念卿,我即刻分派两队最得力的侍卫给你,记住务必谨慎行事,保重自己。至于绯红那丫头,我也托付给你了,你逮着她之后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如何处置都不为过,只要……只要把人活着带回来就行了……”
沈思一行扮作贩夫商贾模样,很快便收拾妥当上了路。出城之前他们找城门戍卫详细询问过,据值守的把总回忆,今晨卯时刚过,便有一队手持王府腰牌的俊美少年们骑着高头大马出城去了,为首一人更是通身红衣,面若银盘,腰配长剑威风凛凛,因而令他印象深刻。
沈思真是哭笑不得,如此招摇的家伙不是绯红郡主又是何人?所谓俊美少年,自然都是由她身边那群小丫头乔装改扮的。以这副做派上阵杀敌,只怕未及出战就被对方一箭射落马下,来个全军覆灭了。
从晋阳赶往泽州府有一大一小两条路,照常理走大路花费时间较短,也方便些,但沈思断定绯红郡主害怕被王妃派来的人追上,一定是选择了走小路的。
众人沿路快马加鞭追出三十余里,直到天色渐暗,才总算遇到了一处稍显热闹的镇子。跟街口茶摊的伙计一打听,说是确有一队唇红齿白的少年曾打这经过,只不过他们行色匆匆,明知方圆百里再没别的村庄驿站可以落脚,还是稍做休整便立刻上路了。
为防夜长梦多,沈思等人不敢有片刻耽搁,只略喝了几口热茶,便继续朝前追了去。又跑出十多里路,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依旧不见郡主踪迹。好在正值月圆之夜,视野尚算清明。
马队穿过一处两山夹缝的谷地时,打头带路的侍卫忽然一把勒住马缰:“沈公子,你来看!”
沈思催马赶上去,只见前方一大片蒿草全部倒伏在地,茎秆多是拦腰折断,看样子是被许多人同时踩踏过。他朝旁边一伸手,立刻有人将点燃的火把递了过来。
沈思借着光亮弯腰细细查看片刻,眉头越皱越紧,草丛里除了掀起的泥土,还隐约可见点点不同寻常的暗红。他单膝跪地,用手指沾染起少许暗红物质,若有所思地搓捻了几下,貌似颜色较猪血、鸡血更深,又将手指凑近鼻子闻了闻,只觉气味腥涩犹如铁锈,十有八九应是人血了。那些血迹虽然结了块,却并未完全干透,看来就在不久之前,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打斗。
沈思站起身来放眼四周,山石树木都隐没在了苍茫夜色之中,他一挥手低声吩咐道:“分头搜。”
火光星星点点,散入草丛,很快远处传来轻呼:“公子,有发现!”
第36章 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宝刀
听闻有所发现;除去两名侍卫留在高处警戒外;其余人等都迅速围拢了过去。
在小路中央及膝深的蒿草当中,竟掩藏着许多人工打磨而成的木刺;一根根纵横交错,尖端朝上;根部插在土里,想是被大面积踩踏过的缘故;有的掀翻了出来,有的整个没入地下;周遭星星点点散布着深红色凝固的血迹。
很快,又有人在前方几丈处搜索到了一些崩断的绳索,以及两侧树干上依稀可见的条条勒痕。
沈思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愈发严峻起来;在他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了这样的景象小路尽头,一群神秘人骑马飞奔而来,毫无防备下不慎冲进了钉满木刺的“陷阱”,马匹因小腿、脚踝被刺伤而受到惊吓,骤然急冲出去,就在这时有人瞅准时机飞快拉紧了草丛底下的绳结,绳索绷起,马被绊倒,埋伏在暗处的“捕手”们一拥而上,制服了摔落在地的骑马者,那些马则在恐惧中奔逃四散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沈思率领侍卫们继续朝前方摸索过去。道路尽头有一处落差很大的土坡,众人站在坡顶高举火把朝下望去,枯枝盘绕间,竟真卧着一具僵硬的马尸。他们贴着土坡小心滑下去,凑到近处仔细翻检着马的尸体,那马周身完好,只头颈古怪地扭曲着,十有八九是疯跑时失足滚落摔死的。再扒开四肢看看,脚掌上方的皮肉中果然深深着几根木刺。
“这……该不会是郡主出事了吧?难道遇上山贼打劫了?”同行的年轻侍卫心急如焚,试图从马身上找到些可以证明其来历的配件。
“放心,这应该不是郡主等人所乘的坐骑。”沈思凝眉观察着那匹马,从体型上看,它比晋地普遍使用的三河马要小上一圈,马头挺直,额头宽广,鬐甲低,背腰短,后肢呈刀状,蹄小而坚实,倒更像西南骑兵常用的利川马。只是如此一来,情势倒更加堪忧了……
若他猜测得不错,是否证明此处曾有敌军出没过?正值战时,这些骑兵要么是前来偷袭的死士,要么是乔装改扮的密探,无论抱持着哪一种目的,都无比危险。而与之动手的又是什么来头呢?晋军?不可能,如果晋军发现了敌人踪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将其拿下,何须煞费苦心去设计暗算。那会不会是郡主一行?希望不是……沈思与众侍卫不敢有一丝一毫停歇,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循着蛛丝马迹沿途追去。
天干物燥,荒草杂芜,夜风卷起尘沙滚滚,侵蚀着僻静的山间小路。马匹留下的印记经不住重重风沙掩埋,变得模糊难辨,给追踪平添了极大的困难。队伍穿过一片密林,行至山口处,马蹄印陡然消失了,就好似所有人瞬间生出翅膀飞走了一般。
望着前方平整的路面,众人面面相觑。沈思翻身下马,手擎火把趴在地上逐次辨认着那些凌乱的痕迹,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快回头,我们被骗了!这些蹄印是在故布疑阵,他们根本没跑出这么远。”
如若心中没鬼,那些家伙为何要使出调虎离山之法来逃避追踪?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事关郡主安危,总要先将人找出来再说。
队伍掉转方向重新朝密林深处行去,四周安静得出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马匹鱼贯而过,却连飞鸟也未惊起一只,谁也不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幽暗之处到底藏着什么。沈思与众侍卫交换眼色,纷纷拔出随身兵器,调整身形,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不等他们看出个究竟,只听“嗖嗖嗖”疾风呼啸,斜刺里数支羽箭破空而出,直笔笔朝着他们胸口、喉头等要害袭来。好在众侍卫皆训练有素,先是不慌不忙劈开箭支,而后迅速集结到一处,后背相抵组成了最利于防守的环形阵。
金属碰撞的锵锵之声尚未停歇,便见一群猿背蜂腰、黑纱覆面的家伙“呀呀”尖叫着从树后霍然跃出,双方怒目而视,混战一触即发。沈思正欲出手,猛发觉对面为首一人所持长刀分外眼熟……
“且慢!”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双方异口同声制止了各自的手下,对面那人“唰”地扯下脸上布巾:“公子,是我!”
侍卫们定睛一看,竟是随了郡主私自出府的金葫芦。
其余人等认出沈思,也都陆续掀掉了蒙面的黑纱,原来都是郡主身边扮作男装的心腹侍女们。堪堪避过一场自相残杀的灾祸,那群稚气未脱的小丫头不但不见后怕,反倒你推我搡嘻嘻哈哈笑闹起来,看得沈思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喝道:“都给我闭上嘴巴!”
小丫头们平素仗着郡主撑腰虽不大将沈公子放在眼里,可此刻见他脸孔青黑到底,眉头拧成了一团,是真恼了,也便各自收敛了几分。
金葫芦在一旁怯怯问道:“公子怎会出现在此处?”话音未落,又被沈思一记凌厉眼神瞪成哑巴了。想也知道,沈思定是为追踪郡主而来的,惹出这么大乱子,他还有何脸面多做言语。
沈思本来预备着见面之后狠狠教训他一顿,可思及他的处境,再看看他那张蔫耷耷恨不能拧出黄连水的脸,到底于心不忍,故而只是压着火气问道:“郡主现人在何处?可否安全?你等又为何要埋伏在此地装神弄鬼?”
金葫芦嘴唇抖动半晌,结结巴巴小声回道:“此、此事说来话长,公子先随我过来吧。”他引着众人朝林间又走了几步,对着那些随风起伏的蒿草唤道,“郡主,可以出来了。”
窸窸窣窣一阵乱响,绯红郡主带着剩下的侍女们钻了出来,一个个头上还戴着树枝扎就的伪装,浑身围满藤蔓与枯叶。在她们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几名浑身是血的男子,手脚都被结实捆绑着,嘴巴也被紧紧塞住了,只有鼻孔在“呼哧呼哧”地喘息不止。
众侍卫一见郡主纷纷躬身施礼:“属下等见过郡主,保护不周请郡主责罚。”
沈思懒得理会于她,只管没好气地训斥金葫芦道:“磨蹭些什么,还不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金葫芦正要开口,却被郡主抢先了一步:“今日发生之事着实稀奇,连你见多识广的沈公子也断难相信。话说我们经过十里桥时行李意外跌落溪中,不慎遗失了地图,怕走错路正想寻个人问问,可巧就遇见了这些家伙。我本欲上前攀谈两句,谁知那些的家伙不但态度冷淡傲慢,还防贼似地防着我,竟敢对本郡主大叫‘滚开’之语!真真胆大包天!”说着话,绯红郡主还不解气地上前踢了几脚,“我见这行人虽操晋地口音,声调却透着几分古怪,心下已觉可疑,待要质问其来历,结果更加离谱,他们竟拿出王府腰牌说是替父王办事的,勒令我不许再多做纠缠,否则吃罪不起!哈,换做旁人听了这话一定吓得手脚发软了,可惜他们运气太差,偏偏撞上了本郡主。单单对本郡主不敬倒也罢了,还敢打着父王旗号四处招摇撞骗,我岂能容忍!自然是二话不说将其拿下问罪了!”
“就凭你们?”沈思难以置信地瞄了郡主一眼,又走过去细细打量着地上几人,那些男子都是中等身材,相貌平平,皮肤因常年日晒变得粗糙黝黑,四肢不算壮硕却精干有力,略显木讷的五官底下更隐隐流露着坚毅之色,断不同于平常的市井骗子模样。再翻开几人手掌看看,他心下更加笃定,那些家伙掌心粗糙,虎口与食指关节处长满厚实的茧子,一望便知是习武之人,且惯使长枪。
“哼!”郡主得意地扬起下巴,看那架势尾巴就快翘到天上去了:“什么‘用兵之道贵在应变’,这可是沈小师傅你教的。我等强攻虽有不逮,却未尝不可智取。假意与之分手之后,我等立刻涉水而上赶在了他们前头,早早于谷口处设下了埋伏,先用木刺使他们的马匹受惊狂奔,再用绳索将其悉数绊倒,最后全体拿下。哈哈哈,本郡主此一番可谓出师大捷,真真赢得漂亮!”
沈思抿起嘴角略微点了点头,明知顾问道:“此处诸多分支小路,四通八达密如蛛网,你等又不知他们前往何处,如何猜测出他们会走哪一条路呢?”
郡主听了嘻嘻一笑:“靠猜当然是猜不出的,但可以想办法将他们引上设有埋伏的那一条路。我手下一队女兵伪装成晋军模样,高举了大旗在山间来回狂奔,后头拖着扎成捆的树枝,直搅得天昏地暗尘沙滚滚,在树木杂草的遮蔽下,猛看去真好似大军过境一般,骇得他们不敢前行,逼不得已只好调转马头改奔往谷口方向喽。”
看着绯红郡主那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神情,沈思只觉哭笑不得,原本只想耍耍郡主威风罢了,却给她逮住了偷偷潜入晋原境内的朝廷骑兵,误打误撞立下大功一件。只是如此一来,这野丫头怕是更难管教了。
沈思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问金葫芦:“计策是你想出来的?”不待金葫芦回答,他又欣慰地点点头,“干得不赖。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小子也再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
金葫芦不禁夸,两句好话便已涨得满脸通红,话也说不出,只一味挠着头“嘿嘿嘿”傻笑不止。
绯红郡主听见沈思赞赏金葫芦,倒比自己受了夸奖还要开心,她极为粗鲁地一巴掌拍在金葫芦后脑勺上:“嚯,这木瓜脑壳呆葫芦关键时刻机灵得很。方才见你们策马追来,我还道你们同那些家伙是一路的,心想这下八成逃不掉了。好在他这乡巴佬想出了个好点子,说是要反其道而行之,用马蹄印迷惑你们一路往前追,再暗中折返回来,只可惜被你识破了,看来做师傅的终究要比徒弟高明些。不过本郡主也不逊色,今日一应行动除了有呆葫芦出谋划策,还要多亏本郡主指挥若定,才能最终大获全胜。”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郡主这厢自吹自擂刚告一段落,身旁的小丫头们已是叽叽喳喳争相表起了功劳“旗子可是我偷来的,出门前你们都说派不上用场,现在知道我的先见之明了吧……”
“树枝可是我砍的,平日里总嘲笑人家膀大腰圆赛李逵,如今怎样?这把子力气是能救命的……”
“等等等等,陷阱可是我布置的,削木头的时候手指上扎的刺现在还疼呢……”
在令人头疼的争吵声中,沈思默默指挥着侍卫们将俘虏重新捆绑过,准备分开来连夜审讯。有侍卫凑到近前请示道:“公子,如今找到郡主了,是否尽快将其‘请’回府去复命?”
绯红郡主一听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思面前拉扯着袖管软语哀求道:“沈公子,沈大哥,念卿哥哥,求你别送我回去……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如若就这样回去了,娘亲定然不会放过我,今后再想出来可就更难了。”见沈思依旧沉着脸不肯松口,她信誓旦旦做出保证,“接下来我都乖乖听你的话,再不闯祸,你就带我去军营转转吧。”
沈思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俘虏们,又看了看眼泪汪汪的绯红郡主,沉吟良久,吩咐一众侍卫道:“今夜在此修整一晚,明早护送郡主等人前往泽州府与大军汇合。”
郡主呆立半晌,猛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大叫着:“太好了!本郡主终于可以见识到真正的战场了!”
那群小丫头也跟着兴高采烈欢呼道:“沈公子英明!沈公子英明!”
只有侍卫们个个面露难色:“公子,这……恐怕王妃跟前不好交代……”
“此事我自有道理。日后王爷、王妃若怪罪下来,由我一力承担便是,诸位只管放心。”沈思抬手招过一名最为老成持重的侍卫,“李大哥,麻烦你走一趟,回晋阳给王妃报个平安。就说沈思可以性命担保郡主万无一失。”
侍卫们无奈,只好听从安排各自行事了。
数百里之外的泽州府正可谓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顾名珍所率二十万精锐来势汹汹,席卷晋地如入无人之境。而摆架亲征的晋王却只会一味退让,几场仗打下来全无斗志不说,还屡屡指挥失当,白给人看了笑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