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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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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归不知道他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他只是默默地听着,就像那些年,聆听自己的朋友一些不经意的小烦恼,然后自告奋勇地去帮他们解决。教主大人自认为和赵惠还
有旱魃都是朋友了,即使赵惠不求他,他也乐意去帮他——他希望自己的朋友都好。或许是自己的内心总有缺憾的缘故吧。
          他答应的如此轻易,倒叫赵惠愣了一愣。他摇头苦笑:“是我着相了,不如你洒脱。”
          杨子归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这么说,黑魇已经不在了?从此就消失了?”
          赵惠没料想到他会问这个,点了点头,道:“是啊,黑魇就没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个?”
          杨子归顿住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你记不记得杨彩琼?黑魇是他的仇人。”也就算是,我的仇人。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更白了几分,关于杨彩琼,或者说归墟,他有许多话想说,但是看杨子归的表情,他迟疑了,这些话,他不知道当不当讲。
    当然,迟疑都是放在心里的,不过就短短的一瞬,他就下定了决心:“这些,我不是很清楚,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傀儡。”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杨子归就没有细想。这些事情,或许只能问旱魃了吧。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去救他吧。
他不在多问什么,只是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出发。”
杨子归转身离开了,他衣襟上一处发出莹莹的灯,就像暗夜里被蛛网网住的萤火虫,发出微弱又不详的光。
并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当日见过周适宜之后,他就和身体里另一团神志面对面的谈过,对现在的形式也有了新的了解,甚至他能看到归墟身上主天下之势的光芒,也因为这个,他格外信任归墟,把屏翳要做的事情都托付给了归墟。
这也是屏翳的主意,不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雨师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没有细细的追究,总归,现在他也算无事一身轻。
但是他就这么贸然离开无双殿,总要交代一下。
他分别找了周适宜和叶清华,把自己要离开的原因和盘托出,然后回无双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赵惠离开了。
或许赵惠的这具身、体真的有古怪吧。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侥幸未伤及心脉,但是这些伤口减半放在寻常小妖身上,都足以致命,更何况赵惠现在身无丝毫魔力,不过是一个长生不老的凡人罢了。
那么,长着和风廉心爱女子一般无二的脸的这具身、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杨子归心里疑惑,不自觉就在心里反复琢磨。
他耳边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那声音与他自己的一模一样,但是更沧桑,更通透。
“他不是凡人,是地灵。”
这个声音,是,屏翳?
杨子归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他和屏翳还可以这样交流。
屏翳嗤笑一声:“当然可以,只要我想,我可以知道你的任何心思。”
杨子归不怒反笑:“这样岂不畅快,有一个时时刻刻知我心意的知己,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幸事!”他的笑声非常的清朗,你能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他的愉悦。
当然,屏翳也能听得出来。
他也笑了起来。这个凡人,还不错,对他的脾气,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哈哈大笑,在笑声中抹去了前些日子的敌对,和一直以来身处同一身体的不适。
两人本就都是疏阔的性子,自那日一笑泯恩仇之后,相处的越发融洽。与他们一起同行的赵惠,身体还没养好,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总是在想着自己的心思,赶路时默默无言。无奈,杨子归只好和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交流。
屏翳懂得极多,毕竟十几万年不是白活的。漫长的囚禁岁月,给他带来的是超脱世俗的思考方式,和冷静的一颗心。而这些他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杨子归,在和屏翳的谈话中,杨子归常常觉得受益匪浅。
而杨子归他虽然只活过五十多年,但是这些年里,他尝过极致的温馨快乐,也感受过刻骨铭心的悲痛欲绝,他扛着自己架上的枷锁,苦苦熬着岁月,却最终把整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以最惨烈的方式放下了枷锁。
他这五十年,绝不是普通的五十年。
这个现在依旧光明磊落、疏阔恬淡的人,自有他自己的一套处世方案。而这些,两个人都在默默交流着,日渐惺惺相惜。
但是他的内心世界虽然让两个人描绘的丰富多彩,却还是一直赶路,一直寻找,心上像放了一块大石头,不知道旱魃的生死,赵惠寝食难安,他与赵惠同行,也不曾好过。
随着寻找的地方越来越多,却依旧毫无所获,赵惠日渐焦灼,晚上也很难入眠,而因为他的心境不稳,伤迟迟无法痊愈,两个人对此都一筹莫展。
这日,赵惠累极,难得安眠。杨子归在一旁守夜。他看着跳跃的篝火,仿佛突然有所感,问旱魃:“你有没有失去后才觉得珍贵的人?”
旱魃并未答话。
杨子归好似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自己继续说道:“我曾经从未觉得无回山上的风光好看,也不觉得师父唠唠叨叨有多珍贵,直到失去,才知道那是我一辈子的追寻。”
“所以,”旱魃突然问:“你那么照顾归墟,是因为他是你的祖师爷,还是因为你在从他身上寻找曾经的魔教的痕迹?尤其是在这个没有魔教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要说:
祖师爷再不出来,教主大人就要自攻自受啦!





第66章 第 66 章
今夜无星也无月,夜幕黑的可怕。徐徐的凉风从遥远的他乡吹过来,绕着圈子拂过熊熊燃烧的篝火和火焰旁斜倚在一块石头上的青衣人。
他的坐姿悠然闲适,但表情却满不是那样子,看起来凝重极了,好像正沉浸在某种难题里面。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不得不说,屏翳的问题像是一把刀子,戳破了他的随遇而安,把身体里面潜藏的不安与困顿全都释放出来,澎湃而出的不安把他打了个趔趄。
杨子归不得不承认,屏翳不愧是另一个他,他们虽然有着不一样的记忆,但是本质上的东西是一致的,他们有一样的性格,有一样的执着,有一样的处世方式。
所以他才对这个问题这么惧怕,这么难以接受。
是的,屏翳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确实是一个不够洒脱也不够磊落的人,他的一生,几乎都是为了魔教,为了魔教他忍下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为了魔教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为了魔教他血洗了整个江湖。或许是为魔教做的事情太多了,他难以接受自己的离开,难以接受,自己再也无法见到魔教。
所以,在得知自己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所钟爱的地方的时候,他其实是很绝望的。他的一生都献给了魔教,如果真的离开,他了无生趣。
但是就在这时,他遇见了祖师爷,祖师爷给了他一份寄托,所以他拼尽全力回忆起那份教史的内容,想要严格的按照那份教史来做,这样就能保证未来的一切都不会有变化,如果因为他的缘故,使魔教有一丝一毫的损害,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但是后来,在每日的相处中,祖师爷超脱了教史在他心中留下的强大又无敌的形象,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甚至因为身世的不如意,他远比其他的孩子更加惹人心怜。他实在不放心祖师爷,他没办法就那么把年幼又伤痕累累的祖师爷留给辛欣,所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下了决心,要自己亲自来照顾祖师爷。
或许那个时候祖师爷在他心里就不再是什么寄托,而是一个真正的亲人。
但是他不可否认,他最初的目的确实不纯。
他无可指摘。
所以杨子归再没说话,两个人陷入了奇异的沉默中。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屏翳之后也没再问什么。但是杨子归却觉得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却越来越愧疚,对归墟,他亏欠了许多。
所以他,实在不是他人所想的那种光明磊落又疏阔洒脱的人啊,他实在是不堪,又可怜,又可悲。
他与屏翳的谈话都在心里,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只能看到他面色格外的不虞,就像是遭受了难以接受的打击。
让旁观的人心焦不已。
说要处理重要的事情的归墟,正端坐在浮石镜前。
他其实不是有事情要做,只是接到了一个消息,必须要他来出面处理,所以才放下了他心头牵挂的的大叔,匆匆离开回到这里。
但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大叔,所以在他的衣角绘制了一个阵法,可以找到他在那里,只要他想,也能通过这个阵法看到他的一切。
只是唯独看不到他心里的对话。
因此,归墟知道杨子归答应了赵惠的请求,陪他去救人,也知道他们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更知道,他们要救的人在哪。
但是却不知道杨子归突如其来的悲伤与愧疚是因为什么。
归墟手指紧紧地扣住衣角,甚至因为用的力气太大,整个手臂都在轻轻地颤抖着。他多么想,多么想把那个人拥到怀里,死死地揉进骨血里,永远不要离开,哪怕是死,也要用最最最狠毒的化尸魔法能够把他们化的全都化作一汪水,能够永永远远在一起。
明天,明天吧。
他那么难过,他一定要赶紧出去,找到他。
但是今天还不行。
明天,他一定会出现,带着他的师父,他最爱的师父,给他看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然后再也不放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听了阿妹的血腥爱情故事,然后不自觉把祖师爷写的有点病娇???





第67章 第 67 章
在赵惠被关押一点天日都不得见的时候,旱魃在他身上下了咒语,两个人无论离多远,都会对对方的存在有所感应。赵惠对此啧啧称奇,因为他曾经服用过灵犀角,他知道真正的心有灵犀是什么样子。而风廉上天入地找到的灵犀角,效果居然和旱魃随随便便念出的咒语效果一样,这使赵惠一时五味陈杂。
灵犀角对他来说,就像一个陈年旧疤,迟迟不见愈合。
但是,在两人相依为命逃亡天涯的时候,在赵惠不清楚的时间里,旱魃解除了这个咒语,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为自己要牺牲做好了准备。
而这个结果,对现在的杨子归和赵惠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也不知道是谁捉走了旱魃。
赵惠可能是知道的,但是他却闭口不言,在杨子归询问的时候,甚至面露难色。
他只肯寻路,但是杨子归看他的样子,好像也只知道一个大的方向,并不是具体的方位,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两个人都在寻找。
幸好有屏翳提供的咒语,不然杨子归可真是一筹莫展了。
在念着咒语地毯式搜寻的同时,我们的教主大人一刻不停的想着他的祖师爷。
那日他只说有急事要去处理,就离开了,杨子归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那天,归墟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杨子归两指夹着酒杯正啜饮,看他的表情好似很着急。
他放下酒杯,有心想要问一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归墟看出了他想问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他身边,拿起他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缓了一缓才说:“你不要担心,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处理的。”
那两日两个人正温馨,杨子归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很厉害了,但是,万事小心。”
归墟按捺下心里的急切,因为他的关心,嘴角拉出一抹甜蜜的笑,轻声说:“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吗?”
杨子归看着高大的祖师爷露出像小孩子一样的“求糖吃”的表情,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仔细算起来,祖师爷好像确实还不太大呢!虽然他看起来好像二十多岁的青年,但是细算起来,祖师爷不过十三四岁,会有这种表情实在正常吧。
他忘了他的祖师爷,即使在七八岁也不会对别人有这种正常小孩子的表情。
杨子归笑着伸出手,像之前一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我等你回来。”
但是隔日,赵惠就醒了。杨子归权衡之后,还是决定和赵惠一起离开。
他不告而别,心里本就充满了愧疚,又被屏翳那样一问,颇有几分心神不宁。
但是或许是有人需要被惦记,而这个人,绝对绝对不是他的祖师爷。
在篝火夜问之后的第二天,赵惠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就带着杨子归走了一条原本不在计划中的路。
而且杨子归感觉到赵惠好像有什么秘密,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好像做了些什么。
他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却不愿深想。
或许他真的懦弱吧。
最后走到的地方,是,九阴山。
在发现目的地是九阴山的时候,杨子归觉得有些难受。
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这是屏翳的感觉。
九阴山是他的牢笼,他在这里困了十万年。在被困起来的时候,世界还是他们的世界,等他再出来,已经什么都,不见了。
杨子归也被他的情绪影响,有些不太舒服。
他偏头看着赵惠,有心想问一问为什么回到这里来。
但是赵惠的反应非常的奇怪,或者说赵惠自从登上了九阴山的地界,就变得非常的不一样。
杨子归有些担心他。
他们已经找了十几天,都一无所获,或许他是太累了?
杨子归掂量着怎么开口问一问。
他其实和赵惠并不是很熟,严格的说起来,就是当初两个人在牢里有过一个交易。他答应了一些事。
但是后来,又发生了其他的事情,他找到了祖师爷,也知道了许多的真相,不论是站在祖师爷那一边,还是因为屏翳的原因,他都没办法再为赵惠做什么。
所以在赵惠提出要他去救旱魃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的最大原因,就是为了补偿他。
所以在微妙的愧疚之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问出自己的关心。
他斟酌了又斟酌,才小心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的表情很不好。”
赵惠耳朵动了动,却没说话,他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九阴山日夜不停的风从山上跑下来,牵起赵惠火红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原本是撑不起来这件大红的衣服的。即便是之前,他的容貌也是清隽文雅那个类型的,这样的容貌适合穿白适合穿青,却绝不适合这一身如火一样的艳红。
但是他偏偏喜欢这个颜色,日夜不下身。
但是现在,即使他还是一张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娃娃脸,却格外的适合这一身艳丽的大红。现在的红,不是一般的红。看起来,邪恶,可怕,险恶……那一身红衣,好像血染出来的一样,格外的可怖。
突然,屏翳好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在说些什么,语气凝重,像三月的雨绵绵延延,却很轻微。但是杨子归和他原本清晰的连接却仿佛突然间被蒙上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
而教主大人现在却顾不上这些了,他有一种预感,突然出现,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心里。
这是危险时候会有的第六感,这种感觉出现过的几次,都救了他的命。
杨子归握紧手中的扇子,全身的血液都因为遇到敌手而兴奋了起来。
赵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慢慢地抬起头来,向着山顶的方向,眼神执拗而可怖。
杨子归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从山顶刮下来的风,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骨,风中甚至带了青绿色的光点。
光点所到的地方,原本满是勃勃生机的树木,全都毁于一旦,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断裂,融成飞灰。
赵惠就站在风来的地方,目光灼灼,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写了两千多,没有保存哭唧唧丢了一千,但是太晚啦就想说明天,结果故事走向了另外的一条路???我的天呐又要改大纲哭唧唧





第68章 第 68 章
杨子归本来是面向赵惠的,却被山上传下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他偏头看过去,看到了那庞大的光点群和连接成一条风带的乳白色的烟尘。
那是原本的漫山遍野的巨树。
或许,这才是他预感到的敌人?
杨子归嘴角牵起了一抹笑。他已经很久没动过手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样的水平了。
他展开扇子,偏头看了一眼赵惠,准备与他一起迎敌。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已经摆好了起手式准备潇洒的对战的自己,却格外不受这些小绿点的青睐,风中的绿点几乎汇成了一条光带,直直的冲着赵惠涌去,而对就在一旁的杨子归视而不见。
教主大人:……
赵惠被裹在绿色的光幕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红色的衣角飞起来,又被绿色的光点淹没,而上方的绿点,还在源源不断的冲下来。
杨子归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他试着去拦截绿色的光点,却毫无所获,看起来惨绿色充满邪气的光点,遇见他,哪怕是碰到了他的一个袖角,都会变得格外的温顺软萌,轻轻地触碰他,然后消失不见。
本来要大展身手的教主大人目瞪口呆,他有些使不上劲的奇怪感觉,也不知道要拿这些奇怪的绿色光点怎么办。
他握紧了扇子,只觉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可是这些看似为敌的绿色光点,却一点都没有威慑力啊!那么他这一份不安,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他出神的时候,赵惠身边的绿色光点越来越多,逐渐做成了一个光茧,外层的光点还在不停的流动,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随着光点的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浓,杨子归心里越发不安,浓烈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出神的盯着那些绿色光点,恍惚间想起了祖师爷离开那天的情景。
那天是一个阴天,夜明珠的颜色就像暗夜里的莹莹灯火,黄绿色的光芒温暖又甜蜜。
杨子归推门进了屋子,就看到小孩在莹莹的温馨火光中等着他。
那些日子,因为祖师爷的撒娇,两个人一直住在同一个屋子。归墟并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但是杨子归与归墟独处的时候,却始终有一种超脱了亲人与朋友的气氛。
杨子归一度觉得有些不安,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切如常——他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在他心里,祖师爷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
他不知道,在他心里天真烂漫的归墟,在他转头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十万分的爱恋与占有。唯独没有天真。
但是,除了这个,和祖师爷住在一起还是非常让人留恋的,尤其是他总会坐在桌边守着烛火等他。
只是这一天的祖师爷格外的不开心,漂亮的眼睛微弯,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他毫无疑问,是极漂亮的,他的漂亮,表现在五官无一处不精致,但是却绝不是女气的精致,剑眉凤目甚至还有一丝锐利。在平常时候,他一眼看过来,你第一时间注意的是那种尖锐的锋利感,绝不是他的容貌。
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甚至眼角的弧度都不差分毫,美的刚刚好。
现在他坐在灯火旁,一蹙眉,让人想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来哄他开心。
当然了,这是杨子归独有的待遇。
教主大人摇了摇扇子,却没多注意他的容貌,只看到了小孩一脸的委屈。
他笑着摇摇头,走到他旁边坐下来,伸手给他到了一杯茶,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归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小声说:“我要离开几天,你会等我回来吗?”
他身上的不安浓重的漫出来,紧紧地扼住了杨子归的咽喉,让他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长久的沉默让归墟误会了什么,他低下头,声音越发可怜:“我不会很久的,你就等等我,就几天。”
可是暗夜里的目光却格外的可怖,执拗,坚定,狠辣,欲、望在里面翻腾着,最终都归于占有,恶狠狠地占有。
杨子归轻轻地笑起来,摸摸他的头,轻声许下承诺:“好,我等你回来。”
归墟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占有欲迅速掩下,只留下纯粹的开心与惊喜:“真的吗?”
盯了他片刻,又沮丧地问:“你不用勉强……”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的脸上写着满满的期待。
杨子归笑着摇摇头,拿起扇子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你呀!我会等你回来的。”
小孩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脸兴奋喜悦地看着他,就像一个求到了糖的孩子——杨子归,就是他的糖。
他纯粹的喜悦感染了杨子归,他放下扇子,轻轻地揉着他的头,觉得心里满满的,就像蜜糖一样。
你呀你呀,我永远不会弄丢你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等你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好好陪他,把他当做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辈子。
暗夜里面的誓言没有人听到,但是他却给自己许下了一个永远不会变化的承诺,不论之后发生了什么,又有了什么变化,他也一直谨记着这个承诺。
在这一刻,他是纯粹的在意这个人,在意他的一切。
或许是那晚两个人的相处太过和谐,气氛太过温馨,在过了半个月的今天,杨子归还记得夜明珠发出的莹莹的光,温柔又甜美。
是记忆中的美好赋予了灯火不一样的味道。
可是现在的光点,和那天颜色一点都不一样,却带给他同样的感觉,非常温暖,好像带了浓浓的关爱。
杨子归有些摸不准自己心里的感觉。危险的预感一直在,他本来以为危险是因为这些不明的绿色光点,它们却给他格外的甜蜜温暖的感受。带给他危险的第六感并没有不见,那么,到底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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