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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客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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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亲亲我……”他道,“我就,不疼……”
  刘归望大脑一片空白,不等他说完便给了他这一吻。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刘归望心想,“只要他不死,庄主我都能给别人。”
  这实在不是个值得回味的吻。白问花苍白干裂的唇附上去让他心口一疼,口中血腥味腥甜,刘归望覆着白问花冰凉的双唇,看着他迷离的双眼,突然想到了不久前的那天。
  那天他眸中清冽,笑得发光,唇上涂了胭脂,连江南如画山水都要比他逊三分。
  刘归望说不再让他受苦了,可如今他正浑身发疼,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废物。刘归望想,我就是个废物。
  “你不会有事的。”他附耳过去,道,“我也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
  “都会好的,这山庄里不会有人再对你指指点点了。”
  “对不起。”刘归望亲亲他额头,颤着声音坚定道,“我爱你。”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们就一直一起。”
  

  ☆、第 72 章

  苏槐被钱管家领着进去的时候,刘归望已经让他平躺下来,正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背对着门口。
  听到声音后他转过头来,眼睛红的厉害。
  苏槐不只怕沈问澜,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弄死的江湖人他虽见的多了,归根结底还是怕的,故而看见刘归望这双好像血海里泡过的眼睛魂差点没吓没了,炸着头皮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蹭进了房间里。
  刘归望知道这中医什么性格,虽说和沈问澜一样从九死一生的九蛊邪教里出来的,但沈问澜拜进了决门,见一个杀一个。与其相反,苏槐幼时的心理阴影让他从内心深处抵触这些江湖是非,看见个侠客都犯怵。
  他便装作没看见这人,对着苏槐身后的钱管家道:“他问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钱管家一阵头疼,“好像根本就没被抓住,虽然应该还在山庄里,但……”
  “知道了,我去看看。”
  刘归望不想再听他废话,暗暗啧了一声,抬脚刚要出去,袖子遭人轻轻扯住了。
  刘归望愣了一下,回头见白问花睁着双无光的眼,艰难的揪着他的袖子。
  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甚至轻轻就能甩开来。刘归望都不忍心看他了,合眼忍着满腔抽痛,宽慰道:“他来了,你在这儿等我。”
  “我马上就回来了,我去办点小事。”
  “我们都不会死的,我答应你。”
  刘归望将他拽着衣袖的手轻轻地托了回去,握了好一会儿,才放了开,沉声道。
  “我走啦。”
  说罢,他心一横,不再看他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快步走了出去。
  钱管家也不跟出去,看了看苏槐那副松了口气的面孔,道:“需要什么?”
  “啊?”苏槐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白问花,哦了一声,道:“就拿点银针来吧。”
  刘归望走到一半,就在路上看到了坐在外面两条腿悬空晃荡着,活像个老小孩的沈问澜。
  沈问澜晃着两条腿,看见他那双红的像泡了血似的双眼,也见怪不怪,还很大方朝他挥了挥手,道了句晚上好。
  刘归望:“……晚上好。”
  沈问澜好像路上回家碰上邻居寒暄几句似的,悠悠道:“今天晚上月亮挺亮啊。”
  “……”刘归望实在没心情跟他胡闹,忍不住道,“你还挺闲啊?你干什么呢?沈掌门?”
  “毕竟沈掌门都废了。”沈问澜转过头来,悠悠道,“我在这听说书呢。还挺意外,我从前以为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逼,没想到还挺心软。”
  刘归望知道他在说什么,转头看了看窗外。沈问澜正坐在窗边晃着腿,低头就能俯瞰全景,自然看得听得比他都清楚。
  弟子们愈吵愈烈,甚至动起了刀枪,什么词不管好赖都往外蹦,什么前尘往事不管好坏也往外扒。
  沈问澜就管这个叫说书。
  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我的事迹。刘归望心想。
  刘归望不想跟他讨论自己到底心软还是不心软,道:“你家那个呢。”
  “苏槐被人蹲了,我俩去时以为被人发现,一时心急对我二人出了手。”沈问澜悠悠道,“他留了个活口,回来就送去王由生那儿了。”
  刘归望不说话,转头继续向前走了。沈问澜也看腻了,干脆纵窗一跃跳了进来,跟在他后面向前一起去了。
  刘归望幽幽道:“别跟着我,我去杀人的。”
  “老子乐意。”沈问澜道,“你不要看我现在废了,门里人出事我还是要踹几脚的。”
  “就你?”刘归望闻言笑了,“你现在一点内力没有,去干什么?”
  “哎,朋友,你还是对我不太了解。武功废了和内力废了是两码事,虽说两者都能说成武功已废,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刘归望懒得理这些,没说话,只是向前走。沈问澜也知道他素来不爱听这些口头上的,也没多说,只是跟在后面走着。王由生那边离得有些远,又要避弟子的嫌,免不得绕了个路。
  季为客站在王由生身后,王由生站在一群垂着头了无生气的弟子面前,烦躁的走来走去。
  季为客看他走来走去看得眼晕,不禁道:“行了,别走了,我看着都晕。”
  王由生气急败坏的反骂一句:“你懂个屁!这些人里没有下药的,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季为客已经没以前那么一点就着了,纵然让他一骂也控制不住想跳起来怒打他狗头,还是深吸了口气压下去了,咬着牙挤出个笑来,咬牙切齿的笑眯眯问道:“意味着什么?”
  “这就意味着给那白问花下药的不是这些,另有其人,那人现在在山庄里,在外面吵得开心呢!”
  季为客也知道外面现在乱成一团了,闻言也没察觉出来哪不对,道:“那又如何?此人并未逃走,还有办法不是吗?”
  “山庄内现在弟子百余名!”王由生道,“只有十余名还愿意相信少爷!”
  我操。
  季为客想到决门那点可怜的人,不由自主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风水轮流转啊!”
  王由生:“……”
  王由生知道他幸灾乐祸也有道理,人家决门五年前就是这么个惨样了,五年过去了,终于轮到他刘归望尝尝偌大的山庄只有可怜兮兮几个人是什么感觉了,那不得乐呵乐呵吗。
  王由生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亿人,是喝着柳边湖的水吃着北亿的米长大的,此刻真想把季为客脑浆都给敲爆,又想着季务焕的儿子不能打死,也深吸口气,把怒意压了下去,接着道:“那外面的我没办法再用这法子审问,这东西不是毫无底线的,超过了限度我就会七窍流血。”
  换句话说,查不出来。
  刚进门的刘归望把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脸一黑,在门口喊了出来:“没有!?!”
  王由生吓了一跳,转头看是他,便无可奈何答:“没有,不在这里!”
  刘归望本来就是带着张“老子要杀人”的脸进来的,一听没有,脸上的杀气更甚。
  沈问澜在一边也听见了刚才的话,把北亿也要只剩十几个的消息听的一清二楚。在感叹自己又四面楚歌之前,还是没忍住也幸灾乐祸了,看向自己的难兄难弟刘归望,憋笑憋得说话声音直颤:“好惨啊,少庄主——”
  刘归望懒得理他,黑着一张脸,啧了一声,转头走了出去。
  “哎。”沈问澜知道他要去干嘛,悠悠道,“真做了,咱可真四面楚歌了。”
  “心不在这儿留着没用。”刘归望沉着声音道,转过头来,眸间阴暗几分,又道,“我告诉你,小人这个词,并非是指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不光明正大做事的人。”
  “小人说的是外面那些搬弄是非,和里面这群恩将仇报的人。虚情假意,卖乡求荣,忘恩负义,试图篡位夺权,欺人太甚的死人。”
  “我就算山庄里一个人都不剩,也决不让这种吃里扒外的垃圾留在北亿地盘上一刻。”
  “你若怕死,现在就走,你若不怕,就当看了场笑话。”
  说罢,他便甩袖而去,将腰间一把刀抽出,走时又道。
  “都给我杀了。”
  王由生随口应了声哦,随意的吹了声口哨。
  房间里瞬间炸开一片血色烟。花,混着白色的脑浆,一股甜腻的腥味刹那间溢满了房间。
  刘归望已经走远了,王由生看了看倚着门的沈问澜,悠悠道:“没武功的人就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去看着白宫主吧。”
  “你们怎么回事。”沈问澜当真觉得好笑,“真的不能把内力尽失和武功全废分分家?”
  王由生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也看笑话一样看着他的季为客,有点发蒙,指着季为客问:“不是你告诉我???”
  “是这个样的。”季为客笑了一声,道,“内力尽失对决门人来说,和武功全废没什么两样,所以这东西在决门没分家。”
  “但是在江湖上你是知道的,武功全废是说经脉被封,压根使不上力,这种情况,出招和棉花打在身上一样,甚至连常人都不如。”沈问澜道,“内力尽失就是表面意思,没有内力御剑,没办法飞轻功。没办法御剑,对决门来说和断了双手没有区别,然而其实离了内力,我还是很能打的。”
  再者说,江湖上没内力的侠客多如过江之鲫,只不过决门心法都靠内力罢了。
  王由生闻言,知道他是打算掺一脚了,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吧?”
  沈问澜自然知道。他跟刘归望有一股微妙的默契,这个默契有句话能解释。
  你的对手往往最了解你。
  “我猜,他本想审问出天霖寺这种表里不一的恶人派安在他这儿的眼线……想必是在那表面上一心向着他的十余名之中。杀了之后,将庄内弟子都遣散,只留铁了心的北亿人。但如今不行了。”
  “对,如今不行了。”王由生悠悠叹口气,道,“偏偏就有不会看脸色的对千万不该动手的人动手了……”
  沈问澜悠悠道,“对。若是我,有人对为客动手的话,我会不论后果,先杀为上。”
  “那还真巧。”王由生笑一声,道,“我们庄主也是这种人。”
  “不管是谁,如果动了亲近之人。”
  “连死都别想,活着见阎王。”
  刚刚把孙酣的事查明时,刘归望气的把东西摔了一地。
  “他们是在耍我吗!?”他气的头昏脑涨,对自己竟一直是他人眼中的待宰羔羊一事难以置信,气的双眼发红,站都有些站不稳,嘶哑着嗓子怒吼,“是当我只是把刀不成,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成同盟是吗!?”
  “是啊。”
  刘苍易早就当了个甩手掌柜,纵然自己也在这旋涡中心,也悠然自得,道。
  “这么大人了,自己还不明白?谁也不能相信,谁都想害你啊。”
  “就连我也不能信,老钱也不能信,茶妈也不能信,知道吗。”刘苍易将资料撕个粉碎,扔进了火炉,望着渐渐烧成灰烬的纸张,沉声道,“人都会变,没有谁会对你忠心耿耿。”
  “这世间谁都没有对谁贯彻过真心,谁贯彻了,谁就死的最惨。”
  “这话我是为防以后说的,咱不能就这么等死。你往前走搏一丝生机的时候,或许会有山庄萧条的时候。但没关系,这座山庄免不了会有冷清的时候,也会有热闹的时候,你别怕它会倒,它若是倒得硬气,也不负地下列祖列宗,我等尽力了,这就够了。”
  “别怕死,也别怕活着。别觉得心灰意冷,也别妄自菲薄。”刘苍易一字一句,看着他的双眼,冷声道,“这座山庄是你的,你什么样,这座山庄便什么样。”
  “它可以冷清,可以萧条,但绝不能弯了骨头,没了侠气,知道吗。”
  “你给老子记好,就算被千把剑指着,也不能求饶一句!”
  “你就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活!”
  “就是山庄里所有人都想害你,你也不能说一句软话!”
  刘归望不知怎么,临在阵前就想到了刘苍易这段话。
  他想着想着,当时的想法却和现在有出入了。
  他当时想,我死了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
  但他现在想,我不能死,我死了白问花就死了,我俩生死相结,我死了白问花就死了。
  我死了白问花就死了,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说了三遍。
  白问花不能死。他暗暗心想,我不想让他死。
  刘归望又想到那天的白问花,唇红齿白,眼睛发亮,眸子清冽的像江南的水,头发黑的像夜。
  这一幕算是刻在他心里了,时时刻刻吊在心上,晃来晃去,让他心里就只剩这么个人了。
  月朗星稀,但山庄却和这夜深人静格格不入,吵得厉害。
  弟子仍在吵着,吵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嗓子都破了音。
  “我为什么留在这,因为这儿养我!我不能忘本,我要把这座山庄掰回正道上来!”
  “你当你是何人,庄主自有自己想法!说了不愿的大可走,你倒给自己安了个好生正义的使命,真当自己人间中心了不成!”
  “有空在这和我吵,倒不如去当面质问他!和决门同盟如此大事,为何不告知庄内弟子!?更甚还有断袖之癖,当真恶心!”
  “你……”
  那弟子闻言脸上怒意更盛,一刀刺向他喉间,眼前将要被刺喉的人却腾空飞了出去,他这一刀只刺了呼啸的寒风。
  那人摔到墙上,竟把墙都撞得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不好意思。”刘归望收回脚,望着那边尘土飞扬,脸上无什么波澜,只道,“我就是喜欢男人,我是个变态,怎么了吗,我们家白宫主可比女人好看多了。”
  一众弟子见他来,瞬间不再吵闹,都噤了声。只有方才气的大打出手的弟子朝他行了个礼,低头唤道:“师父。”
  刘归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扶了一下他手臂,示意起来。
  这人名叫陆烟,是他门下剩的唯一一个对他深信不疑的人。
  到头来就剩这么一个了。刘归望看见他不免心想。
  刘归望环视一圈,基本上站在他这边的都是挨打的命,并非人人都是季为客,以少打多还是占了下风,动手的都有点惨。他心上软了一下,一阵自责。
  沉默了很久,他笑了一声,道:“怎么都不说话?刚才不是说的可厉害了吗?”
  这几十人虽暗地里干的勾当都是冲着他项上人头去的,但摆到明面上,刘归望到底还是当了十多年庄主的,威慑力自然是不缺。
  那弟子从瓦块堆里爬出来,抹了抹嘴角的血,也一句话都不敢说,咬着嘴唇愤恨的瞪着他。
  “入庄第一天,我告诉你们什么?”
  “切忌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世间广大,纵使世间不公,也要坚守心中正道。”
  “切忌三人成虎,轻信外人。不可背叛北亿,篡位夺权。”
  “外人来侵,你们还给我搞内斗。”刘归望怒极反笑,道,“我是哪处对不起你们,你们有事找我,哪件事我含糊其辞?哪件事我没有尽心尽力解决过?同门被困,是不是我亲自去救的?”
  他欲说众人头便埋得更低,不知是不敢面对还是暗自思考如何在这状况下取他项上人头。
  良久都没人说话。
  “怎么又不说话啊。”他悠悠道,“好啊,暗地里勾结天霖寺,想那么多办法把我北亿搞垮,现在不敢说话了?”
  “不是很能耐吗。”
  “下毒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我叫你们坚守心中正道,不是叫你们以为自己世界中心!”
  “不是叫你们随波逐流,不是见利忘义!这座山庄不需要你这种恩将仇报的去救!”
  “我怎么了?你告诉我我怎么了!?你当我疯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好的很!”
  “你好的很?”突然有一人笑了一声,悠悠道,“庄主,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是啊,你可是谁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的。”另一人好整以暇附和道,“你说这东西就只会绊手绊脚,你如今就被绊住了呀。”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附和声不绝于耳。
  “就是,我们是在给你扫绊脚石。”
  “你也是北亿路上的绊脚石就对了。”
  “你不懂得看局势吗?”
  “时代变了——”
  刘归望怔了良久,明白过来了。
  哪有什么真凶,所有人都是真凶。
  所有人都想让白问花死,也想让他死。
  所有人都想让他们死,然后将他们的尸体踩在脚下,笑着离去,给他们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从前这座山庄里的人敬他畏他,他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刘归望便觉得他的命是好的。小时候有算子告诉刘苍易,他面上有颗苦情痣,就点在泪堂上。像点了颗墨,让他这张脸看上去柔了不少,总之不太硬气。
  他便想,苦情就苦情,反正孑然一身也无所谓。
  那算子摇着头,对才五六岁的刘归望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发,老得沙哑的嗓音悠悠道。
  “有些事啊,你是避不开的。”
  “虽苦难颇多,但好在福泽绵延,虽有死劫,若成功渡过,此后便无忧虑,可琴瑟共鸣,不负彼此。”
  “不过此人从小苦难接连,生活不易,心中郁结若欲解,须得积年累月。”
  那算子摇了摇头,道。
  “——可怜人。”
  可怜人。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突然想到了第二次见面领着他去吃桂花糕的白问花。不过十三四岁的白问花笑着看着他,掏了所有的银子给他买了很多糕点。
  白问花从以前开始就把力所能及的东西都给他,哪怕他不领这份心。
  周围嘈杂声音仍在,高声讨伐着白问花。
  他的本能快于意识,等他回过神来,周围已经莫名安静了下来。刘归望低头一看,他手上已经握住了刀,正插在了一名高声喊叫弟子的喉间。
  “我本来想,把下毒的人揪出来,剩下的人都给我卷铺盖滚出去。”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一腔怒火烧的心口生疼,“但现在,一个都别想走。”
  他将刀一把抽出来,鲜血喷溅。
  “今天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他话中杀意不藏,甚至有些微颤,“下去告诉老祖宗,老子就是喜欢他。”
  “就是千把刀指着我,这句话也不改。”
  “我不是喜欢男人,不是断袖之癖,我就是喜欢白问花。”
  “今天,我就清理门户。不是喜欢老祖宗那些规矩吗,好啊。”
  “我送你们下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攻样受命刘归望,妙(阿门
今天写了好多,定个时间,每天十点半来吧。
总不定时我感觉我好像鸽子()

  ☆、第 73 章

  陆烟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横尸遍野,他手上的刀沾满了昔日同门袍泽的鲜血。
  说是横尸遍野,其实并没有死。
  除了他和其他弟子杀的几个人,刘归望刀下的人此刻看上去倒还不如死了痛快。他们捂住喉咙,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喉咙受损,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浑身上下处处伤口避开要害,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失血过多而死。
  活着见阎王。
  八十余人,全在喑哑低声嘶叫着等死。
  刘归望甩了甩袖子上的血,缓缓转过头来,道。
  “跑。”
  陆烟蒙在原地,一时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刘归望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到处都是血。他杀红了眼,此刻模样恐怖,方才这种并非一刀致命的方式他也不甚轻松,脖子上好几道不深不浅的刀口,虽不至于致命,但涌出的鲜血实在不乐观。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为何要跑,突然身旁四五人轻笑一声,猛地冲了上去。
  同一时间,不知从哪钻出无数人来,手中利器都对准刘归望。寒光铁刃冲着他的项上人头而去,陆烟被这惊变吓得也冲了上去,但明显敌不过这么多人,眼看刘归望就要身首分离,突然一道剑气飞了过来。
  “你好——”
  白山月一剑出了之后跳了过来,一脚踩上为首一名弟子的脸,把人踩进地里后一回身,一剑砍得另一人身首分离,这还不够,又挽了一手剑花。
  “你好,师娘。”白山月甩了甩袖子上的血,踩着脚下的人,面无表情对刘归望道,“掌门师叔叫我来帮你。”
  周围这一圈人各个势力的都有,手中刀剑并未因为这变故停下,仍朝着三人不断挥舞来,刚刚除了陆烟应当还有拥护刘归望的弟子活着,不过看这架势,约是凶多吉少。
  刘归望听见师娘这个词险些当场吐血,一听掌门,心下一阵无语,抽抽嘴角,道,“沈问澜人呢。”
  “哦,我们掌门。”白山月回手一剑又把一人活生生劈成两半,道,“我们掌门说,他喜欢看戏。”
  刘归望:“……”
  “不过他叫我问你。”白山月挠挠脸,道,“这场景跟五年前季师兄经历的颇为相似,风水轮流转,你感觉怎么样。”
  刘归望听他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劲气不打一处来,心道我五年前屁都没干过,关老子屁事:“我去你娘……”
  “掌门说你如果觉得很舒服就把季师兄借给你用。”
  刘归望看了看这周围黑压压一群人,立刻舌头拐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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